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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有画面感嘛。
正当季陵初非常勉强的想要自己做出笑的表情,以及陈在洲非常努力的使自己看到季陵初表情而不发笑时,老板娘上了菜,两碟凉菜和一条鱼,又过了一会儿上了螃蟹和一些海货。
随之而来的是蟹八件——这样档次的地方,总会有不相匹配的架子和矫情吗?季陵初有些看不透。
陈在洲反而笑着说:“怎么,觉得有些不相匹配?”
季陵初摇头:“不,有这样精致的东西反倒觉得有一点点合理了。”
陈在洲歪歪头,狡黠笑着:“喝啤酒吗?”
季陵初皱着眉头笑出了声,倒也不客气的点头,心里暗想今晚这是奇妙夜啊。
上来几瓶冰镇啤酒,陈在洲都开了,季陵初推脱道:“我可不陪你喝那么多啊,你可不能把我灌醉。”
陈在洲扯了扯嘴角,指了指菜:“快吃吧,我可是见识过你好几次喝酒了,说实在的,你不觉得你刚刚宴会上喝五六杯龙舌兰真的好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体面啊。”
季陵初不以为然:“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在他们那种订婚宴,我就是吹一瓶龙舌兰耍酒疯也比他们要体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年轻的无力(7)
陈在洲歪歪头,狡黠笑着:“喝啤酒吗?”
季陵初皱着眉头笑出了声,倒也不客气的点头,心里暗想今晚这是奇妙夜啊。
上来几瓶冰镇啤酒,陈在洲都开了,季陵初推脱道:“我可不陪你喝那么多啊,你可不能把我灌醉。”
陈在洲扯了扯嘴角,指了指菜:“快吃吧,我可是见识过你好几次喝酒了,说实在的,你不觉得你刚刚宴会上喝五六杯龙舌兰真的好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体面啊。”
季陵初不以为然:“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在他们那种订婚宴,我就是吹一瓶龙舌兰耍酒疯也比他们要体面。”
陈在洲挑挑眉:“sweetheart,我说今晚不说‘言不由衷’的话,可没说今晚要说‘大逆不道’的话啊?”
季陵初被逗得哈哈大笑,吃了点菜,又吐槽说:“你真是阴险,带我吃夜宵点这么多,是真不那我当女人看。”
陈在洲撇撇嘴:“你也就是个小姑娘,外强中干。”
季陵初听了这句话,给了他一记大大的白眼,却又举起酒杯,要敬他这句话。
陈在洲回敬。
“其实啊,这家店的海鲜是挺新鲜的,”季陵初尝了每道菜之后,说道,“但是啊,也没有那么新鲜,只能说不错而已,算不上顶级……”
陈在洲立马打断她的话:“你小声点别让人家老板听见,你当这是隔音雅间啊。”
“拜你所赐,人老板真的要难过了。”季陵初抢白。随后又还是说道:“不过说实在的,你还有那群朋友为什么还常到这里来啊,真的很没有道理啊。”
陈在洲边剥蟹边说道:“我一朋友曾经和她女朋友住在这里的小公寓,住了快一年了吧,感情挺好,分的时候我那朋友真的难受,表面上不说,常喝醉了就呼朋唤友到这里来吃夜宵,说这个海鲜馆是全上海最新鲜的。时间长了,我们也被他情痴样子感染了。”
季陵初笑:“这个故事编的可真是让人找不到令人相信的地方。”她回头望望附近的一栋小公寓,皱皱眉,不可置信的说:“就这里?”
陈在洲挑眉:“不相信?”
季陵初轻笑:“本来你的话我就没信几句。”
陈在洲举杯:“你这可是要罚酒的,说好了今晚说实话的。”看着季陵初喝了几杯,才开始继续说:“其实我朋友那时候是真的没钱,他那女朋友就更就说了。而且我也有真没钱的时候,你呢,看样是也没有吧。”
季陵初有些不知如何接话,刚刚开八百万跑车的人真的不是她!
