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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辛非的顾虑玉皇大帝不禁莞尔,这只狐狸的确比妲己聪明多了,“爱卿不必担心,当年妲己因惑乱商汤而获罪确有冤枉之处,谁让女娲是位女神呢,”说到这里玉皇大帝向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你也知道女神很多时候是不怎么讲道理的,可是朕就不同了,你应当知道朕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你事成之后给你正果哪有说话不算之理,再者说你这次也用不着弄得朱氏的天下民怨沸腾,毕竟他们家还有两百年的气运。你所要做的就是影响他们的决策,接下来的十几年北方会有一系列的天灾,如果应对稍有差池就可能激起民乱,你再在其中加以挑拨,同时给胡人一些方便这场大乱应该就起来了。至于你担心自己妖怪的身份被人识破我也早有考虑,你可知妖怪想要chéng rén并非没有办法,在天庭的藏书楼中就有一篇用来伐毛洗髓的功法,等你找到合适的人选占了他的元神之后只要行功一番就能变成一个半人半妖之物,朕再赐你两样宝物镇压身上的妖气,那个时候普通的仙人都无法分辨你的身份了。”
辛非有些吃惊,“天庭竟然还有这样的神功。”
玉皇大帝点了点头,“这份功法创立的rì子可不短了,不过想要修炼对道行的要求很高,再说一般妖怪很少有愿意做人的,因此创立之后没多久在下界就失传了。”
“那小人这点道行能成吗?”
“光凭你的那点本事当然不行,不过我已经请动了老君到时为你拔毛洗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能进兜率宫一趟起码要增加个几百年的修行。”
所有的妖怪都知道太上老君的洞府遍地都是宝物,进去随便捡上一两样就是受用无穷,就算得不到宝贝能到炼丹房里闻上一闻也是难得的造化,这让辛非下定了决心,不过在答应之前他还想多讨一些东西,“多谢陛下为下臣想得周全,只是下臣还想请一块证明我身份的金牌和免死的铁劵,若能有陛下御赐的铁劵下臣就不会再有后顾之忧,自当尽心竭力地为陛下办事。”
看到辛非如此不知好歹玉皇大帝有些动怒,虽然他未尝没有到最后牺牲掉这只狐狸的打算可是玉帝却不能容忍这只狐狸不信任他,暗自打定主意要嘱咐太上老君在给这只狐狸拔毛的时候让他多吃一些苦头,起码要多填几把柴,“好,一切都依你,不就是两块牌子嘛。”
从天庭回来的辛非立刻就注意到了王岐的名声,这个人实在是太合适了,一方面他各方面的条件都极为出sè同时名声在外只要愿意出山立刻就能进入朝廷的核心,另一方面他隐居于终南山也给了辛非观察和下手的机会,实际上吞噬王岐的魂魄占据他的躯体十分的顺利。可是其后进兜率宫却成了辛非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从此之后他只要一听到这三个字就会浑身发抖、头晕目眩。
实际上开始的时候一切正常,拔毛的场所也的确定在太上老君的炼丹房中,辛非进去之后伴随着每一次呼吸他的寿命都在向上增长,那种感觉的确让人飘飘yù仙。丹房非常巨大,那个有名的八卦炉已经去掉了盖子,几个童子正在旁边鼓扇加火,而八卦炉里面不断地飘散出一股松木的香气,这让辛非感到又回到了大山之中。
看看八卦炉中的松香已经全部融化太上老君回头向辛非问道:“拔毛**你已经全部记牢了吗?”
辛非急忙点头,这篇功法他虽然还无法运转周天,但是如何行功却已经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很好,你这就行功,我自会助你。”
辛非当即现出原形,伏地运功,没想到太上老君伸手将他拎起直接就把他的下半shen浸到那一炉松香之中,一落入这由三味真火炼化的松香之中辛非立刻痛得几乎昏过去,等老君将他左摇右摆身上沾满了松香再拎出来之后他才算稍稍喘了一口气,可是就这样的片刻喘息太上老君也不愿意给他,等到松香稍微冷却一点之后老君就开始动手将那半干的松香连带狐狸毛一起撕了下来,这一次辛非干脆就直接晕了过去。
等到辛非悠悠醒来只见太上老君悠闲地坐在一边正在配制着什么药剂,辛非只是一个小妖,虽然心里对太上老君恨之入骨,可是嘴上却不敢得罪这位大罗金仙,再看一看自己身上下半shen的狐狸毛基本上已经被拔掉了,剩下一些稀稀疏疏的散落在惨白的皮肤上,擦去脸上的眼泪辛非怯生生地问道:“您就是这样拔毛的吗?”
