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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书生真不识礼,居然一动不动连句客套话都没有,可站在他的身旁,居然有种令人胆寒的杀气!
是他隐藏得太深,还是小看了他?
“请问这位公子是。。。。。。”吴森问。
“淡墨独孤。”
吴森差点惊呼出声,还好刚刚没得罪他,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
“原谅是独孤公子啊,失敬失敬。”吴森抱拳拜礼,可齐淡墨根本不领情,因为他刚从吴森的眼中看出,是小看,是鄙夷。
“走吧。”齐淡墨转身走进马车里,西韵也跟着上去了。
“恭送三王爷跟独孤公子!”
“公子,很快便立冬了吧,那么就有雪看了?”西韵激动地问。
“雪中抚琴也有一番诗意啊。”齐淡墨闭着眼,用手托着腮说,越来越困了,如若再安静点,她必能快速睡去。
“别吵了,嘘——”敖尘倾注意到了齐淡墨的异样,连忙叫西韵闭嘴,想给个安静的环境给齐淡墨休息,车内一下子静了起来,齐淡墨的呼吸声开始变得均匀,是睡着了吧,睡吧,你身边有敖尘倾在,谁也伤不了你啊。
当年的墨尘帝总会伏在齐淡墨的膝上睡去,说齐淡墨在的地方一定是最安全的地方,也不怕被刺杀,被陷害。
☆、第九章 天涯地角有穷时
醒来时,齐淡墨才发现自己已睡在床榻上,是谁把自己送来的?怎么如此大意没醒来呢!看来是太困了。
“齐淡墨,你醒了啊。”进来的是三王爷敖尘倾,他拿着一盘糕点进房。
“谁把独孤送过来的?”齐淡墨冰冷冷的看着他。
“我啊!”敖尘倾放下糕点一屁股坐在了床沿边,还不怕死的说:“原来你睡着的样子是那么可爱啊。”
齐淡墨握紧拳头,忍着不把他揍得五脏六腑的怒气,这家伙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啊,对了,你饿了吧?我让西韵去做糕点了,想不到那小妮子这么会做。”敖尘倾走过去拿起糕点,捧在齐淡墨前面,齐淡墨伸手接过。
“西韵自小跟着我,她还这么小,就要跟着我,唉。。。。。”齐淡墨低头思考,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正是玩的年龄,而西韵六岁时已跟着齐淡墨。
“其实,西韵很幸福啊,有这么好的主子,带着她游历四国。”敖尘倾毫不客气的夹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好吃!!!
“这玫瑰糕很好吃啊,你会做吗?”敖尘倾又吃了一个。
“将粳米粉与糯米粉拌匀,糖用水化开,玫瑰花揉碎拌入,糖水徐徐拌入粉内,迅速搅拌,使粉均匀受潮,并泛出半透明色,成糕粉,放入糕模内,用武火蒸12~15分钟即可。”齐淡墨慢慢解说道,其实这糕点,是她教会西韵的。
“原来你会做啊,娶你的男人有口福咯。。。。。。”话说到一半,敖尘倾马上止住嘴,不再说下去,哎呀!怎么一不小心又说漏嘴了!这毛病要改,必须改!
齐淡墨瞄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而是起床,倒茶,喝茶,一连贯的动作一气呵成。
想不到这里也有“恩施玉露”喝呀,这茶还真不赖。
“咳咳咳!”敖尘倾是吃的太心急了,一不小心就咽着,连忙夺过齐淡墨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终于舒了口气。
“唉。。。。。。差点命丧黄泉了。”他拍了拍胸脯,却感到一股凌厉的杀气,之间齐淡墨冷冰冰的眼神一动不动瞪着他。
她早就忍了他很久了!
房内发出一阵怒吼与杀猪般的喊叫声。
“敖尘倾——!你又把我的好茶毁了!看我不剁了你!!!”
“大侠留情啊,我这不是认错了吗!!!”
厨房中的西韵听到这把怒吼,端着盘子的手抖了一下,为我们的三王爷祈祷吧,祈祷他不会死的太难看。
“嗷嗷嗷,大夫,你轻点啊!”大夫正为敖尘倾上药,一旁的敖尘倾就在嗷嗷嗷的惨叫,这个齐淡墨下手也太狠了点嘛,不就喝了她一杯茶,用得着这样吗?