“所以我先不猜,你说的那位朋友是哪家集团的公子了。”季陵初生硬的想说句笑话,其实心里只是想骂他佯装履历丰富。
陈在洲并没有注意:“那朋友确实是个公子哥,那段时期和家里闹翻,和女朋友租了个小公寓。”陈在洲指了指,“你看,就那个位置,很久以后,他经常在这里望望。”
“你这样讲会让我以为你那个朋友是指的你自己的。”季陵初低头。
“我可没那么倒霉,”陈在洲轻笑,停了一下又撇撇嘴,“也没那么好运。”
季陵初也笑了,酒杯里的酒又倒没了,笑了笑:“那你也真是的,把你那个朋友讲的像个变态。”
陈在洲一愣,好像想到什么事情一样,表情复杂的看了看季陵初,陵初正喝啤酒喝的开心呢,看着陈在洲的眼神,也询问的望着他。而陈在洲只是笑笑:“这句话曾经被另外一个人这样评价过。”
季陵初也不再多想,只是一个劲的问道:“后来呢?”
“后来就他们分手了,男的和家里和好了,现在也接了班,女的最近在自己办公司。”陈在洲简明扼要。
“都不错嘛。”季陵初立马回应。
陈在洲没有再说哦什么,他想起无数次在这里的荒唐的夜宵,却听见季陵初幽幽的声音说着。
“他接了班,他的习惯成了你们一群人的传统,而他的情伤也只能从远望旧房子和在顶层办公室惆怅中治疗。”
陈在洲点头表示赞同:“他确实现在有顶层办公室,让我好羡慕。其实,这样也不错。”
作为看客,作为看客都不算的听者,他们可以云淡风轻评论“这样不错”。
作为经历过的人,他们也可以云淡风轻,只不过
“你,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季陵初有些犹豫,已经喝了好几瓶啤酒了,现在她有些头晕了。
陈在洲眯着眼睛低头看她:“没什么,只不过看你今天因为简女士订婚难过,带你过来吃点东西,随口说的。”
季陵初只不停的喝酒:“离了家族,左不过是体验一次底层生活,玩个一两年也就回去了。说到底还是依附家族而生。”
陈在洲淡淡说道:“谁都这样啊,哪个阶层哪个圈子都是这样。”
“可我从来没这样过,我朋友也是。”季陵初喝了口酒,“你说,你以前真的穷过,我问你,你离开了家族,是不是也很无力?说实话。”
陈在洲一笑:“当年我是自己要离开的,那时候在国外,是有点不济啦,不过也没有想过再回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季陵初一想,便又想起刘家之事,便摇摇头:“不对,你当初觉得没什么不好的,是因为你本身在国外可以赚钱,因为你是陈家嫡子,将来和你竞争成为陈家当家人的人选很少,所以你几乎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陈在洲一顿,深邃的眼眸一直看着季陵初,好像在艰难的认同她的话,停了一会又开口说道:“你是在想你朋友最近家里的事情?”
“不全是。”季陵初老实答道,“从发展的角度来说,刘家就是把季家最近十几年以及将来几年的历史浓缩为几天,以几个戏剧性的丑闻为契机。”
陈在洲笑了笑,低头自顾自的喝啤酒。
季陵初不知道他为什么在笑,接着说:“只是我不明白,一个百年老字号,一个改革开放后就顺应变化成为中国特色的企业,一个早就过了飞速发展期过了瓶颈期的企业为什么这么不堪一击。”
“你这样想不太对。首先,我不认为刘家企业是这么不堪一击,这接二连三的丑闻对于一个原创服装品牌是致命打击没错,但对于一个成熟的现代企业来说是可以渡过难关的。”陈在洲说道。
“怎么办?”季陵初忙追问。
陈在洲笑她:“你是不是有点……”
季陵初看他这种表情,只好低声细语:“你接着说。”
“其次,刘家家族企业不可能那么容易倒,除非恐慌是从内部传播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陈在洲询问。
“百足之虫,”季陵初点点头,“安抚股东,现在股票下跌厉害,要让立场不定的大股东要首先摆明立场。”
“尤其是除了控股的刘董事长之外的刘家人,有股份的刘家人。”陈在洲补充。
季陵初点头表示赞同。
“第三,重塑品牌形象。这点我感觉你应该是比较在行的。”陈在洲微挑剑眉。
季陵初一笑:“我是如何在行?”
