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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爱不做-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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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样说话会让她胡思乱想,会让她觉得他还在在乎他,会又一次搅乱她的整颗心,他凭什么能这样轻易摆布她的情绪,凭什么!
  “我的事与你无关。”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了这一句,却因为他的一声叹息,补救般脱口道:“公寓断电了,我——害怕。”
  苏城远忽然如释重负,“可能是跳闸了,电源总控在玄关那边,你推一下那儿的闸门就好了。”
  他似乎在跑,一句话说得气喘吁吁,钟夜稀走到门后,静静等着听着,有所期待,又不敢奢望。
  “知道了。”
  “胆小鬼,我知道你不敢弄。”依旧在喘,还有关门的声音,紧接着,他的话就裂成了好几块,“等——我——我——帮——”
  信号断了。
  钟夜稀抓着手机,呆呆地看着那串数字消失,紧接着,屏幕上的光也熄灭下去。
  没过多久,门外就响起了轻微的叩门声,一同响起的还有他的声音。
  “夜稀,开门,开门……”
  钟夜稀愣了愣,手缓缓搭在了门把手上。有过一刻的挣扎,她还是拗不过那股声音的坚持,手一按,门开了。
  “为什么换了密码?”
  苏城远站在门外的路灯下喘气,浑身上下早已是没有一处干的地方。钟夜稀不说话,他的心里虽然不太高兴,还是冲她扯了扯嘴角,走进来将门带上。
  “咔哒”一声后,所有的灯都恢复工作,亮堂堂一片刺得钟夜稀睁不开眼睛。
  “你快走。”钟夜稀拿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看他,一身的雨水滴落在地面,已经汪了一滩水了,“要不你洗个澡再走吧。不,这儿没有男人的衣服,你现在就走。”
  苏城远听不进她的拒绝,忍着心中想抱她的冲动,只用手拿开她的手臂,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
  “我今晚不走,先去洗澡——以惩罚你把密码给换了。”明明失望,却硬是挤出一个促狭的笑。
  钟夜稀立刻没了主意,拉着他湿答答的袖子不许他往卫生间去。
  “不行,你快走!我这儿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你从哪个温柔乡来,就——唔——”
  苏城远蹙了眉头,惩罚般将她拉进了怀里,也不管是不是会弄湿她,双手紧紧搂住了她的腰。一个舌吻深入,绵长缱绻,等他将彼此分开时,两个人都已经喘得不行了。
  苏城远松了松手,她身上的丝质睡衣已经被他弄得湿透,凹凸有致的身材立刻暴|露在眼底,更关键的是,她竟然没穿内衣!
  钟夜稀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样容易被他攻克,此刻的脑子完全混乱。顺着他的眼神一路向下,睡衣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她红了脸,双手挡在胸前,可这个姿势本身就太过暧昧,她的脸更红了起来。
  苏城远的吻这次落得又急又狠,仿佛积蓄了好久的力量,要在这一刻爆发。他也顾不得会不会弄痛她,打横抱起她,一路上还不放过她的红唇。
  两个人的床上凹的更深,滚在这一片柔软中,彼此用粗重的呼吸作答。苏城远很快地脱去身上的衣服,又将她的睡衣拉上去,一直卡到她的胳膊下,他跨坐在她的身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泛红的肌肤。
  强烈的欲望顷刻间喷发,他却不得不忍住这一份难耐的煎熬,俯身继续亲吻她肿起的双唇,双手还不停在她的肌肤上游走,流下一道道炽热的痕迹。
  钟夜稀紧咬着牙关,不让他的舌长驱直入,却忍不住那一声声的嘤咛,在他或温柔或粗暴的表现前败下阵来。他的舌头终究缠上了她的舌尖,轻舔慢吸,缱绻缠绵。
  他将那一份炽热顶着她的大腿内侧,胸腔剧烈地起伏,迷离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准备好了?”
  钟夜稀不清醒,向上移了移身体,知道他的耐心就快用完。原本只要顺其发展就好,可是脑子不停闪过一个人脸。
  浅野直子!
  他对她,也曾经这样过吗?暧昧的气氛,绝好的调情,摇晃的灯影,再然后,彼此结合,一同挣扎、喘息、快乐!
  她用手狠狠捶了他的前胸,那一股恨深入骨髓,沸腾的血液中,只流淌着恨!恨!恨!
  “我不要!”
