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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府后门钻进来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直奔着秦芫屋子里去。良久,传来女子的说话声:“都办妥了吗?”
“小姐放心,办妥了。”
于是半夜便传出大小姐生病的消息,小竹跑去秦伦那里禀告之后,便匆匆忙忙赶出去请大夫了。
秦伦一听,立马急得跑去她院子里。眼看明日便要进宫贺寿,怎么这么不赶巧就生病了?
大夫很快来了,望闻问切之后,捋了捋八字小胡须,“左相大人莫急,小姐并无大碍,只是感染了风寒,不过需要静养,不得外出劳累,否则难免加重病情,老夫这就给小姐开副药方,照着服药便是。”
秦伦忙点头说好,让人拿着药方跟大夫回去抓药。又皱着眉头问小竹,“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
小竹惶恐道:“许是昨天夜里吹了风,小姐才染了风寒罢?”
床上的秦芫皱着眉头适时的哼唧了两声,一副非常难受的样子,立马又把秦伦吸引了过去。秦伦在这儿守了一会儿,便叫小竹请回去了,说是她来照顾小姐就好。
待他一走,秦芫便猛的坐起来,精神的样子哪儿还有半分生病了的模样?
“小姐,您演的可真像!”小竹崇拜的看着秦芫。
“你找的这大夫演技也不差,把我爹都给糊弄过去了!若非如此,明日我定是要去宫里的!”
“小姐,人人都想往皇宫里去,怎么就您一心想远离皇宫呢?况且这次文武百官都会携带家眷以及府上公子进宫贺寿,若是运气好,还能觅得有情郎,小姐怎么就不愿意去呢?”
秦芫微微一笑,悠悠叹息:“因为,那样的生活并不适合我呀!”
次日一大早,苏老夫人来接秦芫的时候便听说她生病的消息,担心的问了好久,才叹气:“我本想带你进宫,求太后给你赐一门好婚事,可你这丫头,偏就这般没福气!”
秦芫“虚弱”的笑笑:“外祖母不用担心这些,芫儿才及笄,还要好好侍奉外祖父和外祖母,哪能这么早就嫁人?”她说着轻咳几声。
苏老夫人嗔怪:“过了笄礼就该好好选选人家了,哪由得你自己?况且,你还能一辈子侍奉我们不成?”
刘氏也跟着笑她:“娘说的是,芫儿这般好,要是跟着进宫贺寿,不知要迷倒多少青年才俊!”
秦芫无奈笑笑,又转头对秦伦说:“爹,芫儿不能一道进宫,不如便让薇儿妹妹去吧!”她看了看站在门外的秦薇,一副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果真听到她的话后,秦薇的眼睛亮了亮,满含期待的看向秦伦和苏老夫人几人。
“芫儿听说这次寿宴文武百官都会带着家眷进宫,若只有左相府不带的话恐怕会遭人诟病,况且,薇儿妹妹生的美艳可人,爹爹的面上也有光不是?”
秦芫看秦伦的面色似有松动,又加了把劲劝说,终于把秦薇送进了宫里顶替她。
秦薇知道自己可以进宫,心里不知多开心,面上笑得极其灿烂。这次进宫,李侍郎家的公子也一定会去,若是能求爹向太后请婚,好让她可以嫁进侍郎府,那她不知有多风光,想着便暗自偷笑。她得意地看向秦芫,哼,算你识相,不跟我抢着进宫。完全忘了刚才是秦芫帮着她才可以进宫的事实。
秦芫看她一眼,早将她的小心思收入眼底,不禁无奈。秦薇这么想进宫一定是因为李侍郎家的公子,秦薇喜欢人家,她看得出来。可是,听说那侍郎公子不是个良人,生性风流,整日花天酒地无所作为,若不是有一副好皮囊和好家世,哪里由得他这般胡来?
