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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林黥长长地吐了口气,心情有些复杂。照片中的女人就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真相已然在眼前,他不知道该否接受这份事实,心底有种想要逃避的感觉。
林黥不知道的是,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桌边的方佳美缕了缕耳边的发丝,淡淡地扫了眼敞开的抽屉,伸手拿起那张明显移动过的照片,看着照片上被擦拭的痕迹,嘴角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随即打开桌上的电脑,调出一段视频,视频里播放着林黥进大厦后的所有举动,就连厕所里化妆那一段都没有错过……
匆忙地走出瑞宏大厦,林黥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那张老旧的照片已经说明了一切,金色名片中的方佳美就是那个曾经在梦里都极为模糊的母亲,仅仅是那张照片中的一家三口,就已经推翻了他心中所有的猜疑。
尽管事实摆在眼前,可林黥依旧没有要认亲的心理准备,他还存在着理智,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情所泯灭心智,或者说是二十多年来的埋怨在作祟。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林家都已经被摧毁,而她能活得这般风光?为什么二十多年来,从来都没有来找过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她心中还有亲情吗?还有作为母亲的那份责任吗?
也许,这一切都只有她自己清楚。摇了摇头,苦笑着叹了口气,林黥掏出了口袋里的金色名片,名片中的方佳美有着极为光鲜的董事长身份,与他隔着太遥远的距离……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林黥收拾起感慨的心情,掏出手机一看,是楚心如打来的电话,赶紧按下了接听键,还没开口,手机里就传来楚心如焦急懊恼的声音。
“林黥,我该怎么办啊?刘江让我签的合约竟然是十年的,我当时都没看啊!这下要怎么办啊?”
林黥一愣,随即沉声问道:“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赶过来!”看来问题不是一般的严重,他心里也担心着楚心如的安全,亦是有些着急。
“哦,我在养星经纪公司。”听到林黥要过来,楚心如心里安心了许多,声音也平稳了下来。
林黥也不再多说,挂了电话,立马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养星经纪公司。尽管催着司机加速,可还是花了近半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下了车,林黥径直走进了养星经纪公司,面对门口保安的阻挠,他直接使用了暴力,刚进去就看见大厅一边徘徊的楚心如,她的两边站着两个黑色西装打扮的男子,正是张少欢安排的人手。眼见林黥来了,楚心如赶紧小跑着迎了过来,一头扑进他怀里,委屈地抽泣了起来。
本来今天是在经纪公司的安排下召开记者招待会,准备宣传复出的,随后的几天就要到各大娱乐电视台登台演唱。谁知道,在记者会召开的时候,代表经纪公司的主办方就直接向记者曝光了为期十年的合约的事情。
这令楚心如当场愣住了,不顾刘江的拉阻,起身大声地坦言她只是签了两年的合约,就算唱歌也只是打算唱上两年后就隐退。
一时间,记者招待会热闹了起来,提问越来越白热化,而楚心如和主办方之间的对话也近乎翻脸的地步。最后,主办方只好提前结束了记者招待会,把所有保安都给赶了出去。
到了后台,楚心如质问刘江到底怎么回事,令她没想到的是,从她出道开始便担任她经纪人的刘江竟然一改之前友善如朋友的态度,冷声回了一句:“你只做两年我去哪找这种高薪的职业!”
楚心如当场愣住了,确实,刘江的薪资随着她越来越红而上涨,涨幅也不算低,扪心自问,她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可就这样一个自己像朋友一样对待的经纪人,竟然会给自己使暗计!这让她的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林黥粗略地了解了下情况后,轻轻拍了拍楚心如的肩膀,轻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要求经纪公司给予说法,他们让我等待消息,这一定是刘江和经纪公司合起来拐骗我的!”楚心如恨恨地说道,刘江作出这样的行为很让她接受不了。
林黥点了点头,略微沉吟了一会,问道:“刘江现在在哪里?”他只想先揪出小喽啰,再杀向大boss。
“在二楼的经理办公室里,他本来想要走的,我让他们两个把他拦下来了。”说到这里,楚心如指了指身旁的两个保护人员,朝他们感激地点了点头,刚才没少为她挡记者。
林黥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楚心如的肩膀安慰了几声,随后嘱咐两个保护人员保护好她,自己则是走向楼梯口,转身朝楚心如笑了笑道:“等我的消息。”
楚心如点点头,这个时候她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合约书上有她的亲笔签名,白纸黑字还有着法律效益,就算闹到法庭上,也不可能对自己有利。
上了二楼,林黥扫了眼有条不紊的工作人员,冷漠地笑了笑,快走两步,走到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身旁,突然出手,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冷声道:“经理办公室怎么走?说!”
