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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冰看看时间,“你去守着雷哥,我去药房再买些纱布回来。”
“还是我去买吧,你去守着雷哥。”
于冰想了想,“还是你去守着他吧,让他一睁眼就知道你回来了,免得他再担心。”
乐云欢顺从的进客房守着雷鸣,于冰转身向外,笑得很凄然。
雷鸣只睡了一小会就醒过来了,见到乐云欢就坐在床边削苹果,真的是又惊又喜。
听到动静,乐云欢抬起头,开心的笑了,“雷哥,你醒了,要不要吃苹果,我刚刚削好的。”
接过乐云欢递过来的牙签,雷鸣几乎不忍心吃掉那块削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
见雷鸣脸上露出感动的神情,乐云欢有些心虚,其实她只是闲着无聊,就像拿个苹果试试看能不能削出小兔子的形状,并不是特意为雷鸣削的。
“你一直在这里守着我吗?”
乐云欢看见雷鸣眼里燃起希望的火光,连忙否认,“不是——”乐云欢刚说了两个字,苏苏就推门进来打断了。
“小乐,雷哥,快出来吃晚饭,我炖了排骨汤,给雷哥补身子。”
“谢谢你啊,苏苏。”雷鸣掀开被子下床,乐云欢赶紧上前扶住他,一时间把刚才要说的话忘记了。
她不知道一个小小的误会就足以给雷鸣带来无限的希望。
在江亦风强势的地毯式搜索和重金悬赏之下,另外30颗小珍珠一颗不差的都找到了,他凭着绝佳的记忆力画出图样,让首饰店的人用牢固的银线将小珍珠串成原来的样式。
下班后,江亦风告诉乐云欢今天就可以去取手链了,乐云欢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立刻决定跟着江亦风一起去首饰店取手链。
当首饰店的老板把手链拿出来时,乐云欢几乎不敢相信,躺在盒子里的手链真的完好如初,就像她第一次见到时的一样。
江亦风见她光傻傻的看着,人家老板都有些无奈了,自己上前取出手链为她戴上。
“谢谢!”
“是谢我帮你找回了手链,还是谢我帮你戴上手链?”
“啊?”乐云欢不解,一声谢谢至于分得那么清楚吗?而江亦风似乎在认真的等她的答案,乐云欢回答:“都有。”
“是吗?”江亦风不再追问,弄得乐云欢一头雾水。
这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吗?
在车上,乐云欢问起高扬的情况。
江亦风开玩笑的说:“他正在家重新装修房子,还让我给他报销。”
正好路过一家超市,乐云欢脑中灵光一闪,忙喊“停车”。
江亦风以为出了什么急事,连忙踩下刹车。
“怎么了?”
乐云欢指着超市大门,兴高采烈的说:“我们买些菜去高扬家,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饭,来报答你们的大恩大德。”
这丫头绝对是看古装剧长大的。
“你不用回家了吗?”江亦风绝对不会忘记她有几个十分关心她的好朋友。
“今天苏苏和许飞去吃烛光晚餐了,雷哥和于冰要加班,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吃晚饭。”
江亦风不再说什么,顺从心里很想尝尝乐云欢手艺的渴望,和乐云欢进了超市。
看着乐云欢在蔬菜摊位来回穿梭,熟练地挑拣新鲜蔬菜,而自己推着购物车在一旁耐心等候,江亦风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像老夫老妻一起购物的生活片断,这是他从来没体验过的生活。如果是在以前,他会觉得让他置身超市推一辆小车是一种滑稽,而现在,他心里竟有一种满足。
生活中不是只有生死时速、挑战极限的刺激,更多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淡。他终于明白当初江亦云说这句话的意思,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很有道理。在吵闹的超市中,江亦风感到自己的心在慢慢沉淀。
“你在傻笑什么?”
江亦风回过神来,见乐云欢在他面前摆手,有些好奇,“在公司里你总是对我恭恭敬敬的,怎么出了公司,你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乐云欢自鸣得意的笑笑,“乐氏理论,公司之外,没有上下级之分,众生平等。”说完马上开始指挥她的上司,“你去那边拿一些油盐酱醋之类的调料,每样都拿一些,高扬的厨房干净的连只蚂蚁都没有,我去选几只大闸蟹,一会儿你推着车子去找我,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呀!”
