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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是在担心,他觉得自己恐怕守不住那些可爱的漂亮的宝石银币和金币……简而言之,无论恶魔愿意还是不愿意,他要出血了、他要倒霉了。
有人开心了。
基拉德:“宝贝,你笑了。”
莱斯利:“!”
基拉德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迪蒙,又看了看莱斯利,说道:“我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凯特先生?嗯?迪蒙的伴侣?请给我们准备房间……不,不用了,宝贝,这间房是你的吗?”
莱斯利点点头,求救般望向李开特。
李开特因为基拉德那句“迪蒙的伴侣”稍稍愣了一下神,没别的含义,单纯的奇怪对方怎么会知道那什么契约,那么,是迪蒙多嘴的告诉了他?
收到莱斯利的求救信号,李开特看回去:淡定,他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
这是他的直觉。
莱斯收不到:救命啊啊啊啊!
两人“眉来眼去”半天脑电波不在一个频道上,谁也没搞懂谁的意思,迪蒙此时小心眼发作,纯金打造的小算盘在心里打的拍啦拍啦响,计算基拉德“多住几天”他的收入和支出……至于为什么不把算盘拿出来,不是觉得太俗,而是怕连最心爱的小算盘也会保不住。
他完全把基拉德想象成为一个企图对他的“财宝”图谋不轨的坏家伙。
迪蒙说道:“容我提醒,即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不会给你记账,小本生意,概不赊账,敬请谅解。”他礼貌的微笑,本想表示一□为老板谦恭绅士的风度,可恶魔骨子里的骄傲和嚣张,让他表现出来的“谦恭”更像欠扁的挑衅,笑容透着让人不安的邪气和狡诈。
“有人会为我付账的。”基拉德若有所指的看着迪蒙,英俊的脸上绽出一抹浅笑,你明知道他有挑衅的意思,然而对着他的笑容,心里无论如何也生不起一丁点怒气来。
一个是天生长了一副欠扁相的恶魔,一个是言语神态都极具欺骗性的血族,同样具有让人忌惮的黑暗气息,不同的是恶魔不介意让人知道他的恶劣,而血族脸上连睡觉都不取下来的完美面具让人胆寒。
……
“凯特,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等基拉德和莱斯利关上房门后,迪蒙问李开特。
“咕叽——糖!”跳跳翻个跟头,跳到李开特的肩膀上坐着,软软的绿叶子手心里放着一块方糖。
李开特转过头盯着跳跳鼻子以下下巴以上看,半天,才默默的接过糖放在嘴巴里含着——居然真的没有嘴巴。
他懒洋洋的看了迪蒙一眼,没什么兴趣的问道:“什么?”又有些担心的加了一句,“你觉得基拉德亲王会对莱斯怎么做?”
迪蒙不悦的眯了眼睛:“他不会对莱斯利做什么,但如果你还像现在这样关心莱斯利胜过关心你的情人……嗯哼,不用我对你做什么,你不妨当着基拉德的面叫一声‘莱斯’,看他会怎么对你?”
“我没有红宝石让他对我手下留情。”李开特笑着戳迪蒙的痛脚。
迪蒙捂着胸口:“我是不是该庆幸这里没有心脏?”
李开特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胳膊,笑道:“肉痛的效果也是一样的。”他揉了揉跳跳的脑袋,跳跳舒服的一缩脖子,“咕叽”一声,黑溜溜的大眼睛眯了起来。
“现在是轮番休息时间,牛郎二号,请关注客房服务,随时待命。”
李开特转身欲走,迪蒙右手抓住他的右臂,左手提着李开特肩膀上的跳跳,随手一扔,跳跳在半空打了个转,卡其色的大头鞋子啪的一声齐齐踩在地上,屈膝,站直,伸长脖子,俩眼瞪着迪蒙。
“咕——叽——”
他拖长了声音,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迪蒙右手上移到李开特的肩膀处,站在李开特的左手边,亲密的勾肩搭背,回头对跳跳一笑:“侍应生,注意客房服务,随时待命。”
“喂——”李开特左臂弯曲,直捣迪蒙的胸口,铁块一样坚硬的肌肉让李开特手肘一疼,皱起眉来,“放开,迪蒙,要听店长的话……喂,我说了放开我!”
