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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心如望着林黥良久,突然放开了林黥的手,把脖子上挂着的怀表拿了下来,轻轻抚摸着那块表面有丝裂痕的怀表,望着林黥,轻声道:“你知道吗?这块怀表我从来就没有拿下来过,看着它,总能想起你送给我时的那些话,一字一句都那么清晰。”
顿了顿,又道:“每次拿着它,我都会闭上眼睛,默默地为你祈祷,不管你是在我身边,还是在这个世界的其他角落,我都希望你能够平安健康的回到我身边。所以,只要我们都能够坚信,所有的困难都不再是问题!”
“心如。。。”林黥轻轻唤了一声,心里阵阵暖流涌过,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许多。伸手拿起楚心如手中的怀表,轻轻地挂回了她脖子上,随即把她揽入了怀中。
因为楚心如的温柔体贴,因为她的深情祷告,因为她的娇柔微笑。。。自己虽然做不到一直陪在她身边携手漫步,却总希望最终的归宿是回到她的身边,安静聆听她轻柔的歌声。
远处突然传来优美的钢琴曲,听着感觉极为耳熟,林黥疑惑地抬眼望过去,不远处赫然是钢琴女子学院。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对伦敦熟悉的也就那几个地方,不知不觉就领着楚心如抬脚往这个方向走了,不料却是到了这个地方。
“嗯?这个弹钢琴的人肯定是大师级的水准,造诣很深呢!”出于对音乐的敏感,楚心如抬头发出一声赞叹,抬眼望着林黥,笑道:“一起进去看看是谁吧!”
“嗯,好吧!”楚心如眼中的期盼让林黥无法开口拒绝,唯有在心底无奈地苦笑一声,脸上还得装出一副很赞同的表情。
不知道是因为楚心如太过有魅力的缘故,还是因为这次的林黥看起来很是善良,门口的那个金发老人竟然只是随意地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任何拦阻的意思。
林黥心底暗骂,该拦阻的时候竟然无动于衷,不该拦阻的时候却像条狗一样疯狂。想到等会自己马上就得处于极为难堪的地步了,赶紧背着楚心如朝金发老人猛地眨眼睛,谁知老人却是朝林黥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即干脆闭上眼睛不搭理。
心底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该来的总是躲不掉,林黥随着楚心如快步朝琴声发出的地方走过去,俨然就是欧阳婉婉弹钢琴的那个房间。
“心如。。。”
“嗯?怎么了?”
“要不,我们就不去了吧?去伦敦的九幽会场听还更好呢!”林黥拉着楚心如停了下来,轻声建议道。想了想,还是觉得他们俩不要见面的好,到时候自己的位置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这两个女人,无论谁受到伤害,都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咯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钢琴学院里的高手并不一定比音乐会场弹奏的差,相反,钢琴学院里很多都是高手,只不过他们的年龄和阅历不够,才没法拿到所谓的大师证。走吧!”
不理会林黥有些不情愿的样子,楚心如拉着他缓缓地朝那个房间走了过去,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第两百零五章 你是我的女人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房间里的琴声拽然而止,随即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林黥的心跳骤然间加快了许多,却只能无奈地被楚心如拉着站在门口,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门缓缓地拉了开来,印入眼帘的赫然是欧阳婉婉清逸地脸庞,眼角的血丝显露出她的憔悴,看到站在门口的林黥两人,眼中散发出慑人的光彩,却是一闪而逝。
“你。。。们好,呵呵,这位是楚心如小姐吧!”心里略微有些痛楚,欧阳婉婉却还挤出了自然地笑容,朝楚心如伸手示好,只是视线扫过林黥的时候,神情黯淡了许多。
“你好!刚才的曲子是你弹奏的吗?”楚心如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
“嗯,是我弹的,让你们见笑了。。。进来吧!”欧阳婉婉点了点头,往房间里退了进去,笑着邀请道。
似乎因为接触到音乐的缘故,楚心如脸上都多了一层光辉,松开林黥的手,走到钢琴边,朝欧阳婉婉笑道:“就是因为弹得太好了,我们才过来的,没打扰你才好!”
