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替死鬼,若是泉下有知,等教主到了,再跟她抱怨去吧!”
顾惜朝面上静静听着,头脑却在飞速运转,想着脱身之道。他方才一时冲动,没能成功离开,眼下陷入这等死局,心中居然意外的不怎么后悔。
“在下听说轮回者若能击杀其他小队成员,能有机会获得奖励……”
“嗖。”
“锵!”
在顾惜朝开口瞬间,却翎儿手指松开,羽箭穿空,直对准他咽喉要害,而陆仁毅却突然倒戈,袖中打出两道惨青冷光,竟将飞箭击偏一角!
铁箭擦着顾惜朝脸颊飞过,死死钉入地上,尾羽轻颤。
“陆郎君什么意思?”
“三位大小姐,你们在轮回世界呆了这么久,总不会还不知道,若是击杀别的轮回者,能继承对方积分的十分之一,还能随机抽取死者的一项武功强化。这两个小白脸身手不俗,我们也出了力,就这‘绝音罩’,也是我家老大拿出来的,怎么说也得分上一杯羹吧?”
云昙不悦,她自然知道顾惜朝是为了是为了拖延时间才出言提示,然而义动君子,利动小人,虽说自己这边武功更强,但对方摆明了不肯放弃嘴边的肥肉,时间若是拖得太久,等到白元秋找来此地,事情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之前已经给过尔等一份秘籍,此刻又缘何反悔?”
陆仁毅冷笑道:“姑娘们也别忽悠我们,我就不信只我一个瞧出来,那快死的小白脸使的剑法,十有八九是《独孤九剑》。这绿衣大白脸武功也很是不弱,至少中阶上品。一本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的破秘籍,也好意思拿来说嘴?”
云昙气的脸色都变了,天衣教武学渊源,她给对方的更是无霜城六大流派之‘百刃辞’中的法门,不料对方竟能胡搅蛮缠至此。
林荃本斯斯文文的站在一旁,此刻冷不丁开口道:“郎君若是不怕死,那便挑一个杀了吧,事后教主要寻人晦气,我等也好多个替死鬼。”
包嘉辉正欲开口反驳,对面三个姑娘的脸色突然一齐大变,似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物。
下一秒,剑气长啸,如长夜惊雷,亮起寒光!
冷光带起血光,白衣女子身剑合一,飚卷而来,陆仁毅退之不及,一条胳膊竟被罡气生生绞成肉泥。
徐小彦受伤极重,躺在雪中,几乎冻成冰人。若非心中还有意念支撑,只怕早已失去神智。他迷迷糊糊中却感到外界的人声全然消失,一股温暖柔和的力量从手心汇入四肢百骸。
“……小白?”
“是我,我来晚了。”
血水和雪水混在一起,地上的少年松了一口气,眼珠微微颤动,却没睁开——他实在是太累了。
白元秋俯身,长发遮着面容,她似乎仍在微微笑着,却无人能瞧清楚。
狂风大作;雪浪欲卷。
林荃看着那个熟悉的故人,本以为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然而在真正面对的此刻,却恐惧的难以言喻,心中涌起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叫嚣着赶快离开。
多年来笼罩在无霜城上的巨大阴影。
她轻功最佳,趁教主低头之时,半截披帛如流水卷向云昙,却翎儿两人,欲带姐妹逃离此地。
然而云昙与她相处十数年,岂能不知她心意?此刻身子一晃,林荃登时拉了一个空。
“三小姐!”
伴着林荃的喊声,云昙飞起一掌,直朝白元秋顶上百会穴劈去。
这一切不过数息之间,若是白元秋正面相对,云昙自也心中畏惧,然而此时此刻,对手忙于救治同伴,命门要穴暴露于她眼中,却又如何忍得住!
并非不知自己鲁莽,然而错过了这个机会,等到白元秋武功尽复旧观之时,她又要怎样才能为兄长复仇?
指尖忽觉甚凉。
一抹莹白的流光,毫无征兆的阻住云昙的招式,泉中玉上丝丝缕缕的寒意穿过她护体真气,蔓延到手掌经络中。
“原来阿昙也离开了无霜城,此刻相逢,委实令人不,胜,欢,喜。”
寒意瞬间化作万千跟尖针,刺向云昙手腕,她半边身子都如同结冰一般,丹田真气溃散,下一刻便摔在雪地上。
白元秋面上含笑,对手一招便被压制,她却不乘胜追击,反而侧首,看向不远处的林荃。
“我令你照顾阿昙,你倒做的甚好,重华若是知道了,必能含笑九泉。”
云昙咬牙:“怎么会……你都还活着,我哥哥又怎能瞑目!”
