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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墨……”敖尘倾往她走近了一步。
“王爷心情不好?明明是我方胜利了啊。”齐淡墨倒茶,却没有喝,她居然有点期望敖尘倾会一把夺去她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然后以一副气不打一处的欠揍模样说:“干嘛板着一张脸,看得我好似欠你钱似的。”
可是现在的他,只是迎风屹立,以一种悲伤的眼神看着她,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胆怯的看着她,令她萌生起想欺负他的想法。
“没有。”他是那么小心翼翼地说,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王爷知道昨日做错什么了吗?”齐淡墨装起十分严肃的样子看着他,期待他的反应。
“人家……不该轻薄公子……”他现在就是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居然水汪汪地看着他。
得!够了!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咳咳,知错能改是个好王爷,做错事就得罚。”齐淡墨心里偷乐,总算有时间有机会正骨这个小王爷了。
“是。”他学起了西韵,回答。
“说说墨尘传里的几个故事吧。”齐淡墨见这个敖尘倾好笑对这本书很感兴趣啊,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呢。
“嘻嘻,好啊好啊。”谈到墨尘传,敖尘倾更是对这本书爱不释手。
敖尘倾一屁股坐在齐淡墨身旁,面对着对面的江山如画,是一幅美景啊。
☆、第十五章 岸上火兮相迎
千百年前,齐淡墨与墨尘帝是在桃花村相遇的。
他骑马,好奇的看着前方正在抚琴的女子。
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确实没有辜负这头漂亮的出奇的头发,头发上抹了些玫瑰的香精,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 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
纤纤细手徘徊在琴弦上,流畅无比,琴声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咔”马儿却不识趣的踩到树枝,发出的响声打扰了这一切美景,当时的墨尘帝还未称帝,那时他叫做敖尘倾。
敖尘倾朝齐淡墨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这该死的马,平时那么听话,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总会出乱子呢?
“打扰小姐抚琴了,不知小姐贵姓?”反正不打扰都打扰了,直接把名字问了也好。
“在下齐淡墨。”眼前的这个男子,齐淡墨在皇殿见过他一面,他正是皇帝膝下最疼的四儿子敖尘倾,不过见敖尘倾这副模样,想必他早已不记得她是哪家姑娘了吧。
“原来你就是齐淡墨!”敖尘倾跃身下马,他早听过其名,齐淡墨的才智可是众所皆知的聪明啊,可是她的背景却无人皆知,只不过,皇帝都要让他三分。
一片灿若霞锦的妃红桃花,迎风怒放,恣意燃烧。满目妃红的桃花,灿烂却也最寂寞。微风奕奕,花香芬郁,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花叶簌簌之声,一时间不由得身心一松,分外的自在舒服。
“正是在下。”齐淡墨瞄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
“令父王避让三分的人,居然是一个女子。”敖尘倾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咋一看都是一位柔弱女子啊,父王干嘛这么怕她?
“嗖!”好像有什么划过自己的耳边,下一秒,他身后的一排竹子,全部齐搜搜的倒下,敖尘倾的心停顿了一下,转身,看见地上那白色的羽毛,差点惊呼出声。
刺穿那排竹的,居然是一根几乎无重量的白色羽毛。
这种人,果然要避让三分,不然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呵呵,真是好功夫。”这个人,惹不起,难不成还躲不起吗?
“王爷刚刚是小看独孤的身手咯?”她绝不准许别人小看她,皇上也不行,何况是王爷?
“怎么会呢,独孤你如此好身手,连父王他都要避让三分的人。”敖尘倾真为自己抹一把汗,这桃花林虽是极美,却隐藏不了她的杀气。
“哦?是吗?独孤有事,先走了。”齐淡墨对这个王爷产生了好奇感,这个从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王爷,今日被一个女子欺的如此挫败,肯定饶不过她的吧?
敖尘倾心想:好一个齐淡墨,居然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看着齐淡墨远去的背影,敖尘倾对她背影大吼:齐淡墨是吧?本王记住你了!我一定要替天行道,除了你!!!