“没有了。。。”欧阳婉婉轻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这样的客套话,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些曲谱能给我看看吗?”楚心如看到钢琴上的曲谱,忍不住想要看看,对于音乐,她也已经到了痴狂的地步,这半年若不是有音乐还可以作伴,她早就坚持不住了。
欧阳婉婉点了点头,随即转过头望着旁边毫无表情的林黥,眼中的神情有些复杂,良久,见他依然毫无反应,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
“婉婉。。。”林黥无奈地转过头,苦Se地朝欧阳婉婉笑了笑,眼角蹩见站在钢琴边的楚心如正专心看曲谱,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还以为你真是个木头呢!”欧阳婉婉强忍着内心撕裂般的疼痛,笑着白了林黥一眼,却显得极为不自然。
面对这种话,林黥唯有傻笑,一转头,突然蹩见钢琴边有件灰色的外套,放在一张椅子上,折叠得很整齐,显然有人很用心地在折叠。心神莫名地一颤,望着旁边的欧阳婉婉,张口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婉婉。。。”
“呵。。。什么时候喜欢上叫我的名字了啊?还真有些不习惯呢!”林黥的异样欧阳婉婉都看在眼里,却装作没发现,而嘟着嘴朝林黥笑着调侃,似乎这样才能减轻内心的痛楚。
“婉婉,我。。。我不是个好男人,你放手是对的!既然都做了决定,为什么还要留着那件外套呢?”林黥苦笑着摇了摇头。
九幽会场门口,那幽怨而又带点决断的琴声还依旧在耳边响起,那一刻林黥也曾心伤魂断过,本以为欧阳婉婉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割舍和自己的那份深情,可看到那折叠得极为精致的灰色外套,心里跟明镜一般了解了许多。
欧阳婉婉低下了头,身子略微颤抖着,轻微地抽泣声传了出来,却强忍着不落泪。良久,缓缓地抬起头望着林黥,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竟是没流出来,哽咽道:“木头,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林黥心里一颤,望着欧阳婉婉带着浓烈恨意,而又夹杂着无法割舍深情的眼神,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手,喃喃地呼唤了一声:“婉婉。。。”
连林黥自己都能听得出来,这一声呼唤包含了无数复杂的情感,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不断地重演着:校园歌手大赛中的深情对视,受到枪伤时她痛彻心扉的眼泪,圣诞夜时那一声木头的呼唤,忍受煎熬为自己写的那些充满深情的曲子。。。
一切的一切都让林黥感觉极为痛苦,胸口有种窒息感,每一个画面闪过,都像是一根细针穿过心口般的疼痛。
“我。。。已经要放手了!木头。。。你。。。别这样。。。”欧阳婉婉轻轻甩开了林黥的手,却再也没法忍住,眼眶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出来。
林黥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扣在手心处,理智的防线已经决堤,完全忘记了还在钢琴边翻看曲谱的楚心如,紧紧地把欧阳婉婉抱在了怀中,颤声道:“我们拥有过那么多的刻骨回忆,你舍得就这么放手吗?你舍得吗?”
“木头。。。”欧阳婉婉的双手在空中停留了一会,随即紧紧地抱住了林黥,抽泣着道:“我就是舍不得,可我不愿意和别人分享爱情,宁愿守候着那份甜美的回忆度过余下的一生。。。”
林黥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把双手紧了紧,拥有她的心再也无法磨灭。
“木头!”欧阳婉婉咬了咬牙,狠下心推开了林黥,幽幽地望着他,轻声道:“我不想让你为难,你也给我一点决断的自由好不好?不要让我舍不得离开。。。不要。。。”
“这些曲谱是你自己写的吗?写得太好了啊!”