  苏城远看出她眼底情绪的流转,动了动下|身,抵着她的柔软,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眼中的厌恶与愤怒却丝毫不减。
  这一刻,他有一种莫大的挫败感。
  “为什么?你的身体明明很喜欢。”
  她一字一顿,说得斩钉截铁,“无爱不做,滚开!”
  苏城远微眯起眼睛,在这种时候喊停,怎么可能?
  “明天你爸爸的工厂就能正式开工,”他抿唇一笑,像极了撒旦,“只要你今晚属于我。”

  第六章

  谁先说爱,谁便是输。
  ******
  过去的二十七年里,钟夜稀听过很多不堪入耳的侮辱。二十岁那年,因为父母的离异,叛逆到去拍大尺度的写真,被人骂成不要脸的贱货。二十一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在葬礼上被人奚落是命硬的野丫头。二十二岁那年,因为他的离开自甘堕落,命悬一线的时候,被人骂成自私的傻女人。
  但没有哪一句,比从他口中吐出的这一句,更让她有幻灭的绝望。
  钟夜稀在他的身下扯了扯嘴角,笑容里露出一排碎玉般的牙齿,她一仰头,又将这些牙齿狠狠陷进了他的胳膊。
  苏城远痛得直抽气,全身的肌肉都紧紧绷起,可他就呆在那儿,一边咬牙,一边任凭她咬。
  钟夜稀用尽了力气咬下去,牙齿陷入肌肤,带着摩挲的细微声音,一阵腥味溢满口腔。
  如果他知道她受过多少苦,他就会知道这一份痛根本不值一提。
  松口的下一刻,她的双腿抵着他的腰身,配合着手臂的用力,将他推在了一边。她拉下身上的睡衣,慌不择路地爬下床,又踉踉跄跄跑了出去。
  苏城远发狠般捶了捶床,手上的伤口留下鲜红的血液,将浅蓝色的床单印出几滴艳丽的花瓣。
  ******
  各睡一室的两个人,都是一晚无眠。
  苏城远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了过去,然而睡得极浅,仿佛所有的神经仍旧关注着隔壁的那一位,因而整个脑子晕晕沉沉,反而比睡不着更加难受。
  过了不知多久,他慢慢睁开眼,头痛欲裂中,躺在床上醒了一醒。没过多久还是爬了起来。
  手机昨晚进了水,还好没坏,尚且打得出电话。第一个电话拨给了庄锡泽,让他赶紧送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夜稀,夜稀……”
  声音回荡在空空的公寓中,又返回到他的耳朵里。人不在,但厨房里却有一杯快冷的咖啡,电磁炉上的锅里还熬着粥,已经开始有焦味。
  这样的境遇中,让他想起很久前的一幕,他走的那一天,也维持着这样的一种格局。故意或是无意,他不在乎,因为这种失魂落魄的感觉,不只是她一个人有过。
  “你在哪儿!”
  苏城远打了好几次她的电话才被接通,因而开口的那一刻,急促的语气中还带着一股严厉。
  “喂,姓苏的,你这么凶干嘛!”接电话的是赵一燕,“她的事情和你无关,你别像个女人一样定时查勤行不行?”
  苏城远没理会她的无理取闹,语气依旧低沉,“她在哪儿?”
  “你还知道关心她呀,你管她在哪儿,反正活得好好的就行。你当年走的时候,有给她机会问问你在哪儿吗?禽兽不如的家伙!喂——喂——”
  苏城远直接挂了电话,手一扬想把手机砸了,可是心里默数了三二一,又忍了下来。
  ******
  钟夜稀一早就去NT签约,在自己的工作室中还没坐多一会儿,就被拉到城西的斜拉桥上取景拍照。
  刚刚下过雨,气温不高,大桥上还积着水,风从江上刮来,凉意直钻进肌肤。
  模特这种职业是不能挑天气的,只要觉得这一天适合,哪怕是冰天雪地也要一往无前。钟夜稀顾不得天冷,穿着NT新一季夏装,在摄影师的要求下,很专业地摆出一个个姿势。身边有很多嫰模,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在一派潇洒自如中,气场强大。
  “大家辛苦了,休息一会儿再开始拍摄。”
  在场的一个总监喊了停,钟夜稀朝着一边等候的赵一燕走过去,接过她递来的一杯热咖啡,喝了一口之后,终于觉得身上有了点温度。
  “刚刚和谁打电话的?”
