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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需要我负责任吗?”
“……”
顾颜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瞎了,怎么会觉得这个家伙冷淡,明明就是一个随时随地都能调情的流氓。
沈安处理完楼下的事之后,就看见杨蔚然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他,于是让lisa送进来一杯咖啡就坐回办公桌前处理公事。
“想要见沈律师一面还真不容易,需要预约很多次。”
杨蔚然接过lisa送来的咖啡,笑的角度刚刚好,让人不会厌烦也不会轻视。
“杨小姐的工作繁忙,我怎么好意思打扰。”
“这句话说得倒像是在下逐客令,沈律师的说法让我有些无地自容。”
将手里处理完的文件放在一边,沈安对杨蔚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杨小姐想太多了,刚刚在电话里说的有公事要谈,不知道是什么。”
“这个,我们可以边吃边谈,不会介意吧,沈学长。”
“自然,但是地方我来定,可否,小师妹。”
“当然可以。”
杨蔚然其实一直都看不懂沈安。
这个男人看上去非常容易亲近,可是这些年她几乎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两个人的关系缩短一分一毫,即便是她以为自己成功了,可是他总会用事实来证明,那是错觉。
将自己面前的牛排切好,杨蔚然微微侧过头,拿捏得切到好处的笑容让她更美丽了几分。
“学长怎么会突然答应我,来瑞泰做代理律师。”
“具体来说应该是,我觉得我能到的我应得的报酬。”
“只不过是高了百分之三十,我觉得学长的价码还可以再高一些。”
沈安笑笑,平光眼镜后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感情,好像切这牛排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事。
“太贪心,最终会一无所有。”
也许是沈安此刻的行为太过意味深长,杨蔚然没有注意手边的水杯,然后下一刻她就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
擦了擦手上的水,杨蔚然带着歉意笑了笑:“我去一下洗手间。”
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沈安解锁屏幕拨通了一个电话,短暂的忙音后是女人有些骄傲的声音。
“什么事。”
“几点结束。”
“半个小时。”
“好,我在门口等你。”
“好。”
他们的对话总是这样的简短,好像他们只是陌生人。
沈安看着侧面的暗色镜子,里面映出在他后方一个女人的身影,然后他慢慢地喝了口杯里的水,脸上带着狩猎般的笑意。
秦露霏挂断沈安的电话后,在拐角处看见了公司的总经理杨蔚然,礼貌地打了一个招呼,却在离开时听见杨蔚然类似自言自语的声音。
“原来,是因为你。”
没有时间思考这是什么意思,秦露霏快步走向刚刚在谈合约的客户,原本对方已经有了签约意向,但是此刻似乎出了一点麻烦。
“小林,怎么回事。”
看着客户一脸的不爽和自己现在带的业务员徒弟一脸别扭,秦露霏轻声问。
“不过让她喝杯酒,又不是强迫她做什么,这样也是你们的职业操守吗?”
看着有些不耐烦的客户,秦露霏示意小林安静一些,自己微笑着拿起了酒杯。
“李总,小林是新人什么都不懂,这杯酒算是我替她赔罪了。”
一饮而尽,秦露霏完全没有任何异样地微笑,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微笑有些勉强。
李总冷哼一声,尽管他对秦露霏印象不错,但是被驳了面子也是他所不能忍受。
打了个响指,叫来了服务生,李总又点了一瓶酒。
“92年的莱斯珍宝,说不上顶级但是也不是凡品,把它喝光我立刻签合约,并且再给你介绍一个客户。”
“霏姐……”
拦着要站起来的小林,秦露霏的笑容像是涟漪,慢慢扩散开来。
“李总还真是够豪爽,”倒了一杯莱斯珍宝,秦露霏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香气饱满丰富,入口有浓郁有柑橘香味,果然不错。”
言罢也不管红酒的礼仪,一饮而尽。
尽管看上去是很失礼的动作,被她做出来还是带着几分的优雅,让人不会反感。
喝完最后一杯,李总直接把签好了的合约推了过来,并拿出一张名片给秦露霏。
“这是他的名片,既然秦小姐如此爽快,那么我也不会小人。”
“李总客气,应该是我们赔罪才是。”
已经坐回来的杨蔚然看着沈安不动声色的样子,拿起酒杯,却用余光看着刚刚结账走人的秦露霏。
“学长不喝一杯?”
