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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她随机的杀人,当然花栗子有这个本事,她超人的记忆力,记住了所有人所有的习惯,我就亲身见识过,但毕竟树在那里,猪也要自己撞上去。”裏裴说:“比如说,提亚,花栗子也设计了杀你,但是现在你还活得很好,这就说明她失败了。”
“一般随机的杀人都是因为快感,死后杀人,什么都感觉不到,明显不合逻辑吧。”提亚说。
“顺序错了,提亚,不是死后杀人,而是杀了人之后死掉的。”裏裴强调说:“她死前的那整个白天,都在布置毒药投放的位置,如何在死后还能精准地杀人,这简直是对她能力最大的发挥,所以对她来说,自杀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杀人。”
“如果你说她杀了泰国人我可以接受,但是你说她因为快感去谋杀其他人,我接受不了,她根本不是这种人。”正馨说。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快感,她当然有快感,但不是杀人的快感,而是复仇的快感。”裏裴说:“马太定则说,弱者被夺走最后一点,强者则会越来越多,花栗子被夺走了最后一点,但她不是弱者,所以她要用她最后的生命证明自己的强大,你夺走我一分,我要十倍百倍的夺回来,让你畏惧我,就像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通过杀无辜的人吗?”正馨黯然地说。
“没有人是无辜的,包括你我。”裏裴毫不动摇地说:“但是这毕竟是罪,所以花栗子在下手后也将自己的命交还了出去。
“她死后,第一个死的是小七,如果没猜错,毒是下在了便利店的塑料袋内侧,小七的习惯是把几袋薯片倒在一个塑料袋里一起吃,所以便中毒了;第二个死的是莫干,莫干早上去吃了早餐,食物里没毒,餐具的毒会被洗掉,但莫干的习惯是吃完饭后用餐巾纸擦嘴,然后再拿舌头舔一遍嘴唇四周,毒就下在餐巾纸中;第三个死的是阿诚,当时他喝了吧台的啤酒,酒里没毒但瓶口有毒。”
“这未免过于匪夷所思了吧。”小五道。
“证据,裴行,不能仅仅靠自己的想象。”倪生说道。
“证据非常好找,花栗子下毒不可能单一下毒,其他塑料袋内部,其他餐巾纸,其他啤酒瓶口也一定有毒。”裏裴指着上面,说:“为什么花栗子的尸体不腐烂?为什么喜鹊不啄食她的身体?她就是这么处理多余的毒药的。”
“全部用在了自己身上吗?”正馨脸色一暗,道:“那么是谁伪造的现场,是谁几次三番把死者吊在窗外的?”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裏裴说:“但是事件已经解决了,也就是说,按照规定我们现在已经有离开的权利了,那些捣乱的人我们当然可以不去管他。但是对于我来讲,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裏裴突然一下来了精神,道:“带毒药进来的人就是捣乱的人,看看咱们四周的微型摄像头就知道,躲在屏幕那一头的家伙们早就计划好要这么玩儿了,至于怎么把咱们逼到自相残杀的地步,答案当然是派内奸进来。”
“你是指于文他们?”提亚说道。
“别装了提亚,我指的是你和安娜!”裏裴皱着眉头说道:“事到如今你不会不承认吧?”
