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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嬷嬷在胡思乱想中,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
“既然王府那边没有意见,而我们自己又有绣房,嫁衣当然是我们自己做了。”叶惊鸿回答。
“好。”张嬷嬷欣喜的声音中带着哽咽,让叶惊鸿多看了一眼。
“老奴就是高兴,要是夫人和姑爷还在的话,看到小姐要成亲,会有多高兴。”张嬷嬷不好意思的解释。
叶惊鸿对叶双衣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听张嬷嬷念叨多了,加上叶双衣给她和叶彦宁谋算很多,所以,她对叶双衣还是挺佩服的。
她顺着张嬷嬷的话点点头,“我会尽量将嫁衣做得别致一些。”
一半是成全叶彦宁,一半却是为了给自己绣庄宣传。
叶彦宁在她面前虽然没有提到父母,对叶家曾经的辉煌更是只字未提,可叶惊鸿在他的神情中多少还能体会到那种落寞。
“小姐的绣技天下无双,做出的绣衣肯定也是极好的。”张嬷嬷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叶惊鸿的绣技,她是真的打心眼里佩服。
叶惊鸿微微听到她的称赞微微一笑,然后站起来说,“我到绣房去。”
嫁衣的设计,叶惊鸿心里其实早就有腹稿。
她前世是服装设计师,给人不知道设计了多少套婚纱。
不过在这个古代,婚纱什么的肯定是用不上了。
之前,她也考察过古代的嫁衣,可惜结果让她有些失望而已。
古代的嫁衣有些千篇一律,式样上改变不多,变得只是上面一些图案而已。
叶惊鸿决定将现代的婚纱设计中的一些流行元素加入到嫁衣中。
她一个人在绣房里对着草图修修改改,似乎又回到了现代的工作室中。
“哥哥,你见过一种亮闪闪的小石头没有?”晚饭的时候,叶惊鸿问叶彦宁。
钻石在古代并不受重视,而且数量也比较少。
叶惊鸿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去找,所以,她特意问了见多识广的叶彦宁。
“西域来的客商中或许会有。”叶彦宁看着她回答。亮闪闪的石头,他好像见过,却忘记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你要那些石头干什么?”他又好奇地问。
“嫁衣上用到。”叶惊鸿回答。
“丫头,用石头干什么?你看到谁家成亲用石头的。趁早改了。”姚中白皱着眉头说。
想他姚中白的徒弟,要是成亲用了石头,就是再漂亮的石头,也会被人耻笑很久的。“这样吧,师父过几日给你一些好东西,你先别着急。”
“你会舍得大出血?”叶惊鸿斜睨地看着他问。
“你是师父的徒弟,师父对你什么舍不得?”姚中白急了。
“要是你真的对我这个徒弟好,你就拿出一些实际点的东西来。”叶惊鸿说。
“你想要什么?”姚中白一听,浑身都标上了警惕二字。
听话音,自家小徒弟好像已经注意他很久了。这可不是好现象。
“暂时不告诉,师父只要记住,你欠了我一份礼物。”叶惊鸿说。
“好吧。”叶惊鸿不说,姚中白心里痒痒,可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到时候,要是自己徒弟要的东西不靠谱的话,大不了他走人就是。
“我明日到各处给你找。”凡是叶惊鸿想要的东西,叶彦宁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何况叶惊鸿要的东西还是准备在嫁衣上的,所以,他更是一点儿不敢马虎了。
没想到的是,叶彦宁第二天到街上商户中寻找,定王秦羽陌就知道了。
“我家王爷说了,小姐要的东西,三日后必定会送到小姐的手里。请小姐不要着急。”管家严肃地站在叶惊鸿面前禀报。
这么快就知道了!叶惊鸿看着管家暗自悱恻。“对了,要是可以的话,王爷成亲要的婚衣也让我准备吧。”
“奴才回去一定将小姐的话带到。”管家弯腰回答。
叶惊鸿有了秦羽陌的保证,心也就定下来了。
虽然这一次婚姻不是她心甘情愿的,可对叶家来说却是一件大事情。她投入的精力也就多了几分,加上有心趁机为绣庄做广告,所以,她又多费了一些心思在上面。
三日后,秦羽陌没有失言,果然让人给她送了半箱子的钻石过来,每一颗的大小匀称。说小,其实也有一克拉的模样。
叶惊鸿看着半箱子的钻石吃惊的眼睛都睁圆了。
秦羽陌也太厉害了,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真的给她准备了这么多的钻石。要是放在现代,就是冲着这些钻石,他也会被一大街女孩子给扑了。
“王爷说,还有一些小的,小姐要是不要的话,可以扔掉了。”管家一边说着,一边给望舒递过去一个小布袋子。
叶惊鸿赶紧将望舒递过去的袋子打开,我的妈呀,满袋子都是小小的钻石呀,发财了!
