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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大娘我们两个投脾气,小辉那孩子又招人喜欢,我爱还爱不过来哪,咋能处不好关系。”“那就啥问题也没有了。”王向东举杯道:“小丽,为咱的美好未来喝一口!”
两人相视着笑饮一口,王向东说:“婚姻大事,不同儿戏,你要想好了,定局前后悔还来得及。”柳小丽忽然眼睛一红:“你也知道,我上次离婚就是为了那个不争气的没有一样好毛病,吃喝嫖赌能占的全占上了,我看三哥你不象那种人,才敢这么大胆地就答应你……”“我明白,小丽你放心,毛病谁都有,不过得大面上说的过去。只要你不跟我老娘我儿子打内战,你咋高兴我就叫你咋样活,咱现在是啥也不缺,缺的就是安定团结老少同心。”
柳小丽扑哧笑了,推过面前的杯子说:“我吃好了,酒是不敢再喝了。”
结帐走人,上了车,王向东说:“送你回店里?”“回家吧。”
“你家还是我家?”
柳小丽笑道:“当然我家,我得跟父母说一声啊,这可不是小事。”
两个人在车上言来语往,说笑着先送柳小丽回了家。王向东自己一回想,也是恍惚一梦,不觉发笑,心情大感轻松,好象刚谈成了一笔生意,虽然早先就已胜券在握,不过成功之后还是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塌实。
乱马卷三:乘风破浪(1988…1997) 第七章…乱马失蹄…04
(更新时间:2005…8…20 10:21:00 本章字数:2103)
再过十几天,王向东就要去两广了,所以跟柳小丽紧张配合着,来回跑着把两家的老人都专程拜访了,婚姻的事双方俱是欢喜。
说实话,柳小丽在逐渐冷静下来后,对这场即将成为现实的婚姻是迷惘大于喜悦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王向东,但看到大家都是欢欣的样子,她也就顺从下来,毕竟女人在大多数时候并分不清自己的感觉重要还是旁观者的感觉重要,也许旁观者眼里的幸福也是女人自身幸福的一部分吧。不管自己心里怎样想,能叫别人羡慕也算一种虚荣的满足。更何况她自己也觉得王向东不错,有事业,幽默、豪爽仗义,虽然坐过一次牢,不过也不是因为什么不齿的事情,年轻冲动罢了。
柳小丽觉得自己是应该感觉幸运的,不然为什么人人说她命好?
而这十几天里,王向东的感觉就要简单得多,他觉得自己无非是在紧锣密鼓地完善一单体面双赢的生意。柳小丽是个不错的女人,带出去也不至于被人笑话,关键是家里终于可以安宁了,让老娘高兴是要紧的,儿子跟柳小丽的关系估计也不会难处。
安顿好了这里的事情,王向东就准备南下了。按他的计划,在这样跑上几个月,就可以放手叫林家胜跑单帮了,自己则放心地住在广西,进一步跟林虎打交道,把渠道做畅。
头去广西的几天里,王向东总觉得不塌实,琢磨来琢磨去,终于想到一个人,马上笑了,赶紧拨电话:“咳,德哥,我老三啊。晚上喝酒啊!顺便给哥们儿捎把家伙。”
晚上见了德哥,先问枪的事,德哥说不急,两人尽管喝酒叙旧,不多时,来个年轻人送了个包儿过来,德哥支开服务员给王向东看了,是把好枪,然后问:“自己用还是给朋友?”“自己用,带在身上塌实些,不过还是希望一辈子也不要用上这玩意。”
德哥笑,抽出课烟递过来:“来支尝尝?加了料的。”“啥料?白面儿?”