侍郎公子那样的人,又岂会真心实意地待她?定是日日莺歌燕舞,美人环绕。她暗自叹息,那样的生活,果真是不适合她的。倒是秦薇,以她的脾气,不知受不受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到一个笑话,给大家分享一下:
今晚上网,旺旺突然跳了窗口出来对我说:“亲,我怀孕了”哥顿时一惊,心说自己没闯什么祸吧?正发愣,那人又说:“明天去医院检查。”心想你丫到底是谁,难道还要我陪你去检查,想讹我不成?正琢磨着,那人又说:“只能后天给你发货了。”
哈哈哈哈哈有没有觉得很好笑?二轻笑点很低,所以笑到腹肌疼
☆、钓鱼游记
秦芫让人把阿念从被窝里拉了出来,等坐到桌上之后,他仍是一副没睡醒的迷糊样,秦芫好笑的掐了掐他肉嘟嘟的脸:“小懒虫,还没睡醒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阿念委屈地看她:“阿姐坏,阿念好不容易可以不用早起去外祖父那儿念书,阿姐又把阿念叫了起来不让阿念睡觉。”
秦芫宠溺地看着他,故意逗他:“嗯,阿姐本来还想带阿念出去玩的,看来阿念不愿意去啊!那就算了,阿姐自己去好了!”
阿念一听,哪还有半分睡意?急道:“阿姐不要当真,阿念是说着玩的,阿姐最好了,阿姐不要不带阿念去玩!”
她笑着摸摸他的头:“好啦,阿姐带你去就是,赶紧吃早膳,吃完了我们就出去。”
从后门溜出去后,坐上了明月楼刘掌柜备好的马车,阿念才好奇地问她:“阿姐,我们去哪儿玩啊?”
“福源寺。”
阿念一听,顿时泄气:“寺庙里有什么好玩的啊?”
秦芫早料到阿念会是这副反应,随即笑道:“福源寺后头有一片竹林,竹林旁边的小池子里有好多鱼,阿姐带了鱼竿,到时候我们可以钓鱼吃。”
阿念听了双眼亮得和什么似的,嘴里一直嚷着“阿姐最好了”。
秦芫带着阿念先是进了寺庙里头,给各殿菩萨都上了香,又与住持聊了一会儿佛法,才带着阿念出了寺门。如此一来,倒叫人寻不到错处。若真有人看见她们姐弟俩了,她也好同人说自己是带着弟弟来寺庙进香的,而不是不顾太后寿辰,出来游玩。
如意算盘一打,她这才安心的带着阿念出去。福源寺外面种有许多的菊花,现在也凋得差不多了。她前年在这儿摘了些菊花的花瓣,以山泉水为辅,酿了几坛菊花酒,埋在了寺庙后头的菊花丛里,如今也有两年了。
秦芫带着阿念把酒从土里刨了出来,刚一打开酒坛,迎面就扑鼻而来一股清冽的酒香,微微的带着些菊花的香气。
她浅尝一口,味道有些淡,但她本不善饮酒,这酒醉不倒人,倒是有些清甜可口,最是适合女子饮用。
寺庙后头的竹林里,池子边上长满了青草,秦芫用手拨了拨,然后用匕首割去了许多,腾出了一条小道。她把钓鱼竿和鱼饵都拿了出来,各自都备好了之后,递给了阿念,盈盈笑道:“我们比一比谁先钓到鱼,如何?”
“好啊好啊,那……赌注是什么?”
秦芫凝眉,素手轻抚下巴:“若阿姐赢了,阿念便每晚睡前都要背一首诗。若阿念赢了,那阿姐就日日给阿念做百合南瓜羹吃,如何?”
阿念挺挺小胸脯,呵呵笑道:“就按阿姐说的!”
钓鱼要的是耐心,切不可心浮气躁,若是才一开始便坐不住,那估计也钓不好鱼。就如眼下这般,一盏茶的时间已过,秦芫的桶里已有三尾小鱼,而阿念桶里仍旧空空如也。
“阿念,你输了。”秦芫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
阿念难为情地低头,“是阿念输了。”
这要是寻常人家的姐弟,估摸着做阿姐的就会让着弟弟,但秦芫不会。她对于阿念的教导,可以体现在方方面面,从衣食住行各方面都可以涉及。
就如此时这般,她弯下腰看着阿念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道:“可是阿念,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阿念摇摇头。
“那是因为你不够沉稳,态度不够认真。你想想,从比赛开始,你除了开头那会儿认真地坐在鱼竿前侯着,后来的大半时辰你都在干什么?蹲在杂草堆里拔草,捡地上的石子儿打鸟,连鱼竿明明都动了几次都不知道,白白错过了把鱼钓上来的机会。”
阿念被说得头越来越低,秦芫叹气,“阿念,不是阿姐说你,而是你要明白,这钓鱼就跟为人处事一样,需要有耐心,需要你认真对待,切不可心浮气躁,急功近利。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她到底是疼弟弟的,尽管阿念输了,她后来也还是日日做百合南瓜羹给他吃。秦芫满意的点点头,刚要夸他,就听到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拍掌声:“秦姑娘说得好。”
她转头,果真见到了段修寒,他一袭月牙白衣,负手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他们。
她一惊,赶紧站直身子,随后从容地看向他,脑中不由得想起上次未名湖的事,又暗自懊恼怎么又遇上他了?
