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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凄凉的笑了笑。
又埋头吸烟!
静静看着他如此猛烈地吸烟,这样的他有一种如火如荼的寂寞,仿佛他心里所有的忧伤,所的哀愁,所有的痛苦,都随了青灰色的烟丝丝缕缕飘了出来。
“路远……”终是不忍,终是爱过。冷秋嗓子干涩,胸口酸楚。
——
喊过一声,却无法再开口,她知道怎么跟他说。
今晚,根本就不知道,他也会出现,若是早知有他,她就不会去了。
路远背过身去,吸他的烟。
“开始心疼他了?”忽而,霍地扭头,冷着面孔,清冷地嘲讽道,“是不是从现在开始,对他有感觉了?他让你喝酒你就喝酒?你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目光掠见她眼里的忧伤,他又迅速慌乱地侧过头,只顾抽烟,夹烟的手指颤抖不已。
“路远,我……”
“不用解释了!你看看你最近都做了些什么?那么久的时间你拿到了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在做事?”路远拧紧眉心,烦躁不安地,冲着她几乎是低吼道:“出来做什么?回到他身边去!永远不要离开他!一辈子守着他!”心里抽。搐的痛,痛到夹指的手指也颤抖不已。
冷秋轻轻低着头,贝齿轻咬下唇,忍住他对她的暴躁,低低地说:“路远,我现在出来是要告诉你,他明天要去巴黎……有一批玩具要出。”
“什么货?”路远手指一弹,燃烧的烟头当空划出一条弧形,坠下桥底的大海。
“你注意玩具……”冷秋将情况告知完毕,转身就走。她不能停留,此刻出来,还只是忙里偷闲。
“秋!”隔了几米远,被后面急切的呼喊震住。
回头那一瞬,看见路远,飞跨着大步,向她奔来。
风吹起他身上的大衣,飘得很远,很远。
她停下脚步,不是在等他,只是想要告诉他,其实他们之间,完了。
早就完了!
从他推她下海的那一刻,就完了!
可是,一直等到他从远方奔到眼前,她颤抖的唇瓣,却发不出一个声音。
到底,是爱过他的!
一生一世!只有一次初恋!
“秋!”他抬起双臂拥住她,感受着从她单薄赢弱的身体所发出来的阵阵颤栗,心疼得只恨自己无能为力。甩下一切,带她远走高飞,那个希望于他,太奢望。
“我要回去了。”冷秋偏过头,躲开他火热的唇,喃喃自语道:“他……今晚喝醉了。”
推开路远,冷秋转身离去。
左宅,已是忙乱一团,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仆人跑上跑下。
周妈在前坪看到冷秋回来,拉过她胳膊,站在一边,担心不已的说:“少爷喝得太多了,一直吐啊吐啊……还在吐。”
冷秋苦涩地笑了下:“我去看看……”
“冷秋……哈哈,你这个女人……我怎么……爱……爱……爱上你?”左润冬至喝得烂醉如泥,嘴角抽搐,发硬的舌头在口腔里合不拢的颤抖。
他摊开四肢仰卧沙发,张逸和几个兄弟将他抬起,他趔趄着步子又坐下去。
整个人软得跟煮沸的面条,扶不起来。
冷秋进来,就见他陷在地板上,两只手里抓着酒瓶,仰着脖,还在往嘴里猛灌。
吴媚挎着包,刚上楼梯,见她回来,便即冲下,冲到她旁边,恨之入骨地说:“冬哥死了,你未必就好受!你知道他为你付出了多少?”
:(
血腥的厮杀(四十)
冷秋呆呆地瞪着吴媚再次上楼的背影。
张逸将蹲下去的左润冬扶起来,抬头,很尊敬地唤了声:“大嫂……”
“大嫂?……”左润冬眯缝眼,视线朦胧里,她窈窕的身影晃来晃去。
酒瓶一丢,唇角泛开笑:“嘿,大嫂回来了?大嫂……”
恳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欢喜地奔过来,紧紧拢住冷秋的腰,唇贴于她的颈脖,含混不清:“大嫂,大嫂……”
醉意阑珊,浑然不知身处何方。
可他的胳膊依然有劲,圈住她跟上了锁,那么结实,那么紧窒。
让以前他并不怎么喝酒,可是遇上她以后,他学会了醉酒。
他心里难受,她也不好受。
直到他累了,渐渐的睡了,她才敢从他身边离开,张逸他们将他放在厅中沙发上。
冷秋上楼去,拿了毛毯给他盖在身上,手指触摸着那微蹙的眉心,心一阵阵疼。即使是在睡梦中,那眉峰也是皱着的,还有什么事情,让他在梦中也放不开?
