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众灵之祷-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估计某个人正在这忏悔什么。”莫尔斯轻声说道。

他听到了非常微弱的嘀咕声,指了指北墙下面的告解室,那里的窗帘是拉上的。

几乎就是同时,一位迷人的年轻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罪想必得到了宽恕,她避开两位侦探的目光,咔嗒咔嗒地走出了教堂。

“漂亮的姑娘,长官。”

“嗯。她可能有你想要的东西,刘易斯,不过你想要吗?”

“什么,长官?”

米克尔约翰牧师穿着橡胶底的鞋子,平静地走到他们面前,然后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长长的绿色刺绣披肩。

“你们两位谁先来,先生们?”

“恐怕今天我没犯什么罪。”莫尔斯说,“其实很多天我都没有犯过任何罪了。”

“我们都是罪人,您知道。”米尔克约翰认真地说,“罪,啊,是我们这些不思悔改的人类的自然状态——”

“教堂有地窖吗?”莫尔斯问道。

米克尔约翰微微地眯起眼睛。“啊,没错,是有,不过——呃——没有人会下去。不管怎样,据我所知没有。其实别人告诉我,已经有十年左右没人下去过了。台阶好像都朽坏了——”

莫尔斯又打断了他:“我们怎么才能下去?”

米克尔约翰不习惯别人这样尖锐地对他说话,脸上闪过一丝不快。“恐怕你们不能,先生们。不管怎样,现在不能。我要去普希学堂 1,再过——”他低下头看着手表。

“您不需要我提醒您我们为什么来这里。我们不想查看您的诺曼式 2 圣洗池,我们在调查一桩谋杀案——连环谋杀案——作为警务人员,我们有权期望公众提供一点合作。现在您就是公众的一员。好了,我们怎么才能下去?”

米克尔约翰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漫长的一天,他现在开始感到疲惫。“您真的需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好像我是个淘气的孩子吗,探长?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去拿我的大衣。”

他走过祭衣室,回来的时候,莫尔斯注意到1 普希学堂(Pusey House),英国圣公会设在牛津的教育机构,具有高端圣公会的传统,与牛津大学具有密切联系。

2 诺曼式建筑(Norman Architecture),十一世纪和十二世纪英国盛行的建筑风格,与欧洲的罗马式建筑对应。

那件厚重的深色大衣非常破旧;那双皱巴巴的黑色鞋子也一样寒酸。

“我们得用上这个。”米克尔约翰说道,指了指南侧门廊里的二十英尺高的梯子。

莫尔斯和刘易斯显然缺乏经验,他们笨手笨脚地把这架长梯子抬到南门外面,穿过正对面的窄门,走进教堂墓地,然后跟着米克尔约翰沿着教堂南侧外墙,走过湿漉漉的草地。街灯把微弱的光投射在几排高矮不一的墓碑右侧,但是墙壁本身还是笼罩在深深的阴影里。

“我们到了。”米克尔约翰说。他的身影笼罩着地上的一个六英尺长,三英尺宽的铁格栅,下面是一个嵌在地上的长方形石质横断面。原本涂着黑漆的格栅已经布满棕色的铁锈,电筒的光柱透过格栅,照进洞穴底部,下面有十二英尺深,散落着纸袋和香烟盒的碎屑。通道离教堂外墙最远的一侧靠着一架好像快要散架的木梯,并排的铁质扶手陡然而下。教堂外墙的正下方有一扇小门:地窖的入口。

三个人盯着下面漆黑的洞口,看了一分多钟,每个人的头脑里闪过相似的想法——为什么不等到早上阳光充足的时候?到时阳光会驱散他们想到的那些狞笑的头骨和恐怖的骷髅。但是不行。

莫尔斯把双手放在格栅上面,轻松地把它拎到一边。

“您确信十年都没有人去过下面吗?”他问。

刘易斯弯腰探到黑暗之中,摸了摸梯子的台阶。

“相当肯定,警官。”

“我们要小心点,刘易斯。只要能办到,我们真的不想要更多的尸体了。”

米克尔约翰看着他们缓缓放下梯子,等到它稳稳地贴在旧梯子上之后,刘易斯拿着电筒,缓慢而小心地爬了下去。

“我估计最近有人来过这里,长官。最下面有一层台阶坏了,看上去不像是很久以前造成的。”

“我估计是那些流氓干的。”米克尔约翰对莫尔斯说,“有些流氓为了所谓的‘刺激’会做任何事情。不过,您看,探长,我真的得走了。

我很抱歉如果我——呃……”

