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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巫苓看着母后满眼期待的神色,咬着唇角,点了点头。
她并不了解那个朔的为人,母后将她送过去,寓意为何她也不明,她只知道,这样的‘带回’,今后的命运,便离不开那男子了。
在云朝,女子不可随意住进男人家里,若是未婚,更是不可同一屋檐下居住,除非是夫家,且得答允了给这女子什么名分地位才可以。
至于自己这样便跟他回了府,究竟算是什么身份地位,日后会受到怎样的对待,她也不甚在乎了,只要母后高兴。第一时间更新
“乖女儿。”帝后又笑着伸出手,替她捋了捋额间的碎发,笑得一如几年前般灿烂夺目。
这个女儿,算是收对了!若是她真可揽住朔的心,这天下,睿唾手可得!想到这,帝后笑得越发妩媚,整个眼里都漾满了流光,琥珀色的瞳仁晶莹璀璨。
巫苓痴然的望着欣喜的母后,她真是这天地间最美的女子,自己何德何能,有幸成了她的女儿?
她闭着眼,感受着那双柔嫩的双手给她带来的抚慰,这是,母亲的味道,她此生贪恋的味道。
虽然母后只有她完成了她交给她的任务时,才会唤她女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不过,这就够了。
帝后离开之后,巫苓缓缓滑坐在地上,将头埋进双膝之间,恨不得蜷缩成一团。
她知道,自己不会拒绝自己母后的任何命令,即便为母后去死,她亦心甘情愿。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到突然这么孤独,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母后不要她了,像当年一样,她又是自己一个人了……
这么冷,这么孤单的,一个人。
只半盏茶的时间,朔便又一脸笑意的出现在她面前,命人收拾了细软,带着她上了马车,去了他的府邸。
朔的全名是,雲朔。
整个云国,只有皇家才姓雲,这个姓氏,绝无仅有,彰显着高贵与典雅,更代表着权利与统治。
雲朔与雲睿,更是帝子中绝无仅有的荣耀尊贵的银眸帝子。
一个是当朝帝后嫡子,另一个是皇上宠爱多年的莘贵妃之子,两个帝子皆是无比的尊贵。
清风微醺,巫苓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心头百味难消,先前朔命人收拾细软,可收拾来收拾去,却发现她的东西少得可怜。
她只带走了一本书,便是那本憾灵咒,传闻在这天下间无人能练成的绝咒中,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处,巫苓不知晓,于是只带走了它。
“怎不说话?”朔金玉一般的面容,几乎贴在了她的脸上,温热的气息掠与两颊,竟让她有些慌乱。
巫苓甚少有惊慌的情绪,许是幼年经历,亦或许是母后的着意培养,她总是在任何情况下都面无表情的淡定。甚至有少数侍人暗地里称七公主是傻的,不论如何,都没有表情。
巫苓耳力卓绝,故而这种话常常听到,开始还会有些波澜,久而久之,她就变得更淡漠了,听之任之,爱怎么说便怎么说罢了。
但,从未有人离她如此近过,且还是个男子,这不免让巫苓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不知所措,不过巫苓还是详装着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耳旁听到朔的淡淡呵笑声,心头更觉窘迫。
二人相对无言,或者是只有巫苓一人无言,朔有几次想开口,但许是看到她淡漠的脸,又咽回了口中的话,再次换为淡淡的呵笑声。
马车一路疾驰,转眼间便到了朔的府邸。
