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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郑小姐抛下丈夫离开,难免把夫妻关系推到了更深更冷的地步,我想起周子驰那天所说的话,想他风流半生,早已看破所谓的情爱,本以为自己不会有爱,却不料在奉命结婚后却遇到他真爱的人,是缘是孽,实在是可叹。
不知道周子驰所爱的人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真为周子驰难过。
我给周子驰打电话,不知道他现在方不方便接电话,幸运的是电话通了,周子驰接了过来。
周子驰一听我的声音,倒是很高兴:“韶韶?”
“大哥,你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倒还不错,“我还好,不过就是闷一点,关在铁笼子里一样,不止不让我出门,还不让我喝酒,洗澡,更要我禁欲,真头痛。”
听他声音还算轻松,我放了下心。
他忽然问我:“你呢?我听说你上次去雍和宫烧香,结果差点出事,现在没什么事了吧?”
“没有,我很好。”我又十分疑惑:“你怎么会知道我去雍和宫的事?”
他说道:“很巧合,给你看病的那位陈医生和我也有一点交情,是他告诉我的。”
“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认识妇科医生?”
他居然理直气壮的回敬我:“男人怎么就不可以认识妇科医生?多认识几个人,常备无患。你自己也是大意,过年雍和宫多少人呐,你非往那扎堆儿?万一有什么闪失怎么办?”
“我是想去给你求个平安。”但一说完这话我马上就停住了,顿了下我才说道:“别说别人,你自己还不是大意?平常身边连多个人都不带。”
我们两个一下又都沉默了。
忽然我觉得非常非常的难过,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以前和他见面,总是能开玩笑,能调侃,能无拘无束,可是今天握着个电话,竟然不知道可以说什么了。隔着一个电话线,我能听见他细微的呼吸,他也是能听见我的,但就是话,怎么说呢?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得好一会儿,我才听见他好象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段玉珉来看过我,我听他说,你怀的,……是个儿子吧?”
“是。”我低声,“好象是吧,不过这事儿哪那么准。”
“应该不会错的,男孩也好,你在段家那样的环境,有个儿子总是有个依靠。”
依靠?我惆怅地说道:“女人其实一生没什么可以依靠的人,真正能依靠的,还是自己。”
“话不要说那么悲观。”他温和的劝导我,“安心的保养身体,这个段家小少爷可是所有人的希望呢,放心,别看段启智现在强硬,真的孩子出生了,叫他一声爷爷,祖孙感情也就来了,你也不要太气馁。”
我恩恩的应是,和他又聊了一会儿,这时候我听见他那边病房里传来一声轻快的声音:“子驰,水果我都切好了,你来吃点……”分明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我一下愕住。
女人?
周子驰那边也好象有点尴尬,啊啊的在那含糊,我一时又气恼的无可奈何,忍不住就骂他:“什么时候了,你还把女朋友往病房里带?你就不能老实的好好养伤?”
他立即反驳我:“这么闷的环境,活活可以憋死鸟儿,我一个大活人,总得找个人陪我说说话儿吧?”
我真无语,果然是风流好色的周大少,饭可以不吃,风流不可以不要。
“你就得瑟吧你,”我气呼呼的奚落他:“伤还没好,小心戒不住口,以后有你的好看。”
他居然理直气壮起来:“我不这样,怎么能把我老婆气走?”
啊?我张大了嘴,竟然是为了要气走他老婆,所以才使出这样的招儿?