翌日。
“冲!”随着一声令下!
路远带着手下,分成几路包抄而上,迅速将码头的一个小型仓库围拢。
仓库管理员吓得惊慌失措,颤抖着双腿,“阿Sir!别乱来,我们是做正当生意。”
“搜!”路远懒得跟他磨叽,手里举着枪往前一扬,一队队警员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抬下货柜,打开纸箱。
里面码着密密麻麻的玩具,各种动物模型,花花绿绿,五颜六色。
仓库的工作人员正欲说什么,路远亲自出马,手抓起一只红色的长颈鹿,“嚓”的一下,扭断朔料壳浇铸的玩具脖子,“啪!”只见一包白色小袋掉在地。
那人吓得满目震惊,知道逃不了,举手抱住后脑,乖乖听令。
当手铐亮出来的时刻,当场,就有几个人晕了过去,不晕的人也像是突然哑巴了似的,说不出话来。
带回局里,录口供,可是那些人愣是不开口,就像真的哑巴了一样。口讯三个小时,一无所获。路远急得无门,暂时将这些人铐在一起,去医院那边探一下情况,不知道那些晕厥过来的人醒了没。
“什么?货被收了?”接到这通电话,胡志高一脸不可置信,“什么时候的事?”
“凌晨七点。”左润冬在电话那端无不担扰地,“高哥,这个事太突然了。我担心仓库的人会屈打成招,把一切供出来。”
胡志高一下子傻了眼,按他的计划,让仓库出货,自有人在巴黎接头。现在正准备动身前往巴黎,谁知仓库被抄了。
“叫兄弟们歇一段时间……找个时间把仓库的人干掉。”左润冬啪地挂了电话,作了决定,瞳仁里闪出阴险毒辣的厉光。
“媚儿!”回身叫道!
吴媚扶着手扶匆匆从楼上赶下,问道:“冬哥,怎么了?”
“给我拿衣服来!我马上出门!”左润冬笑得冷冷的,看到随后下来的冷秋伸了个懒腰,迷糊地望着他。他一下子将吴媚搂在怀里,亲吻她光洁的额头,温柔而缠绵:“媚儿……我呆会有事要出门,晚上可能回不来。你在家早点休息,不要等我。”
“那你快点回来?”此刻,吴媚依赖在他怀中,柔声地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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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润冬看似很贪婪地嗅着她颈间香软的气息,然后轻轻松开她,两手捧起她一只雪白手,闭上眼,吻着她手背:“乖,听话,晚上等我。”
胳膊一抬,顺手接过仆人拿来的大衣,一面往身上披,一边往门厅走去,他走的时候,大步流星,脚步利索干净。根本,忽视了站在面前不远的冷秋,也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
她现在,在他眼里,仿佛就是一捧空气。
只是他前脚刚走,冷秋后脚跟上。
可是她刚到门厅,就听吴媚吩咐道:“来人!将大嫂关起来!”
“不准踏出大门半步!”
“是!”小嫂一百呼应,许多保镖们上前,拦住了大嫂的去路。
冷秋冷眼望着他们:“让开!”
“大嫂,请您多多配合。”保镖们尽量用商量的口吻道,因为他们都知道,不能轻易对大嫂动手,否则冬哥怪罪下来,他们死罪可逃,活罪难免。
“让开!”冷秋拳头握了握,凌厉的眼神,“我再说一遍,让开——”
“嘭”的一声,凌空一拳,击在一个保镖腹部的要害处,他抱着肚子痛得蹲下去。
“给我抓住她,抓住她!”吴媚见她一连扫倒几个,灵巧的钻过玄关,溜得没影了。
“大嫂……”后面一堆人,赶快追了上去。
冷秋却飞快地攀上了墙头,一跃而下,飞翔的姿态。
“仓库里的所有人……都有危险!”正在海边的路远,接到冷秋电话,同时与周局猛然怔住。
“秋说……仓库里的人有危险。”路远看着周局。
他深思了一下,问道:“今天早上逮捕的那些人,不是都关押住了吗?”