“小的也可以用,王爷费心了。”叶惊鸿笑着说。
管家听了高兴地笑了起来,看样子这一趟回去后,王爷肯定会高兴。
果然,等管家回去后,秦羽陌问起了叶家的事情。“她很喜欢?”
“叶小姐很喜欢。”管家笑着回答。
秦羽陌瞪了他一眼。
管家一愣,随即又回味过来,“王妃说了,那些小的也有用途,还说王爷费心了。”
秦羽陌听了脸上就变成了阴转多云。
“王妃还问了,王爷的婚衣要不要她来做。”管家委婉地问。
“派人立刻通知她,本王的婚衣也让她来做。”这一次,秦羽陌脸上彻底多云转晴。
叶惊鸿能想到自己的婚衣,对他还是十分上心的。
“那宫里的,要不要通知停下来。”管家请示。
王爷娶亲,按照平允国的惯例,宫里会为新人准备礼服的。
“告诉他们一声吧。”秦羽陌不高兴地回答。
“太后娘娘派人来说,过两日要派宫里的嬷嬷给王妃教习。”管家小心翼翼地禀报。
秦羽陌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回绝了,就说本王的王妃有本王负责就行。”
“是。”管家暗自感叹,未来的王妃还真得宠呀。
王爷向来性子淡薄,对人都不会太介意。可为了王妃,他竟然连太后都直接杠起来了。
唉,也不知道这事对王妃来说有没有影响?不过,他转而又想,有了王爷的护着,就是太后应该拿王妃也没有法子吧。
否则话,宫里的,原来反对十分激烈,现在也不会没有了动静了。
别说管家好奇,就是叶惊鸿对皇上的冷反应也十分好奇。
皇上向来不都是很忌讳有人对命令违背的吗?原来还派了人过来想除掉自己,没想到现在就这么轻而易举放弃了?
难道是秦羽陌在其中做了什么?
想不通,她最后干脆不想。
“小姐,真漂亮呀。”才看到冰山一角,望舒几个就被嫁衣给吸引了。
陶氏、蒋氏等人看了也赞不绝口。
将钻石镶在布料上可是一件很费时费神费事的事情,所以叶家绣房内好的绣娘全都过来帮忙了。
叶惊鸿亲自也参与了。
就是秦羽陌送来的绣娘,在看到叶惊鸿的手工以后,都佩服不已。
而这些人因为卖身契在叶家,叶惊鸿在思想上对她们放心很多,所以也给了她们一些指点。
这样以来,教学中,时间过得很快。
“小姐,靖安侯府里派人来请小姐过去,说是有大生意要做。”下人过来禀报。
谈生意?
叶惊鸿纳闷了一下。
虽然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叶家铺子的东家,可生意却不是她出面。
毕竟,铺子里有现成的掌柜在,说什么也不轮不到她这个东家出面。
“靖安侯是定王殿下的外家。”张嬷嬷此刻发挥了万事通的本领。
“外家?”叶惊鸿轻轻念出两个字,这么说,靖安侯就是秦羽陌外公外婆的家了。
这一家请自己过去做生意,好像显得耐人寻味哟。
“靖安侯姓平,虽说也是侯爷,可并不受皇上的宠爱,到现在,靖安侯也只是一个封号,却是闲居在家,也没有参与到国事中去。”张嬷嬷又开始爆料。
“难道王爷的母妃当年也不是个受宠的?”叶惊鸿的好奇心倒是被吊起来了。
不过在她看来,皇上后宫那么多女人,就是真的受宠的女人,又能得到皇上几分怜爱了。
换句话说,就是得了一点儿怜爱,也不会是爱情,只能是男人好色的劣根性存在罢了。
所以世上才有只闻新人笑哪知旧人哭的说法。
“那倒不是。”张嬷嬷笑着回答,“王爷长的芝兰玉树,母妃又能差到哪里去?听闻当年的贤妃样貌才情在宫里都是一等一的好,深的皇上的宠爱,可惜,贤妃身体弱,生下王爷不久就因病离世,而王爷不知怎么的,在终南山跟着他的师父练武,到了十五岁才回到宫里。然后回来后就为平允国立下了不计其数的战功,从而也深受百姓的拥护。”
秦羽陌没有在宫里长大?这是新鲜事!
