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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眯了眯,看向一抹沉沉浮浮的黄色,“那是什么?”
容云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也不禁愣了愣。远远的,似乎漂来了一个人,而且从身姿来看是个年轻的女子。
容玉韬也明显发现了,他脑子一转,忽然间弯了弯嘴角:“三弟,既然你说会听我的话,不如帮二哥一个忙怎么样?”他伸出手指着已经半昏迷的秦落衣,“你把她捞上来,我要这个女人作陪!”
容云鹤微微一怔,可那犹豫只存在了一秒,下一刻那抹紫色沉入水底,在海水中波澜起伏,宛如琉璃般令秦落衣睁不开眼。恍惚间,她伸手抓住那抹紫色,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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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朱红色胎记
身体一轻,一紫一黄跃然出了水面,轻轻的落在了船面上。
容云鹤复杂的看着一直死死抓着自己衣袖的小手,缓缓的将那浑身湿透的女子放了下来。
秦落衣只觉得脑袋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眼前是一片水雾,迷糊间只能看见一抹紫色在自己面前:“救,救我……”
她艰难的张开了口,长长的指甲陷入容云鹤的肉中:“我想活着……”她的瞳孔涣散,即使在晕厥中,她双手却始终没有放松。
容云鹤复杂的看着她,抬头对容玉韬道:“她晕过去了。”
容玉韬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抬脚踢了踢秦落衣。秦落衣呢喃了一声,动了动身子,露出那半边脸上的赤红色胎记来。容玉韬顿时露出嫌恶的表情:“这女子怎么生成这副模样,真是恶心透顶,赶紧把她扔出去!”他一甩衣袖,转身就回了船内,很快丝竹之声又响了起来。
容云鹤打横抱起秦落衣,脚尖轻点,连白色的靴子都没有沾湿便落在了岸上。他抿了抿唇,弯腰将她放在地面,淡然的看了一眼秦落衣,目光停留在她左脸颊上的胎记片刻,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日在红袖苑见到的场景。
原来是她。
她竟然还活着。
容云鹤想起那血肉模糊的一团,不禁蹙了蹙眉,他走到秦落衣身边,脱下外衣盖在她的身上,转身脚尖轻点,身影刹那消失在原地。
迷迷糊糊间,秦落衣微睁开眼,那背影好生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身上披着的外衣带来丝丝暖意,秦落衣头一歪,再也无法抵抗汹涌而来的睡意,恍然间失去知觉……
浓浓的药草香气扑鼻而来,秦落衣抽了抽鼻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触目之处是熟悉的房间,这是她的屋子。
她撑着床坐了起来,四肢还有些发软,头脑晕乎乎的,估计感染了风寒。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口中还有苦苦的药味,应该是玉莲来给她喂过药了。
秦落衣掀开被子走下床,踉跄着走到门前,打开门四下望了一圈。
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那个救了她的人应该是离开了,她还不知他叫什么名字。
秦落衣的心里无端端生出许失落来,她使劲揉了揉脸颊,走到水盆前,将脸埋入水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唰!”
头猛然从水盆中抬起,秦落衣深深吸了口气,看向水中倒影的脸庞。
这硕大的朱红色胎记,宛如一个盘旋的毒蛇,霸占着小半张脸庞,连她自己都看的恶心,难怪男人们连一眼都不愿见她。
虽说她已经不断的说服自己,但女子总是有爱美的天性,秦落衣还是难免的有些难过。拿起毛巾擦干脸颊,秦落衣无意识的扫了水盆一眼,整个人忽然怔在原地。
她试探着摸向右耳,那微微凸起的部分,犹如褶皱一般。秦落衣手一用力,抓住那凸起的褶皱,猛然撕扯了下来!
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俏丽若三春之桃,哪里还有半点痕迹?
秦落衣的手不禁抖了起来。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水中的自己,忽然间转身,跌跌撞撞的跑到梳妆台前,一把抓起上面的铜镜,当看见镜中的自己时,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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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易容术
她没有看错,这张脸……肤如凝脂,就算比之花微澜,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落衣咽了咽口水,看不厌般的细细的摸着脸颊,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转身跑到房间四处搜罗了一番,直到摸到墙角边的一个烛台。
将烛台一扭,墙壁上竟出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红色的丝绸包袱。
秦落衣端详了半天,还伸出手去戳了戳,确定里面不会突然飞出暗器之类的东西时,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包裹打开。
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堆秦落衣未曾见过的东西,有各种颜色的粉末、奇形怪状的刷子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秦落衣将那盒子一一打开,才发觉里面竟然装着和她之前脸上一样的人皮面具!
她拿起那些粉末,竟仿佛熟捻于心般,抬手就在一张人皮面具上涂抹起来,没一会功夫就画出一张极其漂亮的容貌。
易容术……秦落衣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三个大字。
没想到,这身体的原主人竟会这般鬼斧神工的易容本事,看来,这个秦落衣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秦落衣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有了这天衣无缝的易容术,便可以画成任何人的模样,她就可以离报仇更近一步了!
想到自己将剑架在宋锦雅脖子上的一天,她的眼眸就不禁亮了起来。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秦落衣一凛,手下意识的抓住包裹,冷声道:“是谁?”
“是我,你该喝药了。”门外传来玉莲的声音,秦落衣松了口气,一边匆匆将包裹塞进床下,另一只手急忙将搁在桌上的人皮面具拿起,对着镜子贴了回去。
玉莲在门外等的着急,生怕药凉了,一时忍不住‘啪’的推开门,就看见秦落衣对着铜镜不知在看什么。
玉莲纳闷的走过去,瞧见秦落衣正伸手摸右脸上的胎记,以为她是在难过,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等日后攒了钱,我一定带你去看大夫,将你脸上的胎记去除!”
她的话语真挚且诚恳,秦落衣心中一暖,差点就将自己会易容的事情告诉了她,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红颜祸水,娘亲就是因为太美才会遭嫉妒,如果她被人发觉不是这般丑模样,说不定会被妈妈强制抓去接客!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想到这里,秦落衣冲着玉莲淡淡一笑,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将桌上的药一饮而尽。
有花微澜这个靠山,秦落衣安安稳稳的窝床休息了半月有余,风寒才算彻底好了。
这半月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