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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哪?”
她总有一种感觉洪就在这里,可放眼望去,红衣卫里没有一个服饰特别出众的主帅人物,不像身穿银色盔甲的七皇子,一下子就能辨认出来。要在众多衣饰相近的红衣卫里找出洪,实在是件难事。
在她极力分辨中,就听见七皇子的喊声,“不要让任何一个红衣卫靠近祈愿殿。”
挥舞着手中的宝剑,想要挡在祈愿殿的大门前,可红衣卫将他团团围住,分身乏术,只好命令卫士牢牢把守,并把涌过来的红衣卫一一击退。
然而,红衣卫不怕死,面对七皇子的攻击毫无退缩,反观殷夏的卫士,除了七皇子自己的部队,剩余的宜城卫士且战且退。
很快祈愿殿居然被红衣卫包围了,大门被红衣卫撞得碰碰直响,要破门而入只是时间的问题,。
孟元蓓见势不妙,粉末不能往下撒,会被吹飞,于是顺手抄起边上的祭祀烛台就要往红衣卫身上扔。
可她还没松手,忽然闻到一股清淡的松香味,下一刻,手腕就在背后让一只大手紧紧固定住。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又见面了。”
心跳猛地加速,她认得那声音——是洪!她呼吸一窒,脸色大变,扭过头一看,果然是他!
高挑的身形,清秀的五官,还有那不可一世的神情,正是那日在谢府的墙头,一箭把金镖截成两段的少年。
“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是废话,可孟元蓓脑袋一瞬有些空白,只本能地问出这句话。心中惊惧,这人居然无声无息地进入了殿内,她却浑然不觉!太可怕了!
洪不回答,大手依旧非常有力地握着她的手腕,“你逃不掉,跟我走。”
孟元蓓极力挣扎只是徒劳,这少年看着斯文,可手上力度大得跟乾康有得一拼!单手就能把她牢牢锁死。
不过,虽然她的手腕被锁,可手指还是活动的,指甲缝里还有“三步迷魂散”,她勾了勾唇,“想抓我,看你有没那本事。”
“啪”的一下响指,药粉从指甲中弹出,她屏住呼吸。可预料中对方瞬间瘫倒的情况没有出现。
“这点东西对我无效。”洪的声音冰冷,面无表情。
说罢,伸手一把撕开她裙下摆,她脸色一惊,冲口而出,“你要做什么?”
“别动!”就见洪迅速扯下一片裙摆当绳子,把她的双手捆了起来,然后单手将其高举过头,扛在肩上。
孟元蓓被这突如其来的绑架吓了一跳,随即挣扎得更加厉害,有人绑架自己,怎么可能乖乖束手就擒。
不停地扭动身体,用被缚的双手捶打对方,可那人铜墙铁壁,扛着她走向祈愿殿的更高层。
他想做什么?不是应该下楼吗,为何往上走?
倒挂在那人身上,孟元蓓终于看出他的意图,祈愿殿顶层有一个天窗,之前一直封着,此时却大开,一只巨大的纸鹞矗立在边上。
她明白了,他要带着她从这里飞走。
这么一走,说不定她就要成为祭品永远回不来了,就算七皇子再厉害,一时半会也不知道红莲教的老巢在哪,到时就算找到她,估计也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我才不要当祭品!”还没报仇怎可轻易牺牲!挣扎中,孟元蓓照着洪的脖子一口就咬下去。
洪吃痛地“嘶”了一下,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把她扔下地。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盯着孟元蓓,下一刻勾唇冷笑,毫无预兆地把她敲晕。
眼睛无力闭上前,孟元蓓似乎又闻到了那一股似曾相识的松香。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孟元蓓有一瞬的失神,周围有些昏暗,墙壁凹凸不平,像没有打磨过的山石。
墙上插着火把,借助火光,她细细地打量周围的环境,才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简陋的牢房里。
牢房内很宽敞,地上是平滑的大石头,顶上却是锥形下垂的钟乳石,面前是一扇紧锁的木门。
这是个山洞改造的隐蔽处所。猛然想起,她是被洪抓来这里的,难道这就是红莲教的根据地?