“不了,”招呼服务生买单,沈安微微笑了一下,“我可能有些事要处理,你慢用。”
走出门的沈安刚好看见秦露霏送走了客户,看上去四平八稳的脚步此刻却有些虚浮。
秦露霏觉得自己脑海里有一些空白,红酒的后劲上来被风一吹快速走遍全身,让她此刻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天旋地转之下,她想要扶住墙,却意外的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还真是及时。”
将秦露霏拦腰抱起,给她系上安全带的时候才听见她的喃喃自语。
“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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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觉得心灵鸡汤治愈了你,那么恭喜你,你是饮鸩止渴。
世间的负能量何止千万,如果你觉得今天已经是你遭遇到的最困难的事,那么就请继续坚持一下。
并且坚持了之后你就会发现,这都不算什么。
因为以后还有有更心塞,更郁闷的事情出现。
☆、第十一章 论视力在爱情中的重要性
当天的事情过去之后隐约流传出来了一些风声。
严煦作为顾颜身边最大的八卦达人,自然绘声绘色地描绘了这样或者是那样的一些传闻。
传闻里,林家的千金小姐被禁足了一段时间,而方家的少爷单方面提出离婚。
就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消息的同时,又传出了林家千金原来是假怀孕骗婚。
一时间真真假假,真假难辨,在永远希望别人过得不幸的上流社会中,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八卦。
但是这一切,顾颜都觉得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每到月末出版期之前都是她忙得昏天暗地的时候,就连季柯这段时间也不敢轻易的来招惹顾颜,但是偏偏有人硬要来撞枪口。
“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我觉得我上次说的很清楚了。”
顾颜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方卫,这段时间的忙碌让她非常的烦躁。
“你真的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方卫这几天也是憔悴了不少,为了能跟林薇安离婚,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资金,甚至不惜和家里翻脸,但是看见了顾颜,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顾颜皱眉,如果不是方卫一直在杂志社要求见她,打扰了大家工作,她也不会出来。
“方卫,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给你机会,我对你从来都没有感觉,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有。”
“我一直以为……原来都是我痴心妄想吗,可是顾颜,我不会放弃。”
方卫抿了抿唇,然后说:“我放弃了家族,就是想要跟你在一起,现在我能给你的,也只有我的真心,如果你不要,那我留着又有什么用。”
挑起了眉,顾颜搅了搅面前的咖啡,看着方卫声情并茂的表白之后,她慢慢笑了起来。
“方卫,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那年你在樱花树下徘徊的时候,我就在不远处的山坡看书,你看着树上的雏鸟的模样让我这些年难以忘怀。”
“樱花树?雏鸟?”