下了马车,矗立在巫苓眼前的是一座根本不亚于皇宫般奢华的精致院落,青砖红墙,黛瓦垂树,竟似是仙境般的住处。
而且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大啊……竟然和母后的长乐宫有一比……
巫苓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心中思咐,不愧是帝子,早便听说帝君最宠爱这个大儿子,吃穿用度皆与其它帝子不同,这下是真的看出他究竟有多受宠了。
“别愣着,以后这就是你家了。”朔一脸的笑意,扯着她的衣袖进了门。
巫苓被他扯着,心中苦笑。
她的家吗?她何时有家?就这样被带回来了,究竟算是妻妾,还是没名没分的侍人?亦或是,什么都算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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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逐她出府
“爷,您回来了?”刚进门,便看到一个一身奶黄色罗裙,头上戴着两只金雕蝴蝶簪的俏丽女子笑意盎然的对着朔招手。
“嗯。”朔应答了一声,也未抬眼看她,便拉着巫苓进了厅堂。
女子浮在半空的手,竟抬也不是落也不是,伫立在原地尴尬的发愣。
“呦!瞧瞧大哥带了什么东西回来!”说话的是坐在厅内的一名娃娃脸的青衣少年,看样子比朔要小上几岁,眉宇间仍是青涩稚嫩的样子,但话语中却是少有的沉着。
“什么话,这算是七妹。”朔指着巫苓,略责备的看了那少年一眼,但细致看来,他眼中,却是宠溺的神色。
“啧啧……如酥似火,美目弯眉,桃腮嫣红,肌肤赛雪,真乃美人也,他日必当倾国倾城!”那少年踱步至巫苓身前,转了几转后评论道。
“多谢赞誉。”巫苓不冷不热的回道,这人看她的表情,就像在看一盘珍馐。
“巫苓,他是溪,是我六弟,生性顽劣,话中不敬之处还请海涵。”朔略一拱手,向着巫苓赔礼,调转扇柄便敲了一下溪的头。
“呜……”溪扁着嘴,一双晶莹的黑眸似是流出泪来。
巫苓听诗蓝说过云溪,是六帝子,帝君最宠爱的兰妃生的,虽然没有银眸,但是给他的宠爱也几乎仅次于朔,且自幼顽皮热爱自由,最爱四处游玩,所以久不在宫中。第一时间更新
“你这是又捎带了宠物回来?”朔走到先前溪坐着的地方,拾起一只小小的笼子,注目瞧着,那里面装着一只白狐,皮毛光滑似锦,漂亮非凡,此刻正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朔。
重要的是,巫苓看得出,这小白狐狸的身上流泻而出的,是银白色的灵气,可见是个已开灵智的动物,说不定,将来能够成妖也未可知。
“是啊,这小家伙难训,总是咬我,故用笼子装着来向你炫耀。”溪仰起脸,脸上满是喜悦之色,好似写着‘快夸我’的样子。
“是个好家伙。”朔淡淡一笑,手上却使坏的咔的一声掀开了笼门,笼门掀开,白狐似是有感知一般,应声窜出,落地便开始飞速奔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喂喂!!”溪生气的跳了脚,赶忙冲向狐狸的所在,上蹿下跳的扑来抓去,口中气的直叫嚣。
“哈哈哈……”放下笼子,朔笑得肆意,看着溪抓来抓去也抓不到狐狸。
只见那白狐似是厌极了溪的捕捉,左躲右闪,嗖的一声便窜到了巫苓的身旁,四爪用力,攀住她的裙角便爬到了腰上,而后一路上了肩头,盘在颈上。
巫苓看着近在咫尺的两只黝黑的小豆眼,那狐狸似是有灵性一般的咧开尖尖的狐狸嘴对着她笑。
久在山中与动物接触的她,一眼便能识得动物的善恶,这白狐看起来并无恶意,反倒是有些狡黠之色,看起来是个聪明的家伙。
“你……”溪又跺了跺脚,眼中晕出酸意道:“你这孽畜,我好吃好喝供你,你竟不将我放于眼中!咬我便罢,现下反倒认了别人做主,我……我不要你了!”