提亚面无表情,一副无辜的样子,忽的她嘴唇一动,一扬手一把匕首直朝着裏裴的脸激射过去。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包括裏裴,而倪生站得太远,来不及相救。匕首蹭着裏裴行的脸颊飞了过去,钉在了墙上。一道血痕留在裏裴的右脸颊上。
正馨吃惊地捂住了嘴,而裏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提亚,完全不顾那道淌着血的伤口。
提亚合着双手,面挂微笑,道:“反正该玩儿的也玩儿完了,我可不想和你们假惺惺地厮混了。”她把双手一摊,一堆弹珠那么大的小玩意滚落到地上,顿时一股强光迸发出来。在场所有人都吃了晃,等眼神恢复,提亚和安娜都不见了。
片刻后,只听大厅外响起车响,巴色?乍仑旺的那辆黑色轿车以极快的速度撞向度假村大门。铁门被撞的飞起,黑车则扬长而去,片刻后只听一声巨响,度假村四周的地雷一下被触发。
裏裴行一行人跑到外面,只见大门外不远处,那辆车正燃着大火,全车因爆炸而焦黑,看样子没有人生还。
“你是怎么知道的。”正馨问。
“瞎猜的。”裏裴疲惫地蹭了蹭脸颊的血,还好伤口不深,道:“假如花栗子死亡的前一天受了侮辱,隔天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毒药先顺到手,而我记得那天倪生一出门,就看到了萎靡的花栗子,可是花栗子根本就不住那一层,所以自然是找同层的安娜去偷毒药的。”
“第二点。”裏裴看向倪生,说:“你和安娜做过吧。”
“呃。”
“别害羞,我也和她做过。”裏裴说:“她完全就是一个婊子,分楼时她选择跟你一层自然是想色诱最厉害的拳手;于是可以认为,帕克和提亚一层也是这个道理,他俩本来就走的挺近的,况且,提亚和安娜,一文一武,这样的组合也让人安心。”
“第三点,倪生和安娜游泳的时候,毒药水丢了,提亚没有不在场证据;之后我跟着查房时,提亚跟着,可安娜没不在场证据,所以说她们俩给对方创造了不在场证明的机会。”
“但是,当时有机会互相创造不在场证明的,也不是只有她们俩啊?”正馨较真说。
“所以我才说是猜的。”裏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直觉告诉我,非是她们俩不可。”
“可是栗子姐是怎么看出端倪的?”正馨问。
“这只有她自己知道了,说不定是机遇使然,让提亚和安娜露出了马脚。”裏裴说。
这时阿亮过来说:“现在怎么办,外面还是有地雷,咱们还是出不去。”
倪生道:“总会有办法的,但是咱们先得把度假村里的其他人聚一下。”
裏裴举起手来说:“我知道,古罗帕维克和金八现在在药店,我要过去看看。”
这样,裏裴,倪生,花栗子一齐去了药店。
路上,裏裴说:“依我看,他们烧掉我的旧房间,就是为了毁掉我的那份情报书。”
“那直接烧情报书不就完了,干嘛非得烧整间房。”正馨说。
裏裴嘿嘿一笑,说:“裴行丢在那房间的东西,他们也找不到,所以只好全烧了干净。”
“那份情报书里有什么?”正馨问
“这就要问你了,你还记得提亚和安娜的资料吗?”裏裴说。
正馨闭上眼一会儿,大致背了她们二人的资料。
裏裴道:“是了,提亚在俄罗斯阿尔法小组训练过几年,而安娜服过兵役,她们俩在一起一句俄语也不说,就好像刻意装作不认识一样,让人起疑。”
三人进到药房,对决已然结束。金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古罗帕维克则坐在一张椅子上喘着粗气。
看到来者,古罗抬起头来,道:“他死掉了,我是不是又有钱拿。”
倪生和正馨默不作声,裏裴却一条大拇指,道:“本事!”心中却想,如果自己先结束了游戏,即便古罗杀了金八,也一分都拿不到。
众人再次汇聚。
铁门被撞开,但外边的地雷却没有停止运作。裏裴一边又一遍的按着呼叫乌总管的按钮,但乌总管那边一直没有答复。
“我想到了个地方,大家过去看看,说不定对现状有所帮助。”正馨忽然说。
于是众人一起来到了被烧毁的别墅,阿亮背着于文也跟了过来。大家来到被铁门锁住的地下室前,果然铁门被打开了。
原来铁门的门锁在里侧,必须把手伸过去才能够到,就好像这铁门不是为了锁住地下室,而是为了锁住地下室之外的所有度假村一般。
铁门的地上有被踩碎的按摩棒的碎片。正馨道:“看来曲贯中果然从这条路出去了。”
“你要说他拿你的震动棒作纪念我还信,为什么要踩碎了。”裏裴不解地问。
“因为铁门的钥匙就在震动棒里,乌总管说过要保证我的安全,所以早就给了我离开的条件,所以当他送给女孩儿们震动棒的时候,他就已经策划好这一切了。”
如果不出意外,大家都能顺着这条路出去。所有人一起向下走去。打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简陋的小房间,乌总管正坐在其中,面对着屏幕,原来他一直就在度假村内部。
房间地板上,躺着一具尸体,凑近一看,正是曲贯中,死相和阿诚一模一样,看来他到最后也没逃出花栗子的手掌。旁边的乌总管并没有死去,而是患了严重的病,此刻正困难地喘息,看样子就像于文所患的病症。
“这是花栗子最后的报复了。”裏裴说:“她一定是在铁门处设置了机关,门一开,曲贯中就中了招,而出来处理尸体的乌总管中了连锁的毒害,就像于文那样。”
“快给我‘天才的逆作用’”乌总管向倪生伸出一只手。
