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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块钱,我跟你要钱,你说没钱,要命有一条,还说除非我继续借钱给你,否则你坚决不还我,你这个无赖!没办法,我又借给你20000块钱,那一年你才扳了本,赚到了点甜头。
李兕兄说:你不要牛逼,没有华丽爸爸,你也不会有今天,我们俩都不会有今天!
我知道,是华丽爸爸的画像摊子让他们两个接的。
我们说话说得正热火,半夜里,华丽打来了电话,她听说我顺利抵达北京了,要立即来见我。我说,我正在和汪基尧、李兕兄说话哩,我正在受他们毒害,3个男人说话,你来不方便吧?汪基尧在边上说风凉话,道:干脆你们俩去单溜好了。李兕兄也开始讽刺我,说:你来了,干脆进行化学配平,省得她天天跟汪基尧吵了。我说,我不懂配平,我以前最怕化学了。汪基尧在旁边说:李兕兄这个主意好,老子现在最希望华丽也有个相好的去,这样,大家都摆平了!于是,晚上华丽没有来。
第二天,我说要去会会汪基尧泡的小蜜,可汪基尧说要带我到北京郊外去逛逛。他开车,带我先到自然博物馆,找商品部的一个方经理。他先跑进去了,我在车上左等右等,来了一个穿短裤的家伙。大家一道坐车去大兴玩。去了那里的森林公园,路上又顺便去了一家玩具厂。大家说话、侃大山。那个方经理是一个京片子,很会侃,说一整个北京城里都是外来的东西,说一整个北京城里什么都是假的,只有两个真货,一个是骗子,一个是老妈。我说,我这两个哥们是真货是假货?他说,难说难说。他十分瞧不起人,说那路上开小车的开的是屁驴子、三马子、迪迪蹦、电驴子。那人很有趣。这样,一天就这样耽搁过去了。
我是以使者身份来北京的,是来斡旋的,汪基尧和华丽的婚姻出现了危机,她到杭州去向我求救,我就来了。
第三天,我跟汪基尧到邮币贺卡市场去进货,我以为我们单独在一起,可以说一点实质性话题了,但汪基尧思绪飘忽,东拉西扯,装疯卖傻。他表现得很不能持续地关注一个事物,我简直没法和他谈正经事。他行踪诡秘,每天早上来接我,每天晚上把我送回住处,然后,从晚上11点起,就不知飘忽到哪里去了。夜晚华丽打电话给我说,你看你看,他从你那里走后,到现在还没有回家,他没和我在一起!他现在就这德性!我真受不了了,他已经变成很无耻了!
我一个人住在那里,过着很艰苦的特使生活。北京的水在夏天也很冰凉,一层白雾一样的玩意悬在水中。汪基尧巴不得我忘记这趟北京之行的使命,他和李兕兄都对我的使命不屑一顾。早晨,我在住的那一带溜达,看到北京的马和丰台区那条真实意义上的马路。我终于知道了,男人在我们这个年龄都在干什么。我是从他们两个人身上看到的。我一直独身。
华丽终于来跟我见上面了。华丽切切地说:汪基尧这个狗儿子,我在北京这半个月,一点一点地把他的日营业额存起来,半个月,我就存了十六万。
她不知道是听从了谁的话,正在干一个勾当,妄想从经济上控制汪基尧,进而达到从生活上控制汪基尧的目的。
可是,事实与她所想的不一样。那天后来大家到一起吃饭,我、汪基尧、李兕兄、华丽都在,我们4个人以前就是老熟人,吃饭时,汪基尧以我为榜样,开始骂华丽,立即吵起来:华丽,你也是一名人民教师?我看你是已经穷疯了,你把我的一分钱都拿去了!你看人家,他也是一个穷得叮当响、裤头子两头漏风的人,他怎么就不丢人,他怎么就活得硬邦邦的?
华丽讽刺地说:汪基尧我问你,你有了钱,到底是愿意给一个熟人,还是给一个陌生人?我晓得,你现在是昏头了。肯定是陌生人了,陌生人又刺激有新鲜啊是不是?但是,你也要给一个像样的人啊,你不要脸地跟我说你遇上的女孩是华北第一美女,可是老娘和她摔跤时,发现她的长相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啊,她只是比我小几岁罢了?