却还是恭敬行礼:“见过世子。”
阿念可不像她这般生分,笑嘻嘻地扑上去:“子凉哥哥!”
“阿念,不得无礼!”秦芫出声呵责,这孩子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平时见了她也没见他有这么高兴啊!
段修寒笑着摸摸阿念的脑袋,听了她的话,又看她一眼:“无碍。”
“世子今日怎么有空出来,不是应该在宫里头给太后娘娘贺寿吗?”
段修寒嘴角噙着笑,把原话又照样搬回给了她:“秦姑娘不也没在宫里?”说着又顿了顿,微微调整了姿势,好整以暇地看她,“我倒是听说秦姑娘病了,怎么倒在这儿钓起了鱼来?”
秦芫一噎,很快又反应过来:“芫儿偶感风寒,不能进宫给太后贺寿,过意不去之下,才想到了来福源寺替太后祈福。”
“哦?”段修寒笑笑,也不去拆穿她,眼里的兴趣越发浓厚。他走上前,看了眼桶里的小鱼:“你们方才是在比赛钓鱼?”
他不说还好,一说阿念便来了劲,扯着他的袖子:“子凉哥哥,方才我与阿姐比赛输给了她,不如你再替我同阿姐比一场,如何?”
“如何?”他笑着转头看她,果真见到她脸上不大情愿的模样,好半晌才咬着嘴唇点头答应。他含笑道:“那依你之见,下什么赌注为好?”
“世子做主便是。”
“若我赢了,你便要答应我一个要求。若你赢了,我也便欠你一个!”
秦芫本不想答应,可阿念就在旁边看着,那一副期待的小模样,她不忍心让他失望,只好硬着头皮上。可钓鱼实在不是她的强项,最后的结果很明显是段修寒胜了。
“芫儿输了,世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
段修寒看她:“我的要求便是,你以后别见着我就‘世子世子’的叫,听着不舒服的很。”
秦芫低头,作惶恐之状:“芫儿不敢。”
她总是一副疏离冷淡的样子,看着真是刺目。段修寒微微凝眉,脸上明显有些不悦。
良久才道:“也罢,那你便先欠着,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来找你。”
秦芫微微松了口气,不敢再多言。段修寒为人其实不错,可这是在古代,这样的人家世显赫,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复杂得很。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把阿念教好便足矣,不想再去招惹这些人和事,平添烦恼。
她将钓上来的鱼清理干净,往鱼肚子里塞了些糯米,又在鱼的表面淋了些菊花酒,才放到火上慢慢烘烤,等烤的滋滋冒油,才把从府里带来的调料撒了上去,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阿念早就馋的不行,在一旁眼巴巴的等着。等鱼好不容易烤熟了,他火急火燎地拿过去就大吃起来,生怕别人和他抢似的。
秦芫无奈的看着他,嗔怪道:“慢点儿吃,没人和你抢。”说着又递了一条给段修寒。
段修寒也不客气,拿了鱼便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啧啧称赞:“秦姑娘好手艺,不错。”
回府前段修寒走到她边上,倾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你别想着躲我,没用的。”
秦芫一听,赶紧退开几步,防备的看着他,这人果真不如表面,看上去笑如春风,实际坏心思多着呢。可她又不敢跟他撕破脸皮,毕竟她还有把柄在人家手上。
只好虚虚一笑:“世子说笑了。”便赶紧上了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时间杭州这边下大雨,听说二轻家那里已经有积水了。
二轻学校有晨晚跑,二轻班里是每周一周三下午跑步,然后昨天我们班刚跑完就开始下雨。和室友几个人谁都没带伞,就一起淋了雨回去。
到了晚上还越下越大,总有一种白娘子卷土重来的感觉
好害怕(° ? °)??°宝宝方了
☆、皇女阿九
天气渐渐变冷,转眼就要入冬,秦芫每日大清早起来散步的习惯都稍微拖了拖,延迟了一小会儿。
她在襦裙外头套了件棉绒短褂,旁边镶了一圈的狐裘,登时便暖和了许多,带着小竹绕着花园兜圈子。阿念还赖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秦芫本想拉他一起,阿念死活不要,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