“大夫,你先出去吧,我来。”齐淡墨更替了大夫的座位,给敖尘倾上药,刚刚是激动了点,想不到自己下手这么重,但也是他自找的啊,谁让他吃糕点那么快,又没人跟他抢。
“哎哎,痛!”敖尘倾皱紧了眉头。
齐淡墨很是鄙视的看着他,不屑地说:“那些守城的士兵受伤都没喊“痛”,而你这个王爷不就被我揍了几下,就唧唧哇哇的吵了。”
“因为你是齐淡墨啊,我只在你面前喊。”敖尘倾嘻嘻的说,看来他的脸皮又再次进化了,齐淡墨还是闭上嘴,跟他嘴贫没好处。
☆、第十章 只有相思无尽处
“哎!差点忘了。”敖尘倾从枕头低拿出一本书,正是“墨尘传”。
“这书怎么在这里?”齐淡墨放下药水,打量着那本书。
“本王对这本书很感兴趣啊。”敖尘倾迫不及待地打开书,说了一句令人吐血的话:“而且本王只想与你看。”
齐淡墨静静地坐着,低垂着头,头发遮住他大半张脸,看不清她此时的神情。
“可惜了啊,书中只说了淡墨独孤与墨尘帝打天下的内容,没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敖尘倾叹了一口气。
“想不到三王爷如此八卦。”齐淡墨淡淡的说。
“要不,等我赢了这天下后,也写一本吧?”敖尘倾看着面无表情的齐淡墨。
齐淡墨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说:“多此一举。”
齐淡墨是低调之人,不喜欢书中有关于她的内容,死之后,她也不奢望后人会记起她。
但敖尘倾可不是这样想了,说:“本王想留你在身边,陪我打这个天下。”
明明才认识不久,可却有一种早已认识千百年的感觉,这种感觉令齐淡墨感到很奇怪。
“打遍天下又如果啊,独孤不求名利。”她只想好好活着,看遍世间繁华,看着西韵长大,便已足兮。
敖尘倾也是不喜名利之人,可他突然很想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送给面前的女子。
“方丈玄天求见。”
“进来。”
齐淡墨与敖尘倾相对一望,玄天不会无缘无故找来此地。
“参见三王爷,独孤公子。”
“方丈免礼。”敖尘倾说。
“方丈前来,有何事?”客套话就不说,齐淡墨直接进入正题。
“公子可否记得老丈跟你说过之事?”
“记得。”齐淡墨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老丈连日观星占卜,发现公子的命运已被改变……咦?这不是归墟铜铃吗?”玄天有些惊讶。
“正是。”齐淡墨点头。
“请问是哪里得到的?”玄天开始冒冷汗,他希望他的猜测是假的。
“是本王送的,方丈有何意见吗?”
敖尘倾话音刚落,方丈的身体猛地一抖,颤抖的说:“那么桃花剑在公子身边吗?”
“在。”齐淡墨看着方丈惊慌的样子,心底也划过一丝紧张。
“啊!孽缘啊……”方丈面色苍白,连连摇头,当初淡墨独孤也曾有此二物,此二物正是墨尘帝送出,如今此二物,则是敖尘倾送出。
“方丈,此话何解?”敖尘倾皱眉。
“若王爷不离开公子,公子必活不过24岁。”方丈无奈地说。
“荒唐!”敖尘倾怒气冲冲,一拍桌子,瞪着方丈。
“方丈之言,无根无据,让独孤怎能信?”齐淡墨知道玄天的预言之说百说百中,可她不相信眼前这位男子能够伤害她。
“一切,快是尘埃落定,玄天告辞了。”玄天退下后,房里一片寂静。
“戚!这个玄天是老糊涂了吧,尘倾怎会连累你呢……”敖尘倾看着齐淡墨,而齐淡墨陷入沉思。
若真的是这样,她会杀了他吗?
会吗,但怎么下不了手。
当年的淡墨独孤也曾得到一位得道高僧的劝说,但是那时,齐淡墨却是这么说:“独孤只想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哪怕不能陪他到最后。”
最深情的告白,是一路的陪伴。
最后,因为守城失败,齐淡墨未等到墨尘帝的到来便逝去了。
齐淡墨轻笑,笑当年的齐淡墨太傻,她与他的命,齐淡墨最后还是选了后者,明明自己就可以得到天下,最终还是亲手把天下让给墨尘帝。
可这世的齐淡墨不懂,这是爱,是无悔。
若是找到一个为你倾尽所有的人,那么这一生,总算是无悔了 。
“不早了,独孤先走。”起身,扬长而去,留下的,是那杯丝闻未动的茶,她不是最爱喝茶的吗,为何不喝完再走?