我不得不说道:“周大少,你真不是好人呐!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收下心,好好对一个女人?女人其实心很软,很好哄的,你只要对她一心一意,她总有一天也会对你回心转意的,好,就算你不爱你的妻子,可是你也得给她起码的尊重啊,你这样子游戏风尘,总有一天你会落得谁都不爱你的份儿……”
周子驰只是听我在那训他,一句话也不说,听着听着,忽然间他啪一声就把电话摔了,我愕然的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盲音,呆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劲,想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放下电话,我忍不住也悻悻地骂,“都不是好人,一个好人都没有。”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我闷闷的吃完了午饭,吃完饭后我在房间睡了一会儿,但我刚刚睡下,忽然感觉被子上有什么东西在悉悉碎碎的动,我还以为幻觉,就不以为意的继续睡,可是又睡了一会儿,又感觉头顶上象是有什么东西爬过,这次却是越来越大胆了,终于我睁开眼,这一看身上,登时我吓得尖叫了一声。
女工听见声音慌忙推门进来,“太太。”
我吓得脸色苍白,一看见她马上从床上跳起来,指着那个东西叫,“老鼠!老鼠!”
果然是老鼠,一只黑色的家鼠,正肆无忌惮的在我被子上爬来爬去,女工不禁也惊叫:“天呐,怎么可能有老鼠?”
我浑身都在发抖,眼看那老鼠在我被子上还在跳,我立即把被子一掀,那老鼠受了惊又一下跳到了地上,接着顺着沙发,几个跳跃上了梳妆台。
我叫女工:“把这只老鼠赶出去,快点赶出去啊!”
女工也慌了,但是女工阿姨也没有办法,她只好按铃叫人,很快,管家,保安闻声迅速跑了进来,一看见老鼠,管家也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会有老鼠在卧室里?”
保安手里拿着个棍子,看老鼠爬上了窗台,他小心的凑了过去,趁那老鼠不注意,他手里的棍子倏地重重砸了过去,轰的一声,那老鼠还没来的及呻吟一下便立即变成了一堆烂酱,只见血嗞的迸了出来,连同肠子一起整个的都喷了出来,全喷在了窗帘上,肮脏无比,我顿时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的一口吐了出去。
段夫人回来了,她也大吃一惊:“老鼠?”贞役来圾。
段夫人立即把卓园的所有工人都叫到了正房里,“你们是怎么当的差?房子里怎么能有老鼠?而且竟然还钻到了卧室里?”她大声训斥所有的人:“你们老实交代,那老鼠是谁带进房子里的?这房里一共就这么几个干活的人,如果你们不坦白交待清楚,那你们就一个也别留在这里了!”
管家赶忙和她解释:“今个儿上午打扫卫生了,我查监控了,打扫卫生那会儿,正宅子里的大门没关,大家里里外外的收拾卫生,还搬晒了被子,可能是那会儿功夫从园子里跑进房里去的。”
“胡闹!”段夫人还是十分生气:“打扫卫生是上午的事,老鼠却是下午出现的,这中间的时间老鼠会藏在哪儿?这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我还没从下午的惊魂中回过神来,被老鼠这么一闹,我再没能睡觉,连那个房间我都不想再进了。
我想了下,说道:“可能真的是从园子里跑进来的吧,上午确实收拾卫生了,我睡觉的时候又没关好卧室的门,可能就是那会儿功夫跑进去的。”
段夫人还是余怒未息,“办事不利!都给我走人!”她吩咐管家给打扫卫生的三名女工结清两个月的薪水,让她们立即走人!
我赶忙劝她:“妈妈,别这样!”毕竟这三名女工哪一个也在卓园干了至少也有两年了,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把人开除了实在是过于武断和不公平了,“这只是个意外!”
“意外?”段夫人冷冷说道:“世界上哪有这么多意外的事发生?所有意外的事都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人自己没有把好关,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有机可乘?”
我还是不忍心:“那也没必要把人开除了啊!”人都是有感情的,我在卓园住了这么长时间,这几个女工和我也算熟识了,她们年?都比我大,哪个人家里也都不是太富裕的家庭,这么突然的把人开除了,不啻于一个晴天霹雳,我真不忍心。
段夫人脸色的表情还是很冷,“宁肯错杀一千,也不能留一个有过错的人。万一她们是被人利用了要害你和孩子呢?我绝不会允许这种意外再发生!”
