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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看了半晌,忽然惊觉,自己竟是被这中年文士的风度所折,只觉得他越向自己靠近,自己心头压力也越大,一时间被此人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这人气势非凡,只怕我不是对手。”姜云心中暗道,可表面上却并不服输,立在原地盯着那中年文士慢慢靠近。
“这位先生有何贵干?儒家有言‘发乎情,止于礼’何况我俩并不相识?先生若有事便站在那说吧。”姜云见他越来越靠近便高声道。
那中年文士听姜云这么一说也没继续向前,只是端详着姜云道:“小兄弟你可是修仙之人?”
姜云吃了一惊,他下山后为求路上方便,早早便换下了服饰,穿了普通衣裳,看去与普通人并无两样,也不知这中年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正吃惊处,方才想问这中年人是怎么知道的,却又看那中年人微微一笑,往那西面一指,道:“那你应该便是那昆仑派弟子姜云了?”
姜云这一惊更甚,忍不住退了一步,看着这中年文士,暗自戒备,讶道:“你……你究竟是何人?”
“呵呵,凭你还不配知晓我姓名。”中年文士笑了笑,好似根本不把姜云放在眼里。
姜云一阵皱眉,突然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当下便祭出玄天剑魂,指着那中年文士道:“我知道了,你定是那魔教之人,前来取我xìng命的是么?”
那中年文士也是一惊,便好奇问道:“哦?你这么断定我就是那魔教之人?”
“哼!你别以为弄得个人模狗样便想骗我!你身上那股香味世间独一无二,哼哼,想必是萱萱那妖女将我的行踪告诉你们的吧?我早该想到的,那妖女……”
姜云话没说完,便见那中年文士眉头一拧,也不知他是如何出手的,下一刻便出现在自己身前,一拳重重轰在姜云小腹之上。
“出言不逊!该打!”
“噗!”
姜云顿时便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撞断了三颗大树这才止住颓势。
姜云忍住剧痛,缓缓站起,他被中年文士一拳击中小腹,差点没洞穿他腹部,落下一个血红的拳印,若不是姜云修行山河决身体强横,这一拳只怕就得让他魂归地府。
姜云这一生最不畏惧的便是强者,当年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都敢讥讽昆仑掌门柳正,如今他自己都已是筑基后期,怎会害怕这来历不明的魔教贼子?
当下吐出喉间淤血,疯狂大笑道:“哈哈……”
那中年文士看着姜云狂妄地大笑,感到自己的威严这小子被冒犯,心中有些不快,便问道:“死到临头还笑?”
姜云止住笑意,坚毅的目光盯着那中年文士道:“为何不笑?难道要哭给你看你才开心?”
“那你笑什么?”
“我笑你堂堂魔教高人,居然对我这后辈弟子偷袭,更笑我自己竟是如此蠢笨,哈哈,那魔教妖女怎么可信?真是愚不可及啊,我竟然还当她为患难朋友,哼!我姜云虽不是你对手,但你也别想如此轻松从我手中夺走玄天神剑!”
姜云顿时意气风发,祭出玄天剑魂便杀向那中年文士,一旁的元芳见姜云危险,一直躲在一旁,瞧见姜云杀上,元芳也不甘落后,从树梢上一跃而起攻向中年文士。
“不知死活!”
中年文士呵呵一笑,腾身而起,手臂伸展,银sè光芒闪过,竟是生生向姜云的玄天剑魂抓去!
姜云见那中年文士的举动也是大吃一惊,随即面露狠厉,全身灵力全部爆发而出,玄天剑魂顿时大亮,照得整个树林如同正午一般。
“盈天化龙剑!”
话音才落,忽地只见剑芒瞬间爆发,整片空地刹那被玄光笼罩,幕天席地。锐啸声中,玄天神剑在姜云手中飞驰而出,如电芒锐闪,疾冲而出。
那中年文士见得姜云此剑法,心中也有一丝触动,有心想试试这少年究竟有几分实力,面对姜云的剑招只是躲避,却没有出手。
姜云手中的玄天神剑化做如山光柱,排山倒海直攻而来。将那中年文士笼罩在内,
姜云手中的神剑在他手中好似化作一条只听得一声脆响,玄天剑魂如削冰切雪一般,斩下中年文士一席衣袍。
“撕啦!”
