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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休想!”颜缨缨本想霸气的推开面前的人,却不料不胜酒力,欲拒还迎颇有些青楼戏子的手段,语气娇嗲到她自己都没想到。
萧衍珩直起身,笑道:“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灌醉人的。”颜缨缨有气无力道,眼前有些迷蒙了。
萧衍珩但笑不语,自己甄了杯酒递给颜缨缨,“来。”
颜缨缨不耐烦的推开酒盅,嘟囔道:“不要!”
“尝一下,来。”萧衍珩不为所动,固执的将酒杯递到颜缨缨面前,直接给颜缨缨喂了下去。
颜缨缨本想拒绝,甘冽的酒水滑入口中却没有往常辛辣的味道,这颇让她惊奇,暮然才扒着萧衍珩的酒壶,打开壶盖,突然间想哭,咬牙切齿道:“萧衍珩!”
萧衍珩被她的样子弄的好笑,不禁大笑起来,看着她被骗的模样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你。。。。。。你这分明就是水!”颜缨缨又急又气道。
萧衍珩凑上前去:“傻丫头,像你这种一杯晃悠三杯倒的人不耍点手段怎么行?你想在这京城中立足,这里面的可门道多了,这酒壶在上来之前我就让人换成了水,倒是你傻傻的一杯接一杯,你这样子,是要吃亏的。”
颜缨缨欲哭无泪,打还打不过他,头还疼的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那张俊脸在自己面前乐不可支,心里只想把他那张嘴脸撕烂。
萧衍珩拍了拍颜缨缨的肩膀:“今天你是碰到我了,这要是曹贤让那老狐狸,啧啧。。。。。。”
颜缨缨这下是真的想哭了,她这么多年仗着父亲和哥哥的疼爱上场杀敌,在军中虽没有什么正统的军衔,可谁人见了她也都是恭恭敬敬,很惧怕的样子,一直她都以为自己是一匹野狼,无人能驯服,回到京城不出半年,才发现自己一棒子被打成了一只小野猫,谁人侵犯她她就张开爪子扑上去,不痛不痒的抓挠两下,不成想遇见了扮猪吃老虎的萧衍珩,她才发现自己在他面前当真是太傻太天真了。
“来,叫一声哥哥。”萧衍珩玩性大发,用手去戳颜缨缨气鼓鼓的腮帮子。
颜缨缨扭扭捏捏的躲开,被萧衍珩一把拉回来:“叫声哥哥,我就送你回去。”
颜缨缨还是不服软。
萧衍珩长臂搭在颜缨缨的肩上:“我要告诉你的第二点,就是。。。。。。会服软。。。。。。”
颜缨缨转过头来:“什么意思?”
“就是别整天凶巴巴的,不好看。”说着伸手捏了捏颜缨缨的脸颊,白皙透红,好像能掐出水来。“做人不能表现的太逞能,适当懂得屈服,你一个女儿家整天像男人一样在外打拼,你看曹尚书,这么多年就像块软棉花一样,打不透也打不疼,为什么耿楚想动他这么多年了他却还活的好好的,他这个人就是会服软,让耿楚拿他没办法,才活的这么久的。”
颜缨缨一听,萧衍珩这话似乎不错,转过头去仔细的听,发现萧衍珩也看着自己,一双笑眼让人捉摸不透,好看的五官都泛着笑意看她,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让人想犯/罪,这让她有些晃了神,不自觉的探出身去。
“叫哥哥。”萧衍珩又笑着说了一句。
颜缨缨猛的醒过神来,自己刚才是疯了么?她做了什么,是要去亲人家么?颜缨缨虽然还有些迷糊,但理智还在,虽然不情愿,但想起萧衍珩的一番话,还是软软的道了声:“哥哥。”
萧衍珩听了很受用,笑着坐直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复又拉远了,这娇嗲中还带着一丝霸气,不过已经很难得了。
萧衍珩一坐远,颜缨缨心底的失落油然而生,感觉背后的凉气顺着衣领钻了进来,完了,自己一定是疯了。
萧衍珩整了整衣襟,站起身拉着颜缨缨:“走吧,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府。”
外面的雨也停了,只是有些微凉,颜缨缨不胜酒力,脸色绯红,萧衍珩怕她酒后过了凉气,把外袍脱下来搭在她肩上,几乎是把她抗出青梅馆的,吉祥看家自己的主子从青梅馆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大人。”说着就要接过颜缨缨往马车里送。
萧衍珩摆摆手,“走一走吧,也好醒醒酒。”
吉祥点头会意,慢悠悠的赶着马车跟在两人后面,颜缨缨虽然醉了,但还不至于走不动,只是颜缨缨今夜被萧衍珩摆了一道心里很不爽,还没走出几个街口,腿一软,干脆倒在萧衍珩身上。
萧衍珩倒也不拒绝,直接用背接住她,背了起来,颜缨缨枕着萧衍珩的肩膀上,心里暗自得意。
萧衍珩也懂她的小伎俩,就没招呼吉祥上前,心里道:这人究竟是不是女人,胸怎么这么小!
