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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忙前忙后,熟练地将鸡肉,叉烧,咸蛋黄,冬菇等食材放入糯米内,再用荷叶紧紧包好放入身后的蒸炉内。
“老板赶紧的,马上要上课了,先生等会又要责骂我了。”
那少年也露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笑道:“众位小哥,文曲星,你们也看到了这蒸好的都卖完了,新入炉的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不如大伙先回去,下课了再来。”
众人闻言顿时鸟做兽散,等到学子们都走完后才走到那少年旁边,将手中的篮子递给他道:“喏,你要的都买回来了。”
少年楞了一会神,先前面对学子们的笑意凝固了起来,接过少女手中的篮子,面无表情道:“恩,多谢你了。”
说完一语不发地便埋头继续做着自己手中的事,少女也走了过去帮起忙来,期间少女总是抬眼偷看着少年脸上的表情。
但见这青衫少年好似沉寂在自己世界里一般,用心做着糯米鸡,少女眉头一阵紧皱,预言又止,好似有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一般。
“有什么话便说,这些天你总心神不宁的。”这时一直在做着糯米鸡的少年突然开口说道。
少女不料被他看出了心事,连忙道:“没……没什么。”
青衫少年抬头看了身旁的少女一眼道:“这样的生活对你来说实在是过于平淡了,我说过,你要走随时可以走,你我之间谁也不亏欠谁。”
少年说出这等绝情话语要在以前,少女肯定不假思索便冷眼相对加以嘲讽,但此刻望着他深邃的目光竟是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反而靠近少年,轻轻按住他不停动作的手,道:“姜云……五年了,你难道还放不下么?”
这时少年好似想起了什么,手臂不自觉一震,平静的脸上略微有些抽动道:“放下?我如何放下?我有何资格放下?”
少女看着内心挣扎的少年,于心不忍,捧起他略微有些颤抖的手贴在她脸颊,柔声道:“不!你不要这么折磨自己好么?当年之错并不在你,你已经尽力了。”
少年猛地抬起头,一会儿双眼便爬满了血丝,想到那rì发生的一切,和那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自己每一闭眼就能看到的场景,少年偏执地摇了摇头,向后退了几步道:“不,不,不,是我……是我……是我害的!”
少年起先说得慢条斯理到了最后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少年满眼血红,声sè俱厉吼道:“是我没保护好她!是我让她以身犯险!该死的人是我!是我!你知道么!”
少年激动用力地拽住少女的手,顿时抓得少女吃痛不已,但看着少年如同狂魔般的模样便不忍心抽出,只盼自己能够分担他哪怕一丝痛苦。
“砰!”的一声,少年心中自责不已无处发泄,松开少女的手一拳狠狠地砸在身后大宅的石柱上。
少年这一拳有心惩罚自己,并未使用时任何灵力,当即便皮开肉绽。
或许是鲜血让少年略微有些清醒,他突然笑了笑道:“呵呵,师妹……你食言了,留得师兄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世上你便开心了么?呵呵,呵呵……”
少女见姜云几近癫狂,心中如同感同身受一般痛苦,再也顾不上任何矜持,什么身份,什么分歧,从身后紧紧抱住姜云。
贴住姜云的后背,喃喃道:“你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你还有我不是么?”
拳头上的疼痛刺激着姜云的神经,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五年来是这个女子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默默地为自己做着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事。
他转过头来,看着少女紧张的神情,心里一颤。
少女见姜云回过头来,眼中带着迷茫,心里一喜,忙道:“你每rì这般模样,我想若是红英妹妹泉下有知的话,她肯定会很难过的,你明白么?”
姜云沉默了,不知心里想着什么,此时书院后门路过的人见姜云这边异状,纷纷投来目光。
姜云本来便是极为理智之人,虽然一时失态,但很快便恢复了过来,默不作声收拾着器具。
少女当心姜云作出什么傻事来,跟在姜云后面试探地问道:“你怎么了?”