突如其来的灾难令这名中年人差点魂飞魄散,惊魂甫定地望着林黥说不出话来,林黥很是不耐烦,无视周围惊异的目光,手一拉,直接把中年人压在桌面上,沉声喝道:“说!经理办公室怎么走?”
“那……那边,第……二个办公室。”中年人这才反应过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其中一条走廊,惊惧地望着林黥,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林黥冷笑一声,松开了手,转身怒瞪着扫视朝他望过来的人,所有人顿时都低下了头。林黥冷哼一声,抬脚朝中年人所指的走廊走去,一边掏出口袋里的香烟,手指一弹,一支烟飞了出来,被他稳稳地叼在嘴上,打火机一点,深深地吸了一口,仰天吐出一口烟雾。
正好就到了第二个办公室,脚一抬,猛然踹了过去!“砰——”地一声巨响,门直接被踹了开来,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林黥嘴角叼着烟,双手插在口袋里,缓步走了进去,宽敞的办公室里,刘江和一个肥胖的中年人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愤怒地望着走进来的林黥。
“你是谁啊?门是随便让你踹的吗?保安呢?!保安!”肥胖的中年人极为愤怒,指着朝他走过来的林黥大声咆哮了起来。
“不用喊了,保安已经被我收拾过了。”林黥冷笑着说道,走到两人跟前,冷眼瞪着肥胖中年人,“你坐着别动,我一个一个收拾!”
说完,突然俯身,一巴掌重重地甩在刘江脸上,一个巴掌印顿时浮现了出来。林黥可没打算就这么完事,手一伸,直接掐住了刘江的脖子,就那么把他给提了起来,一把摔到了地上!
不等刘江惨叫出声,林黥又一脚踩在了他脸上,冷声道:“长本事了是吧?半年多没见就敢耍手段了,谁给你的权利?说说看呢!”
刘江一脸惊恐,嘴角渗出了鲜血,颤抖着身躯,大声申辩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是被逼的!你相信我,我是被逼的啊!”
林黥淡漠地笑了笑,眼角余光憋见肥胖中年人起身想要离开,伸手把嘴角的烟头给拿了下来,手指一弹,直接射在了肥胖中年人的脸上,他痛呼一声,捂着脸坐了回去。
“老老实实呆着就没事!”林黥冷声威胁着,随即又掏出了一根香烟点上,低下头望着一脸惊恐的刘江,问道:“受了谁的威胁?得了什么好处?”
“我……”刘江犹豫了,张嘴我了半天,就是没说出实质性的话来。
林黥脚下猛然一用力,刘江顿时发出一声惨呼,一张脸差点没变了形,赶紧开口说道:“周氏企业的董事长周逸平!是他,他说,如果我不让心如签下这份合同,他就让我再不能在经纪人行业混饭吃,而且,这家经纪公司也是周氏企业旗下的,我逼不得已,才……”
“周逸平?!”林黥微微皱了皱眉头,深吸一口烟,仰头吐了出来,呢喃道:“还是小看了他,没想到他也能做出这种商业的恶性行为。”
第三百三十二章 巅峰组合
本打算找上周逸平面对面地谈上一次,哪怕是用武力威胁也好,恐吓也好,都要达到让他把手中的股票转出来一部分,减少服装公司的威胁。谁料,他已经打起了楚心如的主意,从这件事中不难猜测出来,他是想要把那份合约当做一张牌来使。
确实,有了这份合约,就相当于牵制住了楚心如,同样,在林黥面前也有了一份保障。这一招不可谓不聪明。
想通这一层,林黥也不再理会刘江,转身朝肥胖的中年人走过去。刘江的惨状就在眼前,中年人惊惧交加,肥胖的身躯蜷缩了起来,惊恐地望着林黥。
中年人名叫凌全,从小小的跑腿员,到如今坐上经理的位置,他诋毁过共患难过的同事,出卖过把他当成心腹的上司,小人之称于他完全没有诽谤的嫌疑。在咬牙切齿,怒骂要把他切成肉块的同事和上司面前,他没有任何的恐惧感,对这些威吓之词淡笑置之,可在真正的武力面前,他恐惧了,无法再露出淡然的笑容……
“合约在哪里?”林黥伸手夹下嘴角叼着的烟,在凌全身旁坐了下来,搭上他的肩膀,冷声问道。如今,唯一的方法就是销毁可以当成证据的合约。
凌全愣了愣神,随即颤声回道:“那个……心如小姐签好之后,属于我们的合约就送到了周董手里,不……不在我手上。”
“啪——”林黥没有客气,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力道重到令凌全嘴角溢出了鲜血。冷笑着再次问道:“到底在哪里?”
