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蘼鬯馐偷亩嗷奶瓶尚Γ残拧6宜芯跚虿荒芨腥魏我览档幕幔裨蛩砩铣晌肮摺R蛭际彼嵝压没丶业氖拢衷谒捅涑闪怂幕丶夷种樱弧跋臁彼筒恢雷摺K皇且馐兜礁没丶伊斯室獠蛔撸歉静辉偃ァ耙馐丁薄K苁俏抻俏蘼牵桓咝司托Γ匆膊淮虼蚰帜帧⒉幌褚话愕男⊙就芬谎�
他觉得不可思议,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省事的人?他又凭什么让她这样依赖和信任?
两年的时间却也眨眼过去,两年的时间里他们除两个暑假、两个寒假和许多个星期天这些少年“有事”的时间没有见面,有很多共同度过的时光。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里少年从来都在拣废品,他们从没有一起坐下聊过一次,甚至没问过对方的名字,因为他们交谈时极少需要叫对方的名字。他们似乎只是为了默默地陪着对方度过一些本来是一个人的时光。
但是这种时光马上要结束了!曾经的少年有些伤感;曾经的少年不知不觉间已完全成熟,昔时单薄的身体变成一个健壮的青年。他直起身,望向星茹。她坐在黑色塑料桶上看着一本书,平时她除了乱晃就是坐着,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在读书。那个黑色塑料桶是他从垃圾里拣出来擦洗干净后放在树荫下让她坐的,如今他看着,觉得她坐在那儿看书的样子实在是幅美仑美奂的图画,只是不时拧起的眉结表示她看得很艰难。
他看着她的样子实在很想笑。他想了想把手中的袋子放到一边,走过去,从她膝上看了看那本书,说:“用功学外语啊!”
她意识到他到了身边,抬起脸茫然地看他。忽然想起来,从两耳上各拿下个黑色东西,笑了下,“说什么?”
他看她从耳间拿下的东西连着两根线,一直通到她腰间的某个部位。他问:“这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却捂住了鼻子说:“好臭!”
他看了看周围,最后看看自己,忙退后几步,她还是说:“还是臭。”
他转身走开。她意识到他不高兴了,急忙站起来跟上去,拽住他说:“我不说臭了!”
他故作轻松地说:“臭就是臭嘛。你学习吧……”
她更近了他一步,很肯定地说:“不臭了,不臭了,真的不臭了!”
他看她脸上急切的样子,没再走开。她问:“你刚才问这个是吗?”她把抱在怀里半块砖头大小的东西拿给他看,“这是学录机……”但很快她又捂住鼻子,几乎委屈的要掉泪,“可是真的很臭!”
008 第二章 洗澡
他也知道他身上肯定不好闻,那件大褂子许多天不洗,都快馊了,再加他一身汗臭。他体谅地笑了下,说:“你等着!”他飞快地去拿出放在书包里的上衣,然后一边往水洼那边跑,一边又叮嘱,“就在这儿等,别过来,一会儿就好!”
她看他跳进水洼里后就不见了,一边等一边忍不住地往前挪。她终于看到了他,见他在水里洗得水花飞溅。他洗着洗着一抬头,猛得看见星茹蹲在岸上笑吟吟地看他。
他条件反射似的一下便把身子蹲进水里,仰着脸对她说:“叫你别过来你还过来!快离远点。”
星茹不太情愿,蹲在那儿不走。他急道:“你在这儿我还怎么出来?”
她像没听见,只觉得他所做的事情都挺新鲜,笑问:“里面好玩吗?我也想下去!”
他认为她是在开玩笑,有些央求道:“请你快走开吧,让我上去。”
她把听录机放到岸上,往下伸脚,说着:“你接我一下呀!”
他看她竟是认真的,也真的急了,大声说:“你个傻丫头真傻啊!回去!不准下来!”
她听他那么大声说话,有些不高兴,虽然不再往下下,但蹲在那儿更不走。他想了想又说:“你想下水玩是吧?可是你今天没带其他衣服,下来湿了还怎么穿?等明天你多带衣服,我们再下。”
她听着有道理。他见她是被说服了,又劝:“你走开一些好吗?”