这句话成功将对手注意力拉回她身上。
白元秋袍袖微动,拂出一排冰屑,钉住包嘉辉,陆仁毅,郭妮三人,向云昙笑吟吟道:“却是在下疏忽了,许久未见,阿昙如今已是个大姑娘,不知可有心仪之人?”
“……什么?”
做对多年,研究多年,云昙却无论如何也跟不上白元秋此刻思路,怔愣的看着白元秋,却翎儿亦颇为迷惘。
早知教主对云家宽容,但这画风转换也未免太不正常了吧?
林荃却是脸色惨白,猛的倒退半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天衣教主眼神冷彻,唇边弯起,温柔道:“重华身故,阿昉不能有嗣,云氏血脉,到底不能绝于吾手。”
云昙陡然明白,白元秋竟是要她留下后嗣,再将她除去!
寒意从指间凉到心底。
冷汗涔涔。
“白元秋,你不能!”
“我不能?”白元秋笑着反问,云昙顿时哑声。
“至于林荃,你到底是我无霜城弟子,对本座出手有何下场,难道不明白?”
林荃惨然,本来以为在进入系统之后,白元秋内力全失,境界跌落,己方无论如何当有一战之力。
然而……
林荃闭目,卸簪披发,伏地。
“林荃清楚,犯上作乱分属大逆,罪当无赦,然而公子遇我甚厚,既有一线希望,如何敢不尽力?至于三小姐,她并非天衣教徒,还望教主宽恕。”
白元秋尚未发话,场中异变陡生。
陆仁毅等人被冰刺中穴道,本该动弹不得,然而系统中总有一些超越武学常理的事物,叫人防不胜防。
绿光一闪,本被制服的三人突然自地上跃起,陆仁毅容色狰狞,两道暗光从他口中飞出,一点打向林荃,一点打向白元秋。
“都去死吧!”
这暗器名为“一枝独锈”,是来源于“四大名捕”系列中的顶级作品。
白元秋被绿光闪过,四肢僵麻,无法动弹。然而在暗器将将及身之时,泉中玉却忽作铮然之声,自掌中跳起护主,向暗器横扫而去。
两者相触,白元秋胸口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鲜血,却恢复了行动能力。
乌光终被扫回,没入陆仁毅咽喉之中,他面部一阵扭曲,发出喀嚓的声音,瞪着双目倒下了。
包嘉辉在陆仁毅出手的瞬间,就和郭妮一起转头逃走,他好歹也是混过那么多轮回世界的资深者,直觉告诉他,此刻不走,便要把性命交待在这里。
白元秋手指拂过泉中玉剑身,碰到方才击中暗器的位置,停顿了一下。
她好歹没什么大事,然而林荃却没有这种运气。
北风狂啸。
一点血花在翠绿的衣服上洇开,逐渐蔓延成盛开的景象。
“阿荃!”却翎儿扑到林荃身上,泪珠不断从脸颊上滚落,云昙艰难的抬起手,爬向姐妹的方向。
她心中无限后悔,为何要与这等小人合作,为何方才不跟阿荃逃了,为何要……
白色的衣摆扫过白色的雪,天衣教主慢慢走向林荃,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声音温柔如夜。
“阿荃,是谁将本座所在透露给你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气场全开
ps:这个标题是不是有点吓唬人?
☆、少年快剑
“教主想知道?”
白元秋轻轻笑。
“怎么,阿荃难道不愿告诉我?”
碧衣姑娘艰难的动了动,白元秋在她的伤口处刺了几针,暂时缓解了伤势恶化。
“我若说了,教主愿意放她们离开?”
“一言为定。”
林荃慢慢回忆。
“幕后的那个人,我也没有真正见到过,只能猜测他似乎是整个轮回系统的监察者,但又与系统并非同心。此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教主你……”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荃叙述的声音也越来越弱,白元秋又问了几个问题,正欲起身离开,林荃忽又开口。
“白元秋,你如今,后不后悔?”