颜将军府在西城,赶马车都要半个时辰,萧衍珩虽然脚程快,但慢悠悠的还是走了半个多时辰,颜缨缨在他肩上睡的也舒坦,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到了将军府的时候,正好是颜南卿来应的门,看见是萧衍珩背着自己妹妹回来也是颇为惊讶,“缨缨怎么了?”
“喝了些酒,无妨。”萧衍珩又抬了一下背上的人,险怕睡熟了的她掉下去。
颜南卿叹了口气,让开道:“跟我过来吧。”
萧衍珩跟着颜南卿走进将军府,由于颜氏在边疆八年,府中多多少少有些冷清的气息,草木丛生茂盛,似乎还没来得及打理,一路间也鲜少看见下人,和太尉府的端庄整齐没法比。
颜缨缨的闺房挨着颜南卿的院子,虽然简单的修剪过,但现下本该开的叫嚣的火红石榴花院子里也没有植上,斑驳的横梁和承重柱上的红漆也没重新刷过,看着倒是清减。
颜缨缨的闺房似乎就更简单了,一扇门一扇窗,一个柜子一张床,没有多余的字画,也没有大家闺秀的女红缝针和古琴,墙上唯一的装饰是一根钉子,据说是用来靠颜缨缨的枪的,一切简单的让萧衍珩吃惊,他见过青梅馆姑娘们香香艳艳的闺房,不说鲛纱重重也是别有一番韵味,哪像眼前之人。
颜南卿铺好了床铺,对萧衍珩道:“把缨缨放这吧。”
萧衍珩嗯了声,俯身将睡着的颜缨缨放在了床上。看着颜南卿给颜缨缨盖上了被子,萧衍珩借此退了出去,他这个人虽然不正经,但是绝不胡来,该有的礼数还在,也不会借机占女孩便宜,毕竟青梅馆有大把的女人,他何必找不痛快。
萧衍珩摇着扇子站在颜缨缨房间门口,目光扫过这院子里的枯枝败叶,心下哼了声,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
颜南卿从颜缨缨的屋子里退了出来,对着萧衍珩道:“多谢萧太尉送家妹回来。”
萧衍珩回礼道:“无妨,怎么?颜老将军不在府上?”
“家父去了隔壁府上照顾李太傅,还尚未回府。”
萧衍珩点点头:“时候不早,那在下先告辞了。”
颜南卿回了声是,便送了萧衍珩出府,虽然现在没什么利益纠缠相处的还算融洽,萧衍珩行至府邸门口,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便又退了回来。
“萧太尉还有事?”
萧衍珩将手中的折扇收了起来,敲打着颜南卿的肩膀,淡淡的道:“倘若不是你夺了耿楚的心头爱,我倒是还很愿意交你这个朋友。”他言下之意便是,他更希望颜南卿可以和李芙尔在一起。
颜南卿将他的折扇从肩膀上拂下道:“我不是在讨好你,倘若你想以这种方式来赢得我的欢心进而把缨缨嫁给你,恐怕打错了算盘。”
萧衍珩哭笑不得,手里的折扇指着颜缨缨闺房的方向:“娶她?”复又将折扇打在手心里,不住的摇头:“哎,颜小将军您真是。。。。。。”萧衍珩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颜缨缨这种凶巴巴又不懂生活情趣的女人他怎么可能看的上,“您真是幽默。”憋了半天萧衍珩想到这一句,说着就摇摇头,哭笑不得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礼拜的榜单写完了,希望大家多多收藏留言,我才能有下期的榜单(~ ̄▽ ̄)~,这样我好有动力快点写(T_T)
☆、【三十四】锁清秋
离笄礼的日子愈发近了,季小九早就把颜南卿当成了君后的人选,笄礼也是大肆铺张,君后金册和凤头金印都攥刻上颜南卿的字,连《庚书》都是季小九自己亲自写的。
“陛下,早晨的上中礼上用的发簪礼部也都备下了,陛下再瞧一眼?”顾杰将手中的仪制清单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呈上来吧。”
顾杰一挥手,门口的阮禄就将手里的红木礼盒拿了上来,将礼盒打开来看,左右两边各四支发簪,有牡丹有金龙,季小九一看这些就提不起兴趣,抬手搔了骚头,正巧碰见发髻里的桃花簪,顺手将其取下,细细的看着,着簪子是极合她心意的,只可惜宫中规制不允许她这样出席大的场合,所以只能平常用来带。
重新将桃花簪扎在发髻里,季小九道:“随便哪个都可以,让太后定夺吧。”
顾杰拱了拱手,刚要回旨,就听门口的阮禄,“皇上,萧太尉和颜总指挥求见。”
哦?季小九心道,他们两个求见?不会是在大街上打起来了吧?