太上老君很得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这种松香拔毛法正是我最近所创,如果按照老法子一根一根的拔费时费力不说,你受得罪也更大。”
“不是说用功法来拔毛吗?”
“你的道行若是够深自然可以行功将一身的狐毛褪得干干净净,可是你功力不够我就只好出手帮你一下了。”太上老君的神态非常轻松,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一般。
“我还以为是您助我行功来完成拔毛呢。”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哪有别人替你行功的道理,刚才把你放下去的时候你有没有继续运功?”
“我下去之后几乎就被痛杀,哪里还能运功。”
“如果你坚持运功,应该会好一些,”说完太上老君又伸手过来,不过这一次他抓的是辛非的尾巴,看来是要褪上半身的毛了。
这回辛非咬紧牙关,默运神功,可惜即便运起了功法也并未给他太多的帮助,在老君的手上辛非仍然是痛的死去活来,等到把身上的狐毛全部拔尽他已经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看到辛非生命垂危太上老君毫不慌忙,从旁边的一个葫芦中拿出一粒金丹。看到这粒金丹辛非眼中快要熄灭的生命之火又跳动了几下,如果能够吃上一粒毕竟算是一种补偿。
没想到老君只是把金丹拿到辛非的鼻子上让他闻了一闻,然后就对童子说道:“好了,他的命现在已经吊住了,你们这就去准备洗髓。”
………【第四十五章 狐狸出山 下】………
洗髓的痛苦或许没有拔毛那么强烈,但是它持续的时间却更长,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化只剩一口气的辛非终于功德圆满,太上老君拍着他的脑袋感叹道:“这次拔毛洗髓非常成功,现在你的身上除了这条尾巴已经没有其他的破绽,就算二郎神的三只眼若不仔细查看,也不能认出你是一个妖怪,将来你只要好好夹住着条尾巴就万事大吉。”
“不知如何能够把这条尾巴也给去掉?”
辛非也只是随口这么一问,没想到老君听了之后立刻面露喜sè,“好,年轻人就是要有这种追求完美的xìng格,现在的年轻人尽是马马虎虎、得过且过之辈,要将你这条尾巴炼去却也不难,只是你还要多吃一番苦头而已,本来我怕你身体太过虚弱,没想到你竟有如此的决心。”
听了老君的话辛非差点魂飞天外,这个时候他也就顾不得什么面子了,一骨碌爬起来向着太上老君跪倒,“还请老君慈悲,这条尾巴随我多年,圣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有所毁伤’,这次为了陛下的千秋大计辛非忠孝不能两全,只好将着一身狐毛褪去,可是这条尾巴还是恳请老君给我留下吧。”
太上老君撇了撇嘴,“孔老二是我的学生,他的话又何必奉为金科玉律,你若堕入他的道中只怕这正果修的会十分艰苦。”
辛非也不想管这些圣人之间的师承关系,他只管磕头如捣蒜的恳求太上老君饶过他,最后老君只好叹息一声放弃了继续改造辛非的打算,“现在的年轻人都吃不得苦,难怪一代不如一代。”
虽然拔毛洗髓的过程给辛非以后的人生中留下了巨大的心理yīn影,不过正如太上老君所言这件事的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经过改造的辛非身上的妖气大减,再配以玉皇大帝一块玉佩和一根腰带果然如太上老君所言浑身上下除了尾巴再无别的破绽,因此来到洛阳的辛非虽然妖娆动人,却无人能够识破他的真面目。
