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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心欲何托-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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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夫人见房玄龄说着不禁老泪纵横,自己也忍不住落了泪。
     绮妍忙上前来劝慰二老,见此情景,心中着实难安,有些自责不该让事情扩大到这步田地。
     房夫人拉着绮妍的手道:“妍儿,是我们房家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你就看在姨丈、姨母的份上,原谅遗爱之前的所作所为吧。”
     绮妍一边劝一边答应着。
     房玄龄见绮妍如此宽宏大量,不禁欣慰,对房遗爱道:“妍儿都不计较了,以后不许你再提!还有,皇上已为叔玉和妍儿赐婚,你身为兄长,应当去做你该做的事。”
     房遗爱望着绮妍,虽心有不甘,但亦无可奈何。
     晚膳毕后,绮妍乘夜赶回了茂升山庄,房玄龄夫妇留她不住,只得依她,并派人一路护送绮妍回去。高阳公主坚持要绮妍乘坐她的马车,还亲自送绮妍。
     绮妍见高阳公主对自己的态度有了这么大转变,心中不解。
     高阳公主拉着绮妍上了自己的马车,道:“瞧我,都忘了恭喜你就快要做新娘子了。”
     “公主,你……”绮妍疑惑着,“不恨我了么?许公子之死是绮妍对不起公主。”
     高阳公主伸出双手紧握住绮妍,眼中泛着泪光,道:“快别这么说了,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李将军都告诉我了。”
     绮妍一阵错愕,“他告诉你了?!”
     高阳公主轻轻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去找他的,只要知道他平安在世就够了,李将军他说得对。”
     “那么你呢?今后有何打算?”绮妍望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子问道。
     高阳公主淡淡笑了一下,“我会好好的活着,为了他!”
     多么坚强的女子啊,才能说出这样一句坚定的话。有谁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呢?她是一个勇敢的公主,真正的天之娇女!绮妍心想。
     “——至于房遗爱,”高阳公主继续说道,“我早已死了心,其实高阳只是个普通的女子,自从嫁了房遗爱就决心跟他一辈子的,相夫教子,侍奉公婆,可是不久我却我丈夫的心里竟装着另外一个女人,我努力过想要挽回他的心,直到你回京,记得父皇曾有意将你配给太子时,我就极力的促成,我以为只要你嫁了人,我丈夫的心就会回到我这,可我错了,我彻底失败了。我又以为自己以后的人生就这样了无生趣的,可是老天爷偏偏让我遇见了许仁,我们一起谈古论今,一起研究书法,探讨画艺,我这才发现生命是可以那样精彩的。爱与被爱我都感受到了,虽然我们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可是——绮妍,你跟我不一样,你比我骄傲,比我有胆识和气魄,你可以选择幸福的。”
     绮妍看着高阳公主面颊上滑落下来的泪,生平第一次她觉得上苍是不公的。如果他不是许仁,她也还未嫁,那么他们的幸福就会有千万种可能,可上苍偏就连一种可能也没有给他们。没有幸福时,她努力争取过了,可当幸福来时,却连争取的权利都没有。
     高阳公主擦干了泪,拉着绮妍的手道:“绮妍,你一定要看清楚什么才是你要的幸福,其实我看得出李将军对你的一片深情,不然他不会那么紧张你,怕我报复、伤害你。”
     “几经波折,到底是有缘无分。”绮妍感到疲倦地叹息着。
     “缘分是靠自己创造争取来的,我曾经以为是老天赐予的,可你看看如今的我。绮妍,这样遗憾的话不该是从你那说出来的。”这个女子是那样的冰雪聪明,无所畏惧,敢爱敢恨。如果说当初自己没有顺从父亲的意思嫁给房遗爱,或许今日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茂升山庄门口,绮妍辞谢了高阳公主,并目送她的马车离去,心中不禁升起悲悯之情,久久难释。
     徐显得知绮妍将嫁魏叔玉之事,大为震惊,他本以为颜合伍的事情一了,绮妍平静段日子,与李君羡必然是水到渠成的,不料这半路又杀出来一个魏叔玉,正想与绮妍长谈一番,问个究竟,但见绮妍疲惫之态,又是深夜,只好先叫她回房休息。徐显在房中苦思不解,难以入眠,劝着自己睡下,却毫不知觉地走到了绮妍房门口。隔着一扇门,只听到小桃在里面费尽唇舌地劝绮妍不要跟魏叔玉在一起。
     “他不是你所想的那样,魏叔玉是个好人。”绮妍道。
     “好!就算他是个好人,我还是觉得大小姐不应该选择他!”小桃固执地道。
     “小桃,你何为会对他有那么大的成见?”
