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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琴便羞答答的道:“怕你表哥看不上咱。啊对了,你表哥不是有了女朋友?昨天坐在他旁边那位。。。。。。”
“公平竞争呗。”卢世荣说得特轻松,“这年头就兴这个,包括爱人也是这样,想想前一阵子你姐还不是不乏追求者,可最后呢?本少爷还不是摘到了这朵带刺的玫瑰?”卢世荣得意的道。
金兰便在老公的大腿上狠拧一把道:“你要不说大话和瞎话,说什么也轮不到你。”
卢世荣被拧得哎哟哎哟地大叫起来。
黄筱琴看他两个瞎闹,心想,真是幸福的一对,就不知道今后自己的情为何物。
正月十一这天,贺新早早就接到了卢世荣的电话。卢世荣说,表哥你今天来县城看游彩架吧,上午十点开始呢。
贺新说不想去了,这些天天天都出去打球,现在就想在家里清净一下,况且油彩架我都看了好多回了,今年不看也罢。
其实不去看游彩架不是贺新的本意。在正月,在宝盆县,城里乡下,大人小孩,都爱看游彩架和炮龙。那游彩架年年有新意,年年好看;而炮龙则气势壮观,震撼人心。每年的春节人们都把能够看上游彩架和炮龙当作是很幸运的事情,要是看上了那一年的开局才好,一年中做事才能顺心顺意:工作学习才能取得好成绩,种养才能有好收成,做生意才能发大财,做官才能官运亨通,谈恋爱才能心想事成。等等等等。总之,看上了就是一年中好的兆头。特别是改革开放这些年来,油彩架和炮龙已经名声在外。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外县甚至外省都有人专程来看。宝盆县就抓住这个“特色”,将油彩架和炮龙向联合国申请到了“非物质文化遗产”,又把正月十一到十五定为“宝盆炮龙节”,做成了这么个响亮的品牌对外宣传宝盆,使宝盆县获得了巨大的商机。你看宝盆真个是“人杰地灵”啊!
所以,每年到了这时候,贺新的心就会痒痒的,因为他对游彩架和炮龙有一种强烈的**,就像上球场和酒场的那种**。
可是正是这种强烈的**让贺新压抑好久了。贺新都有好多年没到城里看游彩架和炮龙了。
今天早上出了太阳,出了太阳房子里反觉得冷,贺新就拿书到学校池塘边的草地上来看。这里没有风,太阳温暖地照着。在这个美好的早晨,贺新就想在这里度过了。后来表弟卢世荣打来了电话,贺新的思绪就乱了起来。
第五章 情窦初开;第六章 难忘的初恋
第五章情窦初开
贺新想到了十年前的春节,那个春节他过得最有意义了:正月十一看游彩架,正月十五看炮龙。那时他刚刚参加工作,是和一位姑娘一起骑着单车去的。
她叫叶珊,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一个非常清秀的女孩,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张有着两个小酒窝的迷人的脸蛋。那张脸蛋微微一笑时的那两个小酒窝啊!贺新在睡梦中都会想到。
他清楚地记得,一整个春节,她都披着一条粉红色的围巾。
他俩原来并不认识,因为之前他们分别属于两所师范的中师生。那时的宝盆县还属于桂南地区,现在则归属桂南市。他是桂南一师的学生,而她则是桂南二师的学生。
他们认识得很自然。在春节前的那个秋学期他们都回到家乡的西兴镇来实习。而且还在同一所学校里。他们虚心好学,经常一起去向有经验的老师学习教法,然后再在一起切磋,然后又互相听课等等。那时他们只专于教学,还绝没有谈情说爱。他们纯洁得象一池清水,就象贺新眼前这口池塘一样清澈透明而没有杂质。当然,也在于他们还年轻,他们都只有十七、八岁,十七、八岁的他们想的全是工作。