  “哪有和谁,就是一神经病而已。”赵一燕嘴一扁。
  她不想说,钟夜稀也不问,心里稍一揣摩就猜了出来。赵一燕却有意拉开话题,手向后一指,桥的一头聚集着大批的记者,所有的镜头都向这边射来,要不是有工作人员挡着,他们早就一拥而来了。
  “夜稀,你现在真是红得可以,不仅常上娱乐头条,连经济版块都登着你们俩的消息。”
  赵一燕这话说得有点酸,钟夜稀斜了她一眼,“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靠绯闻来上位,说出去都嫌丢脸,你以为我真的愿意?他做设计师的时候都没被这样关注过,现在不过是个商人——”
  赵一燕却摇了摇头,“他现在可是今非昔比,身价挤进全国财富榜前十,身边还有一个日本第一财阀的千金。有钱也就算了,还在时尚圈混过,有一副人神共愤的好皮相。这样一个站在风口浪尖的男人,不被人关注才有怪呢!”
  “人神共愤……”钟夜稀笑了笑,“你这文化水平怎么一直都上不去?”
  赵一燕瞪了眼睛,手臂搭在了她的肩膀,将她赶到桥边站着,“你少和我打马虎眼,看看你这两只熊猫眼,涂再多的粉也遮不住,又是一夜无眠吧。你说实话,你和他到底怎么样了?”
  钟夜稀瞥了她一眼,“那你先说你为什么帮他的忙,让我去NT找工作。”
  “我哪里知道呀,还不都是我家那个死老公,他给我的地址,要我帮你来着。你接都接了,好好干呗,谁还能和钱过不去呀!”
  “我倒不是和钱过不去,就是不想受他的恩惠。”钟夜稀吁出一口气,看着桥下静静流淌的江水,心里却烦躁了起来,“一刀两断就一刀两断,何必还来纠缠不清。爱或者是不爱,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这样耗下去,我累。”
  赵一燕也不说话,将钟夜稀手上的那杯咖啡接了过来,连个热气也不冒,早就已经冷了。一握她的手,冷得和冰一样,想把自己的外套脱给她穿,她又不肯要。
  “我看你这样,我心里也难受。男人和女人不同,有什么事都放在自己的心里,要他们说句爱比登天还难。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复杂,不然那些爱情小说该怎么写几十万字。女主角对男主角说我爱你,男主角对女主角说我也爱你,然后直接亲吻上床,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小说还能有人看吗!”赵一燕看她笑了,又用手戳戳她的额角,“你还好意思说他不干不脆,你自己呢,那么爱他又不敢说。”
  钟夜稀急了,掐着赵一燕腮帮子上的肉,直到她哇哇大叫才放了手。
  “我才不爱他,我早心有所属了!”
  “死丫头,一点不知道轻重!”赵一燕一手揉着红通通的腮帮子,一手狠狠拍了她一下,“还心有所属呢,别告诉我是属给你们家Drew了!”
  钟夜稀一挑眉毛,得意洋洋地说着,“就是属给他了。”
  “死样子!对了,他的身体有没有好一点,什么时候会回国来,我还没见过他呢。别看你现在这么得意,要不是我,他早就——怎么了?”
  ******
  钟夜稀冲赵一燕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不远处的记者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辆香槟色宾利开驶过来,门开之后,穿着海军蓝色西服的苏城远从上面走了下来。
  钟夜稀眉头一蹙,猛然发现那辆车的车牌号竟然是以211结尾,耳边一团嗡嗡的声音,视线再一次拉近时,苏城远已经快步走到了跟前。
  “这么大的风,你就穿这么一点?”苏城远难得地目中无人一次,推开赵一燕,就将钟夜稀的手牵了过来,“手这么冰,你是为钱不要命了?”
  钟夜稀忙不迭地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越握越紧,看着那一脸的厉色,心里一寒,放弃了挣扎。
  然而苏城远还不满意,又将外套脱了下来,硬是将她裹了个严实。
  他的体温还在,透过外套将她的身体包围,但她的语气依旧缓不下来,“苏先生,这是我的工作。”
  “工作就是可以让你不顾自己身体的理由?”他的不依不饶让人畏惧,手上一用力,将她拉着向前走,“跟我回去!”
  “苏城远!”
  钟夜稀不满地直呼名字,这个男人霸道的可恶,她偏偏最恨这一点。
  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常常会来探班。一看到她的拍摄环境恶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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