几段唏嘘几世悲欢,可笑我命由我不由天。
齐淡墨勾起了一个不出所料的笑容,没有一丝停顿,继续行步。
缘聚缘散缘如水,背负万丈尘寰,只为一句,等待下一次相逢。
☆、第十六章 将夜入兮边城
虽然他俩的见面不算和谐,但经过一段相处,两人的感情也开始熟络起来。
四小王爷天性好玩却有一副好头脑,有时候就算是江湖第一智者齐淡墨同学也拿他没办法,因为他脸皮够厚!
记得有一次,令齐淡墨又尴尬又无奈的一次,虽然不是第一次。
“淡墨至今到了门前也不肯进来,一定还在生我的气!”房里传出敖尘倾的声音。
门外的齐淡墨抚额,叹了一口气说:“因为你在沐浴。”
这种囧事,齐淡墨并不少见。
敖尘倾虽然处处让齐淡墨感到无奈,但有时候还挺会说话的。
一晚,在书房,敖尘倾见齐淡墨低头练字,他就来气了。
“本王来见你你也不与本王谈谈,你到底在写什么!莫非是心爱之人的名字?!”
“尘倾你……”手中的纸突然被夺走,齐淡墨抬起头来。
敖尘倾看着那张纸,写的全是“敖尘倾”这三个字。
无言的沉默,有时也是一种至爱。
笔下的名字,有可能是一生中最为珍惜之人。
又到了某一次,敖尘倾神经兮兮的走到齐淡墨面前,说:“我们这个家,你说说该怎么管?”
齐淡墨玩弄着手中的羽毛,漫不经心地说:“家中大事就由尘倾负责,淡墨便负责小事好了。”
听她这么说,敖尘倾心中大笑,想不到就这么妥协了,但最重要的,往往是下面那句话。
“但至今,家中从未出现过大事。”
齐淡墨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离去,只剩下敖尘倾一人在风中石化。
“敖尘倾一生有一个齐淡墨,便已足兮了。”敖尘倾合上书,语重心长地对这世的齐淡墨说。
“你可别看成你是墨尘帝了,我也不是那个齐淡墨。”齐淡墨瞄了他一眼,继续喝茶。
“如若我真当上皇帝,那帝号改成‘倾墨帝’,怎样?然后国号为‘齐’,字为‘淡’,嘻嘻。”语气中还带着些笑意,但他的眼中,却是清澈的。
“独孤何德何能,竟要王爷口出狂言?”齐淡墨有些惊讶,如果他真当上皇帝,居然要用自己的名字来诠释他的帝国。
“只要有淡墨在身边,我一定会赢。”敖尘倾拿起齐淡墨刚刚喝过的茶,一饮而尽。
齐淡墨对他这种不要脸的行为已经开始过滤。
喜欢一个人像是有了盔甲,又像是有了软肋。
“独孤会医学之术,不如让独孤看看王爷脑袋是否坏了。”齐淡墨又气又无奈,原来厚颜无耻这个词是形容他最适合不过了。
“来,摸摸本王。”敖尘倾展开双手,一脸无赖的模样,十足十是个无赖小霸王。
齐淡墨转过头不理他,跟他贫嘴没好处,因为他脸皮够厚。
“哎!你这人怎么说不理人就不理人啊。”见齐淡墨把头转过去不理他,敖尘倾又急了起来,刚刚还聊得好好的啊。
齐淡墨露出一副“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的眼神,扔了刚刚他用过的杯子,换了只新的,继续品茶。
☆、第十七章 鞍马归兮佳人散
“报——!齐潦求见!”官兵的声音打算了两人的斗嘴时光,齐淡墨转头,心有惊喜,姑父怎么来见她了?不过这段时间没见姑父,很是想念,本想打算过段时间回去一聚,姑父却是千里迢迢来了边疆。
“我迎接姑父好了。”齐淡墨起身,快步走去大门,步伐洋溢她的喜悦。
“姑父!”不远处,姑父的身影便出现了,只不过是没见一段时间,姑父似乎苍老了许多,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淡墨!”姑父急步跑到齐淡墨面前,握住了她的细手,带着颤抖的声音说:“你姑母,快不行了!”
