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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鸳鸯蛊-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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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家将心比心的问一句,若是颜南卿和耿楚之间只能选择一人,你会选谁?
  若是耿楚此次回不来,她恐怕也不会和颜南卿在一起了。
  她原来不懂自己的心意,可这次耿楚离开后,她看的真切,她想他,依赖他,不想离开他,这次更甚,她这辈子也不想离他了。
  如今这种思念开始在心里发酵,变得越来越醇厚,萌生出一种强烈的欲/望,她要去找耿楚,她要去塞北,不管是何代价,她都要他活着。
  要耿楚陪自己行笄礼,要他陪着自己每日上朝,她突然间很想窝在他怀里,想躺在他的怀里睡。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从屋脊上顺着瓦楞柱上汇集在一起流下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有点震耳,打的街上半个行人也没有,唯有赶着马车的阮禄湿了个精光。
  金华殿外,颜南卿沐雨而立,大雨像倾盆之水从头顶浇灌下来,季小九在华盖下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猜到他一定是又在想李芙尔。只是如今,她看清了,也看淡了。
  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一个人,是你的良人。
  但他不是颜南卿。
  他叫耿楚。
  “都不要跟着朕。”季小九轻声道,让身后的宫人都停了脚步,自己走进了雨幕中。
  “皇上……”身后的宫人纷纷劝阻。
  季小九没有应声,一个人走在瓢泼大雨中,掠过颜南卿,没有瞧他,这几步的距离,浇透了她身上明亮嫩绿色披风,打得人睁不开眼睛,更有雨水渗进了嘴里。
  雨水顺着额角滑落,季小九的发髻散落,看上去有些狼狈,但脚下依然没有停,径直走进了金华殿。
  颜南卿看见了从身后走过来的季小九,先是一惊,后觉季小九不对,也没有动作,就一直呆呆的站在原地。
  季小九走进正殿,双手接过架在剑架上的尚方宝剑,细长的剑鞘上蛟龙腾空,花纹细凿,如今宝剑蒙尘,但锋利未减,寒光凛凛,映着季小九决绝的眼神。
  季小九走出殿外,重新走回雨里,站在颜南卿面前,抬手一个剑花,将那宝剑架在颜南卿的脖颈上,声音冰冷的好像这雨水,“告诉朕,你对戎狄了解多少?”
  颜南卿此时单膝跪在季小九面前,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季小九怎么了,定定望着面无表情的季小九,“回陛下,颜氏在塞北八年,与戎狄之间的战争大大小小经历过上百起,这个世上,颜家军敢说第二个了解塞北戎狄,没有人敢称第一。”
  “朕问你,我大明有常备军多少?预备军多少?”
  颜南卿此时突然明白了,季小九这是想打仗了,想救耿楚了,立刻毕恭毕敬回答:“回陛下,我大明六军八师常备军共十八万,现驻塞北玉漱关有五万常备军,巴勒方向飞虎门三万兵力,沿途各县各郡预备兵力不算在常备军有八万兵力,暂粮草储备可供五万兵马食用三月,后备粮草空虚,还待秋后税上之后才能知晓。”
  颜南卿回答的有板有眼,清清楚楚,季小九又问:“拿下戎狄……有几成把握?”
  “陛下是指救出摄政王?还是诛灭戎狄之族?”
  “救出摄政王。”
  “救出摄政王全靠智取,若是强抢必定不会有好结果,但若是想拿下戎狄,末将有八成把握。”
  “好。”季小九将宝剑从颜南卿脖颈间拿开,“从即日起,各地整兵,季昀谦意图谋反觊觎皇位,朕要御驾亲征,替天行道!”
  季小九不能不顾百姓的死活随意发兵只为救耿楚一个人,但倘若和季昀谦硬碰硬,她也算出师有名了。
  

☆、【四十六】出兵

  季小九的命令犹如一道利箭直击戎狄大营,季昀谦原本只想吓一下季小九,可没想到她却认真起来。
  季昀谦收到密报后,冷笑了一声:“哼,没有耿楚在,季画音就是个草包。”说着转向贺楼敬:“贺楼使不必担心,季画音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她不可能轻易打过来。”
  可贺楼敬却不敢苟同,毕竟这是以戎狄之力对抗大明,相当于以卵击石,皱紧着眉头:“七皇子,最初你我的交易可是不费一兵一卒,打算利用大明的太后让皇帝退位,如今前线来报,明军有了异动,我戎狄虽然好武善战,但最近流年不利,可不适合打仗。”
  “可是贺楼使,这摄政王回了大明,那才是难办的差事,你觉得摄政王会让季画音因一个太后让位?他只会让季画音挥兵北上,讨伐戎狄!”季昀谦信誓旦旦道。
  “可是如今大明皇帝还是陈兵玉漱关外,安营扎寨,这和最初的结果又有什么两样?”