用嘴巴把双手上的绳子咬开,脚上还有镣铐,不过还能走动。慢慢挪到木门边,试了好几次推不动门,锁链很粗,很结实,铜锁有手掌那么大。此时若喊什么“放我出去!”之类的就是智障。
孟元蓓安静地趴在门边,从门上的小窗格子往外看,外面是条黑漆漆的通道,也只有点点火把光,没有一个看守,看不见更远的地方。
“什么鬼地方,阴阴湿湿的,惹得人背脊发凉。把老巢建在这种地方,难怪七皇子和叶靖一直找不到。”
不过,说来奇怪,如果这里真是红莲教的老巢,怎么一个红衣卫都不见?是他们倾巢而出了,还是太放松她了,都不屑找人来看守?就不怕她因此跑掉?
环顾了下四周,墙角下只有些细小的碎石和稻草,什么逃跑工具都没有,拿这些东西砸开铜锁几乎是不可能的,牢房内也没有天窗之类的,怪不得如此放心。
不过,孟元蓓哼笑,她从小被父亲孟匦『谖荩谔优苷馐露纤墒蔷榉岣坏摹�
蹲下来,仔细摸了下脚镣的构造,确定了锁孔位置和形状后,孟元蓓从发间拔下一根细小的银簪,用尖利一头卡在孔里,然后慢慢转动。这是她小时候练就的开锁本领,后来在金燕的指导下更加炉火纯青,很快咔嚓一声,锁开了。
打开脚镣后,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无声后,捞起大铜锁,以同样的方式运作起来。
哼,区区两把锁想把我孟大小姐关住,开玩笑。没多久,铜锁咔嚓一下,也开了。
“红莲教不外如是嘛。”
可还没高兴完,门外却突然发出一阵笑声,很轻很沉,可却听得人心里发毛。
“孟大小姐真是多才多艺!”
孟元蓓心头猛地一跳,又是那股淡淡的松香。
“雕虫小技,让洪护法见笑了。阁下神出鬼没、悄无声息,实在让人佩服。”
洪笑了下,直接把牢房大门打开,高挑的身形堵在门口。孟元蓓没法溜出去,连忙乖乖退回牢里,心想,这人武功高强,跟他来硬的,自己会吃不完兜着走。
“本座也说了,区区铁链铜锁镣铐,关不住孟小姐,连护法就是不听。”洪踱步进来。
孟元蓓不动声色地后退,与其保持安全距离,“洪护法是要来抓我献祭了吗?”手在背后捏着银簪,药粉对他无效,但冷兵器他应该躲不过,若在他身上划出伤口,再把药粉撒上去,指不定就有效了。
“你觉得呢?”门在身后哐当合上。
孟元蓓一惊,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就见对方逐步逼近她,这人曾经出手撕她裙子,抓她手腕的力度大得能捏碎骨头,绝对暴力十足,如果要在这里对她怎么样,后果不堪设想……
捏紧手中的银簪,洪却停住了脚步,像早有预料,“你觉得一根小东西能伤得了我?”
孟元蓓一愕,就被对方迅速地出手,都没看清楚眼前发生什么事,手中便一空,这让她大为震惊。
随即看到银簪在洪的手里扭成了几个圈,错愕之余只能毫无威吓力地说,“你给我滚开!”
“你这样子真好玩,虽然我对小妹妹没兴趣,不过可以陪你玩玩。”
“想玩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她猛然撒出药粉末,洪轻松躲开,“我说了,对我没效。”
却不料,脖子突然一疼,孟元蓓居然扑到他身上咬他。而且下口非常狠,不是他及时推开她,说不定就被她咬破了颈脉喷血而死。
“嘶,你属狗的?还真咬得下口!”
这话说得奇异非常,没有洪之前一贯的冷静沉稳,孟元蓓居然发现洪的音色都变了,脸上的冰冷竟也退去了一点,显出了柔和之色。
这人擅长变脸?变声?
那声音竟有几分像乾康?!
孟元蓓吓了一大跳,“你到底是谁?”问得警惕。
就见对方脖子上露出了一块精致的玛瑙玉牌。
孟元蓓定睛一看,忽然眼睛大睁,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她扑过去,一把扯下那玉牌,捏在手里,难以置信地看着洪。
洪却没制止她,只浅笑着回望她。
她喃喃道,“这是我的信物!”
