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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海燕到镇上来看球就是因为贺新这位老师当年的魅力而来。当年她们畏他,现在就不同了。现在她是大学生,年轻又漂亮,有的是自信心,不用畏她了。况且除夕那晚他送她回来,让她对他多了几分亲切感。
海燕每天都到镇上来看球,她在镇上看球却沾了贺老师的光,因为她找到了贺老师,贺老师就让她到场上自己球队席里来看球,能坐在最佳位置上看球,她真是乐得很。现在她看了几场球,贺老师对她不光是几分亲切而简直是魅力无穷了。因为西兴中学这支球队很棒,他们要高度有高度,要技术有技术,几场球下来,他们每场必胜。原来西兴中学拉到了一些很高手很专业的球员,这些球员有县内的也有县外的,且全是贺老师拉来。因为他打球行,所以在圈内就认识了不少打球人。这些都是她听周围的观众议论听到的,也是她作为他的学生过去所不知道的。她看到有了这些高手球员,他在场上就如虎添翼,他场场打得出色。当然,其他人,他们整支球队都打得出色,观众对他们这支球队评价很高,特别是今天,她乐得都飘飘然起来了。
还有她看到他们每打完一场球,场外就早已有了一些看上去很名牌的小轿车在等着接他们到其他地方打球去了。
听了周围观众的议论她这才知道,因为是春节呢,县上县下县外都在打球,不是“某某赛”就是“某某杯”,吸引力可大了,谁都在拉高手球员去。
海燕在镇上看了几天的球赛就成了真正的球迷。每当有车子来接贺老师他们去打球,她也乐得跟了去。
海燕没有想到,自从除夕那天邂逅了贺老师,就整个春节都能跟他在一起了。
第三章 对酒乐无穷;第四章 真的好想你
第三章对酒乐无穷
海燕跟着贺新去看球,倒也跟出个角色来。你看每逢坐车她都要紧挨着他的身边坐,车上车下,球场里球场外还给他拿衣包拿鞋子的,且每天那个笑靥挂在脸上。她这个角色俨然是他的女朋友。几天下来,他那帮哥们再也憋不住了。那天也是到一个镇上打球,下了车后,那帮哥们便一个个都捣了他的腰鼓扯了他的耳朵道:“贺新你不够兄弟,有了女朋友也不给哥们介绍,下次再拉哥们打球不理你了。”
这些牛一般的哥们玩起来还真下劲。贺新被捣得腰都疼了,耳朵被扯了个通红。一上一下的疼得他大叫:“行行,谁是谁的女朋友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不老实是吧,不老实老弟我上了。到时我要是勾了去,别怪兄弟不够兄弟。看那妹子靓着呢,要多水灵有多水灵。老弟我要是能上这么个小美人,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了。”那公安白勇道。
白勇这么一说,旁边的人倒也哈哈的乐起来。大家打趣道:“你这瘦猴,仗着腰里插根‘木薯梗’,就能将人家海燕唬了去是吧?人家贺新兄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不是他女朋友能跟了这许多天?别不识趣了,死木脑一个。”
白勇将手在腰间摸了摸,空的,他没带枪。显然他是听了那“木薯梗”的说法后的下意识动作。
白勇干脆拍了拍后腰道:“是他自己说不是女朋友。别狗眼看人低,我要不看贺新老兄的脸,我就勾了去,你这帮骡还蒙在鼓里呢。”
贺新看到白勇脸色通红,看样子真生气了,于是赶紧打圆场道:“我说的是实话,真是八字没一撇。这海燕是我同乡,还死心塌地的是我们的球迷。”贺新不肯说出她是他的学生,“她非要跟了来看球,难道我能赶了人家?”