  季昀谦一听这话就有些火大,“贺楼使难不成还怕一个刚及笄女娃不成?您这样传出去,可是要被戎狄耻笑的。”
  贺楼敬本是文臣,向来赞同以谈判解决争端,所以一些政见和善武戎狄的武官们并不一样,他一直寄希望于这场兵不血刃的战争,轻轻松松赢得三个战略要地,给他的政敌们看看,文才是要道。
  不曾想季昀谦要拿戎狄的兵力和季小九硬碰硬,他本想看他们两人相争,若是季小九真的中套,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玉漱关、榴崖和戚风门三个战略要点,可若是季小九带兵硬是要撞个鱼死网破,说实在的,他还不想死。
  “不管怎么样,七皇子,我戎狄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交战,衬还没打起来,您的那不靠谱的心里到底还有多少点子麻烦您都使出来吧,否则戎狄也庇护不了你。”季昀说着,一甩衣摆,就离开了季昀谦的营帐。
  季昀谦被贺楼敬的一番话激得怒火中烧,心中恨恨的想:贺楼敬果真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都被你捡着,以后就算是我做皇帝,玉漱关内的城池也和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开弓没有回头箭,打不打仗,如今还真不是你说了算。
  季昀谦越想越恨,气的后牙槽咬的生疼,如今天还没亮,他怒气无处可发,突然,他想起了还被关在地窖牢房里的耿楚。
  塞北的天比大明的天要广阔,一望无边的天际,黑的阴沉压抑,戎狄大营里偶有几声换岗的哨响,就只剩下篝火里的噼啵声和席卷过砂石的阵阵夜风。
  看守的士兵朝他一点头,下了门锁,就把季昀谦领进了地窖里,地窖下黝黑绵长,无数个牢房分布在两侧,只在墙上的最上面开了一个一臂大小的窗户,如今这个地窖里还没有任何囚犯,只在最后一间牢房里,端坐着正在假寐的耿楚。
  牢房里寂静只能听见季昀谦脚下踩过的杂草声,和耿楚浅浅的呼吸声,季昀谦走到牢房跟前,发现摆在牢门前的囚斋没有动过,不禁心下一气,连一个囚犯如今都这样像他耀武扬威!
  季昀谦一脚就把那囚斋踢开,撞在旁边的牢墙上发出一声脆响,在空旷的牢房里听上去异常刺耳。
  耿楚缓缓的睁开眼睛,“七皇子来了?”
  季昀谦看着他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再一想到刚刚和贺楼敬的冲突,气就不打一处来。从旁边的牢墙上取下婴儿手臂粗细的马皮鞭,一步步走向耿楚。
  耿楚身上已经有了不少新新旧旧的伤痕,季昀谦一有气就要拿他撒气,醮了盐的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好在鸳鸯蛊护佑,这些新伤来的快,好的也快。
  看见季昀谦提着鞭子走过来,耿楚也不躲,因为他知道,自己躲也没有用,季昀谦受了气,必然要撒出来,自己要是躲开了,季昀谦保不准的五花大绑的把他绑在牢门上,那时候反而更不自在。
  耿楚轻动了一下满是伤痕的身体,有些伤口还带着蜇辣般的疼痛,季昀谦看着他受尽这番苦楚,心里有了一丝丝得意。
  “怎么?王爷熬不住了?”
  耿楚笑,“在下还有什么可以熬的?倒是七皇子能不能熬住,那才是戎狄想看的。”
  季昀谦色变,“哼,你知道季画音会发兵是不是?”
  耿楚笑而不语。
  “不过……她发兵反而正中我下怀。”季昀谦说着踱步到耿楚身后,蹲下来贴近他的耳边道,“她发兵,说明她在乎你,只要她在乎你,一切就都好办。”
  耿楚微扬着唇角,微微侧了脸看他,“七皇子,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命由我我不由天。”
  季昀谦思忖着他这句话,赫然暴怒起来,一记鞭子就落在了耿楚的背上,“你服毒了是不是?”
  耿楚颇有些得意,“没了我在手里,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和小九谈条件?”
