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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康建忠斩钉截铁,“情你可以不领,风头你必须得出!沈园的父老乡亲都看着你呢,你是我们骄傲。”
沈德鸿故作为难地踌躇片刻,一拍桌子说:“好,看在父老乡亲的面上,就这么定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康建忠却说:“什么可以走了,再给我倒杯水!刚才不是说先谈公事嘛,自然后有私事。”
沈德鸿只得又去给他添满了水。建忠笑道:“是你嫂子交办的任务。其实,也不光她的意思,我也早想找你谈谈,这段时间太忙,也没顾上。这不,今天会散得早,就顺便过来了。……这么说吧,我和亚尼都认为,四十岁的男人没有正常的家庭生活不利于身体健康——我以个人的名义插上一句:也不利身心放松,比不喝白兰地还不利!插入完毕。所以,我们一致认为……”
“又旧话重提!”
“你没续上新的,那不就得老提旧的嘛!直接了当地跟你说吧,你嫂子医院里新调来一个医生,是个研究生,长得蛮漂亮的,就是有些清高,一直找不到称心的,耽误到三十多。亚尼说,那姑娘还真不像一些老姑娘一样有些怪脾气呀什么的,性子很好,心地单纯。亚尼不会骗你吧?我听着也行,也许这就是缘分,就等着你呢。亚尼说了,成不成都不要紧,你先和人家见见面。”
沈德鸿饮了两口酒,像没听见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建忠又催问了一声,他才慢条斯里地说:“人家那么清高,能看上咱?咱也不配呀。”
“少打贫嘴,定个时间。”
“没空。”
“你……”康建忠被气得无可如何,压底了声音说道,“你可让我怎么说你!你以为我们都闲得没事做?有些话,我不说,我憋得慌。你说……你和那个谁,别的什么人也好啊,干嘛是她呀,你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嘛,你就真离不开她?啥好的,我看连闫小姐一角儿也比不上。你赶紧赶紧的!到时候别怪没人提醒你,继续下去,你早晚栽在这朵梅花上……说你也是白说!”他看沈德鸿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提起脚走了。
沈德鸿仍是端着手中的半杯残酒,细细地品……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056 第七章 沈德鸿的情人
3
沈德鸿从她身边走过时,闫启行感觉到一丝轻微的酒气,她问:“要出去吗,总经理?
“嗯。”
“让赵师傅开车送你吧。”
“嗯。”他知道,只要她知道他喝过酒,是绝不会让他自己开车的。如果说不用,少不得又要纷争几句,他现在不想说话,便随她安排了。
上了车后,赵师傅问他去哪。他怔了会,吐出两个字:“老城。”
车子进入老城区后,放缓了速度。赵师傅从车内的后视镜几次看沈德鸿,很希望他可以主动告诉他前进的具体方向,但沈德鸿一直看着窗外,什么表示也没有,最后他不得不又问:“总经理,我们去哪?”
“老城。”他又重复一遍。
“我们已经在到老城了,总经理。”
“噢?”沈德鸿才认真地往外面看,然后说,“再过一个路口停下。”车子缓缓地停到离路口不远的边路上,沈德鸿下了车,让司机回去。
“什么时候来接您?”赵师傅又问。
“不用,我自己会回去。”
沈德鸿站在原处看了看,脚下是老城区的南街,他拐过路口往北走。这儿比两个月前他来时好多了,施工一点点往北移,如今也只剩下一个尾了,南边的路段已经基本被收拾出来。他从人行道上慢慢往前走,但又感觉不到他走去的前方有任何希望,所以步履缓慢,有些逡巡不定。
就这么一路走下去,走着走着,就觉得有什么东西飘进眼里。他扭头去看,从他旁边过去一位骑自行车的少女,风吹着,把长长的头发扬起来。他只看到大半个脸面,没怎么看清长什么样,但他感到还是被吸引了。当然,那是个美丽的背影,女孩子的长相也应该不错!他不禁自我嘲笑了下。