她坚决就要开这几个人,那三个女工都急了,慌忙在那央求段夫人,管家也不忍心了。
我无奈了下来,只得再一次恳求她:“妈妈,我相信她们不是有意的,假如真的是有人要害我,那就算是开除了这三个人,以后还会有别的人别的事再来害我的,与其处处防人,倒不是坦荡一些,只要我自己光明磊落,我不相信别人就能够轻易害了我。”
“是啊是啊。”管家慌不迭的也劝段夫人:“少奶奶说的对,夫人您消消气,这件事我有错,我自罚自己一个月的薪水,我保证从明天开始,这园子里上上下下都给您盘查的清清楚楚,别说是老鼠,就是一只苍蝇,我也不让它轻易飞进房子里去。”
段夫人本来还是很生气,但见大家都苦苦恳求,最后她终于是没开除这几个女工而是罚掉了她们半个月的工资,我这才松了口气。
管家带着几个保安在园子里忙活,听他在吩咐人:“下点药,下狠点,毒死这些老鼠。”
我叫他:“陈叔,别下药,这园子里虽然有老鼠,可是还有松鼠不是?”园子里有很多树,树上有小鸟,也有松鼠,这万一下药,是能毒死老鼠,但万一再毒死了松鼠和小鸟,那不是祸累无辜?
女工杨阿姨私下里和我叹道:“太太,您真是好人呐,这段先生身边那么多人,就数您对底下人最好。”
一说完这话她马上就觉得自己这话也说得过了,赶紧又和我解释:“我其实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您是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段先生能有您这样的太太,真是福气啊!”
我的脸色也变了些,可能是我来卓园的时候,人傻里傻气,颠三倒四,在她们眼里不象个正常人,所以到现在她们也拿我当半个神经病看,其实她的意思无非是:段先生从前有很多女朋友,还就数你为人最怂,对下面的人也最没架子。
我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可能吧,我有什么资格摆架子,我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杨阿姨这下更加手足无措了,“太太您可别这样想,我,我,我出去干活了。”
她出去了,我却是更加难受了。
其实我不是不明白别人眼里我是什么形象的,半个神经病,而且还没什么可圈可点之处,说我漂亮吗?想段玉珉从前的那些莺莺燕燕,哪个也不会比我差。说我贤淑吗?这年头哪个女人不会温柔的体贴丈夫?段玉珉这样的富家公子,想嫁他的女人何止千万,多少女人挤破了头挖空心思要往这里钻,如今这天大的便宜让我捡了去,别人哪个不说我是祖坟冒了青烟儿?
心里哪能不难受。
文文和我一起躺在床上,和我翻看着胎教书。
“你上午和我婆婆去烧香,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文文打了个哈欠,说道:“没什么事儿,杨姨问了那和尚一些事儿,那老和尚告诉她,说你肚子里这个孩子命相很好,以后一定不会是普通人,将来必定能给段家带来很大的荣耀,杨姨一听就高兴的不得了,赏了那和尚一大笔香火钱。”
我没什么表情,继续翻书,好话谁不会说。这年头的和尚也会看人撞钟。
文文又说道:“姐姐,我告诉你件事。”她凑近我耳边和我说道:“幸亏你怀的是个男孩,我听你婆婆和那和尚说了,如果你这次怀的不是个男孩,她就会让别的女人再给姐夫生一个,一定要姐夫的儿子抢在他三哥的前头生个儿子,绝对不能让段三少爷先抢着生了男孩。”
我的手停了下来,“她真这么说?”
“是啊。”文文告诉我,“我还偷听到一件事呢。”
“你怎么听到了这么多事?”
“我关心你啊!”文文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你的妹妹,你住在这么大一个豪宅子里,表面上看你是少奶奶,可是你没看那些宫斗戏,越是这样的环境,就越不象外表看的那么鲜亮,哪个人不是揣着自己的小九九呢?你身边杀机四伏,那我当然要关心你,什么事儿都得替你想着了。”
我不吭声,又继续翻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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