“真……真的在……周董的手里,是昨天下午送过去的。”凌全苦涩地证明自己所说的真实性,连抚摸脸的动作都不敢做,身子蜷缩得更厉害了。
林黥冷眼瞪着他,突然抬手又甩了他一巴掌,喝斥道:“你**办事还真有效率啊!”
凌全惨呼一声,双手捂着发肿的脸庞,表情甚是凄苦,暗恨自己为了在周逸平面前好好表现,在这件事上做得这么勤快,若是像往常一样慢上一两天就不会挨上这两巴掌了。
深深地吸了口烟,林黥低头沉思起来,合约既然已经到了周逸平手中,想要销毁就有些麻烦了,如果让他一直拿着合约,楚心如的处境必然会很难,单是今天在记者会里就已经让她的形象有些损毁了。
而且,即使是找上周逸平,也不见得能让他乖乖地交出合约,毕竟这份合约对他来说是一种保障,也许他在这方面还做了一定的保全措施。
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经纪人刘江。想到这个人,林黥忍不住把视线转移到了刚站起身的刘江身上,起身缓步走到他跟前,把手伸到了他眼前,冷声喝道:“你手中的合约拿过来!”
林黥不会忘记,同样的合同有两份,周逸平手中有一份,楚心如手中本该也有一份。不过,由于对于刘江的信任,几乎所有的合同之类都存放在刘江手中。
刘江身子一抖,犹豫了片刻,颤声回道:“没……没有,合约不在我手上,卖……卖给周董了,两……两份……都在他手上。”
“什么?!”林黥愤怒地瞪着刘江,这个人妖做经纪人还做得真到位!把楚心如出卖得这么彻底!
“对不起……对不起!”见林黥愤怒起来,刘江惊惧地蹲下身,抱着头,深怕再次挨打。
林黥沉默了,思索了良久,扫了两人一眼,冷声道:“你们给我听着,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能说出去,若是走漏了一点风声,我让你们都从这个世界消失!最好不要怀疑我的诚意,听见没有?”最后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两人顿时不迭地点头,噤若寒蝉。顿了顿,林黥转头盯着凌全,沉声道:“管好这里的每一个人,谁要是向外面说出了半句,也都算到你头上!”
“是是,您放心!”凌全身心俱颤,不过,这件事他倒是很乐意为之,管理这些人他向来都很有心得,薪水毕竟都控制在他的手中。
林黥缓缓地站起身,顺手扔掉了烟头,缓步朝刘江走去,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恐吓道:“滚离京都,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是是,我马上就走!”即使林黥不说,刘江也不打算在京都呆下去了,刚才在记者招待会上就已经暴露了他和楚心如吵架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有问题,经纪人一行是做不下去了。
林黥冷哼一声,手一甩,把他扔到地上,缓步离开了办公室。走到门口,却又停了下来,回手甩出两枚银针,极为精准地钉在了墙壁的一张相片中的画像眼睛上,再度扫视了两人一眼,冷声道:“如果让我听到半点消息,你们的下场就是画中人!”
说完,转身离开了,不露一点手段,恐吓是达不到预定效果的。心底却轻叹了口气,事情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