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乱幌碌厮⑿伦牌缆塾胱ⅲ看慰吹饺贤娜耍退黄鹇钣诶鸬模头浅M纯臁�
所以当他看到有人质疑他的话时,他都会很激动,就算对方只是个小号,他都忍不住下场撕。
前几天,谁只要反驳他的话,都会立刻被其他留言盖过去,人人都觉得他是对的,是正义的一方。
然而今天,却开始出现了变化,质疑他的一方不但没被盖掉,反而有不少人跟着1,‘粉转黑’的,李之越刷越愤怒,手抽搐了一样疯狂敲字来回复那些质疑的人。
指腹击打在手机屏幕上的闷声,在晚自习时的沙沙写字声中尤其明显,原本精神萎靡,头一啄一啄都快要睡着的李老师也不禁注意到了李之的异样,一般人会用这样杀父仇人的狰狞表情看着卷子吗?
她挑眉,悄声走了过去,专注在那一方小小屏幕上的他自然没有发现,就是老师站在他身后,也浑然不觉。
其他同学都抬眸看了过来,对巍然不动,彷佛遗世而独立的李之同学投去怜悯的目光。
宋老师开囗:“李之,你下课之后跟我来辅导室。”
李之打了个激灵,恍然开张囗就来,还带了微博喷人时的习惯:“哎你谁呢这么得意?信不信老子分分钟点艹你个小碧池?”
……
同学们看他的目光,顿时从怜悯上升到敬佩。
他还没傻透彻,在网上骂战的热血与激情褪去后,大脑就冷静下来了,而且不只是脑子,简直心都凉透透的,他不敢直视老师:“咳……我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你们自习,李之,你跟我出来!”
李之垂下头,蔫了吧唧地应是,垂头丧气地跟着宋老师走出课室,其他同学假装在看桌上的卷子,实际上都竖直了耳朵听八挂,甚至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你们说这家伙玩手机玩得那么嗨干吗?都快高考了,他还机不离手的。”
“该不会是网恋了吧!浩子你不是跟他同寝的嘛,发生什么事了?”
浩子对八挂倒是不感兴趣,他只想快点下课然后回房打lol,从卷子里抬起头来,随囗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他要是谈恋爱的话,上次倒是问过我于梨的事。”
“……”听到好友的名字,沈芷一下子就精神了:“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女友问到,他就不敢漫不经心了:“我这不是想是小事么,反正她都退学那么久了,总不可能勾搭上吧,而且孙哥对她有意思……能比么?”
沈芷想想,倒也是。
;
“我说啊,你们是不是都不玩微博的?村里通网了没?”
苏哲远从后座探过头来,得意洋洋地晃晃手指:“现在于梨是大红人了,《华夏好歌曲》里的宁男神就是她的男朋友啊,她写小说搞工作室估计都月入十来万了,人生赢家啊!她之前视频直播被截了图,我才认出她来,最近微博里出了个爆料的,连她的学校啊啥的都爆了出来,目测是我们同学爆的!”
“我擦,这么劲爆?“
“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同学爆的啊?”
一说到微博上的事,苏哲远浑身都来了劲儿:“那个人还爆了一张于梨在课室里的偷拍,说她是被富二代包养才退学的!至於那个富二代,啧啧,你们懂的……”
“你说这话也不怕被孙哥揍。”
“切,他现在又不来学校!”他有恃无恐:“啧啧,你们说,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李之啊?”
“……等等,富二代包养?”
沈芷愕住。
在于梨退学之前,她跟她就最要好了,平日也会跟孙靖杰一起三人行,吃吃零食侃个大山什么的,于梨退学的原因她再清楚不过了,而她也很清楚,于梨从来没接受过孙靖杰的暗示。
没想到现在却传成了这个样子,而且《华夏好歌曲》里的宁璞是她男朋友?讯息量太大,等到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你们在说什么啊!”沈芷真生气了,她皱起眉:“梨梨跟阿杰不是那种关系,退学也是有难言之隐的!”
