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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感到好笑,竟然也笑出了声,“你总算看出来了?”我说道:“你看出来了啊,是啊,你才知道啊!勤勤就不是你的孩子!他是周子驰的孩子,郭文说的对,何琳说的也对,这个孩子就是不象你,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怎么一股脑说出的这番话,人在盛怒之下真的是无法控制自己,当我说出这番话时我看见段玉珉的表情也呆住了,他似乎是被我这番话给震住了,他的五官扭曲,半天我才看见他冷笑。
“你说出来了,好!”他点头,“好!我现在就带勤勤去验血!我要给他做j@o,如果这个孩子不是我的,我就一把掐死他!”
他摔门就走,我登时愕住,马上跟出去,他已经大步走到了婴儿房门口,保姆正在那哄着勤勤,他冲了过去,一把就把孩子夺了下来,我急的上去哭叫:“段玉珉你放手,你放了孩子,你放开孩子!”
可怜的孩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来是安安稳稳地要睡下的,但是突然间被提了起来他也惊了一下,于是放声大哭了起来,我不得不去求他,“段玉珉你松手!”
段玉珉的脸因为暴怒而变的五官都有些错位了似的,保姆也吓傻了,她叫:“先生,你不要吓着小少爷,夫人,夫人!”她跑出去叫段夫人。
我哭:“段玉珉,你松开孩子,你有什么火气你冲我撒,你不要对我的孩子下手,我求你了。”
他仍然不肯松手,大手紧紧抓着孩子,我听他一字一句地问我:“你就告诉我实话,这孩子,是不是我的?你说,是不是我的?”
我终于绝望了。
我感觉到浑身冰凉,原来在他的心里,竟然很早就怀疑我了,他什么都知道,我和他没结婚时的一举一动他就知道,他甚至误会了我,他一直都没相信过我。
原来在他心里,我竟然是这样的人。
孩子在他手里嚎啕的哭,我心如刀割。
原来我错了,我以为我的爱能让他改变,能让他真心对我,可是我没想到他会这样狠毒,又说出这样冷血无情的话来刺伤我,看着孩子,我只感觉到彻头彻尾的凉意,孩子的哭声象是刀一样在割我的心,我终于绝望,早知这样,何必要生这个孩子。
段夫人的脚步响起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本来是抓着段玉珉的胳膊的,终于我忍不下去,我转身就跑,迎面和段夫人撞在一起,她叫我:“韶韶?”
这一声韶韶也惊动了段玉珉,他如梦初醒,“韶韶……”
后面一阵慌乱,段夫人惊叫:“勤勤,勤勤……”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响,好似一道绳子在勒我一样,眼泪夺眶而出,我大步冲下楼,直冲到了书房,紧紧关上了门。
我拿过电话,第一件事是给我妈妈打电话。
“妈妈,”我流泪说道:“对不起,以后请您自己照顾自己。”摔了电话,我一把拉开抽屉,那是段玉珉的抽屉,没人敢动,在抽屉里有一个暗格,里面最下层,放着一把枪!
段玉珉其实是很谨慎多疑的一个人,他出门常常身上也是带着枪的,回来时他会把枪放在这个暗格里,无人敢动,我知道他放着枪,我一把把枪拿了出来。
段玉珉在外面砸门:“韶韶?韶韶?”
我就觉得心里已经空了,从开始到现在,认识他的每一天,每一步,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到现在象是走到了楼梯的最顶端,回过头,下面竟然是空的,心麻木了,痛也麻木了,我就剩下了绝望,无边无际的绝望!段启智害我,我可以忍受,郭文骂我,我可以忍受,陆景怡暗算我,我也可以忍受,何琳看不起我诬蔑我,我也可以忍受,可是我受不了自己的丈夫质疑我。
我用尽全力去爱一个人,可是收到的却是屈辱和质疑,与其活着继续面对,还不如一死了之。
我想起周子驰那天在靶场教我打枪的步骤,“拉保险……上膛。”
我一下拉开了保险,正好,枪里有子弹,我举了起来,与此同时,门一脚被踢开了,段玉珉看见了我,他疯了似地叫:“韶韶!”嫂索妙筆閣当我决定不爱你
我闭上了眼,枪举在我头顶,手一颤,砰的一声。
我好象看见眼前的世界血光一片,慢慢的,外面的树叶正在哗哗的落下,卓园里也种了银杏树,也有金黄色象扇子一样的树叶落了下来,我没感觉到疼痛,只感觉到释然,倒下的时候,段玉珉也冲了进来,他叫:“韶韶,韶韶?”
