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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好痛。”书莲紧紧抓住陆姮的手掌,希望可以得到力量,“我的孩子没事吧?”
“别怕,菱俏已经去叫太医了,不会有事的。”陆姮握紧书莲颤抖冰冷的双手,刚才还好好的,这究竟是怎么了?
“娘娘,书莲姐姐,夏太医来了。”夏文石气喘吁吁的,跟菱俏跑进情绵殿暖阁,只见书莲面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这样的情景让一向沉稳的夏文石慌了神。
“夏文石,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来看看书莲!”陆姮见夏文石一个劲的发呆,她便朝他大喊了起来,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时候,他竟然愣起了神。
夏文石这才跌跌撞撞的跑到床前,他颤抖的手摸上书莲同样颤抖的手,只见他眼底的希望一点点暗淡,眼眸越来越沉,书莲看在眼里,冷在心底。
“怎么样了?”陆姮看到两个人都不说话,心里格外着急,“孩子还好吗?”
听到陆姮提到孩子,书莲再也忍不住,眼泪忍不住的从眼眶里溢了出来,夏文石心痛的把书莲拥在怀里,“别难过了,这孩子与咱们无缘,咱们还会有别的孩子的。”
陆姮难以抑制的痛哭了起来,这不会是真的,刚才她们还在谈论两个孩子呢,为什么才过了这么一会,孩子便没了?
“娘娘,夏太医,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还是调理好书莲姐姐的身子要紧。”菱俏泣不成声。
“没错,夏文石,你赶快为书莲开点养身子的汤药。”陆姮恢复里一丝理智,她不能一味沉浸在伤心里,书莲流产绝非天灾而是人祸,她一定要调查清楚,还书莲一个公道。
夏文石也觉得蹊跷,虽然书莲的胎症严重,但胎像稳定,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滑胎,“娘娘,臣想问书莲刚才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用了什么?”
陆姮想了想,她脑海里灵光一现,“芦根竹茹汤,只有这个汤我觉得难喝没喝,而书莲喝足足两大碗了。”
“是否还有剩余的?”夏文石问,他亲手抓的药,打包前还检查了一遍,按理说不应该有问题才对。
还没等夏文石问完,凌霜已经将熬汤的器皿,盛汤的玉碗,以及剩下的汤渣全部拿了过来,“夏太医包的药,奴婢从未离手,而且也是奴婢亲自熬的,绝对不会有任何纰漏。”
陆姮相信的点点头,她虽然与凌霜认识世间不长,但对她却是格外的信任,然而夏文石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仔细检查了这壶芦根玉茹汤,事实证明问题的确出在汤里,凌霜是唯一接触汤药的人,所以她的嫌疑最大!
☆、疑点
书莲被安排在暖阁修养,暖阁里只留下菱俏一人照顾,其他人便都移居到偏殿,对于夏文石的怀疑,陆姮始终不同意,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凌霜,“凌霜,你确信熬汤药的时候,半刻都没有离开过吗?”
“奴婢片刻都没有离开过。”凌霜肯定的说。
“我相信凌霜不会害书莲的。”听到陆姮的认可,凌霜心里感动,她没有跟错人。陆姮又转头问夏文石,“夏太医你倒是说说这芦根竹茹汤里,到底加了什么?”
“是杏仁。”夏文石说的很轻很淡,“可是我很奇怪,这汤药里明明有大量的杏仁,但为什么却找不到半点残渣?”
“没有残渣?那你是怎么判断这里面含有杏仁的?”陆姮对夏文石的话有些好奇,更何况她一直认为,女人怀孕期间多吃点坚果有利于胎儿的发育,难道杏仁不可以吃吗?
“我是太医,所有药物,一闻便知,这汤药里有浓浓的杏仁味,我又怎么会不知呢?杏仁本来是好东西,只是对孕妇而言切不可多食,否则易致滑胎。”夏文石伤痛难忍的说,他身为医者,却救不了自己的孩子,那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
一时间偏殿里一片沉寂,所有人没有半点头绪,夏文石死死盯着凌霜,希望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丝丝破绽,然而却是无懈可击,如果说是凌霜放的,她的目的是什么,他想不明白,或许真的像陆姮说的那样,凌霜是无辜的。
“文石,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陆姮对夏文石承诺,她心里有愧,书莲在关雎宫出事,她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派人送走夏文石与书莲,陆姮让菱俏守在殿外,仅带着凌霜进入内室,这里没有别人,陆姮便让凌霜免去了一切礼节,陆姮细细询问,“你想想你去太医院这一路上可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吗?”