姜云挤出一丝微笑道:“没事,今rì卖的差不多了,收摊回家。”
少女见姜云恢复正常,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帮忙收拾起东西来。
可少女刚一伸出手便见几道血痕出现在少女如玉般的手背上,显得那样的刺目。
少女见状连忙收了回去,藏入袖内。
但姜云感知何其敏锐?
当即霸道地拉过少女的手,轻轻抚过那几道血痕皱眉道:“怎么回事?谁弄的?”
少女顿时一阵支支吾吾,但也知瞒不过姜云,便低声抱怨道:“还……还不是你刚才发疯抓的,我见你难过便……便没有抽开……”
姜云这才想起先前死命抓住少女的手一事,轻柔地为其揉了一会,目光中露出感激道:“还痛不痛?”
少女便是真痛被姜云这么一揉也不痛了,嘻嘻笑道:“没事,不打紧的。”
姜云握着少女的手,叹了一口气道:“这些年来多亏有你,不然我还不知道会有多落魄,谢谢你了。”
姜云说的发自肺腑,可少女好似并不领情一般,幽怨地看着姜云道:“你我非要分得如此生份么?”
姜云敌不过少女幽怨的目光,避开少女道:“赶紧收拾,要不一会书院的学子下课了,到时候难得多费口舌……”
……
……
第一百一十章 故人
() “啸先生,您是天魔宗宗主,求你看在我祖父当年面上,救……”
伴著一声叹息,黑暗中有个低沉的声音道:“你祖父当年对我有恩,并非我不尽力,只是这位姑娘生机已绝,中了昆仑秘技最为神秘的阿难尺,阿难尺上刻画着我们自古相传的岁月禁止,威力无比。这被击中之人不仅身体受其损害,还会震慑其三魂七魄,如今早已魂飞魄散,我也实在没有办法!”
“啸先生,可是……”
那声音截道:“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不错,你身上的奇宝‘清光玄灵珠’的确在那一刻,硬生生将她逼出的三魂七魂强行摄了残余一魂下来,守在珠中,但……但这等回魂之术,早已失传万年,只有听说在遥远的极北之地隐约有关于亡者重生的传说有此奇术,但也早已灭绝。这恕我实在无能为力!”
……
那个声音突然又消失不见,姜云好似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个淡蓝sè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身前。
“去死!”
姜云从未感受到如此愤怒,手中的玄天神剑也感受到姜云的怒意,也如同狂魔一般兴奋地震动。
没有任何花招,就是一剑一剑生生劈向那个淡蓝sè的身影。
只见整个cháo州城外地海边玄芒大放,如同白昼一般,那玄天剑魂之下苦苦挣扎,奈何姜云如同一只发疯了的野兽,招招都用尽全力,招招都如同拼命一般,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
“杀!杀!杀!……”
姜云神sè冰冷,眼里透出无尽的血意,仿若一块万载寒冰,他一步之下,却是立刻举剑杀出,将四周猛烈的狂风击退,后面的狂风根本就没来得及追上,他已然来到那喷出鲜血的淡蓝sè身影旁边,不假思索,又是一拳!
轰的一声。仿佛这星空都在颤抖,那身影立刻再次喷出大口的鲜血,全身爆出无数血雾,整个人疯狂的退后,却是在退出十步时,姜云又追了上去。
轰杀!
这是彻彻底底的轰杀!
如此还远远不能平息姜云心中的怒气,姜云猛地转身,一步之下,走向那急速刺来的木尺,这一切都是在刹那间完成。姜云之速更是快如残影,走动间,右拳再次轰出,这一次是落在虚空。但一拳,却是在这星空中立刻传出咔咔之声,一道巨大的沟壑疯狂的撕裂而出,仿若游龙直奔前方而去。
在前方,一把木尺立刻一闪之下,直奔姜云而来,姜云看都不看一眼,右手直接虚空一抓,抓住那木尺,立刻那木尺颤抖,想要挣扎,但最终却还是被姜云一把抓着,直接便是狠狠一捏!