他又走了几步,听到裤袋里BB机响,他掏出来看了看,犹豫一会儿后往回走。快走到南街时招到一辆出租车,坐进去,让车调头向西驶去。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又往南走了好远,进了七品市的东城区,驶进一处新建的住宅小区,一会儿,在一栋楼下停下来。沈德鸿从车里下来,头也没回地进了楼道,一边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把钥匙,几步走过半道楼梯在一楼的一户停下,用钥匙打开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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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套五六十个平方米的小户型住宅,一室一厅,里面一应家庭用具摆设齐全。沈德鸿把鞋扔在客厅,趿了双深红色的男式拖鞋往较大的一间卧房走。卧室里,梅虹正坐在床前的酒柜前,脸上笑咪咪地等着他进来。把酒柜装修在卧室里,这可能是这间房子最不同于其他住宅的地方,自然这与沈德鸿的生活习惯有很大关系。
沈德鸿看也没有看梅虹一眼,直接进了与卧室通着的洗浴室,一片哗哗的水声过后,他裹着件蓝色的睡衣出来。他把自己扔到床上,说了句:“给我倒杯。”
梅虹爬上床,怀里抱了瓶未开封的白兰地,娇声说:“可是我打不开呀。”并把酒瓶递到他面前。
沈德鸿接过瓶来看,是一瓶真正的法国干邑白兰地,上面有的标志,知道这是梅虹刚刚带来的。他接过梅虹又递过来的瓶塞专用启子,一边开着酒一边说:“受贿的还是买的。”
梅虹又把杯子递过来,噘了噘嘴,“人家特意给你买的,也不说声谢谢。”
“谢谢了。”
“也不问原因?”
“不是因为好喝吗?”他倒了一杯,慢慢品了两口,然后将剩下的一口全倒进嘴里,把杯子往床边的地毯上一撂,就往梅虹身上压。
梅虹用两手挡住他,嗔道:“你就不怕搞错?打你进来都没看过我一眼!”
沈德鸿不说话,分开她的双臂,亲下去,两个人缠在一起。
风雨过后,他把身体摊平了放在床上,梅虹挨到他身边,把脸贴在他的肋下,闻着身上有她买的香草味沐浴液的清香,使劲吸了口气。她觉得沈德鸿不像一般的男人,他真是很有教养,有高雅的习惯,喝洋酒,是真正的喜欢,不是那种显摆似的假高雅,他还*的时候洗澡,无论什么时候,他一惯如此,完全不像是一个农村长大的穷孩子出身,这一点让她觉得很奇特。她觉得七品市上下透着股土气,那些富起来的暴发户们的嘴脸更让人目不忍睹,这样的人她这些年真看得厌厌的。而沈德鸿和他们一点不一样,他从不恭维她,但她仍然觉得他是个真正从心里尊重她的男人。
总之,她觉得他是于众不同的。。 最好的txt下载网
057 第七章 惊闻肖家事
他推开梅虹,向外靠了靠。“以后你不要再来这儿了,我也不会再来了。”
梅虹瞟了他一眼,“又怎么了?”
“为你好。”
她又笑了,理了理乱发,又靠上去,并不是很在意他的话。他们这种关系也有六七年了,他也不是没提到过这个问题,可是每次她一招手,不还是一样过来了!她才不相信他真有这狠劲。但是她还是不禁心中沮丧:为什么每次提出分手的总是他,虽然总说为她好,可首先不知真假,其次,她感到自己根本不敢说出这样的话,她怕他真会就此离开她。
梅虹靠上去,神秘地笑道:“告诉你个新闻。”他眯着双眼没吭声,她又说,“你师祖家的事。”
“谁家?”他听得没明白,挑开眼皮问了句。
见勾起他的兴趣,梅虹十分得意,笑道:“肖达兴,不该不记得了吧?算不算你师祖啊?”沈德鸿又把眼睛闭上。梅虹继续说:“他那位二太太一去二十多年,一个月前突然回来……”
“什么二太太?”他又睁开眼睛。
“肖达兴不是后来又娶了一房嘛,还是他的学生。这可是七品市的典故,你会不知道?”
德鸿系好睡衣下床,提着地上的酒瓶和杯子坐到沙发上,自己倒上一杯,然后说:“亏你还一个现代的文明人,满嘴的封建残渣,什么又一房,二太太!是他的第二位太太。”
梅虹白了他一眼,是种像浸泡了一层浓浓的蜜意样的娇嗔。她也从床上下来,坐到他身边,分开他的两只胳膊,又穿进他的怀里。
“你怎么和膏药似的!”德鸿说着,用一只手拉开环在他腰间的双手,把端酒的那只手绕到胸前,将她挡在身体的侧面,又喝了一口酒。
“那我也没天天粘着你。”她又飘了个白眼,见无隙可钻,便重新上床窝起来,问他,“你还要不要听?”