他气鼓鼓的坐回原处,又委屈望了一眼一脸淡然憋笑的朔,脸上满是阴郁之色。
巫苓也忍不住扬起唇角,看来这帝子雲溪,也不似传闻中顽劣,喜怒皆形于色,只是个心境单纯的少年罢了。
“哈哈……”朔看到这,更是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攥着扇尾敲打着桌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大哥……”溪阴下脸,有些愤愤的喊了他一声,似是不高兴了。
“好了好了,咳咳……”压下笑意,朔拉着巫苓坐下,自从进屋,巫苓就一直呆呆的站在原地。
脖子上盘着白狐,她竟也能淡然的杵在原地看着,真是个有趣的女子。
朔闹这么一出,也是希望巫苓不要再这样呆傻傻的,她沉闷的性子,还真是让他有些头痛。即便是溪这样上蹿下跳的闹剧,也没逗得她笑一笑,只勾了勾唇而已,不过,这也更引起了他的兴致!让他想要逗她笑一笑。
“爷!”刚才在门口招手的女人再次出现,手中端着一盘糕点,娇嗔着喊着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巫苓很自觉地与朔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既然那女子对朔是这样亲切的昵称,那么一定不是普通的关系,自己还是不要让朔徒增烦恼了。
“爷,您回来了都不去看看人家!”她再次娇嗔,踩着莲花步娇羞的靠近朔身前。
朔低头看了看她,她立刻俏脸微红的别开脸,于是朔又转头看了看巫苓,对上一双淡然的血色眸子。
巫苓不明白朔为何那样看着自己,难道自己有什么不对之处?
朔有些诧异,几乎所有的女子见到男子的灼灼目光都会害羞的别开头去,而她,竟然就那样淡然的与他对视!还真是个奇特的女子,朔不得不承认,这更让他好奇不已!
“糕点放下,你便出去吧,我还和我大哥有话要说。”溪一脸的愠怒的摆了摆手命令她退下,他对那女子甚至拿出了帝子的气势,话虽温柔,却威严甚大。
“是是……”她放下了餐点,附身行了礼便出去了,似是怕极了溪。
朔表情不明的看着他这六弟,似是等待着他说出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转了转手中的扇,拭目以待。
“大哥,你这侍妾太没规矩了,要好好教训!”溪咬牙切齿道。
巫苓一愣,侍妾吗?是了,听闻朔已有十九,皇朝之子,更是铁定的未来继承人,这时娶几个侍妾已不算早了,但朔怎么会这样凉薄的对待他的侍妾?甚至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她哪里惹你不快?”朔并未正面回答,而是挑了挑眉悠哉反问道,手中折扇不着痕迹的转了个圈儿。
“刚我瞧见她欺负侍女,用柳条抽人家手心,弄得人小丫头直哭。我上前说了她几句,她竟也嘤嘤的哭起来,好似我欺负她一般。”溪耸耸肩,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还皱了皱鼻子。
“哦哦,这样。”朔点了点头,轻笑道:“那若是再犯,我便逐她出府去罢。”
巫苓听闻浑身一震,这……这对待一个女子是否太残忍了?
且先不说她欺负人是对与错,就看那女子眼中的爱意便是对这朔存着爱慕之心,便不该负人家女子啊……!
况且,听诗蓝说,这云朝女子,若是被夫家逐出府去,与丧夫和被休都不一样,被逐之女身带污点且在夫家还有名分,再就终生无法再嫁了!
她看起来,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少年夫妻,有没有圆房都未可知,难道要她守一辈子活寡?带着污点过这一辈子?
“巫苓又在发愣了。第一时间更新 ;”朔轻声笑了笑,唤回了巫苓到处飘着的魂儿。
“嗯。”默默的回答了一声,巫苓脑中还想着刚才那句‘我便逐她出府去罢’的决绝话语,心中有些担忧。
自己可千万不要犯错,她现在连侍妾都不如,若是她被逐出了府,不知母后会如何的不高兴。
此刻,小白狐似是不愿被忽略一般哼唧了几声,又扭了扭身子,伸出爪子乱抓了一阵,挠的巫苓的脖颈登时就出现几缕红痕。
巫苓不懂这狐狸是何意,只见溪一脸谄媚的迎了过来伸出手笑道:“小祖宗,差点把你忘了,快些回来哥哥这里。”
狐狸似乎不吃他这套,偏开头,继续哼唧着,蹭着巫苓的脖子,还低头用小鼻子嗅着。
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捂着额头自哀自怜,他竟被一只动物拒绝了,说出去,她这六殿下的名声肯定折损大半!不不……是肯定颜面无存了!
“给你。”
下一刻,巫苓看到他那副挫败的样子,于心不忍,抓下了颈间的狐狸举于他面前。
“谢谢谢谢~!”
溪看到举着狐狸的巫苓,当即一愣,而后笑意再次爬上他的面庞。
他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