     “不是小桃对他有成见,小姐呀,天底下好人多得是,可是小姐最值得嫁的人应该是李将军啊!”小桃想要点醒绮妍。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很怨恨他吗?”绮妍愈加地不清楚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究竟是什么了。
     “是,以前他一再伤小姐的心,所以我怨他,可是小桃知道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怨恨而影响了小姐一生的幸福,小姐,你该嫁的是李将军,只有他真正懂小姐,也只有小姐真正明白他啊!”小桃苦口婆心地说,她知道一连串的事情,让绮妍感到身心俱疲,她累了倦了,如今一心只想过简单平淡的生活,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轻易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作赌注啊!她的小姐一直都是活得那么精彩,让人羡慕的,她不能让她以后的日子被岁月所蹉跎掉。
     徐绮妍应当有徐绮妍的活法和生存方式!
     “是这样吗?”绮妍感到眼前一阵迷茫,叹息了一声,道:“算了,回去睡吧。”
     “小姐!”小桃不肯罢休。
     “小桃,别说了,我很累,想休息了。”绮妍转身朝高床上走去,再听小桃说下去,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动摇,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小姐,我知道你累了,想休息了,可是如果你现在休息了,那么明天、后天、再明天、再后天,你会更累的!”
     小桃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见徐显在门口站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徐显看着小桃走了,在门口略想了一下,尔后走进了绮妍房间。
     绮妍见徐显来到,便递了杯茶摆到桌旁,直截了当地问道:“大哥也不想我嫁魏叔玉么?”
     “其实只要你幸福,你嫁给谁大哥都开心。”他本也是来劝绮妍想清楚的,但刚刚在门外听到绮妍与小桃的对话,他豁然想明白了,他要的只是绮妍幸福而已。只要是绮妍自己的选择,他都应该尊重和祝福。
     “谢谢大哥。”此时她最想听到的就是鼓励了。
     “妍儿,大哥只想问你一句,李君羡真的让你这么累吗?”如果是这样,放下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绮妍望了一眼床头那紫檀木盒,低头沉吟不语。
     次日一早,房夫人亲临茂升山庄,拉着绮妍往长安街去,说是要为她挑选嫁妆。朝中贵族子弟听闻魏叔玉欲娶绮妍为妻,纷纷赶来贺喜,并邀叔玉前往风雅楼一聚。
     房夫人拉着绮妍,说了一路的话,教她成亲之后当如何为**为人媳。
     “咦?那个不是叔玉吗?”房夫人望见不远处几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正围着叔玉说笑。
     房夫人心头欢喜叫了叔玉一声。
     众公子一见房夫人走来,素知她平日秉性,都不敢大声放肆,只躬身见礼。
     房夫人走过去,见头顶上悬的竟是“风雅楼”的牌匾,不禁眉头一拧,向叔玉道:“叔玉,都是快成家立室的人了,以后这种烟花之地不宜再来。”说完,又对绮妍道:“妍儿,走了这么久,我也累了,我看让叔玉陪你去看看还要添置些什么东西吧,我先回去了。”
     “姨母!”绮妍忙叫住道,“您不是说还要买缎子吗?我陪您到前面看看吧。”
     说着,绮妍扶着房夫人刚要走,只见一位公子拦上前来笑道:“绮妍小姐,你和叔玉要成亲了,我们大伙儿都为你们高兴呢,这不,今儿有空想一起出来庆贺来着,你可别怪叔玉啊,叔玉是想去看你的,结果被我么硬拉着来此,现在正好碰上,叔玉他这下不用去找你了。”那公子一边说着,一边向叔玉使眼色。
     叔玉以为绮妍是生气了,便主动走过去道:“绮妍小姐,让叔玉陪你走走吧。”
     绮妍不好推却,只点了点头,别过了房夫人,随他而去。
     走完了整条街,叔玉见绮妍仍是不发一言,心想怕是还在为刚才的事不悦,便向绮妍道:“绮妍小姐若是不喜欢我跟他们一起去喝花酒,以后我就不去了。”
     “魏公子不必刻意迁就绮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不要为任何人轻易改变,否则就不是自己了。”绮妍道。
     叔玉听了绮妍这番话,有点糊涂了。她不是在生气吗?哪个女子撞见自己未婚的夫婿在妓院门口会若无其事呢?可听她刚才那话,好像是在说以后他喜欢的话,还可以去妓院那样的地方喝花酒。
     “人人都说谁要是娶了绮妍小姐,那以后这个男人就不能再多看别的女子一眼,而且得事事顺服,看来大家都误会了。”她真是个非凡的女子,与生俱来就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令人难以抗拒的倾慕于她。
     “若是传言非虚,魏公子还敢娶我吗?”