迪蒙半抱半拖,笑着强迫李开特进了电梯。
“带你去一个地方,凯特,听话。”
李开特温柔的回嘴:“宝贝,别闹了。”
迪蒙:“……”
“到哪儿去?”李开特问道。
迪蒙笑容神秘:“你确定要我现在告诉你?”
李开特道:“我不需要惊喜,谢谢。”
“你真是无趣的情人。”迪蒙无赖道,“走吧,说不说决定权在我,现在我决定暂时保密,有一个不浪漫的情人,作为男朋友的我就要浪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亲王和少年之间,有什么?
难道是虐恋情深?
不不不,这样太恐怖了,应该是欢喜冤家吧,啊?
姑娘们,俺想看美人出浴图~~哦呵呵呵,霸王的浮出水面给本大爷调戏个~~肉在哪里???肉……汤……在……水面上~~~
☆、二十一
莱斯利是个贵族少爷,同样是个贵族少年,少年们的特征是什么?
注重外表形象,窝里绝对一团糟。
贵族少年和平民少年之间的区别是什么?
前者无论打理自己还是整理内务都不需要自己动手,有人会为他们做好一切,这些人我们可以称之为“仆人”“管家”或者“执事”。
但当贵族少年失去了为之服务的这些人们,至少在内务上,他会变的和普通少年没什么区别。
有心无能。
……
就像现在,客厅沙发上堆成小山的衣服内裤袜子等等,跳跳每天都会来收拾房间,但仍然一团乱的客厅说明了什么?
叠成小山的衣服是干净的,带着阳光的清香,是莱斯利内心眷恋但生理抵触的味道。内裤样式颜色各不相同,袜子虽然差别不大,可细微的差别还是有的。
没有万能管家照顾的莱斯利,一天之中至少会给自己安排三分之一的时间来搭配服装,细致到内裤和袜子。
被从衣柜里挑选出来的衣裤鞋袜呢?
他还没有养成把东西归位的好习惯。
跳跳以后整理房间不知道会不会抱怨辛苦。
莱斯利跟在基拉德身后,心情复杂到无以复加,一方面有对“无望”前路的忐忑恐惧,一方面又因为让基拉德看到自己邋遢的一面而无地自容。
如果随便换个牛郎店里的谁,他大概会恼羞成怒的咆哮:“不许看!出去!叫人来整理!”或者干脆要求分配一个仆人之类的。
“莱斯。”基拉德低沉丝滑的声音传进莱斯利的耳朵里,莱斯利犹如受了惊的兔子,猛的睁大红彤彤的眼睛,大声回道,“是!”
基拉德的眼里带了狡黠的笑意,他似乎很满意少年的反应,他靠近莱斯利,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莱斯利惧怕的微微躲避,基拉德眼皮子拉拢下来,迫近莱斯利,漂亮的睫毛下,意味不明的视线投在莱斯利的脸上。
“你从前不怕我的,莱斯。”
莱斯利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把对方惹生气了,他更加心惊胆战,咽了口唾沫,基拉德呼出的冰冷气息拂在他的脸上,锐利的视线紧紧的锁住他,然而莱斯利却不敢遵从内心的想法躲避,他努力不闪不避的看着基拉德,极力使声音镇定下来,但很显然,他并不是控制情绪的高手,他的声音仍然在非常明显的发着颤:
“不,我没有……父、父亲。”
“你还学会说谎了。”基拉德勾起红唇,身体前倾,与莱斯利脸颊相错,轻轻捏着莱斯利白玉一般的耳垂揉搓,仿佛把玩的是他极为喜爱的一件收藏品,简直是爱不释手。
莱斯利的口鼻对着基拉德的左肩,基拉德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高贵优雅,如同基拉德一贯的形象,他只要稍微撅一下嘴巴,嘴唇就能触碰到基拉德的肩膀。
这么近的距离,除了分两次进行的初拥,从未有过。
莱斯利莫名其妙的就有些委屈,他说:“血族和恶魔一样,都是谎话连篇的,我为什么不能说谎?”
