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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浅左手抱着司清寒,右手给他换尿布,一阵手忙脚乱,或许姿势不对,惹得司清寒哇哇大哭,吵得让人头疼不已。天,这孩子天生是来制她的吗?不仅如此,每次夏浅想要好好休息一番,司清寒立马又会嚎啕大哭,白天黑夜颠倒,不定时的醒来吵着喝奶水,换尿布。几个月下来,夏浅觉得自己快成为一个全职太太了,养一个孩子不容易,各种吃喝拉撒全包,还需要时时刻刻守在摇篮旁边。
好不容易等他稍微长大一点,会说话,会走路,跑得快了,可后面的更加麻烦了,司清寒简直就是破坏王,蓬莱仙岛的宫殿有各种仙器宝物摆放着,多半毁在他手里,上面的涂鸦清晰可见。夏浅无奈的一一把它们收好,并设了禁制。炼丹炉也难免惨遭毒手,曾发生一次,司清寒偷偷跑进去,好奇心之下吃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药,差点小命都搭上了,夏浅连夜给他驱毒,终于救活过来,心底里抹了一把冷汗,熊孩子真是太可怕了。
令人安慰的是,司清寒修炼的速度十分惊人,小小年纪开始学习练气,小有成就,这才7岁已经是筑基初期。如果能忽略他平日不计其数的捣蛋那就更好了。夏浅泡在温泉里,闭目养神,自来到修□□,她每日除了教导司清寒学习,便是修炼,日子显得有些单调平常,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整日和一些人勾心斗角,耍心机。这修仙嘛,自然是要修心,心强大了,修为也上去了,摒弃做人的七情六欲,做一个逍遥快活,长生不老的仙人,她似乎还差远呢。
“师尊,师尊!看我抓到了什么?!”司清寒一路小跑过来,手里抓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夏浅挥手,兴奋的嚷嚷道。
“这熊孩子。”夏浅额头滑下一排黑线,她不止一次说过在她泡澡的时候不要过来打扰吗?看来太宠的他不是一个好办法,之前正是因为原主对他极为苛刻的教导,摆着严如父的架子,并没有给他足够的关爱,棍棒子的教育让司清寒养成一个死守规矩的人,以至于后来对规矩的束缚十分反感,成了一个性情冷漠的魔。现在看来,她需要扮演两个角色,一个唱白脸,一个□□脸。
没等她故意沉下脸色来,司清寒跑的太快,又没注意前面温泉边的石板湿滑,一个没站稳,人直直的朝前面摔倒,眼看要摔个狗吃屎,他惊呼:“啊——”
“咦?!”司清寒发现自己摔的一点都不疼,还暖呼呼的,小手摸了一把,手感还不错,随即发现自己的身体整个都被师尊抱着,看上去,师尊的心情不是很好,眼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头发湿漉漉的,还不停地往下滴着水,衣服也没有穿好,松垮垮的随意披在身上,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生怕被师尊责骂,小声问道:“师尊,我没事了。”
“唉——”夏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他放下来,他做事毛毛躁躁的,也没个心眼儿,这个性子到底是随谁的?自从带了一个娃娃后,她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苍老了不少,每天围着他转,生怕这个不好,那个不好,难道是她内在的母爱在作怪。想到这里了,夏浅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师尊,你冷吗?”司清寒从旁边的篮子快速拿过一件衣服,毕恭毕敬的递上去,一脸讨好的笑。
“哼。”夏浅摆了一个冷脸,故作严肃状。看他笑眯眯的样子,一副小正太,还真的舍不得下手打小孩子的屁股,教训一二,不过也不能任由他继续胡闹下去,她冷冷开口:“小司,你多次不听为师的嘱咐,以前念你年纪尚幼,如今也不小了,自己去紫竹林修炼一个月。”
“哎?”司清寒抬起一脸委屈的表情,见夏浅不容置疑的态度,默默应了一声,“徒儿明白。”