     叔玉忽而止步,拉起绮妍的双手,眉目含情道:“娶!这是叔玉此刻最大的心愿。”
     绮妍完全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震住了,心中着实感到受之有愧,慌忙避开了叔玉的双眼,缩回了双手。
     叔玉以为是自己太多冒犯了,便不敢再多言。毕竟绮妍不同于他往日接触的烟花女子。
     房夫人对在风雅楼外遇见叔玉一事,心中怏怏不快,回府后将此事说给房玄龄听。房玄龄见夫人一副不放心绮妍的样子,便劝了声:“叔玉那孩子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他一向**形骸,不拘不束,这么些年不都没什么吗?叔玉不失为一个君子,夫人多虑了。”
     “可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妥,想来想去还是那李君羡比较合适妍儿。”房夫人如实说出心里的想法。
     “妍儿与叔玉是经皇上指定的,可以说已经订了亲,夫人此话以后莫要再提啊!”
     房玄龄接着又多方面夸赞了叔玉一番,才使房夫人稍稍安下心来。
     说起常山公主,自上回因李君羡为救绮妍与许仁而勉强答应娶她伤心不已,整日茶饭不思。太宗心疼女儿一片痴心,心想着绮妍如今已另觅良人,有意再次撮合君羡与常山公主。
     君羡被宣入宫,知道太宗此次的用意,想那常山公主,多少年如一日,对他情有独钟,也因他连连受到伤害,堂堂大唐公主,金枝玉叶,非但从不责难他,强逼他,凡事处处还维护他。往日种种,历历在目,君羡着实感到对她愧疚。再看太宗天子之尊,亦免不了一颗慈父之心,宽厚仁爱令人动容。而且他已经看着绮妍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幸福已有归属,他可以安心了。于是,君羡答应了太宗的要求——娶常山公主为妻。
     太宗顿时龙心大悦,恰巧赶上魏征前来奏报其子叔玉婚典的诸项事宜,太宗特别下令礼部以皇亲国戚之礼将两桩婚事一起大操办。
     自长孙皇后离世后,朝廷上还从未有过喜庆之事。如今两门婚典即将举行,因系朝廷重臣与皇室,太宗再三交代要隆重。
     婚事全全由礼部包办,叔玉今日闲来无事,自上回在风雅楼外被绮妍撞见后,就再也没去过烟花之地,尽管好友再三相邀,都是婉言谢绝。连日来都陪着绮妍,朝中几个好友都取笑说他还没娶妻就已经“惧内”,尽管叔玉感到心里不痛快,但依旧装作毫不介意地与绮妍谈笑。
     魏征觉察出君羡这几日若有心事的样子,便邀了他前来一叙。君羡在魏府喝了半盏茶即要告辞离去。
     “李将军,老夫已命人在府内设宴,不如就留下吃顿便饭吧。”魏征劝阻君羡道。
     “多谢大人,只是……”
     “李将军不要客气,其实老夫请将军来是还有些话想跟将军说。”魏征说出了自己的用意。
     “大人但说无妨。”君羡直言道。
     “上回老夫与你联手放走那许仁,将军可知此乃欺君大罪,你就没想过后果?”
     “在下只是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倘若皇上得知怪罪下来,君羡甘愿受过!”
     “很好,有胆识!”魏征赞道,“可是上次虽瞒天过海,细想来却有诸多漏洞,幸而皇上急于处决许仁一时没有细查,李将军身经百战,处事向来有节有理,然而上次老夫却看出你急于求成,心浮气躁,若是领兵出征,乃是大忌啊!老夫想人只有面对情感时才会如此不安和冲动吧。”
     君羡听后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辩解,只见魏征摆了下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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