然而抓住他手腕的是古罗帕维克,他轻松地把乌总管扛在肩上,对众人说:“你们先走,不用管我。”说罢,把乌总管扛出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另一个房门后,是一个类似防空洞的地下通道。众人沿着通道走,最后向上打开井盖门,出来一看,他们已经离开了度假村一段距离,正好避开了周围的地雷。
裏裴行远远地看向度假村的主楼,这时还能看见主楼上挂着的两具尸体,这时只见又一个人被扔出了主楼窗户,就像那两位死者一样,吊在主楼外则。不必说,裏裴也知道被吊死的是乌总管。
花栗子和古罗帕维克各以自己的方式向这场游戏的策划者复了仇。
之后,一行人辨清方向,沿着公路走,这时,一直憋着的雨终于下了起来,并且越下越大,不过没有人在乎。最终他们在傍晚回到了市区,虽然所有人都被淋了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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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晚上十点,裴行在他小公寓的床上被惊醒,他慌乱地拿出枕头底下的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喂。”裴行哑着嗓子说。他从度假村回来时遇到的那场大雨让他得了一周重感冒,即便到现在也没有痊愈。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药啊。”正馨在电话那头略带埋怨地说。
“有,有,你什么事?”裴行说。
正馨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你是哪个裴行?”
裴行听到这个,顿时眉头大皱,自从回来之后,正馨这小丫头为了区分裏裴与裴行,就擅自给他起名为“表裴”。裴行当然不喜欢这个称呼,就好像自己是表面那一个,而裏裴才是深深扎根内心的那个人。和陌生人分享同一个身体让裴行倍感烦躁,特别是那个陌生人还能洞悉自己的思想。
“什么哪个裴行,裴行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裴行说完一阵咳嗽。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哪个了,自从回来后裏裴就没出现对不对?”正馨说。
“说不定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裴行知道这是骗自己的谎话。
正馨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说道:“医院那边有新消息了,说是于文的情况稳定多了,那种毒素要是口服或是进入血液,几分钟就没救了,但若是吸入肺中,则会破坏肺功能,最终也是导致死亡,医生说,于文原本是死定了,不过临死前他自身的修复功能被激发,才活到了医院。”
“所以是那个毒品起效果了?”裴行说。他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全都是听正馨给他复述的。
“我觉得是,倪生现在怎么样?”正馨问。
“前天进得戒毒所,他现在存款够他在里面挥霍的。”裴行说。其实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天才的逆作用”不同于一般毒品。
“但愿他的绝症不要复发才好。”正馨说道。
“你的意思是……”裴行说。
“倪生大叔是在靠‘天才的逆作用’续命啊,那饮料或许有这种功效。”正馨道。
“恩,你这么说也有道理。”裴行承认道:“好了,他也不傻,如果有什么问题他自己也能察觉。”裴行暗自决定要常去探望倪生。
“但愿如此。”正馨小声祈盼道。
“对了,你知不知道于文是怎么吸进毒素的?”裴行突然想到这个问题,问道。
“不太清楚,不过我猜应该是栗子姐的CD机,于文一打开,尘土都扬了起来,那其实就是栗子姐下得毒。”正馨说。
“要是你或者我打开那个CD机,说不定现在就没机会躺在家里讲电话了。”裴行道。
“我在心里觉得……”正馨轻轻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栗子姐应该是不想伤害咱们的,你想啊,咱们跟她最亲,她要下手肯定十拿九稳,咱们能一直安然无恙……”
“你是说她故意在下毒的时候避开了咱们?”裴行说。
“一定是这样!”正馨说。
裴行也承认这一点。实际上,在裴行心里并不恨花栗子,她有她的道理,有她的做法。他接受这个样子的她。现在,裴行对她只有怀念。
“你还记得咱们上次吃冰激凌的地方吗?”正馨问。
裴行怎么可能会忘,他说:“记得啊。”
“明天我想去那里。”
“那咱们到时候在那儿见好了。”裴行回答。
撂下电话,裴行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这一段时间他经历得很多,哪怕空闲了一个礼拜,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