敖尘倾看着齐淡墨的背影,心不来由的抽痛。
齐淡墨一路上想着,杀还是不杀?
“公子,西韵给你作了最爱吃的莲子羹了。”见自家公子回了,西韵连忙招待她。
齐淡墨看着西韵,那个与她相依为命的小女孩,她不想这么快死,她还未找出杀害父母的仇人,她还未看着这个女孩长大,他的命,她要定了!
“西韵,这把琴,我送你了,我只想你有一个目标,做个好琴师。”齐淡墨领着西韵到一把琴前。
齐淡墨离世不久后,西韵成了一代琴师,带着那把琴游历天下,当别人问起她是什么给了她动力后,西韵笑而不语,恩师啊……这不只是动力,还有齐淡墨寄托给她的希望与感情。
“西韵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把琴的!”西韵坚定的看着齐淡墨,她一定要齐淡墨为她一叹,只可惜……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夜晚,但所有人都沉沉睡去时,齐淡墨不动声息地走去敖尘倾的房里,可房里灯火通明,他还没睡吧?
齐淡墨从窗跃入里头,迅速拿出羽毛架在三王爷敖尘倾的脖子上,刮破了皮,血珠成线滴在地上。
“你还是选择了你自己。”敖尘倾没有作出任何的争执,只是一动不动地背对齐淡墨。
“只怪我是齐淡墨。”到了此时,齐淡墨居然有些犹豫了。
“能死在你手上,我不亏啊。”敖尘倾轻松地说,但是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她看不见。
这个俊美的男子不作任何反抗,齐淡墨想起了生母的一句话“如果一个人把命都交给你,那个人一定很爱你。”
这次我离开你,是风,是雨,是夜晚;
爱吗?这世上,还存在爱吗?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但是他现在,把命都交给她了,她该怎么办?
“本王一定会带你去看一场桃花落雨。”这是敖尘倾给她的诺言。
那时,那个男人很坚定地看着她,像是即使过了千百年都不会变的誓言。
有一种隐忍其实是蕴藏着的一种力量,有一种静默其实是惊天的告白。
殊不知,在归墟中,那些枯萎的花以渐渐地绽放。
最终,还是败给了他啊,杀不下手。
“我……还等着你陪我看一场……桃花落雨。”羽毛落地,齐淡墨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独孤这辈子,都毁在你手上了……若独孤今夜杀不了你,那以后,独孤也不会杀你……”她脚一软,向地面倒去,却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头顶传来那把好听的嗓音:“看桃花之前,先看场雪吧。”
此生,我循着古老的传说,在时光的隧道里,为你飘洒着枯萎的花瓣。在今生短暂的缠绵里,把最美的回忆,串成悠扬婉转的旋律,只为祭奠花盛时,最绚丽的相逢。而我,只不过是被遗忘在………亘古的残梦。
☆、第十一章 海畔尖山似剑芒
“独孤啊,别板着一张脸啊。”敖尘倾很无奈地看着她,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她不累吗。
他这个嘻皮笑脸,证明他一点都不介意昨晚之事,可齐淡墨并不是这样想了,她整晚都在反思着,对敖尘倾是怎样的情感,只不过是想他完成对她的誓言罢了,对,是那小子欠自己的!
“独孤板着脸,影响了王爷的食欲了吗?”她板着脸又怎样了,他又管不着。
“没……”敖尘倾一时语塞,看来齐淡墨的嘴皮子是无人能敌,除非脸皮如敖尘倾那般厚。
“要不咱去一趟长安街,好吗?”敖尘倾的盛情邀请只换回齐淡墨不动声色地饮茶。
一杯后再来一杯,似乎无心回答敖尘倾,敖尘倾见她毫无反应,差点掀桌抓狂了。
对王爷大不敬已是一条罪,但是齐淡墨得罪得起啊,她的身份,害怕这小小的王爷吗,而且这王爷对皇权也无兴趣。
她还真不怕他当上皇帝了。
多年以后,每当敖尘倾想起那个任何事都能不动声色饮茶的女子,总会抿嘴一笑,那个女子啊,无论做什么事;都能那么出色,即使冷淡如她,可他的要求,她大多会做到。
“公子公子,你看那灯笼,比泷城还好看呢。”西韵与敖尘倾和齐淡墨行走在大街之间,泷城是齐淡墨的故地。
“是好看。”齐淡墨赞许地点点头,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