“的确有一件事。”凌霜突然想到了一些,“奴婢在太医院,遇到了问梅姑姑。”
“问梅?可是皇后身边的问梅?”陆姮挑眉问道,不过她眉头随即一舒,“说不定是皇后身体不适,让她去寻太医的。”
“奴婢起先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皇后娘娘的身子一直是胡太医照料的,却不知为何这次却点名让夏太医前去。”凌霜如实的回答,可是问梅只说了几句话的时间,应该不会做什么手脚才是,而且夏文石又是细谨之人,想必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皇后此举的确惹人生疑,只是她为什么要害书莲呢?”陆姮有些想不明白,书莲现在只是一个宫外人,陆姮实在想不到谁会与她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宋宛凝贵为皇后,她又怎么会对付一个宫外人呢?
“娘娘,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凌霜突然紧张起来,明知有菱俏再外面守的,但她还是压低了声音,因为她知道,一但把心里话讲出来,或许后宫之中从今往后将不在太平了,可是她必须说,否则今后还会有更多危险,“或许这件事的目标本不是书莲,倘若娘娘也喝了芦根竹茹汤,后果是什么?娘娘可还记得梁妃娘娘的话吗?”
陆姮大惊,沛儿说过看不清宋宛凝的面目,终有一天会害了自己以及腹中的胎儿,如此说来一切动机便明了了,这一刻她想到古代赵飞燕为得专宠残害皇嗣,刘妃为得后位,狸猫换太子,历代后宫都是残酷的,现在也是。可惜的是书莲腹中的胎儿,还未出生便成了后宫争斗的牺牲品。陆姮心里发恨,是自己低估了后宫的尔虞我诈,这便是相信别人的代价!
“宋宛凝,你这毒妇,我要替书莲报仇!”陆姮不能按耐激动的情绪,她活这么大还从未如此抓狂,今天她算是明白了,自己的不与人争,最后得到的将是死无葬身之地。
“娘娘,你别难过,这一切只是猜测而已,我们并没有证据。”看到陆姮暴躁的情绪,凌霜赶忙安慰她,“娘娘,空口无凭,最终不但不能替书莲讨回公道,只怕是把自己逼入陷阱。”
听了凌霜的话,陆姮稍有平静,俗话说捉贼抓赃,没有证据谁也不会信她。
“没错,既然要找证据,每一个角落都要好好盘查一下,凶手总会留下蛛丝马迹。”陆姮握紧手里的拳头,她眼底露出从未有过的坚定。
陆姮把菱俏也叫了进来,她简单交待了几句,这件事一定要悄悄的进行,切不可打草惊蛇。
三人相伴出了情绵殿,她们三人面无表情,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凌霜去后院收拾熬汤药的器皿,而菱俏则陪着陆姮在院子里赏花。
四周无人,菱俏小声的问,“娘娘,你真相信凌霜吗?”
“当然,我信她。”陆姮肯定的说,说实话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凌霜的无辜,但是陆姮坚信这件事与凌霜无关,尤其是当她意识到这件事其实是针对她腹中胎儿的时候,她脑海里总是挥之不去宋宛凝那张虚伪的面孔。
这时凌霜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完全没有平时的样子,“娘娘,奴婢发现了一些东西。”
听到凌霜这么说,陆姮跟菱俏赶忙跟她去了后院,只见凌霜把陆姮带到水缸面前。她指指落入水里的宣旨,“娘娘,您看。”
“只是一张纸而已,这有什么不对吗?”菱俏看不出哪里奇怪,虽然陆姮信凌霜,但菱俏心里对她还有些许怀疑。
“这不是普通的纸,这是夏太医包芦根与竹茹的纸。”陆姮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刚才起风了,便把这宣旨吹进了水缸中。娘娘你仔细看看这清澈的水面上,可有什么不同?”
陆姮俯身仔细观看,这才发现,这水面上竟然有一层油迹,她突然豁然开朗,“我明白了,杏仁含有丰富的油脂,所以定是有人把杏仁压榨涂在了宣旨上,看来问题还是出在了太医院,凌霜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盘查。”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查个水落石出。”凌霜领命离开,菱俏见两人一言一语,她听的还是稀里糊涂,什么油脂啊?