她想了想,把眼睛一闭,头一扭,说:“这样可以吧?”
2
他穿好衣服坐下来,看着她觉得又气又可乐。星茹也挪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往他身上闻了闻,露出牙齿笑,“不臭了!”
他觉得她靠得太近,往一边挪开些,她又靠过去,嘟着嘴看他。他无可奈何,笑着摇头:“你呀,可能只有十一二岁的……”他说着把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绕,没再继续说。
她不在意他说什么,喜滋滋地望着他笑:“我喜欢挨着你坐,我喜欢你。”
他的脸一下红了,扭开头看另一边。她告诉他:“我叫新星茹。”
“嗯。”他点下头。
他早就知道,全学校都知道,可能只有她不知道自己被全校关注罢了,不知道别人都在谈论她,不知道所有人的眼关都在追随她,她全都看不到听不到觉察不到。起初,他觉得那是因为她这种女孩子特有的傲气所致,对这儿对这儿的人都不屑一顾——很多人也都是这样认为的。但后来他觉得她不是这样,她既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也不留心他人的身份——就像他这样臭哄哄拣废品的人,她也从不知道她比他优越在哪里。她只留心她愿意看到的,喜欢看到的,或者根本看不到她不喜欢看到的。这是个在特殊环境里长大,又有着特殊个性的女孩,单纯真实的看着有点傻……
他笑了下,想着她傻里透着可爱的样子,就很想笑。
她看他的样子像早知道她的名字似的。她想了想,觉得自己也许有过告诉他,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名字他绝对没告诉过她。“你叫什么?”
“沈德鸿。”
“沈德鸿!”她似乎只是单纯重复,又似在轻声呼唤他,然后又冲他很开心地笑。沈德鸿听了就觉身体里有股热热的东西往上撞,他努力压下去,把一直想要告诉她的话说出来:“我要毕业了,以后不会再来这儿了。”
她觉得太突然,“要到哪儿上?”她觉得他肯定和她的哥哥们一样不是上大学就是留学之类。
他笑了下,说:“可能不会再上了!”
她没觉得这有大问题,很中她的心意,说:“我也不想再上了!可妈妈让我学英语,表哥和妈妈都让我去留学。我不想去,要去得学好英语,我不喜欢学!”
他再次感觉他和她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以后我去哪找你?”
他看着她,久久不知说什么好。她明亮的眼睛瞪着他,等着回答。他说:“不能再见面了。”
“为什么?”她变了神色。
009 第二章 爱情的种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为什么。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家的孩子,父母已经过世,哥哥生活艰难,他是靠着自己的坚韧和执着、靠着自己辛辛苦苦的两双手才勉强撑到现在的。继续上学对于他来说太奢侈了,太不现实。他把头低下去,在努力地想一个让她理解、接受的答案。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看到眼前的水面已是昏暗一片,夜色早悄悄地完全将他们包围。他不安地问:“天黑了,你不回家行吗?”
经他提醒,她也惊得站起来,想跑却又停住脚步。她记起她没等到答案,“你……”
他知道她顾虑什么,一手拿起听录机,一手拉着她往家快跑,说着:“明天下午我还会来的……”
徐雅文几年来对服装设计缝纫的热情有增无减,那一年星培来时看到她总是一手一针地做衣服,回家便说了,徐雅之就想方设法给她送来个缝纫机。今天她忙完一波,看时间不早,忙着又做饭,做完饭后天已大黑,才又看到星茹并不在家。她忙找出去,走到院门看到星茹也进来。
徐雅文半嗔半笑道:“玩得越来越野了,每天去哪玩?不是让你玩一会儿就回来吗?”一边说着,一边等着外甥女进了门,把院门关好。
星茹往里走着,回答着姨妈的问题:“就在后面了。”
“在后面做什么?”徐雅文心里狐疑。
星茹想了想,笑道:“随便玩玩。今天听英语了!”
徐雅文看着她笑笑,见外甥女虽然叫个大姑娘了,却还是一片混沌未开。想起自己这个年龄的时候,可算个人精了。她又笑道:“以后不许回这么晚,让人偷跑了我可不管。”
星茹也笑。
3
很快,新星茹高中的第二个暑期又到来。徐雅文见外甥女这几天下午放学后也没再出去,只闷在家里,掂量她会不会是想家,想妈妈了,便问她:“想回北京吗?”
