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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三人便一边说“拉勾上吊,说到做到!”一边相互勾了手指头。
一高兴,张玉英便说:“东方红,你不说要走走吗,那咱们马上就出去走走呗!”
“可真是的,我倒忘记这事儿了!”东方红说。
于是,三人便去逛街买东西。
刚走到供销社门口,就听两个婆娘正唠着镇南慧园寺新来一个识文断字的和尚,东方红就问两人去没去过,二人都晃头,东方红说:“你两没去过我也没去过,听人说那大庙修的可好了,金是金银是银的,咱们何不看看去,顺便再瞅一眼那新来的和尚。”
两人完全同意,便都转身向镇南面的慧园寺走去。
三人走到离慧园寺不远的地方,果然看见前面寺庙的山门大开,左右是红色高大围墙。到近前一看,那山门高大无比,两侧是钟楼和鼓楼,群鸽落其上,家雀戏其间。山门左右有一副对联:
晨钟暮鼓锵锵惊魂弭灾却难觉迷众
经声佛号徐徐灌耳致福臻祥醒痴人
东方红说这对联撰的好,对仗工稳,完全合规,便拿笔抄下来。
又看山门右侧红墙有一简介,其大意是:慧园寺原名大清安禅寺,始建于金朝。金朝是黑龙江流域女真部族联盟首领完颜阿骨打于公元1115年建立的地方政权。之后金灭辽与北宋,辽阳为五京之一的东京辽阳府。天辅年间,聪慧秀丽的旺族名门之女李洪愿被选入金廷,嫁给阿骨打第三子完颜宗辅,不久生下完颜雍,成为后来的皇帝。皇统五年。李氏过够了如履薄冰的宫廷生活,毅然回归辽阳故里削发为尼,从而惊动了朝廷。特拨内务府三十万银两在此地修建大清安禅寺,同时另建垂庆寺为李氏独居。并诏其法号通慧园明大师。一时间寺院声威大震,僧众云集,童仆四百余人。后寺院毁于兵火,元代始重建时更名为慧园寺。明、清1续建时延用至今。
看完东方红说:“你两看明白没有,这慧园寺也是为一个女流之辈——李氏所建的,她叫李洪愿!”
夏玉玲说:“按这上面说,这个李氏名气很大,但她这个名字起的可不怎么糟。还洪愿,叫起来挺别扭的!”
东方红说:“我看也有那么一点儿,女皇武则天那名就好听,还有气魄!”
张玉英说:“要我说,武则天也不好听,最好听的是你的名字——东方红!更有气势!”
又进山门往里走,竟然是三进深院,依次看到有天王殿、伽蓝祖师殿、大悲阁、还有方丈、两庑众屋,最后是大雄宝殿。所有建筑尽是画栋雕梁,金壁辉煌。顶摩苍穹,金瓶焕日。其间佛祖释加牟尼、弥勒佛、药师佛、菩萨、罗汉等等诸圣像应有尽有,正中的典雅文静。侧面的吱牙瞪眼,当然旁厦里还有一个关云长在此却甘拜下风。但不论法力高下,全都是金身耀眼,威严肃穆。佛号经声不绝于耳;钟鼓鱼板铿锵阵阵。众殿内外香客云集,你出他进,女跪男起,虔诚祷告,香烟缭绕,但火红的大功德箱里却是空空如也。有几个小钱儿还都是零铜字儿。这时便看有个抱着的小孩喊有尿,女香客也顾不得许多。扑噔放在地上,告诉快去背旯旮撒一泼吧!
东方红三人看得耳晕目悬。心中直跳,便出来坐在殿门前正中的台阶上歇息。
不巧,院内香沪前有一身披袈裟的年轻和尚向上面走来。几人来不及躲开,那和尚便双手合掌,冲着三人来一声阿弥陀佛,三人赶忙闪到一边去。只见那和尚一步步走到台阶上来,长的真是不凡,眉清目秀,五官端正,气度潇洒。张玉英看得两眼发呆,直到和尚已进到大殿内也没有眨上一眼。
东方红便说:“张玉英,你还走不走呀?”