两个月的实习,一眨眼就过去了。他们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得到了师生的好评。离校那天,学生自觉排长队对他们挥泪惜别。那动人的场景令他们一生难忘。
毕业后他们按照国家的要求回到了家乡工作,他们很乐意,不象有些年轻人,就是不愿回家乡,净想留城换岗位啊什么的。只是让他们感到遗憾的是,他们没有争取到分在同一所学校。他分到了龙头峰山脚下的龙头峰中学,就是距离西兴镇十余里地的地方;她则分到了一片广阔田野中自己村子的兴隆小学,那学校从西兴镇往东,也有十里八里的路程。
没在同一所学校了,他们这才想念在一起的时光,那时光虽然短暂,但让人记忆犹新。因为在教学中,他们总会碰到这样那样的问题,要是从前他们是最好的交流对象。当然他们也会请教有经验的老师,但得到的结果总不如他们交流出来的有新意。
于是他们互相探访对方了。这样,他们的感情与日俱增。后来他们终于约会了。他们往往在西兴镇那处十字路约会。那里留下了他们美好的身影。
春天来了,西兴镇生机勃发。田野里金黄的油菜,开着紫红花的绿肥,以及其它郁郁葱葱的冬作物,还有远处巨龙山清新的山峦,所有这些构成了一幅优美的春天水墨画。
贺新和叶珊将自行车支在十字路边,他们扶着自行车说话儿。他们谈论的话题很多,无拘无束,就象十字路边这条自南向北的相思江自由自在的流淌。
贺新说:“叶珊你的名字起得真好。”
然而,叶珊没等贺新作解析,便说:“我想你的名字才好呢。”
贺新赶忙道:“别说了,我这名字起得老土,就一个‘新’再普通不过了。你想,我爹给我起名,什么‘勇’、‘马’、‘刚’、‘强’不起,就单要这个‘新’字。你说俗不俗嘛?”
“照你这么说,你爹给你起个‘贺马’(河马)你才喜欢啊!”叶珊说到这里就咯咯的笑起来。
贺新还一时反应不过来,睁着一双大眼睛呆呆地盯着叶珊的脸。
叶珊见贺新那呆头呆脑样便将声音扶正道:“那你就不叫贺新了,叫‘河马’吧,‘河马先生’,你好啊——”
贺新终于明白了过来,他装着严肃道:“你耍我?你这小蹄子。看我收拾你。”说完用手去挠叶珊的腰肢。叶珊躲闪不过被挠得大笑不止的倒在路边的草地上。他们这么闹着招徕了路人一双双羡慕的目光。
叶珊好容易才捉住贺新的双手道:“别闹了,我现在跟你说正经的。”
叶珊瞪者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贺新,那对酒窝儿还特别迷人。
贺新见叶珊那正经样儿便住手道:“说吧,再贫嘴,绝不饶你。”
叶珊便认真道:“你说贺新老土,我给你添一个字儿,你准高兴。”
贺新以为叶珊又要戏弄他,就又伸开手。叶珊微笑地摆摆手。
“你猜我添个啥字呢?”
“谁知道?你那鬼主意,净拿人开玩笑。”
“你不是常说你爱**的诗词吗?你现在朗诵几首来,我就给你点个明白。”
贺新不知道叶珊葫芦里卖什么药,但看她认真的样儿也只好乖乖的朗诵起来:
“北国风光,千里冰峰。。。。。。
“才饮长江水,又食武昌鱼。。。。。。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
。。。。。。”
贺新正儿八经地朗诵一通。只见叶珊不住地摇头。
叶珊最后说:“都不用那么罗里罗嗦,不朗诵了,我现在单要你说那些诗词的词牌名和题目。”
贺新说:“你咋不早说,”于是又认真的道,“沁园春。雪,蝶恋花。答李谷一。。。。。”
叶珊听他说了一气便打住道:“都不对,有一首很好的,没有说上来,亏你还自称**诗词专家呢。”
贺新道:“不说了,你自己说说看。你成心捉弄我。”
叶珊道:“要我自己说,我说好了,我说了可是要奖赏的喔!”
“什么什么,还要奖赏?”
“当然要了。”
贺新扭不过她,只好让步道:“好,只要说得好,奖赏没问题。”
叶珊就露着她那迷人的小酒窝道:“好好听吧。不是有个词牌名叫‘贺新’什么来着?”