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劈向齐淡墨,齐淡墨一下子面色苍白,不点自红的唇瓣一下子失去了血色,“姑父,这是怎么回事?!”
离开之前,姑母还生龙活虎的,还有说有笑的,怎么就过了一段时间。。。。。。怎么就这样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姑母她。。。。。。被人毒害了。”姑父一下子红了眼眶,王丽媛平生行善积德,更不会得罪人,那怎么会有毒害于她?
这时,齐淡墨的脑中,浮现出“青云”这两个字,青云是齐老爷的妾侍,处处针对姑母,不是明就是暗,因为齐潦酒后生意,不小心侵犯了青云后有愧于心,便立她为妾侍,当时的姑母只是叹了口气,也就默认了,但是青云成妾后,却对正夫人这个位置虎视眈眈,齐淡墨早看穿了她的心思,想陷害姑母,只是时间的问题,想不到她趁齐淡墨去驻守边疆,便下毒手。
齐淡墨一咬嘴唇,渗出的血更是吓了敖尘倾一跳。
“我要回去!”齐淡墨昂首挺胸地说,这仗也胜了,敌军近时间应该也不会来犯。
“啊,你这要贸然回去,不知士兵会怎么说。”敖尘倾大惊,这齐淡墨这个时候怎么就不冷静呢?
“我很冷静。”齐淡墨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又说:“这里有尘倾在,独孤会很放心的。”
她这么相信他,他不会让她失望的,他懂,她也懂。
“现在就回去。”齐淡墨手一扬,就此出发。
她身后的男子,她相信,一定不会让她失望,他从来都是她的骄傲,无论他多么玩世不恭。
齐淡墨抹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能见,不过敖尘倾相信,他会回来的,他同样相信着她,一直一直。
我的淡墨,尘倾会一直等你。
等你回来,等你泡茶,然后我再抢走。
等你瞪着我,却没有半点责怪之意。
虽然不是生死之别,但敖尘倾的心就这么随她去了,无论她去了哪,他的心一直在她身边。
今夕何夕,青草离离。
我自是年少,韶华倾负。
缘聚缘散缘如水,背负万丈尘寰,只为一句,等待下一次相逢。
“齐淡墨!你听着,我敖尘倾会永远等你!”敖尘倾对她远去的背影大吼。
但是距离有些远,不知齐淡墨是否听到了。
☆、第十八章 怅离忧兮独含情
经过一路颠簸,总算到达齐府。
青云就站在大门边一副很是无辜的模样看着齐淡墨,齐淡墨冷冷的看着她一眼,以最高傲的姿态走进府中,一路当她是空气。
被一路无视的青云虽然很是气,但也不能对齐淡墨发火,连一个背景都不清楚的人,得罪的后果是什么?是风平浪静还是迎来灾祸,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
“姑母。”齐淡墨快步走去床边,前段时间还好好的姑母,只是不见一段时间,便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连说句话都成问题。
“墨儿,你怎么来了?”姑母抬起手,抚摸着齐淡墨的脸颊,她是多么努力的抬起手,却是颤抖的。
见姑母的手快垂落,齐淡墨一手握过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边,说:“姑母,你怎么了,我刚刚走过花园,那些花没了您的照顾,一个两个都毫无精神呢,姑母一定要快些好起来。”
“抱歉啊。。。。。。姑母恐怕不能看墨儿嫁人了,好可惜。。。。。。”姑母双眼含泪,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聪明女子,居然红着眼眶,是什么事让她如此伤心了。
“不会了,姑母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墨儿绝不会如此让姑母离开墨儿身边。”只有在她的面前,齐淡墨才会自称“墨儿”,她最喜欢她的姑母唤她“墨儿”了,小时候,只要姑母一喊她“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