李兕兄大笑起来,说: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啊。华丽没有理睬他。我也大跌眼镜,说:华丽,你已经和她摔过跤了?那胜负如何啊?当时有没有裁判在场啊?华丽继续讽刺地说:当时汪基尧站在旁边,他感到他的人生无比辉煌,因为有两个女人为他揪头毛打架。
我又问:摔跤的地点在哪里呢?
华丽愤愤地说:就在我现在睡觉的地方!我作为汪基尧的老婆到北京来,待在他的屋子里,却被一个突然闯进的女人当贼一样骂了,你说我还顾不顾人民教师的尊严和光辉形象了?我当时就冲上去拼命了,只可惜平时老娘没好好锻炼身体。
汪基尧在边上冷冷地说:华丽,你说得对啊,她如果长得很漂亮,那我就是好色,她既然长得不好看,这说明我们之间是爱情啊。我这个人你晓得,还是比较*的,这样的事,我让你们两个协商解决,但你们解决不了。你没有解决的诚意和相应的手段,最后,你们一路打到我的公司里来,你说,你们这样,让我在北京还怎么做人?
华丽说:你不要不要脸了,这次我就要和你把这事搞定!我还有后半生,我不能为一个打工的把一生耗掉!我不能牺牲在你这里了!
汪基尧懒洋洋地讥刺她说:五四运动就是在北京掀起的吗,你为什么不可以牺牲在北京啊?动不动就说人家是打工的,打工的也是人啊,她也有*啊?她就不能追求幸福了?你不也是一个女人吗?
永远是喋喋不休的结婚离婚这档事
过了两天,汪基尧和华丽的二人战争有了决定性的转机,但不是我的功劳,是华丽自己苦战的结果。她在汪基尧的住处下水道里找到了一个塑料袋,那里有汪基尧多年的存款,华丽立即来告诉我,说她现在忽然一下拥有好几百万存款了。我说,华丽,我觉得你的战斗路子不对,这钱是你们的共同财产,你不要据为己有,你还是要用感情打动他,他是一个男人,男人需要什么我晓得。
华丽也一点没显得高兴地说:是啊,我钱有了,但人丢了。
我去找李兕兄,我对李兕兄说:现在你要站出来了,你不能见死不救了。李兕兄表现得很局外,他阴阴地说:汪基尧已经麻木掉了,我劝你还是回到西湖边上去,我们的生活你现在很难理解了,我不会去劝和的,华丽现在已经很恨我了,她以为汪基尧在北京干的坏事都是老子指使的,其实,我是被他带坏的。
汪基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说:你真麻木掉了?
他说:走!我们到街上闲逛去,我们看人发呆去!北京有的是人,最多的是人,死不光的也是人。
那几天,我一直试图接触那个河南姑娘,但总是未果。李兕兄添油加醋地赞叹那个河南妹子肇小豫,说她不光青春,而且很美绝,说她是百年一遇的美人,说华丽她算什么,顶多不过是十五年一遇的美人。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河南姑娘肇小豫终于浮出水面。汪基尧摇着头对我说:他妈的,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偷窥心理,人类真的是不可救药了。
随后,她上了汪基尧的车,坐在我的身边。汪基尧开车。她客气地和我打招呼,说:早就知道你到北京来了。我说:新闻联播播了?她说:那娘们告诉我的。
我说:你叫华丽就叫那娘们?可那娘们却在我面前表扬你,说你是华北第一美女。
她说:她什么东西?我操她妈妈!我操她奶奶!我从18岁起就跟汪总后面干,汪总所有的钱都是我帮他干来的,现在她也想来坐享其成,她算什么东西?
汪基尧听了,在前面不以为然地道:军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她的一半嘛。
我们三个人吃饭的时候,这个妹子像汪基尧的亲人一样招呼、吆喝,摆碗碟。汪基尧对我说:你说这女孩痴情不痴情?我要她别跟着我了,她不听,你问问她,我劝过她多少次?我要她离开我,可她就是不走。她不光不走,她现在还坚决要转正,要独立,要*,可她不知道啊,第一夫人是我在革命老根据地的战友啊,是老子的高中同学啊,她人虽然长得有点味同嚼蜡,但我们是老关系啊,她老爸又是我生意上的恩人,给我在北京留下了生意路子,你说,这事,我能做得那么绝吗?