“你两别着急,咱们都进这殿里再看看那个和尚,回学校时间肯定还赶趟。”张玉英近似哀求说。
夏玉玲近前小声说:“你看那和尚好看了是不是?!你真要是看上他了,我就和东方红陪你进殿里再看看他去。”
“夏玉玲你这说的叫什么话?!怎么我没看上他就不许进去再瞅瞅他呀,那咱们到这是干什么来了?!”
“张玉英说的对,咱俩陪她再看看那个和尚吧。”东方红紧给夏玉玲递眼神儿说。
三人便到殿门前抻着脖子往里看,却都有点儿不好意思进去。
只见张玉英两眼呆滞地瞅那和尚,东方红看一会儿,附在张玉英耳边轻轻说声走吧,张玉英才不得不转身,但还依依不舍地回头望着,走几步才对东方红说:“我将来要能嫁一个跟这和尚一样模样的人,那我就知足了。”
“这一看你是真有心了?”
“去一边子,你才有心呢!”张玉英虽如此说,却很是欣喜。
夏玉玲直说:“张玉英你别口是心非,我也看你有点儿心。”
“我是说要找一个像他那样的人,并没说就找他;连话你都听不明白,就像你不是中国人似的!”
“是!我不是中国人,就你是中国人,还不行呀!”
东方红解围说:“得了,别都说那些没用的。”
眼前来到山门旁,只见有不少香客在门上刻有“到此一游”字样,也有将写好的诗词贴在上面,东方红便说:“我们也都写一首贴在这,以示纪念”
张玉英积极响应说:“那写什么呢?”
“我看都填一首单片的《忆江南》词便可,才二十七个字,很快就能填出来。”东方红说。
两人都赞成。
于是找纸笔分别写就,共四首忆江南,贴在门上:
东方红(二首)
忆江南?探佛理
人身肉,
迷恋是本根。
贪欲畏亡生乃果,
恋世祈寿死为因。
梦醒叩佛门!
忆江南?观法事
斜阳里,
寺内响梵音。
佛号声声开昧觉,
香烟袅袅指迷津。
曾度几多人?
张玉英一首
忆江南?问和尚
美僧啊,
何故入空门。
剃度光光惊世俗,
披裟闪闪弃青春。
生诞几庚辰?
夏玉玲一首
忆江南?看香客
香客女,
跪地拜佛身。
头破宁可披肝胆,
囊倾自愿献金银。
可否净了心?
三人贴完,东方红一一看后一笑说:“实在地讲,我们几个填词的水平真都有很大提高!”
“那当然!”夏玉玲高兴地说。
“特别是张玉英这首,她是用真感情写的!”
“我看也是,让我方才为啥说张玉英对那和尚有心,她这首词就是个最好的证明!”夏玉玲说。
张玉英笑了说:“你说话小点儿声,别让别人听见了!”
“听着也不怕,我说的是实情!”
“你夏玉玲说什么话总是实情,太阳都快落地了,咱们回去吧!”东方红并非贬意说。
夏玉玲笑了。
张玉英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回来。(未完待续)
89傍晚义母生嫁意 清晨干父表善心
89傍晚义母生嫁意清晨干父表善心
三人走到镇政府门口看见宋主任从里面出来,东方红说:“宋姐你才下班呀?”
宋主任答应一声说:“你仨个去哪了,我正要去学校找小妹你呢!”
“咱三个去趟慧园寺溜达溜达,宋姐找我有事儿啊?”
宋主任笑着说:“有事儿,你不是要我给你干娘找个搭伙的吗,正好头两天我看着供销社张眼镜了,我便将单巧云的境况当他学说一遍,并问他想不想见见面;他说他始终想找一个,两人见见面倒行,但一旦双方都同意,可不能搭伙,得正式登记结婚才行。他还和我说句笑谈,说他自已在街面上不说是小有名气,可也是地瓜甩墙上——软硬也是个角(橛),婚姻法都公布了,一定要明门正娶,不然一名二声的,怕外人笑话。我说那不更好了。便同他约定个日子,在明天早晨见面。这都到扣根子时候了,我就想到学校找你去,正巧半道就迂着你了!”