“没关系。”莫尔斯说,“如果我们找到了什么就告诉您。”

“您——您希望找到什么吗?”他真的希望吗?说实话,答案是“是的”——他希望能找到一个叫彼得·默里斯的小男孩的尸体。“不完全是,先生。不过我们需要查证任何可能的情况。”

黑暗的洞穴里再次传来刘易斯的声音。“门锁上了,长官。您能不能——”

莫尔斯把他的那套钥匙扔了下去。“看看有没有哪个能打开。”

“如果不能的话——”米克尔约翰说,“恐怕你们真的要等到早上了。我的那套钥匙和你们这套完全一样——”

“我们进去了,神啊!”刘易斯在下面喊道。

“那么,您可以动身了,先生。”莫尔斯对米克尔约翰说,“我说过,我们会告诉您,如果——呃——如果……”

“谢谢您。我们祈祷您不会发现什么,探长。

不管怎样,这已经是件可怕的事情了——”

“晚安,先生。”。

带着极大的痛苦和忐忑,莫尔斯挪到梯子上,紧张地反复祈求刘易斯保证已经扶稳了这个“该死的东西”,然后慢慢爬下通道,缓慢的动作就像刚刚开始练习走钢丝的人。他注意到,就像刘易斯刚才说的,原来木梯的倒数第三层台阶被人从中间生生地踩断了,左边一半下垂了四十五度左右。还有,根据粗糙的断裂面上呈现出的黄色碎刺来判断,不久之前还有人从这台阶上走过。

某个比较重的人,或者可能是某个不太重的人——但是肩膀上扛着一定的重量。

“你觉得这下面会有老鼠吗?”莫尔斯问。

“不觉得。底下没什么吃的。”

“可能有尸体?”莫尔斯再次考虑把这项恐怖的使命留到明天早晨,他抬头看着头顶上长方形出口透出的微光时,不禁一阵战栗,猜想某个鬼魅般的身形从缝隙里钻出来,冲着他狞笑。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们进去吧,刘易斯。”

刘易斯推动大门,锈迹斑斑的铰链一寸寸地挪动,门吱吱嘎嘎地打开了,莫尔斯紧张地拧开电筒,照了照两侧。他们立刻看出来,教堂地上结构的大梁一直延伸到地窖里,构成了一些石质壁龛,并且把地下区域分成一组类似地窖的房间,这根本不算奇异恐怖——至少在刘易斯看来是这样。其实左边第二个壁龛几乎很难让人想起这些在阴间游荡的骷髅幽灵。因为墙壁之间只有一大堆煤炭,表面干燥,稳稳当当(无疑是教堂以前的供暖系统使用的),上面放着一把长柄挂铲。

“想要点免费煤炭吗,长官?”刘易斯领着路,把电筒从莫尔斯身上移开,高兴地照在异常干燥的洞穴内部。但是他们往黑暗的地方走得越深,就越难认出地窖结构的连贯布局。刘易斯把电筒照在一堆棺材上的时候,莫尔斯已经有点畏缩了,这些棺材逐个堆垒起来,盖子扭曲变形,松松垮垮地搭在萎缩凹陷的挡板上。

“这里有很多尸体。”刘易斯说。

但是莫尔斯转过身,满脸严肃地盯着黑暗。

“我想还是早上再来更好,刘易斯。这么晚还要找东西太愚蠢了。”他感到恐惧的战栗在加深,意识到干燥的空气里有某种扑面而来的东西。他还是小孩的时候就一直恐惧黑暗,现在,那只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手再次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们顺着来路返回出口,莫尔斯很快就再次站在地下室的出口,前额上满是冷汗。他深吸了几口气,隐约看到通过稳固的梯子爬到地面的希望,好像能够把他从那种快要吞没自己的慌乱之中解脱出来。不过,莫尔斯天才的标志就是他能够掌控自己的弱项,然后奇迹般地把它们变成自己的强项。如果有人要在这些地窖里藏一具尸体,那么他会感到些什么(一定会!),至少有某些东西,比如同样毫无理由地害怕黑暗,害怕死人,害怕这种根深蒂固的恐惧会永远萦绕在他的潜意识里。没有人,肯定没有人敢在夜幕之下独自走到这些又大又深,回声环绕的地窖里吧?他走过那堆煤炭的时候踢到了一个香烟盒,他把烟盒捡起来,让刘易斯用电筒照了照。这是个金色的金边臣牌香烟盒,盒边上写着“政府健康警告。香烟会严重损害您的健康。焦油量中。”政府什么时候规定了这种针对烟民的严正警告?三年,四年,五年之前?肯定不是——米克尔约翰怎么说的?——十年之前!

