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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天。
绯唲缓缓开口,“子非墨,即便是走到这一步,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子非墨盯着绯唲,却未有半分的动容,绯唲同他又近一步,“为了一个已经形神俱灭的神,有什么值得的?”绯唲见子非墨未语,竟自嘲一笑,声音中听不出是悲是喜,只是说的却也有些癫狂,“子非墨,就算不让你抱有幻想,你信不信,我用霓虹可以毁了天炉,同样毁了她?”
子非墨这才用了动容,周身幽绿的光缭绕的越来越重,手中握着清流剑,看着绯唲的目光满是寒意,:“你若敢,我定斩”这句话竟然响彻了九重天,带着冷冰冰的怒意。
绯唲盯着面前不远的人,斩吧!斩下我那三千痴缠;斩吧!斩走我所有的思念;斩吧!斩灭那曾经的回忆,斩的我万劫不复,情殇断,便可不念,便可不恋,便可随风烟消云散。
太子本想将绯唲拉到身边,却只见霓虹发出一阵七彩流霞的光,自行径直朝着天炉飞去,绯唲的周身也罩着光晕,强如结界,子非墨也抛出清流剑直追着霓虹,两剑相斗,迸发出的剑气,竟逼得人无法靠近,这样的修为,加上霓虹神剑的威力,不免让众神都刮目相看。
绯唲盯着子非墨的眼,却未曾看到自己的半分影子,面上却含了几分的笑,霓虹同清流剑迂回几番,只见霓虹竟避开清流剑,一个剑光飞去,谁也未曾想到,霓虹竟然直穿过绯唲的身体,同后方追赶的清流剑一同,加上剑气竟生生在绯唲身上剜下了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霓虹穿过绯唲的身体,径直对着绯唲面前不远的子非墨,迸发出炽热的流光,逼得周围立着的人,竟直接朝后方退了几步,仿佛要将身体烧化一般的热度,竟然连同神身都承受不住,待到霓虹穿过子非墨的身体,清流剑便有感知一般,在快要刺进子非墨身体的时候,震了几下,竟落到了地上,原本清明的剑,镀上了一层血光。
绯唲却未曾去留意血流如注的身体,蹲下身子摸了摸落在脚边的霓虹,“不是同我约定好了吗?不要去伤心,让你伤害我,是我的不对,若是以后,一定要选一个好主人”霓虹嗡嗡震了几声,便不再动了。
同样是流血的伤口,子非墨受了霓虹一剑,竟有些不稳,看着绯唲身上流血的窟窿,鼻翼间的桃花香竟越来越重。
绯唲起身,朝后退了一步,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太子急的朝着绯唲身边走,想要去抱住她,可是只要一碰到绯唲身边的光晕,便会被弹回来,二皇子便去扶太子,盯着绯唲看,绯唲笑着同他们摇摇头,不让他们再往前走,太子伸着手,还想去抱绯唲,却被二皇子给拖了住,那个光晕结界有神力,碰到神力反弹会受伤的。
太子不依,想要拖了二皇子的手,“孩子,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二皇子托不住,便叫上了三皇子一起。
绯唲朝着他们笑了笑,却是一如既往的同幼时一般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只是看向五皇子时,五皇子一愣,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绯唲,动了动嘴,却终究没有发出声响。
绯唲又朝着子非墨看了一眼冰冰冷冷的道:“我终是不忍伤你,今日我身上的两剑,换你身上的一剑,欠你的,我用相同的方式还你,此生,不在相伴”
作者有话要说:
☆、第70章
血顺着绯唲走过的地方流了一地,看着上方的九大神器加上魔珠,他当真以为,一个不过存了些许力量的魔珠能抵一件神器,该是迫不及待的痴狂到了什么程度。
“曾以为七步之内,会有我的身影,今日却看的明白,只是子非墨你可曾记得,我那时也曾在你眼底幸福过”
绯唲未曾再去看他,只是转身拖了一地红艳艳的血光,一步步的走向天炉,那从天炉中窜出来的天火,照着周边仿佛都要燃烧一般,“子非墨,我后悔了,后悔遇见你”
看着绯唲离天炉越来越近,却都不知她究竟要做什么,子非墨已经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身边已经没了缭绕的魔障之气,眸中也已恢复了黑白分明,猛然似乎看到了还有些桃花粉的身影,手微微抬起,总想去看清她的面貌,模模糊糊却总觉得应该是记得的,却又怎么也想不起。