东方红高兴地说:“是吗?!宋姐真是菩萨心肠,有求必应,我先代表我干娘谢谢你了!那什么,最近我出去勤工俭学才回来,还没见着干娘面呢,一会儿我就找她去,明天早上几点钟到那边见面?”
“八点钟左右说行,见面地点在男方家里,明早让你干娘先到公社来找我一下,我再领她去张眼镜家。”
“好了!”
东方红、夏玉玲与张玉英分手,两人往中泗河大队走去。
长话短说,东方红见着单巧云先夸干娘大门上已换了了吊,证明有了过日子心;又打听从这走后,一个月来干娘身体是否悠着;还问村子里最近有没有人来欺负干娘等等,然后便讲了宋主任提媒以及张眼镜个人情况和条件:五十三岁、党员、供销社主任、月工资六十来块、在镇上有独门独院的两间小瓦房。原配早亡,留下的一儿一女都已答对出去,都支出个大门口。小日子都过得登登的。
干娘听了一扭头说:“家庭条件倒挺好的,可就是人不怎么冲心。还戴个眼镜,肯定是大近视眼,镜片一准有瓶底般厚,不用说走道多办像扑蚂蚱似的;还眼瞅就到六十了,一个老糟头子,没多大辣气了!”说完拿出支烟要吸。
东方红给划火柴点燃说:“我干娘嘴码是真没比的,臭皮人都不挡刀,一个来一个来的;怎么人家张眼镜才五十三岁就老糟头子没多大辣气了呀?!”
“你岁数小不明白。人一过五十可不不行了怎的!”
“谁说的?!宋主任都说他五十多岁和你行,人家并且是供销社领导,在镇上挺有号的,最后她说干娘肯定为得。”
干娘嘴里又吱地挤出一口口水,差点儿就挤到北墙根儿底下,悠地盘上双腿说:“一个供销社的头头算个什么得勒机,钱也正的不多,才六十来吊,真好大个显示?!说实在话,干娘这辈子什么样人没见过?!再说干娘现在手头还有点儿钱。够咱娘俩花。”
“干娘这么说话可不对劲儿,我宋姐说这个张眼镜也搞过土改,还有点儿文化。也属于国家干部,和你从前见过的那些当官的可不一样,新旧两个社会,一点不能比的。”
“那都是那么说,要拿我眼光看,解放前也好解放后也好,凡当官的都差不多少,只是外表不一样,内里都那般德性。”
东方红害怕了说:“干娘。这话你到外面可不兴这么说,弄不好会抓你右派戴上白胳膊箍的。我一点儿不调理你!”
“我只是当干女儿你说,到外头说我不成二朝寇了!”
“咱学校植物老师就是因为开会时瞎说话。硬让上边定成个右派分子,在学校成天载个白胳膊箍掏大粪呢!”
“你说这个我信,咱大队不也是,五类分子出来干活儿排一大趟往地里走,治保主任在后面呲儿嚓儿的,一落到那步田地就不是人了,所以我去大队开会时啥我也不说,就坐着一边抽烟,干听声。”
“那就对了!”
“干娘说心里话,这个张眼镜我真不想看,原因是我自从认你作干女儿后,我每天有你在身边,呆的挺受用的;就是一离开你我就差了——就像你去劳动这一个月,总是闹心叭啦的。”
“是,人一寂寞就不行。干娘,‘寂寞’你明白不?”
“怎不明白,寂寞我懂;我不怕干女儿笑话,从前那阵儿有个主儿,不大离就去找我,见面就说他在家或在官厅呆寂寞了,一寂寞就想见上我一面;如今我一寂寞也不行,上来那劲儿抓心挠肝的,可了不的!”
“有时谁和谁闲唠喀不说吗,闲劲儿难忍,所以干女儿才让你再找一个,过日子总得有个说话唠喀的;以前我小不明白,如今大了又组建学会搞讲座明白些道理,人来到这个世上男婚女嫁是必然的,而且不管是谁,都要走这条路。”
“再假设我要去看了,还怕屯子里人笑话,到时候肯定会有人说,看呀,单巧云在家终于呆不住了,又到外面跑臊找她的上扇去了!”
“干娘这你又说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