白元秋动作微顿,接着极轻和的笑了笑,仿佛是浓墨在清水缓缓里洇开,平静道:“我是否后悔,还有很长的时间慢慢去想,而你此刻余生将尽,不知又觉如何。”
林荃没有回答。
白元秋不再理会,大步走向自家队伍中的两个伤患,一手一个带走,逆着寒风狂飙,身后隐约传来云昙与却翎儿的痛哭之声。
大雪苍莽。
徐小彦仿佛被泡在温热的泉水中,飘飘荡荡,无所依凭,周围除了自己,都是一片黑色。
“小彦?”
有谁在喊他的名字。
“徐小彦!”
徐小彦双目猛然睁开,从床上弹起来。
然后不到一秒,又直直倒下去。
顾惜朝抱着双手,表情有些无奈。
“你受伤太重,还未痊愈,不要心急。”
“……顾哥?”
徐小彦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难以形容,之前的记忆一点点回笼,艰难道:“小白她?”
话音未落,白元秋端着药碗走进来,歉然道:“是我来晚了,才累的小彦如此。”
顾惜朝把徐小彦扶起来喝药,少年笑道:“小白你也太喜欢把问题放在自己身上了,如果不是你帮忙,我恐怕连第一个轮回世界都过不了。”
徐小彦脸上露出明朗的笑容,要变得足够强大,至少能帮上他们才好,和“徐小彦”不同,顾哥和小白都还活着,还有一定要做到的事情。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去,徐小彦接着问:“主线任务发布了没有?”
白元秋笑道:“已经知道了,是护送李寻欢入关。你放心,因为之前系统出现失误,作为补偿,这次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扣分。”
怪不得她刚进轮回世界,就能碰上小李探花的马车。
“我其实还挺喜欢小李飞刀的,如果有机会,我们能不能尽量把这个任务完成?”
白元秋笑容柔和,颔首:“如小彦所愿。”
话刚说完,白元秋忽然皱了皱眉,顾惜朝面色亦随着一肃。
“外面来了许多人。”
关外本不繁华,这里更是格外荒凉,小小一个酒店,连个伙计都没有,只老板一个人招呼客人。
听说本还有个老板娘,只是生了重病,不能出来帮忙。
这样偏僻的地方,如何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
三人对视一眼,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任务剧情。
这里隔音效果并不如何,门外传来的喧嚣之声越来越大,来的几人似与店家起了争执。
“一壶破酒而已,也值得这般吝啬,大爷又不是不肯给钱。”
“各位大爷恕罪,这酒是里面那位姑娘自家带的,唤小人去厨房里热了热,并非小人自己东西。”
“那你去问一声,这酒价值几何,老子双倍买下了。”
“哐当”一声,有重物打翻在地,空气中多了丝丝酒香,一个尖细的声音咯咯笑了起来:“对不住,不小心把酒打翻了,麻烦老板再把酒装回去,给那位客人送过去吧。”
“这,这酒水已经脏了,怎么能……”
听到这里,白元秋暗叹一声,走了出来。
尚未看清外面情形,一阵腥风便扑面而来。白元秋想也不想,随手扯下帘子,一旋一收,将空中扑来的毒虫蛇蝎包成一个大球,原样飞还给对手。
包袱落在四个童子打扮的人中间,他们伸手欲接,在相触的刹那,包袱陡然炸开,里面的毒虫落了四人一头一脸,其中黄衣童子当场面泛青黑,倒地气绝。
这四个人年纪都已足够做孩子的爹了,却穿的花花绿绿,打扮的像个天真幼童,分明面目狰狞,还偏要嘻嘻哈哈,挤眉弄眼。
他们手腕,脚踝上都带满了小孩子惯用的铃铛和金银镯子,一动就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绿衣童子尖叫道:“你竟然敢害死老四,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白元秋挑眉笑道:“哦,那诸位出手之前,又知不知道在下是什么人?”
红衣童子咬牙切齿,丑陋的五官扭成一团,他瞪了白元秋片刻,突然自地上飞掠而起,朝对手直扑过来。他虽然四肢粗短犹如小孩,动作却意外的灵活,几乎转瞬便到了敌人眼前。
侏儒四肢上镯子响成一片,在狭窄的酒店里回荡,愈加动人心魂。
他一出手,后面二人亦齐齐跟上。
白元秋轻笑,她身如细羽,掌风方至,人便被吹得飞起,飘摇间恰好穿过三人围攻,同时长剑离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