江亦风推着购物车走向调料区,回想着刚才乐云欢指使人的架势,倒很有一副小妻子的模样。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像不像受虐的丈夫,想到此,江亦风有些惊讶,受虐?难道自己有M倾向,那个娇娇弱弱的乐云欢是S?
越想越离谱了,江亦风甩去脑中天马行空的联想,选好调料到海鲜区找乐云欢,结果却看见乐云欢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
江亦风直觉不对劲,急忙推着购物车过去,“小乐,你怎么了?”
乐云欢的样子把江亦风吓了一跳,她用力的咬着下唇,几乎将唇瓣咬出血来,眼泪就在眼眶边打转,随时都会滑落,她听不见别人说话,看不见周围的场景,她就像一座雕塑一样直直的望着一个方向。
江亦风心一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不远处江亦云搂着一个女子,小心翼翼的护着她避开来来往往的人,生怕她被人撞倒,那谨慎的样子好像他怀里护着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江亦风当场红了眼眶,他伸手捂住乐云欢的双眼,用沙哑的声音告诫她,“不要看!”
感觉到手心里有湿热的液体在流淌,江亦风叹息,“他不值得你为他哭。”
用最快的速度拉着乐云欢出了超市,却发现下雨了,江亦风心里暗骂一声,怎么倒霉事全赶在一天了?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把车开过来。”
可是他走不了,因为身后有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角,江亦风无言的转身。
乐云欢仰着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可怜兮兮的乞求,“不要走,你抱抱我好不好?”
江亦风目光深沉的看着她,一字一字的说:“我是江亦风。”
乐云欢点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我知道。”
江亦风没再犹豫,用力的抱紧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不要为他哭。”声音里满是怜惜。
良久之后他听见怀里传出哽咽的回答,“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他哭,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为他掉一滴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
☆、动心
高扬回公司上班了,依然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欠扁样,闲着没事就去逗弄乐云欢,直嚷嚷着要撮合乐云欢和江亦风,最后江亦风忍无可忍,一纸令下,要把他发配西藏,于是一场镇压与反镇压的运动轰轰烈烈的在十七楼与十八楼之间展开。
乐云欢收拾好东西,向正在激烈讨论西藏之行问题的两位最高主管挥手道别,然后开开心心的下班了。
高扬别有深意的扫一眼正目送乐云欢离去的江亦风,“心动不如行动,这个时代不流行玩暗恋。”
江亦风靠在椅背上,目光无意识的停留在天花板上。
“爱情是一颗毒瘤,爱的越深中毒越深,她的心里残留着江亦云病毒,我的心里还有一颗叫风雅的毒瘤,心都毒死了,如何心动?”
“那就再长一颗毒瘤,以毒攻毒。”
江亦风看着高扬一本正经的样子,十分怀疑他是不是高家二老捡来的孩子,其实他的真实身份是四川唐门的后人。
乐云欢迎着风奋力地蹬着脚踏车,才蹬了一会,就累得气喘吁吁了,她停在路边环视一圈,看到一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真实写照,当即垮下脸,以前觉得这条路车少人少,特别安静,现在却烦恼起来,至少来一辆出租车也好啊。
上天对众生是很仁慈的,不过它派来的不是出租车,而是一辆重型机车。
“雷哥!”乐云欢看着机车主人拿下头盔,惊喜万分。
雷鸣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就知道你会走这条路。”
乐云欢瞪圆了双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去你们公司接你,门卫说你刚走,我就走这条路碰碰语气,还真让我碰上了,怎么停在这里?是不是风大,蹬不动单车?”
“对啊!”乐云欢沮丧的叹气,“我的腿都麻了。”
雷鸣浅笑,“来,我载你回去。”
“可是,我的脚踏车——”乐云欢看着自己的脚踏车,十分为难,对了,乐云欢想到一个好主意,“雷哥,你去帮我叫一辆出租车来,好不好?”
雷鸣扫一眼她的脚踏车,再看看几乎没什么车辆的马路,神秘的笑笑,“不用叫出租车。”
“那我怎么把脚踏车运回去?”