陈在洲说道:“你出国前自己把自己营造成校园it girl,以本城第一小名媛闻名,自己混夜店却从未曝光,成绩差到离谱上了巴黎高商却不曾被人怀疑入学的合理性,回来后小圈子便重组排序。这一点你倒是比我厉害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年轻的无力(8)
“第三,重塑品牌形象。这点我感觉你应该是比较在行的。”陈在洲微挑剑眉。
季陵初一笑:“我是如何在行?”
陈在洲说道:“你出国前自己把自己营造成校园it girl,以本城第一小名媛闻名,自己混夜店却从未曝光,成绩差到离谱上了巴黎高商却不曾被人怀疑入学的合理性,回来后小圈子便重组排序。这一点你倒是比我厉害啊。”
季陵初默默地听着陈在洲对她的讽刺,偏偏有求于他而不便反驳,只好自己边听着便剥蟹,把蟹肉都用精细的外行人都不知怎么用的工具剥下来,放到小碗里,佯装自己很有事情忙。
陈在洲见她不言语,也接着说:“至于你认为刘家这几天是季家这几年的浓缩,你大可不必这样担心。刘家不会出事的,季家也不会。”
季陵初撇撇嘴,感觉事情并不像陈在洲说的这样乐观:“你不是说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吗?季家现在是没垮台,但这艘驶过了抗日战争、内战、和平赎买、改革开放的大船,一直往下坡路游啊。”
“Antifragile。”陈在洲淡淡的说。
“哼,也要有这个本事,所有事物有了反脆弱的能力都会越来越好,但季家……”季陵初不以为然。
陈在洲打断她的话:“但季家有一个具备反脆弱的人。”
季陵初疑惑的看着他。陈在洲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看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大概那边的宴会还没有结束,我送你回你吧,你这样可以和你妈妈一起回家。”
季陵初摇摇头:“直接送我回家好吗?我今晚不想再见她了。”
陈在洲看了一眼她,因为喝了很多龙舌兰和啤酒,又混着酒喝,现在她的面颊绯红,虽然刚刚谈话还是思路比较清楚的,现在确实也有些醉了,陈在洲点点头。
季陵初在陈在洲结账的时候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又像刚进来的那时那样感觉有些好笑。
墙壁斑驳老旧,桌椅也并不新,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它说为“别致”,只能用实在的“老旧”、“粗犷”来形容。
季陵初顺势看了看周围的公寓楼,哪一盏灯曾经见证了一段没有权财却颇有底气的年轻的恋爱?
季陵初看了看杯盘狼藉的桌子,上面有几个蟹壳,看表面没有半点破损,只不过已经变成了红色,只不过里面已经被人吃光。就像她一直以来所担心的那样,坚硬的外壳下,已经被人吃光了肉,多可怕!
季陵初不由自主的看着正在结账的陈在洲,看着他合身定制的高档西装,看着他手上戴着的市面上买不到的手表,看着他举止优雅得体让老板开心,恰恰刚刚时而毒舌时而宽慰,却又一针见血直戳季陵初各种死穴。
这样的人啊!
季陵初只能感叹,这样的人,曾经有过类似这种公寓楼一般社会底层的经历,却又也曾体会过顶层社会众人难以企及的璀璨繁华;这样的人,可以能说会道正正经经的给别人分析战局,好像愿为人解惑又不求回报的正人君子,却也曾用过最卑鄙的手段窃取商业机密以及强取豪夺。
这样的人很可能会成就最大,接班指日可待,可作为旁人的季陵初,宁愿离他远一点,不要一不小心任人鱼肉刀俎。
季陵初从房间的窗户往外望望,看到满天的烟花,持续数小时的烟花还是接二连三的在天上绽放璀璨光华,季陵初回到家之后,明显感觉自己醉意更深了,看着外面的烟火一时竟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只认为是城中权贵人家的喜事罢了。
季陵初晕晕沉沉,从酒柜里又拿出了威士忌,原本就兴起,也就不打算勾兑软饮,打算直接到杯子里喝掉。
倒酒的时候还在回忆,今天为什么有点醉意啊?哦,对了,今天是妈妈的订婚宴,自己独饮了五六杯龙舌兰。自己明明酒量很好的啊?哦,对了,今天碰见陈在洲,和他去了一个超级low的地方喝了好多啤酒。
之后呢?嗯,之后陈在洲便送自己回家了,一路上说说笑笑的,说了好多平时不敢说不能说的话,真的很开心,最后,他把自己送到电梯口的地方,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