只有掌心大的玛瑙玉牌,正是那日她在孝感寺的内堂,丢给乾康的合作信物,玉牌中央有个绿色的玉点,世上只有一块,她不可能认错。
而最重要的是这块玛瑙玉牌只有她和乾康知道来历。
乾康把信物给了洪?出卖了她?不,以乾康的个性不会这样做。
“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猜到了吗?”
孟元蓓咬着下唇,乾康不喜欢将自己的信物随意交给别人。那次她让金燕拿他的信物凤凰暖玉暗中约他出来,在孝感寺内堂孟元蓓差点没被他的怒火烧着,还恐吓她说“不准把他的信物交给他人。”
既然如此,那眼前之人……
孟元蓓突然伸手,扯开了洪的衣领。
洪居然也不意外,任由她上下其手,也不阻止。
“左胸前的两颗小黑痣”与他身上的一模一样,孟元蓓惊呆了,再对比身高、身材,很像!还有那股淡松香,她终于记起了,那是乾康身上的味道,贴近了闻得更真切。
“居然是你!”孟元蓓捂着微张的嘴巴,简直难以置信。完全不同的脸,却同样随心所欲的个性和说话方式,孟元蓓终于知道这人除了会伪装,还是个易容高手。
此时就算还有什么突发的事,她想必也不会有更多的讶异。
洪从喉头发出闷响,“你确定真的是我!要不要再检查清楚。”随即伸手一把将其捞过来,拉开衣襟,把她圈在里面,低着头对她笑。
149。怎么?吃醋了?
那笑容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孟元蓓在那一刻看呆了,在还没反应过来前一道阴影笼罩在头上,嘴唇覆盖上来,灵活的舌头就像一条蛇,扫过了她的牙关,轻松撬开了她的嘴长驱直入。
唇与唇的交缠中,唾液流动的“滋溜”声让四周的空气都变了颜色。五楼的祈愿殿摆放着殷夏历代帝皇肖像画,孟元蓓觉得有无数的眼睛盯着她,盯着她与眼前之人肆无忌惮的交吻。
如果说之前只有百分之八十确定那人是乾康,那么此时,她几乎百分百认定,洪就是乾康!
好不容易睁开乾康的束缚,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世子吻技一流,毫不生疏呀。”
“孟小姐的技术却生疏了不少,不过我喜欢。”
“自然没有世子‘练习’得多。”
“呵呵,吃醋了。”
这痞样和戏谑的样子正是乾康在她面前最常见的样子,与洪完全不像,难怪他装成洪的时候半点都没被人看出来。孟元蓓想,这人身上不知戴了多少张面具?哪一张才是他本原面目,认识了大半年,她却似乎从来没看清过。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先处理,她瞥了眼紧闭的大门。
“你居然是红莲教的护法!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孟元蓓小声说,生怕门外有监听,但乾康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带你去祭天。”乾康说得若无其事,就像带她去游玩一样轻松。
可那是去当祭品啊!孟元蓓怎么可能像他那样事不关己,“你是要杀我,毁约?”她眯着眼,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地形,随时准备跑路。
乾康圈着她,似乎笃定了她跑不出自己的掌心,“你忘了我说的话吗?”
“你的话有一半是不能信的,谁记得你说了什么?”
“我说过,要你平安归来。说到做到。”乾康捧着她的脸,眼中竟然满是真诚。
孟元蓓拨开他的手,嘲讽道,“阁下的话真矛盾,你抓我过来,然后让我平安的走?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怎么会,我觉得很浪漫。”说罢,带点宠溺地轻笑道,“你不是要找赵宣泓复仇吗?我正在帮你,同时履行我们的合约。”
“你什么意思?”
乾康小声地凑在她耳边说,热气喷得她耳朵痒痒的,“祭天的时候,我会趁乱,把教主和连杀了。”
这话让孟元蓓有一丝讶异,不过很快便明白了乾康的最终目的,“灭了他们,你就是一把手,红莲教就是你的了。世子英明。”难怪他甘愿多年潜入红莲教,为的就是等它发展壮大后据为己有。
乾康收起笑容说,“红莲教内有两个派势力,一派,激进派,主张杀进京城,推翻腐败的殷夏王朝,建立新的政权;另一派,保守派,主张偏安一隅,发展壮大,做土皇帝。他们最大的分歧在于是否要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