顾颜在脑海里快速的搜索,实在不记得她曾经做过如此玛丽苏情节的事情,毕竟如果说到鸟,她会想到烤乳鸽之类的菜名。
“就是你们艺术系的绘画楼西南方向的那棵树,在它旁边还有一个告示栏。”
这样说来,顾颜倒是有些印象,可实际上顾颜真的很想纠正,那棵其实是樱桃树,并且因为年限太久,很少结出果子。尽管偶尔也会有那么几颗樱桃在花季过后生长出来,但是还没有成熟就会被无聊的学生摘走,所以作为不是自己系的方卫搞错了也很正常。
“你说的情况,我大概有点印象,但是那天的情况,我记得是我在下面打羽毛球,一不小心把球打到了上面。”
顾颜看着方卫越来越差的脸色,有些不忍心说出下面的话来。
“所以说你觉得我在看鸟,实际上是因为你离得太远了,说不定还近视。”
“我那天戴了眼镜。”
“哦,那可能是你的近视加深了。”
想要伸手去抓顾颜,结果对方早有预料地躲开,方卫有些恼火地揉了揉头发。
“顾颜,怎么样你才能真正的接受我,那个男人有什么好。”
“我就是喜欢他,这就是他最好的地方。”
从包里拿出钱放在桌子上,顾颜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转身想走,却不料对方直接要扑过来。
堪堪躲了过去,顾颜此刻真的有一些恼怒,本身最近的工作就非常的忙碌,现在又出来一个如此闹心的人。
“方卫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已经跟林薇安离婚了,我是单身了,你不必为了躲我而去跟别人在一起。”
觉得自己已经跟方卫的脑回路不在一个层面上,顾颜甚至连跟他这样中二病的人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侧过身想从一边绕过去。
“或者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能让你满意。”
“不满意吗?”顾颜冷哼了一声,勉强自己先别发火,“那么我来告诉你,方卫。”
“我最不满意的就是一个男人不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我不管你跟林薇安是怎么回事,你跟她既然已经要结婚,就应该对这段婚姻负责。你想要当言情剧的男猪脚,别把我想成女猪脚,我没有兴趣,说到底,”顾颜看了一眼方卫直接从一边走过,“你喜欢的不过是你想象中的顾颜,而并非是我。”
“想象中吗?”
方卫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他其实一直都知道顾颜并不喜欢自己,只是他想要骗自己,再努力一点,就可以得偿所愿。
“我其实并不是把这当成言情剧啊。”
他低喃,但是已经失去了意义。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顾颜有一些恍惚,洗手间惨白的光线让她想起七年前。
那天她看着天花板发呆,白色的墙让她一阵一阵的眼晕,却又坚持着不让自己晕倒。
打开水龙头,哗啦哗啦的水声让这个空间内不再静谧的让人发慌,她伸出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划着玻璃。
“都那么不负责任吗?”
无意识地在镜面画着,顾颜突然觉得有一些冷,明明是五月得天气,却始终没有暖和过来。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一种不太好的感觉突然出现,好像鬼故事里说谋尘耙衾帧�
迟疑的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严煦非常正式的声音。
“你在哪儿。”
“楼下的洗手间。”
“快上来。”
心脏像是被突然抓紧,顾颜狐疑地问了句:“怎么了。”
“你先上来再说。”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话筒里得忙音让顾颜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打起了一些精神上了楼。
与此同时,G市的机场贵宾室内,锦锦正翘着二郎腿跟她娘娘腔的经纪人打着电话,一旁的夏悠则专心的玩起手机。
“我说了啊,我给你和晨晨放假,你们俩正好可以二人世界。”
“我知道,我知道啦,但是这件事我一定要过去啊,不过去我家太后会捏死我的。”
“都怪夏悠没跟我说啊,不然我早就去了好吗?”
“我不惹事,我是去呵护一对小情侣,为他们的爱情保驾护航。”
听见锦锦这样说,夏悠差点被水呛到,回过头就看看锦锦用一种不雅的姿势窝在沙发里打电话,手里还揉捏着一只橙子。
心想这个姑奶奶明明就是去看笑话的,但是他绝对不会这样说,只能默默地继续玩手机。
“喂,阿悠,记得叫季柯定的晚餐多要几盘肉肉啊。”
对着夏悠喊完,锦锦再度对着经纪人说教。
“我要见证本世纪最后一个处男的消失。”
这回夏悠再也忍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锦锦嫌弃地跳的很远,把纸巾丢给夏悠,不知道那边妖孽说了什么,锦锦笑的十分古怪。
“那个本来就是我的,所以他已经不算了。”
“早晚会吃掉的,我都预定好了。”
“好了我要登机了,祝你二人世界愉快啊,再见,么么哒”
一口气说完挂断电话,锦锦看着夏悠的样子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这样夏悠觉得某花一紧。
他觉得,这回事情真的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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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