德哥还是笑:“没兴趣?男人不沾这个也好,不过终归是遗憾啊。”王向东说这个我确实不沾,我一哥们儿就被这个给害苦了,教训啊。
有了把枪,王向东孩子似的新鲜,没事就偷偷地拿出来摆弄,只苦于没机会去练射击,只好先把家伙藏好。又晃了几天,王向东带林家胜再下广西,跟林虎、大脚怪当面谈了,相约井水不犯河水,各种各家地,各收各的果,表面上也是友好美满。后来的几个月,提车过路都很顺利,威宁公司的生意做得真是风水俱到,帆帆饱满。
这段时间里,不仅何迁、王向东一马平川地前进着,其他朋友也没闲着。李爱国“反省”了两个月后,并没有耽误被调岗,在年后就被安排到中区的“辑毒大队”任副队长了;高学良也紧张活动着,准备从组织部长的位置上更上一层楼;大罗也已经把倒闭的手表厂整个租了过来,紧忙着招工扩产。大罗也不叫厂长了,改叫总经理,蓝诗慧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副总,主管设计和生产,李爱华尽管对蓝诗慧的得宠颇有微词,也只是在家里跟大罗牢骚了几句,大罗并不在意,毕竟现在李爱华不再管厂子的事,说话没了分量。生意逐渐地做起来了,大罗也不可避免地有了自己的圈子,一个脱离开何迁、王向东这样故旧的圈子。这是由那些可以给他帮助的大大小小的官员和商人们组成的新集体,不管他愿意不愿意,他都要努力去亲近这个集体,该送礼时送礼,该喝酒时喝酒,该如何时如何,他现在活得紧张、充实,疲惫并且惬意着,他知道如果没有大的意外,他就可以在这条路上塌实地走下去,越干越大,前程广阔。内有蓝诗慧、陈宝亮这样的骨干支持,外有逐渐被笼络住的关系网的扶植和保护,“大罗制衣”还担心什么呢?
转眼过了夏天,王向东准备结婚了,给朋友们都发了请贴,包括远在广东的丰子杰。丰子杰在9月底回来了,先跟大虎在威宁公司的楼下呆了半晌,才带着谢美英上来跟王向东、何迁打招呼。
丰子杰说:“老三,这次回来,除了给你贺喜,还得把秦得利的事彻底办清。”王向东一顿脚,叫道:“嘿,我前两天请他喝喜酒都没找到他!我也是瞎忙,一直没搭理你们之间的事儿,那笔钱还没还上?那秦得利可是太过啦。”
丰子杰说:“我够沉得住气了吧?而且这小子把房子卖了,人现在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一直就没叫大虎办他,也是看以前的情分。”“这样啊,连房子也卖了?看来这家伙是彻底完蛋了,小杰你就认倒霉吧,何况那点儿钱对你也不算啥。”“关键是这口气!”
何迁过来说:“咱不提他了。小杰生意怎样?”丰子杰笑道:“糟豆腐别提了,歇菜啦。”“咋了?”“烟机叫人家给抄了,还好人都没事儿,提前几分钟得到消息了,那老机子现在也就值十来万,没了就没了吧。猫哥让我们先消停一段时间,现在我跟幺鸡都在酒楼里混呢,也不赖。”
“以后咋打算的?”“听猫哥吩咐呗。”
丰子杰说完,看一眼谢美英笑道:“老三这次又脚你抢了先——头年我们也得把事儿办了,有了。”谢美英红下脸嗔道:“臭嘴!”几个人都笑。丰子杰顺势告辞,说要先回家看看老娘了,带着谢美英向外走。
…
国庆,婚庆。王向东跟柳小丽的婚礼堂皇体面,不必细表。朋友中只有秦得利没有通知到,暂时缺席,不过也好,不然见了丰子杰,难免不灰溜溜地尴尬,他的山盟海誓现在是再不会有谁相信了。
乱马卷三:乘风破浪(1988…1997) 第七章…乱马失蹄…05
(更新时间:2005…8…21 13:49:00 本章字数:1939)
王向东婚后一个多礼拜,秦得利突然冒了出来,一进门就先入为主地抱怨王向东结婚不给他消息,王向东臭骂了他几句,再问,才知道他是从李爱国那里知道的信息。
王向东说不提淡话,你这几个月扎哪去了?丰子杰找你都找疯了。
“我知道,我也是不好意思见他,穷人怕见亲啊,没脸。妈的我最近新学了句诗,叫‘人情莫道春光好,只怕秋来有冷时’——说的多好,我现在算是尝到有钱当爷没钱当孙的滋味啦,人跟人咋就这么无情呢?”王向东说你别臭不要脸啦,谁看不起你没钱了?大伙是嫌弃你不敞亮,为了几个钱连朋友的面儿都不敢见了,还埋怨别人对你冷漠?秦得利道:“算了,不说啦——你转告小杰,不出一个月,我先还给他十万,剩下的过两个月再说,这次我可不是冒泡儿,是真的,我那房子就卖了二十多万呢,哥们儿不是没钱。”
王向东说:“我看周胖子一走,算是有了接班人了,你小子的话还能信?你现在干啥呢?”“保密——反正比倒假烟强,嘿嘿。”王向东轻笑一声,问:“弄粉儿呢吧?”秦得利笑而不答。
“你他妈作死呢!”王向东恶狠狠地警告。秦得利不以为然地说:“干什么都靠运气,我信这个。该谁倒霉谁倒霉,该谁发财谁发财,好的争不来,坏的躲不掉,瞎混吧,美丽一天算一天吧。你当年倒是好好地做生意哪,还不是叫人给掉包,最后差点儿出了人命?你现在做这个破车,该不该死?它就楞没事儿!你不信运气不成,嘿嘿。”
王向东苦笑道:“人这一辈子,难说啊。你不知道谁能帮你,谁又会害你,还是自己好好把持点儿好啊——妈的,可惜我也是嘴上说大话,真做起来哪那么容易?”