那几个听贺新这么一说,都哈哈大笑道:“贺新你这么大方,那我们公平竟争,到时别怪兄弟不够兄弟。”
白勇听贺新这样说,似乎不假,抵不住海燕的美丽,于是回头看了看走在后面的海燕,却看到她快步追了上来。
海燕走上前来,其他人倒也识趣的快步向前,撇下贺新与海燕走在一起。大概他们说就说了,但却是有心成全这对郎才女貌。
海燕气喘吁吁的抢过贺新手上的衣裤包道:“走那么快干吗?我来帮你拿。”顿了一下又道,“刚才你们几个闹什么啊?又拉又扯的。”
贺新就神秘道:“我不敢说,你要有胆子就问他们去。”
海燕看贺新那么神秘兮兮的,还真以为有玄机。于是撇下他走上前去道:“问就问,看他们能把我吃了。”海燕本来就是个乐天派,几天下来却也和这帮光杆们闹起来了。
“喂,你们刚才闹什么?”海燕大声道。
白勇认真看了海燕一眼道:“我们说你不够意思,跟了我们那么多天,连个身份都不报来。”
其他人便一齐道:“我们只能叫你贺新嫂嫂了。”
说完便一齐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海燕脸红脖子粗,一副无地自容相。到了这时她才知道贺新刚才为什么不愿说的原因。
海燕这时觉得跟着这帮人走也不是,等着贺新来也不是,看到旁边有店儿,便装着走进去买口香糖吃。
正月初九上午贺新在县审计局里打球,那是审计局对县中医院,都是县城里两家大单位,所以看球的人有好几百,小小的审计局大院全挤满了人。贺新是由在审计局的表弟卢世荣拉来打球的,贺新又拉白勇他们几个。当然审计局也有能打球的。中医院也是挺厉害的。两家单位都想通过赢球来为本单位争光,你可以想象那是怎样的龙争虎斗的一场球。球赛很精彩,观众很激动。最后是审计局赢了球,举局上下都很高兴。
到了中午,审计局就在县城的金龙饭店里设盛宴招待贺新他们一帮球员。
这个宴席审计局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答谢贺新这帮哥们球员,决心让他们喝足酒,说白了就是要“放倒”他们。按照宝盆县的习惯,“放倒”了客人才能让客人记住主人,是主人对客人的最大尊重。为实现“放倒”这个目标,审计局就制订了周密的计划,就象他们审计工作的那些月计划、季度计划或者年度计划一样。计划周密才能完成审计任务。于是局里将各科室最能喝酒的都派了来,而且还从单位里拉了几个靓妹来助兴。贺新看到表弟那位年轻貌美的弟妹金兰也来了。表弟今年元旦刚结婚,贺新与弟妹还没有来往,仅在婚礼那天目睹她的芳容而已。
这样的场面让贺新一帮哥们很高兴。贺新他们经常打球,饭没少吃,酒没少喝,但象这么个规格就少见了。于是贺新便与他的哥们暗暗使了眼色,也决定“放倒”审计局几个。
菜没上几道,酒令却开始了。酒令的气氛很有节奏,就象贺新他们打球的节奏一样。这节奏是先缓后急,又如大海的波涛一样,一浪一浪的袭来,让人应接不暇,让人充满激情。具体来说这节奏就是:先“大合唱”后“单挑”。
“大合唱”分摸牌和踩马(亦名“猜马”)。主队和客队各为一组,人人上场。
摸牌的玩法叫“猜点数”。每次开始,场上每人各摸上一张牌,然后依次猜点数,每人猜一个数字。从2至10是什么数字就是多少点,而a为1点,j、q、k分别为11、12、13点,大小王则都是20点。每人手上拿到一张牌以后,你要猜场上所有人手上拿的牌一共有多少点,你猜大了,对方不相信了,便叫开牌,若小于你猜的点数你方便输,反之就赢,输了喝酒。
踩马叫做“一脚踩死人”,每次开始每队上一人,各伸出手指猜数字,比如“一定中”、“六六顺”、“十足发”那些喊声。猜中者赢,输者被踩下场,然后再派一人上场。哪方被踩光了哪方便输了。
“大合唱”的好处在于:气氛热烈和谐,能增进集体感情,人人能喝上酒。
只见牌摸几圈,马走数巡,不胜酒力者,脸上都升起了“红太阳”,于是一个个东倒西歪纷纷败下阵来。剩下来的就都是能喝酒的人了。