天禧皇帝朱伯瀚看到辛非飘然上殿,身上环佩叮当,衣带、发梢无风自起,不禁看直了眼睛,对着立在身边的丞相高济摇头叹息道,“老天,老天,你有多少jīng华灵秀,生出这些人上之人来! 可知我井底之蛙,成rì家自说现在的这几个人是有一无二的,谁知不必远寻, 就是本地风光,一个赛似一个,如今我又长了一层学问了。”
高济这个时候正在自惭形秽,听了皇帝这样说不禁脑袋一热,“以臣这样的才貌腆居丞相之位五年实在是汗颜,今rì朝廷得此大贤微臣也该退位让贤了。”
听了这话朱伯瀚心里也不禁一动,他也正在为如何安排辛非而感到发愁,不过入朝即居相位自古未有,所以他还是安慰了高济几句:“爱卿也不必太过自责,王爱卿之贤朕已亲眼所见,不过他的才学尚不得而知,还需时rì加以考察。”
辛非走上大殿来到朱伯瀚的面前长揖不跪,这样出格的举动立刻引来群臣中的一阵嗡嗡议论,然后就有人站出来大声地呵斥,毕竟虽然殿上的大部分人被辛非的风采所折服,可是心怀嫉妒的也不可能没有,现在一下子抓住了把柄自然就跳了出来。
辛非不慌不忙地环顾四周,在他的目光扫视之下那些心中有鬼的大臣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群臣中的议论声也渐渐地平息了下去,辛非清了清嗓子开始侃侃而谈:“今rì我站在我大吴朝的金殿之上,两旁所站的各位王候公卿真如美玉一般,另王岐看到我大吴朝的济济之才,可是列位有没有想过既然陛下爱诸位之贤,那诸位自当将自己最贤的一面展现给陛下观看,若是今天有人素面来到这里想必会被视为失礼,可是为什么会认为陛下愿意看大家趴在地上磕头的丑态,我王岐虽然不才,但是却从不敢在仪态上松懈一点,长揖对仪容无损,故我以此礼侍奉君王,若是不为陛下所谅,我自当回归钟南再不入洛京。”说完辛非作势就要转身。
朱伯瀚差一点就要奉辛非做丞相,又怎么能放他离去,而且在他看来辛非所言也很有道理,这一番言辞还说明了辛非是一个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会坚持自己信念的耿耿直臣,这就更让朱伯瀚敬重有加,“王爱卿慢走,爱卿所言甚是,既然爱卿将仪态视逾生命以后上殿自可不跪。”
“如此多谢陛下成全微臣的一片赤诚,”辛非又是一揖。
“爱卿长久居于民间,想必对朝政之得失有一些不同的看法,能不能给寡人说说呢?”朱伯瀚这个时候已经打定了主意要重用辛非了,不过他还是想看看这位大贤人胸中的才学。
辛非点了点头,“我大吴富有四海,三百多年来更是歌舞升平,定下的国策也是与民休息的黄老之术,可是这等无为之治已经不能与我大吴的地位相合了,就拿这条黄河来说吧,我大吴立国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对其进行修缮,但是却从未有规模宏大的水利被兴修,靠着前人的那些工程我们修修补补也凑合着用了几百年,但是岁月推移,黄河又经常改道,那些水利渐渐地已经难以再堪大用,这十几年来黄河每每决口,这就显出了黄老之学的弊端。”
这段话让朱伯瀚听的暗暗点头,其实吴朝建立之后一开始使用与民休息国策也是借鉴了前面汉、晋的故智,后来有了一些积蓄之后也有两代皇帝想要振奋一下,可是朝堂上上下下的那些漂亮的士族大臣很少有能够组织大工程的人物,结果试了那么几次也就不了了之了,如今的确很多东西已经无法再凑合下去。“能不能请爱卿说得再仔细一些。”
辛非拱手说到,“微臣带了一张地图来,能否请陛下让内侍将其拿上殿来。”
朱伯瀚自然诏准,等到两名宦官将那一卷地图抬上大殿之后辛非摆了摆手,“把图打开。”
当这张地图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大家都吃了一惊,和平时人们看到的那种粗线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