基拉德鼻子发出一声轻哼,莱斯利马上被吓住了,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对着眼前的这个人耍小脾气,是多么错误的决定,脑子一定昏头了,他生气了,会把自己怎么样?
莱斯利眼里消散的恐惧重新聚拢
基拉德侧头,莱斯利也侧过头,两人鼻尖对着鼻尖,莱斯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基拉德,基拉德有发出了和刚才一样的鼻音,于是莱斯利知道,基拉德并非是在生气,而是在笑。
“你你你……你笑什么?”莱斯利结结巴巴的问道。
基拉德亲了亲他的鼻尖:“你好久没和我顶嘴了,我很怀念,莱斯。”
你从来没对我这么做过!我很惊悚!
莱斯利要是能脸红的话,这个时候都满头充血了,他心脏像战场上的被敲响的大鼓一般,“咚——咚——咚——”,响声震天而悠远,如果他还是人类的话,此时一定已经因心脏爆裂而死亡了。
“但是,莱斯,我很生气。”
基拉德一句话,又使莱斯利坠入了深渊,一刹那他满脑子都是“我会死的很惨”这几个字。
“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你愿意完成初拥,成为真正的血族,却是为了和一个恶魔私奔?你把你的父——使你重得新生的我置于何地,嗯?”
“你太不听话了,莱斯。”基拉德叹了口气,指腹贴着莱斯利的脸上的皮肤,一寸寸的移动,“我大概太纵容你了,让你忘记了自己的的身份。”
他的手指挪到了莱斯利的耳根,滑到了脖子上,虎口张开,四指压着莱斯利的脖颈,大拇指按在莱斯利的喉咙上。
“跟着我,哪儿也不要去。”他声音温柔的吩咐。
莱斯利觉得有什么要从眼睛里涌出来,他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道:“是,父亲。”
“很好。”基拉德满意的微笑,眼神揶揄道,“现在,把你的房间整理干净,宝贝,否则你就要倒挂在屋顶上睡觉了。”
莱斯利听话的动身,他的身影就像是一只在落叶漫天的秋天,被主人抛弃起在冷风瑟瑟的树林里,孤单无助的小动物,凄凉而悲伤。
基拉德看着莱斯利失魂落魄的把一堆衣服全部抱起,然后心不在焉的塞进衣柜里,又看着莱斯利走进卧室,抱着床单,却没了动作,只看着床上被揉成了一团的被子发呆。
基拉德忽然有些不忍心,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把小家伙给吓过头了?
他的内心连同语气都温柔了起来,用自认为很温情的声音问道:“怎么啦?莱斯,为什么发呆?”
莱斯利可没听出前前后后有什么差别,在他看来,基拉德无论高兴不高兴,无论是参加宴会还是血腥的惩罚部下,甚至也许他在情人的床上,表情语气都是没有变化的风度翩翩、温和有礼。
他对基拉德情绪的了解,完全靠不靠谱的猜测和准的惊人的直觉,当然,直觉也有出错的时候,比如此时,刚刚被惊吓了一番的莱斯,听见基拉德温柔的语气,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道:“没……没什么!”他把被子推到床尾,开始铺床单,又把被子抱起来放在铺好床单的床头,笨手笨脚的,本来铺好的床单又皱巴巴的纠结起来,莱斯利干脆一只手抱起被子,用另一只手分别去拽床单的四角,床单勉强展开,不过还是皱巴巴的,不平展。
他内务做的实在是差强人意。
基拉德看不下去,道:“不用做了,不是有客房服务吗?”
“……”莱斯利茫然的看着他,那为什么还要他整理?
基拉德后悔了,他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而不是把他教训的变成一个痴痴呆呆的傻子,话说的太重了,现在的莱斯哪里有从前半分活泼的样子?不不不,是自从莱斯知道自己是血族,活泼就被吓到九天之外了。
“过来,不做了。”基拉德彻底消了教训莱斯的心思,心道还是和从前一样吧,都别计较了,他不该全怪这孩子,罪魁祸首是迪蒙,该受教训的也应该是迪蒙。
(躺着也中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