贺新莫名其妙:“有叫‘贺新’的吗?”
“当然有了,‘贺新——’接下去。”
贺新茅塞顿开,笑笑道:“是‘贺新郎’。”
叶珊道:“这就对了,那你就叫‘贺新郎’啊。”
贺新乐了:“新郎,好啊,那我是谁的新郎呢?”
叶珊将脸别到一边:“谁知道。”
贺新不再追问下去,他知道叶珊不好意思了。
贺新十分高兴的道:“我真要奖赏你。到了元宵节我请你到县城看炮龙去。”
叶珊不满的把眼睛瞪得大大的道:“这也叫奖赏啊?”
“我用单车搭你去呢,你知道这里去县城有四、五十里,一个来回就是上百里呢,小姐!”
“。。。。。。”
元宵节那天一大早他们就在十字路约会了。他们要赶宝盆县城。他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去。叶珊乐极了。
从西兴镇到宝盆县城骑自行车得花一个多小时,不过路还好走,是刚打起来的柏油路,路上又净是些赶县城看炮龙的人。看,年轻人都比起赛车来了。
宝盆县的炮龙是在晚上,看完炮龙大家还要赶回来。不过没问题,路上热闹着呢,天上又有月亮。
还不到中午时分他们就来到了县城。只见大小街道儿处处张灯结彩,最热闹的要算商贸城大街那里。今年的炮龙在晚上九点开始,将持续两个多小时。
一整个下午贺新和叶珊都在商贸城这里徜徉,因为晚上的炮龙就在商贸城里舞起来。现在这里人很热闹,人们摩肩接踵的,他们担心离开商贸城后就再也挤不进来了。
商贸城是一片新城区,位于宝盆城十里大街南段东区,是最近几年才开发出来的,现在看来它比老城区还要大。这城区临着大街有一个气势恢弘的大门,琉璃瓦砌成的门顶上相对盘踞着两条张牙舞爪,金光四射的巨龙,这就是宝盆炮龙的象征。炮龙下面的门楣上镶着五个行草镏金大字:宝盆商贸城。这几个字原来不是这样,而是由原广西主席成克杰亲笔手书的城名。后来成克杰贪污腐化被正法,这才换成了现在的字体。这个过程也说明,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为官一任当为人民谋福祉,如果脱化变质祸国殃民,则为人民所不齿。成克杰之流的下场说明了党和国家反**的坚定信心和在反腐斗争中所取得的丰硕成果。
走在商贸城里只见街道广阔,店铺林立,这里集工商、农贸、餐饮、娱乐于一身。商贸城里的花灯让叶珊看得眼花缭乱,爱不释手。这些五彩的花灯昭示着节日的浓浓气氛,也昭示着这座城中城的兴旺发达。
看了一会儿花灯,贺新忽然心血来潮道:“叶珊,我觉得你的名字才起得好呢。”
贺新以为叶珊问他:“我的名字好在哪里?”
想不到叶珊却自豪的说:“我的名字当然好了。”
贺新见叶珊那快乐的样儿,便道:“那我也要你用自己的名字猜一个古文学家所写一首词的词牌名。”
“我的名字会与什么词牌名对上号吗?”叶珊不解地问。
“当然能。”贺新肯定地说。
“那你这是说的哪一位啊,中国古文学家可多了,浩如烟海的。”叶珊来了一点兴趣的说。
“就猜欧阳修的。”
叶珊便也胡乱猜了一气,但总也猜不出贺新的意思来。
“你听吧。”贺新说。于是便装模作样的自个朗诵起来:“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青衫袖。”
贺新刚读完叶珊马上道:“欧阳修这首词的词牌名叫‘生查子’,词名是《元夕》,是一首写离别的词作,我干吗与它对上号了?”
贺新说:“不对。是‘山查子’。不是‘生’是‘山’。”
“放屁。怎么可能是‘山查子’?你是怎么读的书?”
“不要奚落人好不好?可我在一本书上看到写的是‘山查子’。”
“有这样写的吗?那肯定是误写。”
“就算是误写吧,但我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