  季昀谦上前狠狠捏住耿楚的下颌,“你吃了什么?你说!”季昀谦的眼神阴狠,如今大敌当前,耿楚不能死,他若是死了,季昀谦可就一点挡箭的都没有了。
  耿楚心里不住的耻笑他,“想找戎狄做靠山,七皇子可真是打错了如意算盘,戎狄不可能为你出兵,所以这场博弈,你终究是输了,还赔上了戎狄。”
  季昀谦的手不可抑制的发抖,他不敢相信自己苦心经营的夺位计划就这样功亏一篑了,自己明明那么努力,从小到大,他都一直不被承认,如今他现在弄的里外不是人,没人可以帮他,也没人能做他的靠山,老天究竟想让他怎么做?!
  “在下倒是有一计,七皇子可愿意听?”
  季昀谦的胸前不断起伏,不知是因为吓得还是气得。
  “七皇子如今处在两难的境界,现在只有逃,才能暂保一命。”
  季昀谦不做声,似乎示意他说下去,“七皇子只有逃离大明的管辖,才有一线生机,所以你只能逃到塞北之外,往波斯方向去,到时候戎狄若是想保全全族,只要把在下毫发无损的送出去即可,季小九定会当下退兵。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贺楼敬什么时候反应过来你不可靠,保不准会连你也一块交给大明。”
  “不、不可能,贺楼使不敢,他与大明撕破脸在先,握手言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你这是在攻心!”季昀谦脚下慌乱尽显,耿楚看在眼里,如今的季昀谦可是插翅难逃。
  “七皇子以为,季小九能稳坐大明江山这么多年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么?朝堂上可都是识时务的俊杰,没有了在下还有别人,战争不是儿戏,除了要朝廷出粮饷之外,还牵扯了无数个家庭,只要戎狄肯签降和书,大明考虑将士们的安慰,也会马上退兵,到时候……孤身难保的,只有您一人。”
  季昀谦不想听信他的话,明明面前的狼狈之人才是阶下囚,为什么自己却尽失风度,章法大乱,季昀谦突然间意识到这可能是耿楚的圈套,此地不宜久留,更不能让贺楼敬知道他们今夜的谈话,否则保不准不像耿楚说的那样,为了退兵,戎狄会把他交给大明处置。
  看着季昀谦心怀鬼胎的离开,耿楚一脸轻松,重新靠在了杂草堆里,他心里不在意,塞北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那些湿湿黏腻的青苔,利于他养伤。
  季昀谦来告诉他季小九兴兵北上的时候,他就隐隐感觉到了体内的鸳鸯蛊,开始在身体的某一处暖暖的温着人心,他能感觉到,季小九在意他。
  耿楚原本一心求死,可他与季小九已经错过了一世,如今他再也不想错过,体内躁动的鸳鸯蛊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季小九对他的思念,将手负在心窝处,那里出来暖融融的热意,让他无比受用。
  所以他不能死,万一季小九一个想不开饮尽鸳鸯蛊,好不容易相恋的人走到了一起,一个重生回到从前,那才叫阴差阳错。
  耿楚这样想着,将手指捏成一个圆形,置于唇下轻轻吹动,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音调慢慢飘远,耿楚盯着那狭小的窗口,半个时辰后,就见一黑影向纸片一样从天边荡荡悠悠的飞来,落在窗口,低低着头,四下张望。
  那是一只通体都是黑色的信鸽,这种信鸽长在西域,听力极佳,速度也比往常的信鸽快上许多,几乎可以融入黑夜,只有一双通亮的金色眼睛惹人注目。
  耿楚将那信鸽脚下小笔筒取下,那竹筒大概只有女子小拇指粗细,分为两截,一截是炭笔,一截是信筒,耿楚写好了字条,重新放飞信鸽,只要一月时间,戎狄大期将至,他定要让这里的所有人,都插翅难逃。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apple ID被盗,存稿丢失,几天没更,正在努力补齐,请见谅

☆、【四十七】前世

  耿楚重新倚着石壁靠好,身上的伤痕正在以看不见的速度愈合,黑鸽远去的影子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了,他微微仰着头,闭目养神,悠悠的想起了前世的过往,想起他第一次见季小九。。。。。。
  前世里,明化八年。
  那时的他是贤王的幕僚,明化八年,皇帝驾鹤西去,尸骨未寒之时,贤王以太子不贤不足以继承大统为由,起兵篡位,那时的耿楚,年少轻狂,耿家向来为朝中官员,大笑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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