她用俊朗的美目看了一下我们,然后骂道:汪基尧,你他妈的不是好儿子!你简直不把我们天下的娘们当人?
夜晚吃过后,汪基尧又把她送到住处去。她不跟别的员工住一起,她一个人住一个房。她是汪基尧的特殊员工。车送她回到小区时,我们看到了她弟弟,一个河南青年等在三岔路口,在喝啤酒。她一下车,首先就骂开了:邪了门了!喝酒不进屋喝去?我的事,不需要你发狠!
车上,汪基尧对我说:我遇到的就是这两个娘们,你说怎么办?现在老子的钱都被华丽拿去了,你说我怎么办?你把我从中间劈开,给这两个娘们一人一半吧。
送走了肇小豫后,我们又到了汪基尧和华丽共同居住的地方。
华丽一见我们来了,就当着我的面,和汪基尧吵架道:汪基尧,现在我正式对你说,老子要和你离婚了。
汪基尧坐在那里,说:华丽,我发财了,你这么干,你不是傻子嘛?
华丽说:但我不要一生和一个女人斗,不想和那个小贱货斗。
汪基尧说:你也不要把自己的后路阻死了!
华丽说:我以前还对你存有幻想,现在不了,我已经拿到了钱,我现在就要回老家养女儿去了。
华丽不像是说着玩的。她很激奋。人在这一种状态下,一般都是很难改变的。
汪基尧倒开始劝解华丽了:华丽,你别傻了,我们是一路走来的,应该彼此理解,以前我们大家都玩理想玩抱负、搞个人奋斗,现在,老子发财了,补些爱情的课,你这样聪明的人,难道还不晓得这个?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老爸不也有这方面的事,才从北京回家的?这些事啊,你认真把它当个事,它就是个事,你不把它当事,它就不是事。华丽,我告诉你,我从没说过要和你离婚,是你说出口来了,你要这样,你不要后悔。
华丽真的要走了,她第二天就要坐飞机离开北京。那晚汪基尧在我那里睡着,我赶忙叫醒汪基尧,告诉他情况。汪基尧问我:华丽要走了?……那么,我们现在要到机场去?
我们去了,而且还是我们先到了机场,华丽还没有打的过来。不过,汪基尧在机场态度忽然有所改变。他对我说:可能是三环路上堵车了,华丽她再要不来,就要误机了。
我说:你真的希望她走?
汪基尧说:我只希望她们两个走掉一个,我被她们吵死了。
我给华丽打手机,问她在哪里,她说她在李兕兄的车上,而李兕兄踩错了油门,现在他们正在处理一桩交通事故。我开玩笑地对汪基尧说:我在北京7天,李兕兄车祸已经发生了两次。
汪基尧说:这是他表现最好的七天了。
他又说:……不过,华丽要是走不掉,怎么办?
我们在机场坐等华丽和李兕兄的到来。下午3点37分,李兕兄来了,他沉浸在出事和飞车的快活之中。他说:上机场高速后,我只用了20分钟,我开到了140码。汪基尧说:是你的车吗?李兕兄说:是别人的车,我借了别人的车。
值班人员很冷静地让华丽到八号窗口去换签。华丽不说话,就去了。汪基尧也不说话。华丽拿到了另一家航空公司的机票。
她还有点时间。华丽有点尴尬,她找了一个笑话,没对汪基尧,而是笑着对我说:刚才李兕兄的儿子在平安保险公司里要拉屎,我在看管他儿子,我带他去找坐便器,可是那小东西又够不上,提着裤子,翘着屁股跑出来,我又不能进去,真是……烦死了我!
汪基尧一个人坐在那里不说话。
华丽终于走了。她朝我和李兕兄打了一下招呼,眼圈一红,转身就进去了。汪基尧仍然坐在那里没动。等到华丽那班飞机呼啸着响过以后,汪基尧开始活跃起来,他说:这世界上要是没有女人该有多好!
接着,汪基尧又对李兕兄说:李兕兄,这趟回去,你准备在哪里出交通事故?我们中国的保险公司,遇到你,都傻了!
华丽走了,我也要走了。汪基尧到机场送我,临别时他忽然对我说:记得以前在老家时,有一次,我到你那里借了一本陈原的《社会语言学》,后来我写的一篇文章发表了,实际上,我现在想起来了,那是我和华丽共同写了三个晚上才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