☆、第37章 我家徒儿初长成(二)
修真之人讲的是摒除杂念,求得真我,应胸怀大志,高瞻远瞩,终生勤奋,刻苦修炼,德功并进,以求达到真仙的上层境界,化神而去。可为何,夏浅明明如此细心教导,认真呵护他,司清寒这个熊孩子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整日搞出什么幺蛾子需要她收拾残局。白费她十几年的苦心积虑的教导了,不过他到不全是没有长进,只是光长修为,不长见识,这真是,逆天了。
看着他渐渐领悟,慢慢强大,夏浅的心也跟着忧心忡忡,整日眉头紧锁,就差白发没长出来了。她到底要不要让他下山修炼,还是继续呆在蓬莱。
“师尊,看,我的修为终于突破了。”司清寒轻身如燕从紫竹林方向飞过来,落在正殿门前,修身的藏青色衣袍把他的身材修饰的恰到好处,衣阙飘飘,无风自动的扬起,墨发三千尽数挽在后脑勺,一根蓝色发带随意绑着,看上去精神饱满。夏浅顺着声音望过去,有种我家徒儿初长成的自豪感,好开心。
“恩,为师知道。”不过她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喜悦,俨然看上去就是一个严父,严师。之前扮演了一位好母亲的角色,如今需要换种方式对他进行思想教育。
“师尊,如今徒儿修为已经是金丹期了,足以自保,您就让我下山修炼修炼呗。”司清寒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的表情。
“上外有山,人外有人,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出去也是给为师丢脸,不行。”夏浅一口拒绝,随即闭目养神,盘腿坐着。
“师尊,徒儿不会给您添麻烦的,也不会给师傅您老人家抹黑的,您就相信我一回吧。”司清寒直接拿出杀手锏,抱着夏浅的脖子摇晃,又是撒娇,又是卖萌。
“别晃了,都多大的人了,还来这招!”夏浅无奈的笑道,甩开司清寒的魔爪,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襟,淡淡的说:“随你吧。”
“哦也!”司清寒高兴地围着夏浅转了一圈,更是夸张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跪拜在地上磕头:“多谢师尊首肯!”
。。。。。。
夏浅右眼皮抽搐的几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这小子真是无法无天的,还以为他终于可以让她省省心,结果还是让人瞎操心。想到他此次下山,结局令人堪忧。“慢着,回来。”
“啊?师尊您该不会是要反悔了吧?”司清寒哭丧着脸转身,颇为不情愿的走回来,像极了一个小怨妇。
“为师答应的事不会反悔,”夏浅沉声道,随即站起来,从空间戒指拿出一枚质地古朴的耳环,淡淡开口,“戴着,不许脱下。”
司清寒愣了愣,接过耳环戴在左耳,戴上去的那刻,红光一闪,已经滴血认主。夏浅松了一口气,缓缓的说,“答应为师三个条件,为师才放心让你离开。”
“徒儿谨听教诲。”司清寒应声单膝跪下。
“第一,出门在外,不可随意滋事;第二,切莫忘了自己的本心,勤加修炼;第三,一定要记住,你的名字。听明白了吗?”
“徒儿明白。”司清寒郑重的点了点,前面两点他心里清楚,不用师尊说他也明白,可第三个是什么意思?他不就是叫司清寒吗?还能有别的名字不成?不过师尊说的都是为他好,说不定他老人家怕年纪大了,记不住他名字,才让他好好记住的。
“油嘴滑舌的,发誓吧。”夏浅瞥了他一眼,甩了甩衣袍,端起师尊的架子。
“啊,”司清寒抬头看到师尊严肃的表情,然后“哦——”一声,举起右手对天发誓:“#&*%%。。。。。”
终于送走了司清寒,夏浅一人站在蓬莱仙山上,望着日落西斜,天空的白云被染成了血色,青山也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之下,蒙上了一层的金色的轻纱,别样的景色。她送给司清寒的耳环并不是普通耳环,相当于现代的定位gps,随时可以找得到他人,还有一个是感知到他的修为如何。如今他才金丹期初期,外面高手如云,他不知外面世界凶险,难免会遭人陷害,她要怎么做才能避开关键性的一点呢?