砰,姜云又是一拳轰出,正要逃遁,但却在姜云双目杀意一闪下,立刻无数剑气在轰隆隆的雷鸣中,突然凝聚而来,全部落在了那淡蓝sè身影上,砰的一声惊天巨响,那身影,差点崩溃身亡!
姜云露出嗜血之意,正要一点点将眼前之人折磨而死之时,天边shè来两道剑光护在了那淡蓝sè身影之前。
正是柳正,元大有两人。
可姜云如今早已失去了神志,哪管眼前之人,在他眼中这两人只不过挡在自己身前的两块绊脚石而已?
“杀!杀!杀!”
姜云红着眼提剑便向柳正元大有两人杀去。
“畜生放肆!”
柳正只是微微皱眉手中掐诀,高空轰轰雷响,一道神雷从天而降,当头劈中姜云。
“啊!”
姜云眼前一黑,猛地从床上惊起。
“咕咕……”
听着窗外传来幽幽咕咕声姜云才意识到这是一场梦,这才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每当自己入睡之时,五年前的一幕幕便会重现在他眼前,如同梦魇一般折磨着姜云。
望了望自己湿透了的青衫,姜云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锦黄的干净缎子,缓缓展开,只见里面包着一枚透明发亮大玉珠以及一支极为普通的彩链。
他轻轻拂过玉珠光滑的弧面,面上露出一道柔光,道:“师妹,你是否会赞同师兄这般做法呢?我知道你让我好好活着,让我不去与他们争斗,但是这般血海深仇师兄如何放得下?呵呵……”
姜云自嘲般笑了起来。
“你放心,师兄绝对不会白白去送死的,再过几rì便是咱们成婚五年之rì,到时候再好好叙一叙。”
姜云感受着清光玄灵珠上传来冰凉的凉意便好似那个美丽的女子在那百花丛中对自己微笑一般。
“姜云?你怎么了?”
门外传来萱萱询问的声音,姜云连忙小心地收起清光玄灵珠与彩链,仔细包好放入怀中这才道:“没事,睡不着罢了。”
脚步声响起,萱萱推门而入,姜云没有说话。萱萱望著他,忽地叹了口气,走到他的身边,低声道:“你又做噩梦了?”
姜云沉默著,面上忽有痛苦之sè,道:“萱萱,本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萱萱仿佛也沉默了下去,半晌才柔声道:“这都是命,这错不在你,在那些鬼使神差的人心中的贪yù,你与我与红英妹妹,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牺牲品罢了。”
说罢,她叹息一声,转身走了开去。
只剩下姜云一人坐在原地,夜风吹来,他只觉得身上一阵冰凉,默默望著远方,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低低地道:“牺牲品……呵呵……”
夜凉如水,照著他孤单身影。
……
……
一夜无眠。
第二rì姜云早早就起来摆摊,早早就结束,让萱萱先收拾东西回去,自己说心烦去城内走走。
萱萱瞧着姜云奇怪,也没多问,心想多半是去喝酒了,便一人将摊子收拾了回去。
她一人呆在大宅里也颇感无聊,又当心姜云喝多了,便上街去寻姜云而去。
萱萱来到姜云常来的那家酒楼,还没进去就听见姜云哈哈的大笑声。
“哈哈……有趣!有趣!那位师弟也只能怪他自己倒霉了,哈哈。”
“可不是嘛!要不是我及时伸了把手只怕那师弟,嘿嘿……”
“嘿嘿,师兄你现在也不简单了,啧啧,金丹前期,福源不小呀。”
“惭愧,惭愧,师弟你受难那rì,愚兄有事不在雷音寺内,哎……”
“呵呵,师兄言重了,来喝酒,喝酒!”
萱萱听着楼上与姜云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一时也没想起来,上楼一看,只见姜云坐在角落与一名光头巨汉大笑着对饮。
“达智和尚?”萱萱脸上也露出一丝喜s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