在叶惊鸿看来,秦羽陌没有在宫里长大也好,最起码少了很多的勾心斗角。
历代来说,皇上的子嗣很多,可能活下的又有多少?
宫里据说,连最小三岁的十二皇子算起来,真正存活下来的皇子只有八位。
大皇子早先就不在了,现在的太子是二皇子,拥护他的是五七两位皇子,和他对立的是八皇子,同样八皇子身边有四皇子和九皇子,剩下的十二皇子太小,根本就可以忽视掉。
而定王秦羽陌属于孤家寡人,由于他的个性孤僻,谁的阵营也不站,也不拉拢朝中的大臣。
只是用他自身的魅力,在朝中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小姐,靖安侯和王爷的关系一直都不算好。王爷下聘,可是轰动全京城的事情,他们在这关口请小姐过去,只怕有蹊跷。”张嬷嬷说,“小姐还是别去了。”
“对,明知他们不安好心,就更不能过去了。”望月也跟着劝说。
望舒看了叶惊鸿一眼,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叶惊鸿向来有主意,决定的事情,别人就是劝也没有用。
“去,有生意还不做的话,我又不是傻子。”她淡笑着说。
人家都追上门来了,要是不去的话,反而让人看不起。再说了,别人有心惦记着你,你就是想躲也会中枪。
躲不起,那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叶惊鸿就喜欢接受挑战性的东西。
张嬷嬷和陶氏等人看到她已经有了决定,都面面相觑,可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翌日,叶惊鸿收拾好了,将自己设计好的首饰让承德送到了秦羽陌送来的金匠手里,然后就带着望舒、望月前往靖安侯府去了。
“大公子,小姐她?”看着她们走远的身影,张嬷嬷心里有些焦急。
“不用担心,她心里有数。”叶彦宁眼睛看着远方说,是的,曾经生活在他保护下的妹妹,已经长大了。成长到足够反过来保护他。
不行,他也必须努力起来,才能和她并肩作战。
叶惊鸿在靖安侯府门前下了马车,她抬起头看着门上“靖安侯”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一趟要怎么应胡里面难缠的人。
张嬷嬷她们知道靖安侯不怀好意,她就不知道了吗?可退缩却不是她叶惊鸿的性格。
“什么人?”叶惊鸿带着两个丫头刚走到门口,却被守门的人给拦住了。
“劳烦几位传达一声,叶家铺子的二公子应邀过来谈生意。”叶惊鸿示意望月将帖子递过去。
守门的小厮接过了帖子,却没有看一眼。“糊弄谁呀,全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叶家只有一个大公子和一位小姐,哪里来的二公子?”
“可不是,冒充行骗竟然骗到了咱们靖安侯府。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另一个小厮也讥讽地看着她。
“门头,要不要将她赶出去?”还有一个小厮看着中间站着的中年男子问。
叶惊鸿淡笑着看着他们几个,对他们的话也没有做任何的辩解。
望舒和望月两个早就知道叶惊鸿的性子,她不动,两个丫头站着也当哑巴人。
中年男子看了淡定的主仆三人,心里倒是犯了嘀咕。
要是换了别人,就是不害怕,也得上前来解释几句,怎么到了这三位面前,倒是变了。
“回去。”叶惊鸿终于开口,语气却是带着嘲讽的。“靖安侯府也就是沽名钓誉罢了。”
“站住,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面辱骂我们侯爷。”一个小厮忍不住跳出来指着叶惊鸿叫嚣着。
“行骗罢了,还骂了人想溜走,门都没有。”有性子急的小厮过来阻拦住她们。
守在马车上的金海生看到了,立刻和马车夫警惕起来。只要那边小厮敢对叶惊鸿动手,他们立刻就上去保护主子。
叶惊鸿收住脚冷笑着看着靖安侯府的下人,那讥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