林黥张了张口,正想要说些什么,耳边突然传来楚心如的声音,猛然间醒悟了过来,痛苦地握紧了拳头,手指甲在掌心处掐出了几道血丝他都没有感觉。
“嗯,是我写的。”欧阳婉婉也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淡淡地回应道,只是掩饰不掉略微有些哽咽的声音。
“能弹给我听吗?欧阳小姐。”楚心如似乎没感觉到有任何的异样,侧目期待地望着欧阳婉婉,这些曲子总觉得弹出来会让人听着都心颤不已。
“心如小姐叫我婉婉吧!我想我们见过面的,没必要这么客套。”欧阳婉婉抬起略微有些红肿的眼睛,朝楚心如挤出一丝微笑。
“呵呵。。。”楚心如笑了笑,眼神有些异样地看了看欧阳婉婉,同时似乎是不经意间扫了在一边低头沉默的林黥一眼,轻声道:“那你也叫我心如吧!我们在京都确实是见过面的。”
“好的,心如,我这就把这些曲子弹给你听,反正。。。曲子写出来总是要给人听的。”说最后一句话时,欧阳婉婉特意蹩了一眼林黥,缓缓走到钢琴边坐了下来。
“呵呵,谢谢了!”楚心如笑着点了点头,把曲谱放回了钢琴上,随后走到林黥身边,拉着他的手走到一边坐了下来,安静地看着坐在钢琴边的欧阳婉婉,眼中异样的神色一闪而过。
林黥有些木然地被楚心如牵着手,低着头沉默着,心里却在翻涌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钢琴房里的气氛,更不懂得该如何处理眼前两个在自己心里占着同样位置的红颜。
琴声缓缓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琴房里显得有些突兀,却又感觉那么的自然和谐。欧阳婉婉眼角的泪痕还没干,神情却随着琴声而变幻着。
整个房间充斥着钢琴的声音,缓慢的曲调给人一种幽怨,而又充满了甜Mi回忆的感觉,总能勾起人内心深处对爱情的那份深思。
沉浸在音乐中的楚心如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颤动,脑海中也闪过那些和林黥相处的画面,脸上时而露出浅浅的微笑,时而露出淡淡地哀伤,抓着林黥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林黥却再没有心思去静心听曲子,抬头不时地望着弹钢琴的欧阳婉婉,偶尔回头看看楚心如,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心里在纠结着。
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后,琴房里再次陷入安静之中,三人都没有说话,各有各的表情。良久,楚心如轻轻地拍了拍手,朝欧阳婉婉赞叹道:“婉婉,你在音乐方面的造诣真的可以用天才来形容,我从来没听过这么让人心颤的曲子!”
欧阳婉婉却没作回应,缓缓抬起头,望着闭眼沉默的林黥良久,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声道:“谢谢!心如作为一个歌手,早就站在了最顶峰的位置,我根本无法企及。”
“我只不过是被包装过了而已。”楚心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婉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你能来帮我写曲子。”
欧阳婉婉和林黥同时一愣,相互对视了一眼,林黥脸上重新恢复了光泽,满脸期待地望着欧阳婉婉。如果她能够答应的话,放手这两个字怎么也不会再让她说出口。
“不用了。。。”欧阳婉婉抿了抿嘴唇,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写这些曲子也不过是想把一个人留在身边,现在。。。他已经不属于我了,我也就再没有了创作的理由。”
听到这话,林黥颓然地低下了头,苦Se地笑了笑,看来她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和自己割舍开来,心中突然间抽痛了两下,刚才的期待瞬间崩溃了。
楚心如转过头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林黥,随即回过头看着欧阳婉婉,叹道:“婉婉,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别这么快给我答复。还有,也许他总有一天会舍弃其他人,而回到你身边。”
说完站了起来,不理会欧阳婉婉和林黥愕然的神色,表情有些落寞地缓步朝门口走去。她是个温柔体贴的女人,却并不代表她感情不细腻,更不能说明她对一些事情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林黥苦叹一声,跟着站了起来,心如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才会给自己扔下这么个难题,无论是留下还是追出去,都会有一个人受到伤害。
“婉婉,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和心如一起创作音乐,这和你的擅长并不冲突。”林黥抬眼望向欧阳婉婉,无奈地苦叹了一声。
“你走吧!”欧阳婉婉轻轻摇了摇头,虽然没有说出来,可那拒绝的意思已经极为明显了。
林黥再次发出一声叹息,缓缓地离开了琴房,顺手关上门后,快步朝楚心如追了过去。听着房外渐渐消失的急促脚步声,欧阳婉婉颓然地靠在了椅子上,望着那件灰色的外套,眼睛渐渐有些模糊,泪水再次划过脸颊。
朗廷酒店里,林黥不停地伸手敲着楚心如的门,却始终没有打开。从女子钢琴学院出来后,楚心如一直没搭理过林黥,就连正眼都没瞧过他。
良久,林黥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