虽然禁军和兵马司的群殴她不想参与,但还是让两人进来了。
巧的是萧衍珩没穿朝服,一身水蓝色的银文长衫,手中的如往常一般摇着一把折扇,倒不像是来告状的,反而是颜缨缨,一身软甲,手提红缨枪,似乎刚从值上而来。
两人行了礼,颜缨缨双手抱拳单膝跪下道:“陛下,末将有事禀报。”
“什么事?说来听听。”季小九声音懒懒的,他们两个打架就像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要是再用这种事情来烦她,她可就要火了。
“末将今日查访云客庄,发现有人和外族私通!”颜缨缨抱拳义正言辞道。
季小九心下大骇,登时便紧张起来,私通外族可不是小事,尤其现在天下太平,戎狄和巴勒互相牵制,若是哪一方和大明勾结,对大明来说都是一颗毒瘤。
“是谁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通敌叛国!”季小九大怒。
“回陛下,是吏部尚书,曹贤让!”颜缨缨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最后三个字道出时抬头看向御阶上的季小九。
季小九怒不可遏,当即命督察院查抄了曹府,不仅翻出与戎狄之间的书信往来,还搜出了一名秀美的姬妾——乞步谷,收押在大理寺的监狱里。
此事颜缨缨力主做主审,季小九允了,还命萧衍珩从旁督案。
虽然曹贤让口口声声喊冤,然而乞步谷却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几道刑罚下来,就招了,称自己是被戎狄进献给曹贤让的贺礼,以换取高额的大明秘辛,其中还涉及当年明化政变之事。
明化政变是大明要事,连史书都只是寥寥几语,却在曹贤让的府邸发现了大量书信向戎狄述说当年的事情。
“明化政变向来要求大明子民守口如瓶,如今却被说与外人道也,陛下,曹贤让居心叵测,不能留。”颜南卿也一改往常温婉的颜色,力主诛杀曹贤让。
朝堂之上的风向出乎意料的一致,这让季小九着实意外,她本以为又会是一件烦心事。
人命不是小事,季小九虽然这个皇帝当得不称职,却从来都不敢糊弄,一一查看了颜缨缨呈上的罪状,还问了顾杰一句:“曹贤让私通戎狄,你有没有和戎狄核对过此事?”
“微臣确实发了封信函和贺楼敬了解此事,却让贺楼使一句'荒唐'打发了回来,还质问我大明是不是不愿意联姻才闹出这样一件事来。”
“联姻?”季小九思索,这件事也确实耽搁了有段时间了,可着实不知该如何是好,才暂且没提,往常这种得罪人的事情都是耿楚来办,她从来不过问,如今戎狄不断催促,自己倒是不好再推迟了。“此事不一定是空穴来风,既然有曹贤让在,戎狄就一定有根源,只可惜碍于两国情面,不好对峙,曹贤让还是秘密处决罢了。”
季小九权衡了一下利弊,狼毫一挥,圣旨已写成,鲜红的玉玺印盖在圣旨结尾,敲定了一人的命运。
大理寺领了旨,曹贤让随后便收押到了天牢,天牢落了锁,就相当于黑夜没了边,曹贤让被转押那天“冤枉”几乎喊破了嗓子,挣扎的厉害,要好几人才制服住他。
季小九松了口气,眼看着笄礼要到了,可朝堂上又有许多政事急于处理,季小九分/身乏术,这才心心念念起耿楚的好,以往她只要上个朝听听议事就可以了,如今奏折像小山一样堆进了金华殿,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三伏天热得人燥得慌,南霜将清凉油涂在季小九的额头上,季小九皱了一下眉头,这清凉油的味道刺鼻难闻,让她掩鼻避开。
“皇上,清凉油降暑醒脑,这大日头的,就是呆在殿里也要让人昏了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