有没有人说过,爱情,其实是一种很痛很痛的折磨,男人和女人相处,说甜言蜜语的总是男人,摇头故意说不的总是女人?
爱情就是这么的残忍。の
当我第一次认识他时,他就用一种惊悚的行为撕碎了我,而到现在,他仍然用一种令我心痛绝望的行为彻底撕碎了我。
我彻底的绝望,真的很痛,不如放手。
我闭上了眼,听边听见他的喊声,可是我再没力气去想了,世界在我的眼前合上,我的世界,就这样,黑暗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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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人生如梦
七年的时间在人生的长河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足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有的时候,改变一生的不需要很多事。只需要一件事就够了。
七年里,我从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到了现在在北京有房有车,还有令人羡慕收入的一名高级白领。
七年里,改变我的最大一件事就是,我死过,现在我活了,我原来的心脏没了,后来我换了心,我又复活了。
我是李行云。
现在我已经听完了七年前发生的事,讲故事的三个人十分感慨。我听的也是心情复杂,无言以对。
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
我曾经觉得爱情童话只能是在电影里演的,可是我没想到,我真的听到了这样深重的爱情。
终于来电了。关园恢复一片光明。然而,光明之下,我们四个人,却是相顾无言,各怀心事。
我看着段玉珉,他一直在看纪梅心。不,我应该叫她韶韶,当回忆这些事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在韶韶的身上,在用一种非常惆怅,无奈,又心痛的眼神在看着她。这一刻。我心里酸苦,原来他也会这样看一个人。在和我认识的差不多四年里,他从来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我曾经见他失神,怅然,若有所思,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明白了,一个人的世界,如果曾经有过一个人存在的话,那么纵然有再好的人经过,那也只能是经过。
爱情有时能让人重生,爱情有时也能让人毁灭。
我看纪梅心,她表情反而很淡,坐在沙发里,仿佛讲述过去的事就只是在复叙一件平静的事一般,没有涟漪。
段玉珉长长叹了口气,良久,他低声对纪梅心说道:“那天我冲进书房时,你已经举起了枪。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刚烈,其实话说出口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我进了书房,你正好抬枪,你最后看了我一眼,满眼都是泪,是绝望……”
他几乎说不下去,顿了下,他才继续说道:“你开了枪,倒在了我的怀里,我拼命的叫你,其他人听到枪声冲了进来,那时候我已经精神错乱了,看着血从你的头顶流出来我差点疯了,还是我妈妈叫人送你到医院,当时你还有呼吸,还有微弱的心跳,医生说你手偏了,没有打正,但是必须马上开颅。”
“我不知道怎么办,是我妈妈在手术单上签的字,……勤勤在保姆的怀里嚎啕大哭,我想孩子可能也是预感到了不幸,他不想母亲离开他,……”
他落下泪来,“我看着你被送进手术室,但就在这时,你忽然睁开了眼睛,你和我说了一句话。”
段玉珉苦笑,看着纪梅心,“你说的是,把我的心脏捐出去……,这就是你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明白,你对我是真的失望了,所以到死,你都不想把心留给我。……我在手术室外面的地上坐了一夜,终于到第二天早晨,医生告诉我们,……手术失败,你不会再醒过来了。”