“小乐,你可以单手扶着车把吗?”
“可以。”乐云欢觉得奇怪,雷哥想干什么呀。
“小乐,你相信我吗?”雷鸣问得十分认真。
乐云欢怔怔的回答,“相信!”
雷鸣笑了,他伸出一只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扶住车把,要抓紧。”
乐云欢点头,“雷哥,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现在她明白了,雷鸣打算一只手开动机车,一只手拉着她,借助机车的力量来拉动脚踏车,看起来很不安全。
雷鸣侧头露出自信的微笑,“相信我。”
乐云欢状似为难的皱起眉头,“没办法,只好相信你了。”
“抓紧了,我要发动机车了。”雷鸣单手发动机车,握着车把稳稳地操控机车平缓的前行。
乐云欢只感觉一股大力将自己拉向前,然后脚踏车的车轮开始飞速转动,自己坐在车上,一点都不用费力,凉爽的风迎面扑来,十分惬意。
“好玩吗?”雷鸣从后视镜里看着乐云欢的一脸享受的样子。
乐云欢开心的大喊:“好玩!好刺激!”
“小心点,扶好车把。”雷鸣握着乐云欢的手,加重了力道,痴迷的看着后视镜里那灿烂如花的笑容。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他牵着乐云欢小小的手去上学,乐云欢一笑就有两个小酒窝,总是甜甜地叫他“雷鸣哥哥”,但慢慢长大之后,乐云欢开始揽着于冰和苏苏的胳膊去上学,和她们一样叫他“雷哥”,从那时候起,他觉得自己的手心再也没有温度了。
今天再次握住乐云欢的手,那柔软的触感、温暖的热度一路传到心口,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真的好想一辈子这样握着你的手,生生世世看着你的笑容。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停停停……雷哥,先停一下。”
雷鸣慢慢减速,把机车停下,乐云欢也同时刹住脚踏车,抽回手。手心的温暖突然消失,让雷鸣一阵失落。
“怎么了?”
乐云欢笑得神秘兮兮的,“雷哥,你直接抓住脚踏车的车把,对,就是这样,前进。”
雷鸣恍然大悟,原来乐云欢玩上瘾了,突发奇想要学泰坦尼克号的女主角。
乐云欢的确是这样想的,不过她只是为了好玩。散开束起的马尾,任由每一根发丝在风中舞动,觉得雷鸣可以稳稳地单手掌控脚踏车了,她就试着慢慢放开自己的手,双臂大张,似要迎风飞翔。
她是玩的开心了,殊不知这样的景象落在别人眼里,几乎要吓出心脏病来。
江亦风跟高扬闲聊几句之后就离开了公司,但半路想起来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忘在办公室了,只好折回去,正赶上下班高峰,江亦风又最讨厌堵车,宁可绕远路,谁知这一绕,竟远远地看见乐云欢在玩高危险动作。
一个紧急刹车,江亦风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不过他现在顾不得那么多,急忙放下车窗,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反向车道的人的确是乐云欢和她的朋友。
天啊,他们在干什么?那个男人一手操控着机车,一手拉着脚踏车,他当自己是超人吗?还有乐云欢,她以为自己是杂技团的吗?居然还笑得那么开心,她不知道什么叫危险吗?
江亦风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他调转车头追上去。机车的速度很慢,他很快就追上了,但追上了又能怎么样,江亦风紧抿着唇,压下差点冲出口的叫喊,他怕一出声,万一惊吓了他们就更危险了。
驱车超过他们,江亦风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边的情况,见雷鸣驾驭机车的技术很娴熟,他稍稍放了心,再看看乐云欢,他愣住了,不是没见过乐云欢的笑容,乐云欢在公司里每天都是笑脸迎人,但他从没见过乐云欢笑得如此开心,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那樱桃小嘴在笑,那灵动的大眼睛在笑,那弯弯的睫毛也在笑,连她周遭的空气似乎也感染了她的快乐,每一个分子都在欢快的跃动。
这才是乐云欢真正的笑容,这才是真实的乐云欢。
江亦风确定乐云欢不会有危险,加快车速奔驰而去,随便找了个路口转弯停下。闭上眼睛,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