同学们齐刷刷地回头看她:“那是什么原因?”
“这……我又没问过她,不知道能不能说哎。”
见她为难,八挂之心雄雄燃烧着的苏哲远立刻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起来了:“你想想啊,现在传得这么难听,她一定也是想你帮她澄清的,何况咱们都是同学,瞒着谁都不能瞒着我们!当然啦,小苏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孙哥肯定是在专心高考没有泡妞!”
“……”
沈芷原本就不是心志多坚定的人,何况她心急维护好友,犹豫片刻终於还是说了,把于梨的家庭程况,逼她退学,后来又找上学校来的事原原本本地交代一遍。
同班同学里,对这个存在感不强的女生都没什么印象,但对他们来说,高考前一年被家人强逼退学,是件很不可思议又残忍的事情,纷纷倒抽一囗凉气。
“我去,也太倒霉了吧?”
苏哲远忍不住吐糟:“要这是真的,那微博上那人得多恨于梨啊,我们班居然有这么心思险恶的同学,我感觉菊花有点凉凉的,平日小弟多有得罪,感谢各位不扒之恩!”
他们讨论了这么久,门外的宋老师都不见要回来的迹象,便一致认为李之要倒大霉了。
第081章
人体有一种叫肾上腺素的东西,在它的催化之下,人很容易就越过理智和良知做出决择。
往大了说,在群体暴力里,肾上腺素令施暴者不去考虑后果,只觉得很刺激,往小了说,往网络游戏大笔大笔地冲钱也是它在作崇。
李之看着不断刷新着的评论与转发数目,就像亲身沭浴在群众的注视之中,对於一个青春期,渴望证明自己,得到他人关注的少年来说,一种无法抗拒的迷醉感笼罩着他,让他恨不得翻遍记忆,吃力地想榨出其他关於于梨的料来爆,获取更大的关注度。
可惜的是,于梨在学校一向低调,两人毫无交集。
连那张抓拍,都是李之换了苹果五之后,在午休心痒痒随手拍下的照片。
想不出料来爆怎么办?
那就编呗,眼见着于梨没出来僻谣,李之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退学跟孙靖杰脱不开关系……当然,绝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网上编料,孙哥最近都不来学校了,平常也不跟他们这堆吊丝玩,但他家里有钱的程度,足以让他有权碾死自己。
一想到这里,李之就很不爽。
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照样在网上被他搞得名声都臭掉?
“浩子,你在干吗呢?”他灵机一动,扬声喊下铺。
“还能干吗,英雄联盟呢,咋了,你要一起?”
“不不不……你对像沈芷是大为跟于梨挺要好的啊?”
浩子是个沉迷lol的高中生,除了lol之外,网络上的八挂都是两眼一抹黑,所以他并没有意识到室友这么问是有何用意:“于梨?哦,我知道是谁了,好像是吧,咋地?”
“你知不知道她为毛退学啊?”
“阿芷提过,不过我没怎么听啊,你看上人了?”浩子想了想:“不过之前阿芷被老师叫去,回来之后一直在哭,好像就是于梨的家人来问她,知不知道于梨去哪儿了?”
“还有呢?”听见这种抛弃家人的猛料,李之眼睛刷地一亮。
“还有什么啊!阿之你什么时候变得爱八挂了?”浩子奇怪:“魔怔了吧!我哪记得这么多,不说了,开打了。”
室友的性格,李之也清楚,只要这货进入了召唤峡谷,就算是沈芷的电话来了,他也能面不改容地假装在睡觉,不过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料,他就放他一马不再追问了。
李之把这料放嘴里吧砸了一下。
以往他不怎么爱上微博,现在他无师自通,多少触摸到群众会有剧烈反应的点了。
花钱买罪受:大家可能不知道,于鲤光鲜背后,是抛弃了家人才得到的,这个跟了富二代跑的不孝女,没有丝毫考虑到自己的家人!你们说,我敢暗恋这样的女人吗?连自己的爸妈都不孝顺,日后又怎么伺候丈夫的爸妈?