两个人毕竟是旧交,心里没有什么隔阂,说起话来也是坦诚,留下吃了饭,仍不免各奔东西。
秦得利当时并没有跟王向东说自己是怎么见到李爱国的,其实他是心里有鬼。过了很长时间,王向东才零星地听到一些消息。
前几日,李爱国刚开了个辑毒专题会回来,正坐办公室里皱着眉头写总结,秦得利就冒了出来。秦得利说早听说李哥你调到中区来了,早该来祝贺,老没时间。李爱国一看秦得利套在牛头“米盖尔”夹克里的瘦瘦的身材就没好气,干巴巴地问:“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你又给我扇什么阴风来了?”
“瞧你说的,李哥。”秦得利一边坐下一边说:“我这是给你带好消息来了。”“嘿,那今天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啦。”
秦得利向前探了探身子,说:“李哥,你不知道吧,我现在搬到中区来住啦。这几年折腾的弟弟够丢人,老婆离了,房子卖了……”“倒是听说了,你小子吸毒是不是?”“咳,戒啦!”李爱国撇嘴道:“狗能改得了吃屎?丰子杰可是到处找你啊,要不要我把他招呼过来?”秦得利忙说不用,又凑近几公分笑道:“李哥,我找你真有正经事——给你提供线索来了。”
“什么线索?”李爱国精神振作了一些,不过表面上还是懒洋洋爱搭不理的样子。秦得利说马子知道吧?二抽儿知道吧?野凤凰知道吧?李爱国皱了下眉,说你到底想说啥吧!秦得利嬉笑道:“李哥,这几个家伙手里现在都有‘料’,你要想立功,我帮你钓鱼,一拿一个准儿。”
刚才那几个名号,都是中区里面跟毒品一个赛一个亲的主儿,不过秦得利能说出这几个名字来,就知道这家伙是有备而来。李爱国装做不很介意的样子,玩弄着一支圆珠笔笑道:“咋想通了?”秦得利愤慨地说:“李哥,不养活孩子不知道那个疼啊,我是被毒品给害苦了,这玩意太他妈不是东西,千刀万剐不解恨呀!我现在是跳出苦海了,可我不能看着这些人继续坑害别人呀。”
李爱国看着秦得利冷冷一笑:“秦得利,你小子要敢玩儿我,我叫你在九河没有一天好日子过。”秦得利笑道:“李哥你又吓唬我。我敢玩儿你吗?就是我真晃了你一次,你也肯定会让我三招半啊,哪能跟我计较?”
李爱国对嬉皮笑脸的秦得利甩了两句硬话,才递过一棵烟去,开始跟他商量具体的行动方案。
秦得利怎么会突然变得这样乖顺?其实这里面大有文章。
这半年多来,秦得利离婚卖房,然后离开东区,跑到中区来租了房子住下。毒是压根没有戒掉,而且开始按计划“以卖养吸”了,在业余时间干起了贩毒的生意。他这个“贩”,充其量还是从九河的毒贩子手里拿粉,然后自己分成小包儿,弄虚作假地倒手卖给那些一起吸毒的“朋友”,这样下来,每十包八包就能拿挖耳勺匀出一包来留给自己吸——说到底,做的还是“小生意”。
小生意也有竞争,刚才他说给李爱国的几个人就是他的竞争对手,很明显,他想借刀杀人,然后把自己的“市场”做得再大些。李爱国当时并不多想,只要有案子可做,就先拿下再说,至于秦得利,他并不相信他真的能改邪归正,但他葫芦里卖的啥药,李爱国还是没有马上猜出来。
乱马卷三:乘风破浪(1988…1997) 第七章…乱马失蹄…06
(更新时间:2005…8…22 9:33:00 本章字数:4789)
又过了几天,丰子杰找到王向东说:“等我办完了秦得利的事儿,咱俩一起回广东。”
“你找到他了?”“还没有,不过我通过以前的朋友打听了,这小子确实不在东区混了,可能现在在中区卖粉儿,也不是很穷皮,看来应该是诚心赖帐啊。”
王向东笑道:“还真叫你猜着了,那小子在中区,前两天我碰见他了。”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