“我听到这个话觉得世界一下塌了,我冲进了手术室,你还躺在手术床上,旁边的心脏监护仪正在滴滴作响,我不能置信,我朝医生吼,她明明有心跳为什么说她死了?医生告诉我,你那是因为用的呼吸机,其实你已经死亡了,没有意识了。……我崩溃了,是我杀了你,我逼的你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你连勤勤都可以不要,可见你对我绝望到了什么程度……,我推开所有人冲出了医院,那时候我就在想,你死了我也不用活了,你曾经改变我的生命,如今你不在了,我也没有活着的意义了,于是我疯了似的开车在街上冲撞,最后我撞到了路边一道石墙上……”
段玉珉的声音也很平静,也许是经历了七年的时间,他现在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初人为父的冲动男人,吸了口气,他继续说道:“可我没死,那次车祸毁了车却没要我的命,我的两条腿全断了,医生不得不给我做了双腿膝关节的置换手术,我的脑里也有血块,直到一个星期后我才苏醒过来,而等我醒过来,身边的人告诉我,韶韶已经不在了,火化了。”
良久,纪梅心才缓缓说道:“是,我当时确实死了。……”
风呼的又吹过了一阵,关园的窗帘被风卷起来,呼呼作响,我听的浑身冰凉,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周子驰站了起来,他过去把所有的窗户全都关上了。没了风声,大厅寂静了下来。
段玉珉养的那只黑豹此时却安安静静的伏在地毯上,它不再象刚才那么的凶悍,它趴在靠纪梅心稍近一点的脚边,只是低低的呜咽了几声。
纪梅心说道:“我当时确实死了,什么意识也没有,但是我又活了,有人救了我。”
周子驰这时候说了话,“是我救了韶韶。”
我觉得整个故事里,周子驰一直是一个镇静自如的旁观者,他看清了所有的事,也明白所有事件的起始只是开始时他非常的清醒,而到后来,他也卷进了这个情感的巨浪里,因为他身陷其中,所以,他也没法再继续清醒了。
我只是不明白,周子驰是怎么救的韶韶?
周子驰说道:“我不放心韶韶,所以就一直让卓园的管家给我韶韶的消息,那晚管家突然打电话给我,说韶韶开枪自杀,我立即去了医院,那时候段玉珉正好也出了事,所有人都去抢救段玉珉了,没有人再关注韶韶,我就顺利的求动了医生进了手术室。”
“医生告诉我,韶韶生前签了器官捐赠的志愿书,正好在别的城市有一个女人遇险急需心脏,按着韶韶的心愿,他们要摘除韶韶的心脏。我知道这是韶韶的遗愿,所以我不阻止她,我只想和韶韶最后说几句话。”
“那时候韶韶躺在床上,只有呼吸机维系着她的生命,我和她说话她也听不到。我感觉非常的痛苦,如果我不是没有克制的住,如果我能远远的躲在一边爱她,也许我不会造成她和段玉珉的争吵,她也就不会这样冲动的自杀。”
“我握着她的手和她说话,忽然间我发现韶韶的手指头动了,医生说韶韶已经死亡,她不可能有苏醒的意识,但是我确确实实感觉到韶韶的手动了。就在那时候,我心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我决定把韶韶偷出来,那时候因为段玉珉出事,所有人都去关注段玉珉了,我就趁着那个空档悄悄把韶韶从医院转移了出来,我求动医生帮我瞒下了这件事,而就在这时候,医院也收治了一个女伤员,因为车祸死亡……”
周子驰说道:“千里之外的行云急需心脏移植,是我用了钱,我求动了那个车祸死亡女人的家属,我用了一大笔钱求他们同意捐赠心脏。也是我,瞒天过海,就在医生一边抢救段玉珉,一边摘取那个女人心脏的时候,我把韶韶从医院偷了出来。我通知了韶韶的父母,没想到韶韶的父母知道事情经过,他们一致决定瞒住段家人,他们骗段家人说韶韶死亡已经火化,段家没有办法,只好事后匆匆发布消息,说韶韶是车祸死亡,补发了一个仓促的葬礼结束了那件事。”
段玉珉笑,声音凄凉:“就是这样,等我一个星期后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