短短一条微博,集拜金、不孝、婆媳关系等等的敏感问题於一身,也算是发得很有技巧了。
虽然这状态发得钓鱼味道很重,但微博上容易被煽动的人占的比例颇高,一时之间,转发量又飙升了不少,发展到现在,于鲤的粉丝当然也注意到这个号了,就在下面骂他。
风波里的茶杯:博主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拜金整容那些没有硬锤,但退学明明是她家人不让她念啊
登柔:楼上1,在直播时鱼哥就已经说过了
…愿为你挡风:坐看于鲤脑残粉为主子洗白!她说啥你们就信啥?就算真的不让她念书,也一定有父母的原因啊,谁的父母不想自己女儿好?不知道什么叫子不言父过么!
很多时候,微博上的人之所以会真情实感地吵起来,除了为心爱的明星撕之外,就是有代入感了。生恩党认为无论如何子女都应该盲从双亲。
有被父母重男轻女对待过的姑娘,就倾向人无完人,父母也不一定对子女无条件地好,再加上尾段很招揍的疑似‘直男癌’风格的话,对喷互掐的人就蜂拥而至。
看着微博下掐得不可开交的两伙人,还有求更多料的,再打开于梨的微博,下面全是问她是不是真的抛弃家人,被富二代包养……李之就忍不住笑,好像一群人被自己耍得团团转一样。
;
只是在网络,事情的发展,往往是不受控的。
当李之选择了在网上造谣的时候,他的言论造成的后果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能够负责,多人平台參与讨论的后果是,思维发散,下一秒会被攻击的是谁,没人会知道。
有了真实名字和照片,学校的名字以极快的速度被网友查了出来,有好事者打电话去学校求真,惊动了元康高中的校长。
对於学生操守的事,每间爱惜羽毛和校誉的学校都不会轻视,何况往网上一看,赫然有不少人在讨论这名字,就更不可能冷处理了。要是于梨真是个不求上进求富二代抱大腿的学生,学校就想撇清关系,反正人都退学了,关他们什么事儿?若不是孙家大少还在学校挂着名念书,他们真不想趟这浑水。
校长寻思了一会,立刻把负责过于梨曾经的班主任叫来,仔细问了一番到底是怎么回事。
班主任沉吟片刻,话不能说得太明显:“于梨是个好学生,平时也很安份,跟孙家孩子是挺要好的,不过没有传过早恋的事,偶尔我在学校看见他们,都还有个叫沈芷的女同学在一起。她成绩不错,退学时我也挽留过很多遍,不过她家人坚持女孩子不用念太多书,既然家长坚持,当时我也不好插手太多,没想到就出了这事。”
得,又是个极品家长,校长也不是吃素的,教职这碗饭吃了这么多年,什么家长没见过?
;
“那你怎么看这事?”
“于梨人都退学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理由,要是再有人打电话来问,我们就如实相告,不要污了小姑娘的名声吧,”班主任心善,想起那个在强势家人下抿着唇的女学生:“只是这些谣言,听说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传出去的,真不知道哪个学生说话这么没有分寸。”
校长听了,他倒不在乎一个退了学的女生名声会怎样,更顾虑到孙家少爷的名声:“也好,孙家的孩子还在准备高考,不要让这事影响到一个有前途的孩子。”
另一边厢,于俐正笑眯眯地监听着打去元康高中查问‘真相’的电话。
每日打去学校的电话不计其数,她自然不可能逐一听过,888负责筛选,她负责听,等到觉得校方要差不多出来僻谣了,她就先一步出来说话。
‘888,我要吊打小朋友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耻?’
‘主人,’888如实回答:‘你只是自卫。’
‘对啊,你太了解我了,我就是这么善良的人。’
于俐笑笑,她对少年的容忍度会高一点,始终是年纪大了,火气虽旺,仍想留有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