五皇子对着子非墨设了一道结界,眼神却始终未曾从绯唲身上移开,“五皇叔,帮我用幻术给子非墨织一个今日最美的结局,同洛纱姑姑一起的”她当时望着他的眼睛,这样传话给他的,他原本是想同她说不愿意的,他没有理由这样做,“算我今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一求五皇叔,就当任性侄儿这一会,找一个别让绯唲讨厌你的理由”从没想过,这个从小陪伴,从不曾对他有过任何要求的侄儿,竟然也求了他一回,说的却是如此的决绝。
伊斓想上前去,却被华夏给扯住,“五皇子的那个幻术不伤人”只是伊斓分明被华夏眼中的真诚给镇住了,看到子非墨在结界中并没有怎样,便收回了迈出去半步的脚。
绯唲在离天君最近的地方,停了下来,看了看天君,却看到天君鬓边的几缕银丝,“天君爷爷,以后就此就放了子非墨吧!他不曾有错,若天君爷爷你理解爱是什么,便不会走到这般地步,若真是那样,洛纱姑姑一定会讨厌天君爷爷的”她用术法将话传给天君。
天君对上绯唲清明的眸中,心下一疼,却想起那日他同绯唲的谈话,却听绯唲又同他传了一句,“不会恨的,天君爷爷可未曾教过我什么是恨,绯唲会一直一直记得笑下去,绯唲曾同天君爷爷你说过,你便是绯唲的天,天地之大,我终究是在你的怀里”
天君终是叫了一声,“绯唲”
却只见绯唲又行了几步,走到天炉旁,从手中幻化出昆仑镜,众神皆是惊讶,却见绯唲将昆仑镜朝着九大神器的中间一抛,十大神器聚齐,散发出金灿灿的光芒,绯唲将神器中间的魔珠取出,朝着伊斓一丢,“别忘了你同我的约定”
伊斓别过头,许是不愿看绯唲血淋淋的身子,回道:“自然,若回魔界,约定自然会生效”
“我信你”绯唲同伊斓说完话,一抬手将十大神器引到天炉的上方,金灿灿的光同天炉中红艳艳的火光映在一起,光芒更胜便越发的刺眼。
子非墨聚了崆峒印,盘古斧,伏羲琴同神农鼎四件神器,同伊斓手中炼妖壶一件,加上白翎送的一样轩辕剑,连同天君手中的收集的东皇钟,昊子塔,女娲石三件神器,被绯唲一同送到伊斓手中,独独缺了一件昆仑镜,又生的巧,偏生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告诉她昆仑镜所隐匿的地方,这昆仑镜便是绯唲刚刚在灵隐山收集到的,亏得有霓虹的指引,这才找到于是急急赶了回来,却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绯唲身形一跃,却看到一道道惊恐的目光,听的下方的父皇,一遍一遍的喊着“我的孩儿”便一行清泪落了下来,这一走,便是再无她了。
母妃却未能再见最后一面,同父皇的最后一面却让他痛心疾首,留下这不堪的回忆,同桃蝶也未留一句道别的话。
碧华山连同劉侠皆是落了满脸的泪水,向来冲动的华夏,却被劉侠死死的拉着,如今这天炉已无人再能靠近,最后一眼,绯唲看了看被困在幻术结界中的子非墨,他与她再无什么可留恋的啦!
绯唲立在天炉上方的火光中,被天炉中喷噬而出的火苗映的若隐若现,她周身的光晕结界正慢慢的缩小,上方的神器映的光越发的亮,照在绯唲的身上,火中竟噼啪噼啪的响,竟真的像是在烧着东西。
绯唲闭目缓缓开口,“今日,以我的三魂七魄尽殆为誓,让我的血染尽三界桃花,以盛开千秋万世的血色桃花为证,今生今世,我对你的情消散尽逝,你我生生世世永无再见之日,再无有情之时”最后一滴泪水从眼角滑出,落入天炉之中,随之绯唲身上光晕散尽,身体直直的朝着天炉中掉下去,随着火光,直至消失。
九重天上不知何时飘飞着一片片红艳艳的桃花瓣,当真如血染的一般,飘飘洒洒,扬扬落落,竟笼罩了整个九重天,先前绯唲走过的血路,清流剑的血渍,连同子非墨眉宇间的一抹红朱砂,也全然消失不见。
这场血誓除了记忆中,将在三界四海八荒中再无粉嫩的桃花色,连同着绯唲葬在了天炉,一起消散尽逝。
先前未曾再动的霓虹,却一声震动,轰鸣而起,像是悲泣一般,竟将九重天震了一震,随后便飞进了天炉之中,九重天迎着血色的桃花雨,静的连风声都能清晰可听,纷纷扬扬的桃花瓣,含着浓郁的桃花香,落在皮肤之上,竟还带着暖暖的,犹如体温。
神器的光依旧笼罩着天炉,金光中映着从天炉的火光中出来了一具身体,白皙透明,神器的金光,一直笼罩着那具身体出了天炉,然后缓缓从天炉之火中脱出,天君第一个冲过去接住了那具身体,看到身体中心口处的一粒极小的红色珠子,又看了看天炉中依旧红艳艳的火光,径直抱着那具身体缓缓朝着九重天的深处越走越远。
神器金光散去之后,在天炉上方盘旋了一圈,竟然全部自行离去,去了那里,反正是无人顾得上留意了,全当自行归位了吧!