剩下来的改变了玩法,叫“单挑”。“单挑”更为精彩。这是要出“英雄好汉”的,就象《水浒传》中的那些英雄好汉。刚才说退下来的大多是主人这方的“女流之辈”。这些“女流”就在旁边观阵,有了她们的观阵,场上喝酒的男士就更加神勇,他们会喝到不惜“倒下去”,能喝酒的当然能得到“女流”们的青睐了。所以自古有“酒是色媒人”的说法。“单挑”的玩法先是人人找好对手,就是一对一的进行,也分摸牌和猜马的玩法。但方式却转换了。比如摸牌不再是猜点数而是“批挡”或“十点半”等玩法。猜马换成“一马四蹄”或“一马跑一连”。无论是摸牌还是猜马,全靠“技术”,没“技术”或“技术”不高必是输多赢少。“技术”的高超得需要“有智有勇”,这才能压住对方。这些玩法在酒场上玩过的就知道了,要是没玩过,说得再多你也不懂,你就把它理解为每一招都是千方百计的让人喝酒就行了。
大家看到一位叫什么科长的人找上了贺新,因为从刚才打球到现在喝酒,他觉得贺新很豪爽、很男子气。这科长四十上下,身材魁梧、肥头大耳、宽脸颊、平头、一副“将军肚”。科长先自我介绍,说他叫刘鹏芝。这时审计局便有人从一旁插话道:“叫他刘胖子。”刘胖子倒也痛快:“对,就叫刘胖子。”贺新笑笑,伸出手与刘胖子握手道:“这哪象话,叫胖科长吧。”贺新看年纪看长相就知道这胖科长是挺能喝酒的。
开始时是有几对对手在同时进行“对打”的。但过了一阵全都停了下来,大家一起来看贺新与刘胖子的“对手戏”了。因为大家看到他俩桌上的酒瓶子都空了四、五个,而且这几个瓶子都是不一样的瓶子,什么“铁兄弟”、“三分醉”、“角斗士”,让人看了眼花和咋舌。因为但凡酒场上的人都知道:不怕喝酒,就怕喝杂酒。喝杂酒是定“倒”无疑,况且这几种酒全是宝盆县的“土特产”,号称“宝盆铁三角”,他的厉害劲是人们“有口皆碑”的。平时人们只要是喝上一种就已经算得上有“酒劲”了。大家看着换了几种酒,还都是够威够猛的“宝盆铁三角”,于是没有不佩服贺新的。因为审计局的人都知道这刘胖子有个外号叫“不倒翁”,意思是刘胖子挺能喝酒,不管在什么场合、喝什么酒从未让人“放倒”过。现在大家看到贺新能够“陪”得起刘胖子这就着实地佩服他。大家想,打球行,喝酒行那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刘胖子果然名不虚传,只见酒换了几种喝了几瓶,他仍然是“脸不改色心不跳”。对于审计局的人来说,他们平时只知道有个“不倒翁”刘胖子,今天见识了贺新后他们才真正信了那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的老话。
但还是有人担心贺新在刘胖子面前会“倒”下去的,那就是他的那位漂亮的弟妹金兰。金兰一直坐在她老公卢世荣的身边。这时暗地里拉了老公一下,然后将嘴巴凑到他的耳根细细的说道:“表哥他能行吗?不要倒下了让人笑话。你赶快想办法让他脱身吧。”
这卢世荣原先看热闹看得挺高兴看得忘乎了所以,而且还暗地里佩服表哥为自己争了光。这时经老婆一提醒也顿时慌了神,若表哥真倒了就丢脸了。于是匆忙借故上卫生间的机会打了贺新的手机。
没想贺新喝酒在兴头上,手机响了也不接,还故意从裤头间掏了出来“拍”的一声扔在桌上道:“今天审计局这帮兄弟够兄弟,胖科长够朋友,那就专心致志陪兄弟陪朋友喝酒,凭是谁的电话也不接,就算是头儿老子的电话也不接。”
刘胖子听贺新这么说,便站起来拉住贺新的手道:“贺老师这才是真心朋友,接下来喝什么酒就让贺老师说了算。”
贺新也真来了劲,道:“既然胖科长让咱说话咱就说了,那就再来几瓶‘角斗士’。”
刘胖子在酒场上摸爬滚打了许多年,怎能不知道那“角斗士”是最够威够力的呢?他可是“宝盆铁三角”中的“老大”啊!怎能不知道贺新是在给他出难题的呢?但刘胖子却不肯示弱道:“好,就‘角斗士’”。
不一会儿服务员拿了两瓶“角斗士”放在桌上,贺新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