“想说就说。”
梅虹继续说:“她回来没几天,招魂似的,他家大太太就死了……”
“哎——”德鸿对她的死不改口很恼火,他先咽下口中的酒,又纠正她,“不是大太太,是前妻!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就别跟着瞎讲。”
“什么前妻,要是前妻,他们那小儿子是从哪来的?……哎,是不是的你急什么呀,和你有什么关系?”
“好,随便你怎么说吧。”
梅虹翘起白白嫩嫩像削去皮的雪梨一样的脸,对沈德鸿表示不满,后见他迎合自己,又有意料之外的喜悦,便又说:“更奇怪的是大太太……是前妻!前妻刚死了不久,‘第二位太太’好好的就坐在椅子上咽气了。”
“你怎么知道的?怎么我一点没听说。”
“二太太回来后一直都深居简出,没几个人知道。而且两个老太太的葬礼都办得很低调,外边知道的人不多。市里也够高看他们的,书记、市长都去吊唁,还送了花圈。”
“于主任告诉你呢?”沈德鸿露出揶揄的口气。
“他才不会和我说。”梅虹的嘴里更加不屑,“而且很多事情,他还不一定有我知道的多呢!”
“我倒忘了,电视台生活部主任有什么事不清楚啊。”德鸿笑了下又问,“就回来老太太一个人?听说她还有个儿子。”
梅虹忽然间发觉沈德鸿第一次对自己的话这样感兴趣,打量了他一眼。她说:“我也想喝口酒。”
德鸿刚要另拿杯子给她倒,她又说,“我喝你杯里的!”他递过去,她扫一眼他的脸。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递给她的洒杯,像生怕她喝多了似的。
梅虹却再没把杯子还给他,啜了一小口细细品味,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就听说回来老太太一个人。你对他家的事挺感兴趣的?”
沈德鸿没理会她,边穿衣服边说:“我先走了,你晚些走。”
梅虹气道:“讨厌!每次都这么提醒我,我又不是不知道,非要把人家弄得一点好感觉也没有了!”转而又说,“要不我不走了吧?于世清去外地开会了,这几天也回不来。”
“随便。”
“那你晚上可早回来!”梅虹高兴起来。
“晚上我得回家。”沈德鸿说着,从酒柜上拎起黑色的手提包往外走。梅虹抄了个枕头冲着他的后背扔过去。
058 第八章 门外的人门里的人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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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德鸿的脚步不知不觉变得越来越快,当他越来越靠近肖家老宅子时,心也突突地开始跳起来,终于他冲动地奔跑起来……‘
“你有事吗?”他听到一个声音似乎问他,忙扭头去看,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手里支着自行车,正满腹狐疑地看他。他完全可以断定,这就是下午他见过的女孩。
他忘了回答她,眼光在女孩子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里湿润了。
“没事……我以为这儿能过去,想不到堵了……”
沈德鸿匆忙而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像逃跑一样地离开,他是多么渴望走进那个门,了解那里面的一切。
肖凝觉得这人很奇怪,她看着他走远后,匆忙打开门,推进车,又把门锁牢了。
这时,她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从房里飘来,像有什么东西被烤焦了。她紧张地往里跑,一开屋门,半屋子的熏烟扑面而来,肖凝闪进去,星茹正捂着鼻子从厨房里抢出来。肖凝忙冲进去,见煤气灶上的炒勺汩汩地冒着浓烟,炒勺下面还点点地跳着火光。她忙把煤气灶的开关拧上,又拿起手边的一块毛巾掂着手把炒勺扔到水池子里,扭开水笼头,水“哗”的一声冲下来,水池里又漫起一股浓烈的青烟。她关了水笼头后又把窗子打开,然后也急忙跑到院子里。星茹还在一边咳嗽一边抹眼睛。
“妈,你没事吧?”肖凝一边也咳了几声,一边忙着问母亲。
星茹摇摇头。肖凝觉得屋里的浓烟一时散不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