五皇子的结界散去,子非墨便还在沉睡,银发已换成了如墨泼一般的乌发,白衣染成了红色,魔障之气也从他身上散去,寻不到半点踪迹。
所有的一切竟如梦境一般,来的这般快,消失的也是这般的快。伊斓带着魔界的兵将,只是最后看了看子非墨,确定无事,便离开了九重天,并立上一纸铭文,言明万年之内,绝不同九重天与神界各族为敌。
劉侠带着子非墨回了碧华山,纵然碧华山的弟子一个个垂头丧气,悲痛万分,然离开的却已是回不来的,天炉的火依旧燃的正旺。
白帝神君赶回青丘,告知白翎一切的时候,白翎平静的有些可怕,只是在他的狐狸洞房前,挖了一个坑,然后埋了一株桃树,桃树开了红艳艳的花,他便站在桃树旁一朵一朵的将血红的桃花染成粉色,即便第二日桃花依旧红,他便照旧的染,直到桃花枯萎,便在来年重复着这样的事,年复一年。
九重天的太子自生了那样的事,整个人便开始日渐憔悴,无论九重天的神医如何的调养,也无济于事,只是频繁的做梦,据说梦见的便是那时绯唲焚身在天炉的情景,夜夜从梦中惊醒,口中念着“我的孩子”太子妃怀着胎,日日陪在太子身边,直到落了胎第一日,才在缙云殿哭的昏了过去。
桃蝶时时粘着五皇子,除了碧华山,多余的地方去的最多的,便是桃花之季青丘白翎的狐狸洞房前,只要一来,便待到桃花枯谢,缙云殿的桃花树全枯了,她每日待白翎染好了桃花便去,搬着一张小桌子,在桃树下画画,画的啥她也不许别人看,于是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每年花开之季,便腾出一间空房,让桃蝶住下,桃花谢了,她也会自行离开。
白翎同着九重天的婚事,没了消息,只是说媒的不少,可是白翎从来都是闭门不见,次数一多,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反正白翎长的够好看,年龄说起来并算不上大,想着时日多了反正也会淡去,便也不着急催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青丘白五篇
我是青丘的第五个孩子,也是唯一的一个女孩子,父君赐我的名讳白五。
简简单单一点都不娇气,听后母同我讲,父君是因我的到来太激动,一时便想不到好的名字给我,便想着我能同前面四个哥哥一样平平安安的长大,因着四个哥哥从小到大都长的甚好,于是借着四个哥哥的福气,就直接取了白五,原本父君是叫我白五儿的,后母不依,说是前面已经有了四个儿子,这个儿添在后面,万一以后养不出来女儿的样子,就可万万不好,后来白五儿,就改成了白五,但是依然没能阻止我养成了男娃的性格,自小便是上蹿下跳,打架斗殴,在青丘的名气远远高过了我前面的四个哥哥。
父君虽然常常言道愁的不得了,可对我从来未曾动过真格,因着我本就出生的晚,先就已经有了两个嫂嫂,加上三哥哥又是一个定过婚的,所以都对不上我活泼好动的胃口,他们总是摆着大人的脸,比父君还要严厉,所以自我记事起,便对无事一身轻的四哥最是黏糊,反正四哥不是个稳重的狐狸,那时他除了修习术法,无事的时候我便会拉他同我一起玩。
在我们青丘多有同我一般大小的男童与我玩,女孩子多数不会同我一起,但是若是拉着四哥,还是会引来不少女孩子的,多数都是一边对着四哥献殷勤,一边又得装模作样的同我一起玩,说起来四哥在青丘可是吃香,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