近些年来,她的修为大有长进,突破了大乘期,比原主的进展快些,离真正渡劫已经不远了。她犯不着整日苦思冥想,闭门修炼,唯有放下不下的只有司清寒一人。既然无事可做,又担忧他的成长,那么应该陪在他身边,看着点,替他收拾一些心怀叵测的小人。
不过不能以现在这幅样子去见他,夏浅苦思冥想了一会,摇身一变,化作一位妙龄少女,神情眉目与原主有几分相似,但总觉得有些不妥之处,身为女子更随他左右,说不定。。。。。。夏浅又晃了晃,化为一个年轻俊秀的公子哥,头戴冠玉,眉清目秀,肌如白雪,身穿白色内有云翔暗纹的衣服,腰间锥着一件白玉佩,一看便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她很是满意自己的变身,觉得手里少了什么,随即唤了一把白玉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一路上,夏浅遇到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好像刚刚从什么地方散开一样,人人脸上兴奋的一脸激动,似乎发生了什么让他们高兴的事情,边走还边畅言。
“刚才真是精彩。”
“可不是,那个身穿紫色玄袍的人,我认得,天玄殿的真传弟子——沐剑晨,出手威力无比啊。”
“我看那个青衣小子,修为也不差,能与他打成平手,实属难得。”
“错啦错啦,天玄殿的真传弟子可是金丹期大圆满,刚才是故意让给他的,他年纪轻轻的,能有如此修为,我们该好好向人家学习。”
“哈哈,说的也是!假以时日,我们勤加修炼,也会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夏浅能确定沐剑晨和司清寒发生了一些口角,貌似两人还成了平手,她这才多久没有见到他,难不成修为又有所突破了,不愧是天生的变异雷灵根,与天雷属性相同,修炼的速度惊人,短短的数十年,达到如此地步,简直开挂了!
轻点足尖,她身影往人群中人多的地方飞去,她属天生的风灵根,自由如风,没有什么可以困得住她的自由,只需心中一念,加之她渡劫期的修为,便可随意化为残影消失原地。不过天道有规则,越是修为高深的仙人不可随意破坏凡人的生存之道,对此加之更多的禁锢。夏浅此次下山,刻意隐藏了实力,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个金丹大圆满的修真之人罢了。
轻轻落在某座屋檐上,人群早已散开,不过损坏的东西散落在街道上,夏浅循着他的气息看去,此时司清寒手慢搅乱的给店主收拾残局,不过收拾的力气太大,一不小心又捏碎了几件物品,在一旁的沐剑晨原本是和店主说话,回头看到更加混乱的场面,无奈的自己动手收拾一二。他们身边还站在两位美女,一个身穿绿色轻纱,另一位身穿米分色,看上去还挺搭配的。
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损失还蛮惨重的,几家店遭受到波及,里面的摆件玩物都碎成一块块,夏浅头疼的扶额,她前不久说不许轻易闹事的,这话还没过几天,就摊上了一件大事。她要怎么教,才能让他好好听话。
司清寒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荷包,他出来的匆忙,没有带很多银子,而且师尊也不允许带那些法器,前天把自己的银两给了一对可怜老夫妇,已经没了,幸好这位穿紫色的兄弟不错,替他赔偿了银子,不过他还是感到有些不满,明明他是追着那个小偷的,可谁知半路杀出一个米分衣女子,说那是她的人,不用他多管闲事,他那里是多管闲事,他是乐于助人!多一个米分衣女子不说,她身后居然还跟着两位修为不低的师兄妹,喊着要抓住米分衣女子。
场面一时变得很混乱,他和米分衣女子抓住了小偷,那两位师兄妹赶上来之后,立马舞起剑来,连续刺了几剑过来。他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位美女被人刺成马蜂窝,放出雷电之力想要吓唬一下他们。可谁知对方也是修真之人,见他露出身份,也不加以掩饰,认定他与米分衣女子是一丘之貉,一个火,一个木,各持一剑,缠斗起来。
接着,司清寒和他们打得一个痛快,之前在蓬莱仙上,每次都会被师尊打趴在地上,全身灰扑扑的,难得遇上一个与自己实力相差不远的对手,又是天生火灵根,打得正是起劲。
米分衣女子大喝一声:“小偷跑了!”众人一望,小偷早已不知所踪,于是四人停住了打斗,解释了当下的情况。原来是误会一场。
听他们的口气,那个小偷似乎偷走的他们门派了不得东西,天玄殿的长老特意派沐剑晨出来寻找,还带上一位实力不弱的小师妹——秦诗琪,而这位米分衣女子是飘渺阁的人,林瑶,好像也是出来找东西的。据说飘渺阁里面全是清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