看着凌霜离开,陆姮伸手握紧水缸的边沿,只要找出涂抹杏仁汁的人,相信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书莲你的苦不会白受的。
☆、牵连甚广
莫兰绍端坐在大殿之上,今天是他自登基为帝之后,首次上朝上了这么久的时间,刚接到北方战报,平辽王谋反,前线守将领已经殉国。
“众卿家可有良策?”莫兰绍看着殿中那些无能为力的文官,不禁眉头紧锁,难道一个小小藩王,他都奈何不了了吗?
“皇上,不要着急,如今神武大将军已经把先前反叛的镇南王拿下,此刻正在班师回朝途中,待他归朝,定可以将定西王制服。”
“神武大将军?难道我大莫王朝就没有别人了吗?”莫兰绍大吼一声,难不成他的皇位真的只能仰仗宋三贵吗?
看到众大臣默不作声,莫兰绍一阵恼火,看来无论怎么商量也不会有任何良策,他疲惫的挥挥手,“行了,退朝吧!”
莫兰绍褪去一身繁琐的龙袍,未做休息便朝关雎宫而去,他好累,他希望在陆姮那里得到片刻的休息。
刚一进情绵殿的殿门,陆姮便一把把他拥在了怀里,她泪眼婆娑,“皇上,我好想你。”
莫兰绍轻轻的拍拍陆姮的背,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感受到她的害怕,“怎么了?我这不是在这吗?”
“你会保护我对吗?”陆姮窝在莫兰绍怀里,略带颤抖的问。
“当然,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莫兰绍肯定的说,听到他的承诺,陆姮安心了不少,可她仍然觉得她的四周满是杀机。
感受到陆姮的不对劲,莫兰绍直视她,“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我会保护你的。”
陆姮在莫兰绍面前就像一个小女人,她爱哭,爱吃醋,有时候会无理取闹。她一股脑的把书莲的事全部告诉了他,她眼泪汪汪的望着他,“书莲流产不是天灾而是人祸,你一定会替我们做主的对不对?”
莫兰绍肯定的点点头,“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替你报仇的。”
陆姮相信莫兰绍会信守他的承诺,他一定会狠狠惩治害她的坏人。
两人说话间,凌霜已经从太医院回来,她禀报已经找到了把杏仁汁涂抹在宣纸上的小太监,陆姮一听,便让人赶快把他押了进来。
那小太监尖嘴猴腮,一看便是不老实的人,陆姮狠狠的瞪着他,“皇上在这里,你若敢有所隐瞒,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莫兰绍从未见过如此恶狠的陆姮,他心想看来书莲的事对她的打击的确很大,“姮妃说的没错,你快从实招来,为什么要害姮妃?”
那小太监吓的一个劲叩头认罪,“是奴才手拙,不小心把杏仁汁涂在了宣纸上,险些害了姮妃娘娘,奴才罪该万死,求皇上恕罪!”
陆姮见他油嘴滑舌,不禁怒火中烧,她拍案而起,“什么叫险些?书莲的孩子都被你害没了。”
“姮儿,别激动。”莫兰绍把陆姮拉到身边,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他随即转头看向那油头小太监,“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不说,当斩不赦!”
小太监虽然滑头,但毕竟年龄尚小,自然经不住拷问,只见他结结巴巴,欲言又止,最终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皇上、姮妃娘娘,奴才坦白,但求皇上与娘娘饶奴才小命。”
“你没有资格谈任何条件,左右都是一死,只看你是想自己死,还是带着指使你的恶人一块陪葬了?”陆姮愤怒的情绪平复下来,她冷冷看着跪在地上已有些打颤的小太监。
“是奴才贪财,才把杏仁汁涂在了宣纸上,奴才本以为杏仁汁是好东西,不知道是会酿成大祸,求皇上跟娘娘开恩。”小太监一个劲的叩头求饶。
“那本宫问你,你是贪的谁的财?”陆姮着急的问他,但他却始终没有答出丝毫。
“姮儿,我看他今日是不会招了,我把他乾清宫,明早给你一个答复。”莫兰绍看到小太监并不招供,而且他总觉得这件事牵扯甚广,或许到此为止不失为一个良策,“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陆姮信心满满的看莫兰绍把小太监带走,她相信他一定会给她一个好的答复,将坏人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