“没有全部关押,有几位当场吓晕了,目前还在医院,不知道醒过来没有……我让医生通知,不过,直到现在还没有接到通知。”路远想了想说道。两人对看一眼,似想到了什么。
“不好!”路远烟头一丢,风一阵冲出礁石,开着车在路上驰骋,等他出了海边,驶进市区街道,左润冬的车正渐渐驶住医院。
仓库负责人昨晚被抓回来就心脏病发作,此时正躺在医院,奄奄一息地抽吸氧气。
“拦住那辆车!”途径一个红灯,车塞成一条长龙,路远坐在车里被堵,连忙拨通电话告知医院领导以及医院守卫。
“什么车?”医院那边不知出什么事了,莫名其妙的问道,还有人正在尖叫。
“悍马!”路远目光深陷,严肃重复。
他想到,冷秋给他的消息,是左润冬开着一辆六个轮子的悍马越野。
因为塞车严重,过不去,他急得团团转,直打方向盘。
这时,冷风狂吹,扬起一排树叶哗哗响,旁边有一辆浅黄色机车呼啸而来,停在车窗外面,“上车!”头戴黄色头盔,全副武装的冷秋,偏过头,对他大喊道。
车里路远愣了下,即时拉开车门,纵身跳上去,双手搂紧他腰,意外的惊喜:“你怎么来了?”
“因为我知道,这条路每到这时就塞车严重,我不来不行!”冷秋敛目,炯炯有神地盯视前方,手紧了紧加速器,面无表情地说:“坐好了,我以每小时200千米的速度向前冲!”
——(
机车火速飞驰,狂风四起,吹得没戴头盔的路远,不敢睁眼,嘴唇乌青发紫,心里激动不安。
“我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了,那些人应该是没事!你抓紧点!我加速了!”冷秋一面说着,一面又加速,渐渐地离医院越来越近了,而路远,却因为紧紧抱着她胸脯,异常紧张。
他把下巴搭在她肩膀想说话,口张开,风呼哗灌满进喉咙,不由偏头,她的馨香被风吹过鼻端,一缕丝丝的发绕缠绕在他脸庞,好香,路远闭着眼睛,深深的嗅着她的味道,抱在她胸前的双手更紧了。
从前,他们经常出任务,都是他载着她,而今,当她载着他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一些失去的东西,正在渐渐回来,心里不禁溢出满满的幸福感。
冷秋一直低着头,目不转睛,俯视着前方。
她不能够去想任何与左润冬有关的事情,不能去想……不能!她怕,她怕思想开一丝丝小差,就会车毁人亡!
她还不想死,虽然一直弄不清楚,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本来是开得很快很快,却渐渐减速,慢了下来,紧接,再慢了一些。
为什么,这个时候,她特别不去想去医院,可是还要风驰电掣地赶去?她在担心什么,担心会在医院里与左润冬撞见?担心看到他杀人的那一幕鲜血淋漓?担心他被随后赶来的她,甩出一个冰冷的手铐?
为什么,她此刻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没有哭!她只是来抓他而已!是啊,她现在活着的目的,就是要抓他,抓他,抓到他!
耳边过往的风呵,这样冷,冷得如冰,快要将她罩在安全帽里的耳朵吹掉了。
左润冬……
她不能去想,她压抑自己思想,她强烈地抵抗着自己奔涌的情绪,可是那个人的名字,一遍一遍像春天发了芽的小草一样,在她内心深处疯长!
疯长!
那个人,是她最爱的人!
她要去抓她最爱的男人!
突然之间,身后的路远,将头一偏,霎时目光如炬,刹那间大喊道:“停!停车!”
冷秋迅即刹住车——
心酸的眼泪掉了一颗,二颗,三颗……
她再也控制不住,头伏在右手的车把上,双肩急剧地颤动,她没有办法再往前开了。好难,好难……好难受!
路远还未注意到她异样的情绪,只往前眺望。
隔了一道低矮的绿花带,对面的街道,深蓝色强壮的悍马“唰”地擦着路边疾驰过去。
他似乎看到,有人坐在车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