“你去看看煤堆下面,好吗?”莫尔斯平静地说。

五分钟之后,刘易斯找到了。他是个小男孩,大概十一二岁,尸体保存得很好,身高五英尺多一点,穿着校服。他的脖子上有一条学校领带,看上去曾被狠狠地勒住,深深地陷到喉咙周围的肉里。这条红灰相间的条纹领带属于基德灵顿的罗哲·培根学校。

泰晤士河谷警察局总部当班警探的未处理文件托盘里,那条来自什鲁斯伯里的口信仍然静静地躺着。

27第二天早晨九点一刻,刘易斯到了贝尔的办公室,但是莫尔斯已经在他之前到了,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地对着电话怒吼着。

“好吧,把那个笨蛋喊来。对!现在。”他示意刘易斯坐下,左手的手指烦躁不安地敲着桌面。

“你?”他最后对着听筒大吼起来,“你以为自己在玩什么该死的游戏?昨天午饭时间就在你鼻子底下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坐在你的大屁股上,说你很后悔。你会后悔的,小鬼——你可以确信这一点。现在,给我仔细地听好。我一让你把电话挂掉,你就去警督的办公室,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做了什么,没有做什么。听懂了吗?”

电话那头不幸的人只能支吾几句效果不佳的话,刘易斯胆战心惊地坐在那里,等待着恶语的下一次连续发射。

“你要跟他说什么?我来告诉你要跟他说什么,小鬼。第一,你告诉他,你应该成为该死的副总警督。懂吗?第二,你告诉他,他们现在应该让你做牛津郡的总警督。他会懂的。第三,你告诉他,你为自己成为警察队伍有史以来最笨的睁眼瞎而感到羞耻。那就是你要告诉他的话。”

他砰地挂上电话,坐在那里足足有一分钟,仍然怒气冲冲。

刘易斯明智地保持着安静,直到莫尔斯最后开口说话。

“约瑟夫斯夫人被谋杀了。上个星期五,在什鲁斯伯里的一家护士招待所里。”

刘易斯低头看着脚下破旧的地毯,沮丧地摇了摇头。“还有几个人,长官?”莫尔斯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他好像平静了下来。

“我不知道。”

“下一站什鲁斯伯里,长官?”

莫尔斯做了个几乎绝望的手势。

“我不知道。”。

“您觉得还是同一个人吗?”

“我不知道。”莫尔斯静静地陷入沉思,空洞地盯着面前的办公桌,“再把卷宗拿出来。”

刘易斯走到钢制文件柜前面。“您刚才在训斥谁,长官?”

莫尔斯的脸上挤出不情愿的笑容。“那个该死的白痴,迪克森。他昨天是当班警探。我其实不该跟他大发脾气。”

“那么您为什么生气呢,长官?”刘易斯问道,然后把卷宗放在桌子上。

“我想是因为我其实应该猜到——猜到她是名单上的下一个,我是说。可能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我不知道。但是我清楚一件事情,刘易斯:我知道这件案子正在失控。天知道我们在哪里,我不知道。”

刘易斯觉得现在时机合适。莫尔斯的怒气烟消云散,只有不耐烦的挫败感还留在他烦躁的脸上。也许他会乐于接受一点帮助。

“长官,我昨晚回家后就在想您在斗牛犬酒吧里说的话。还记得吗?您说劳森,劳森牧师,就是,可能径直走下——”

“看在上帝的分上,刘易斯,别说了!我们现在找到了这么多尸体。天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卷入了这个该死的巨大谜团,你现在能做的就是——”

“是您这么说的——不是我。”

“我知道——没错。老兄,别烦我!你没看到我在思考吗?这里的某个人必须思考。”

“我只是——”

“听着,刘易斯。只要忘掉我说过的话,开始想想这桩血案的某些事实。好吗?”他猛地拉开面前的卷宗,“事实都在里面。约瑟夫斯被谋杀了,对吧?好吧。约瑟夫斯被谋杀了。莱昂内尔·劳森牧师从该死的塔楼上跳了下去。对吧?

他从该死的塔楼上跳了下去。老默里斯被谋杀了,然后被人从同一座该死的塔楼上推了下去。对吗?

老默里斯退场。小默里斯被勒死,然后丢到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