她忙摇头,“不回!我喜欢在姨妈这儿。”
徐雅文听了感到外甥女和她亲近,很高兴,抖开件还未完成的衣服让她先穿上试试。
徐雅文不知道她现在犯得同她的姐姐当初一样的毛病,就是总觉得自己的小妹妹或外甥女不成熟,还只是孩子。徐雅之是日算夜算,生怕妹妹年少轻狂,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放妹妹的脑里想问题;徐雅文却是觉得外甥女心智根本还未长成,是个乖乖听话,不通人事的小丫头。却忘了,新星茹也是和她曾经一样情窦初开的年龄,特有的少女情怀是油然而生的,完全不经意间心中就可能被播下爱情的种子。
新星茹不想回的原因可不全是因为她姨妈,而是一颗种子已在不知不觉中成长发芽了。沈德鸿临走时对她说过,如果他来找她会早早地站在她放学经过的路口,只要她经过就肯定能看到她,如果他不在那儿,就是他并没有来,她也不必等他。他走后,她每天放学回来都远远地就往路口观看,直到走到时也不见他的影子。她在路口又徘徊片刻,知道他是没来,也无可奈何,只好往家走。暑假到了,她不再每天路过那儿,便总在平时放学的时间里到院门外张望一会儿,确定他没有等在路口后再退回来,坐到荷花池边看半天金鱼游动,然后回房里。
新星茹看着又到午放时间,又跑去门口外张望,一眼便看尽巴掌大的路口,那儿不禁没他,而且多数时候是空无一人,今天也是。但在她要退回时,觉得路口处有人头探出来,她忙再看,正是沈德鸿!
她惊喜异常,奔跑过去。
沈德鸿也是听到她家院门处有人出来,怕是其他人,心里一慌,忙躲在另一侧的墙边,又悄悄探头看出来的人是谁。见是新星茹,也忙闪出来,一脸喜悦地站在路口等她过来。
新星茹跑得太急了,扎扎实实地投进他的怀里,沈德鸿也下意识地忙抱住她。
两人都对此没曾设想到,看着自己怀里的对方都愣了片刻,很快又笑了,他们觉得对方的身体对自己来说都异常的亲切自然,没有第一次这样亲密接触的陌生慌乱。
忽然间他们都明白了相互间的渴望和对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他拉起她一阵猛跑,一会儿跑到那片水洼旁边,又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
他们相互拥抱着直到对方的身体都从刚才的奔跑中平静下来。
010 第二章 爱了却注定要分离
他抬起脸看她,她脸上有一览无余的喜悦。他也笑,面对她光洁的额头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她眼睛忽闪一下,有更深的笑意。
“我喜欢你!”她毫不隐瞒心中的幸福之情。
沈德鸿却咬住了嘴唇,放开了她。他也很想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但是……
她又靠在他的怀里,被这巨大的幸福陶醉着。他是不是告诉她爱她,她并不在意,她感觉到他爱她就可以了。
他拉着她坐下来,却一直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他本来打算是最后一次来告诉她,他以后不会来找她,让她不要再等。但此时他觉得自己再说这样的话很可耻。他知道他们是完全不同两条道上的人,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起。既然如此,他刚才就不该亲吻她,就不该让她有机会爱他,不是吗?两年多的时间,有多少个清晨黄昏,她都是为他而来的,难道是表示她讨厌他嘛!他是太不自信,不相信这样干净纯美的女孩会喜欢上自己,还是他自私地希望经常看到这个让他感到温暖的女孩?
她问他:“你家住哪?我不想等你来找我,我想想你的时候也去找你。”
他说:“很远,你找不到那儿。”
她有些失望,把头偎到他的肩上。
4
又有二十天没见到星茹了,如果算上今天应该是二十一天!他已经听到鸡叫声了,今天的太阳就快升起来。他望着黑洞洞的屋顶,心中开始紧得发痛。这些天来,他白天拼命的干活,只求夜晚可以睡得安稳些、长久些,但还是很快醒来,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