中年文士也是一愣,没想到在姜云与元芳的夹攻下,一时大意居然让姜云斩下一块衣袍,不由一阵大怒。
他身居高位,也不知多久没被人如此冒犯,身边之人对他毕恭毕敬,就算是敌人见到他也要避之千里,哪有姜云这般不知死活一般死缠烂打,还斩断了他的衣袍?
当下也没心情与姜云玩闹,面对这姜云斩来的玄天神剑,只是用手背轻轻一敲,姜云便感到一阵巨力从剑柄上传来,手中当时便握不紧,身体也失去平衡斜着朝地面摔去。
姜云还未倒下,便见那中年文士猛的提膝,狠狠踢向姜云的胸口,姜云此时力道已弱,又被中年文士气机所袭,哪能避开?
便只感到胸口一窒,软倒在地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
第七十三章 中年文士
元芳眼睁睁地看着姜云被中年文士击倒却无能为力,面前这人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强大,就算是他引以为豪的速度在这人面前好似都不值一提。
每次都能够在元芳就要击中他之时恰好避过,可眼见姜云倒下,而这人又心狠手辣,顿时激起元芳血脉中的残暴之气。
“啊呜……”
元芳退到远处,盯着姜云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的身体,仰天长啸,尾音拖得极长,到了最好就如同在低吼嘶鸣。
“呜……”
姜云之于元芳可谓是除了父母之外最亲近的人,两人同甘共苦经历了那么多,早已建立起无可分割的友谊。
如今姜云生死不明元芳如何不怒?原本血脉之中的暴虐之气全被激发出来,全身雪白的毛发一根根倒立而起,爪子比先前长了数倍,漆黑的眸子也变得一片血红。
“恩?”中年文士转头看了一眼树梢上的元芳,一阵皱眉道:“这小家伙看来很不简单,怎么会有股上古凶兽的气息?”
“啊呜!”元芳一阵低鸣,亮出修长锋利的利爪杀向中年文士。
发狂了的元芳并不好惹,速度竟是比先前还要快上几分。
中年文士猝不及防之下竟是没料到这小东西居然有如此生猛,看着小东西修长的利爪向自己脖子抓来。
中年文士不敢托大,只能仰头避了过去。
元芳这一击算是无功而返,只是割断了中年文士的几缕长发。
“啊呜!”
暴怒的元芳对这一击也是极为不满,落在树干上想也没想又向中年文士杀去!
中年文士带着几分错愕,缓缓闭上的眼睛,面对急速杀来的元芳好似也毫不在意。
之后才一分一分地睁开眼睛!
反佛那是永恒黑暗中的,一束光!
无尽而无边的黑暗里,却惟独在元芳的眼前,悄悄亮起了一点光芒,那是一种幽幽的、带着白sè的轻光,元芳顿时便被那束光吸引,便感到黑暗中无数漂浮不定的恶灵,正缠绕着自己。
元芳顿时身躯一阵寒入心间的冰凉!
“你们居然伤了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这两个在自己眼中一无是处的东西,居然敢伤自己?一团黑焰霍然在中年文士手中腾起,漆黑的火焰光芒下一秒便将元芳整个吞没。
这黑sè火焰却是没有一点温度,相反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冷,元芳接触黑焰的瞬间,便感到脑中一阵剧痛,当场便失去了知觉,从空中落下,倒在姜云身边。
那中年文士看来地下的姜云与元芳心中极为厌恶,那燃烧着黑sè魔焰的手慢慢抬起,对准姜云与元芳道:“两只小丑,弄坏我一天的好心情!”
中年文士抬起右手正准备将姜云与元芳从这个世界上毁灭之时,那中年文士身后闪出一个影子。
“主人,小姐正向这边赶来,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那人一身黑衣,带着一顶斗篷让人看不清其样貌,先前一直躲在树后也没人发现其存在。
中年文士望了一样躺在地上的姜云与元芳皱了皱眉头,回头看着那黑衣人,低声问道:“她来干什么?他怎么知道我的行踪?”
那黑衣人身体一震,头低得更下了,道:“是……是属下,昨夜小姐逼问的急,所以……”
中年文士深深瞧了黑衣人一眼,也没说什么,弹了下衣袍上的灰尘,正要交代什么便听得树林不远处一声大喊,声音甜美,却是十分急切。
“爹!不要哇!”
中年文士听到这声音,转头看向跑过来的少女,脸上神sè大是柔和,道:“萱萱你怎么来了?”
与此同时那黑衣人便如同影子一般消失在空地之上,也不知去了哪里。
少女疾跑过来,首先便看见了地上生死不明的姜云,顿时便如同六魂七魄全部丢失一般,走了几步,突然又不敢上前,转过头来,看着身后的树林,心中也不知是悲苦还是失落。
“你怎么了?”中年文士见她失魂落魄的,便出言问道。
少女双目无神,看着眼前的树木,竟是不敢回头,下意识回答道:“没什么,没什么。”
“他……就这么死了么?怎么可能?怎么能就这么……”少女嘴中细细念叨着。
随即又猛地摇摇头,自语道:“不可能,以爹爹的手段他怎么能幸免?”
中年文士瞧见少女的神态,心中也开始猜疑起来。
“萱儿,这人便是你说的那欺负你的昆仑弟子?哼!这等鼠辈也敢欺凌我啸苍天的宝贝女儿?刚要将他杀了你便来了,如此正好,这小子就留给你来手刃吧。”
萱萱脑中正一团混乱,突听得中年文士的话语,一颗心好似瞬间又回来了一般,连忙回过头来,不敢置信问道:“爹,你说……你说他还未死?”
少女脸上也不知是喜还是悲,此刻竟然是不由得落下几滴清泪下来。
那中年文士见女儿落泪,心里更是一怒,还以为姜云曾做过何等恶事居然把自己的女儿弄哭了。
“这可恨小子,居然惹得你哭泣,看我不一章拍死他!哼!刚才不是你来,这小子早就命丧黄泉了!萱儿你且一边好好看着,看为父替你报仇!”
中年文士也是关心则乱,见到宝贝女儿落泪,怒不可遏,当下提掌便要拍死姜云。
“不要啊!”萱萱见父亲要打死姜云,连忙抱住父亲叫道。
“恩?什么不要?你不是说他惹你讨厌么?难道我找错人了?
萱萱脸sè顿时黯淡了下来,低声轻叹,道:“爹,那人是他不假。”
萱萱这么一说中年文士便更加疑惑了,问道:“既然是他,那为何不杀了他?莫非你见这小子面貌俊俏,实力不凡喜欢上这小子了?”
萱萱脸上一红,嗔道:“爹!尽胡说!我怎么会看上这愣头青?只是他虽惹人讨厌,却……却救过女儿xìng命,我圣教之人怎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事?”
中年文士听萱萱一解释,好似明白了一般,见自家女儿面红耳赤哪有不知之理?便故意出言挤兑道:“如此,一来倒也麻烦,这小子身份玄天剑魂,小小年纪就已是筑基后期,我圣教人才济济,也没有他这边少年英才,今rì若放过他,他rì必成我圣教之祸啊。”
中年文士接着道:“不如这样,咱们让非我圣教之人解决了他,这样也不能说我们圣教忘恩负义了不是?”
“不!使不得!”萱萱连忙否决道。
“哦?如何使不得?”中年文士好笑地看着少女问道。
“他……他若是被其他人杀了,那还不是我圣教间接害死他的,女儿心中总有不安,爹,不如咱们这次放了他,下次若再见到便生死各安天命,这样如何?再说如若不是他女儿还解不开心中郁结,这才能与爹重归于好,说起来咱们还欠他呢。”萱萱揽着中年文士的手臂撒娇道。
中年文士伸出手去,轻轻抚摩女儿的头发,微笑道:“如此说来还真不能杀这小子,他能够解开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