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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小小的一蹙沈言清还是感觉到了:“冰人…呃,不对,大王吧?喝水吗?”小舞觉得沈言清肯定是故意加个“吧”字的,眼睛里冒出一串惊叹号。
沈言清刚刚想明白,冰人一直坐在那不动,不是他不想,是因为被打断了修行站不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确实有点小责任。
虽然她并不想承认。而冰人都要送自己上岸了,为表示感谢,她觉得也有必要自我救赎一下。
☆、第三章:成为猎物
如愿的没有听到回答,沈言清径直走到冰人身边,试探性的触了触他的肩膀,真的是很冰,不过不像刚刚那样彻骨了。
在鲸群大惊失色的注视中,大力女超人提着冰人的的肩头将他向泉水拖过去,还好冰面很滑。反正他不能动,她才不怕。
“喝点水吧,打断了你的修行,这算赔罪。”沈言清故作镇定地说着。边捧起喷涌而出的海泉,凑向冰人的脸。手停在与他脸相距一厘米的位置,不管冰人有没有反应,都不容分说的将水倒在他脸上。一捧,二捧,三捧。。。
白鲸们隐隐地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跟小舞是朋友…。小舞是这个鲸群中最二的鲸孩子。。。
龙王的碧眸闪过一丝情绪,他惊诧地盯着眼前这个疯女人。她冻得通红的脸颊配上严肃的表情,有些违和。一双眼睛忽闪地望着自己,清澈而又天真。天真?龙王迅速否定 了自己的判断,那绝对是无知。
身为海洋之主,被她搞得如此丢脸,甚至有点狼狈。被打断修行而致经脉逆行不能行动,现在又在自己臣属面前被兜头泼水?这个无知的疯女人,一再挑战自己的尊严,还一脸的认真。是当真无知到家了还是挑衅?不管是什么,都没人能挑衅海洋之王!
其实沈言清还真是故意的,冰人那双绿眸太让她心虚了,她总觉是他那双眼睛有某种魔力,冰冷地吓人,却又温柔地让人迷醉,总之她是不敢面对。而且要用自己的手去接触一个陌生男子的唇,太不妥了,可看他的口干唇燥的样子,这样泼点水润润应该也不错吧。
在她又捧起水泼过来之前,龙王森冷的话音响起:“够了!”虽然声音不高却伴着一道寒冷的气流,脱口撞向沈言清!
沈言清当胸一凉,随即便被气流抛向空中。像一只被丢出去的狗骨头,划出诡异的弧度。眼见自己飞离浮冰,跃过鲸群,就要撞上前面的冰山,沈言清以一个优美的空中转体接后空翻勉强在撞上前改变了方向,双脚一点冰山,直直向冰海扑去。“扑通”优美入水,海水刺骨瞬间让她无比清醒。
异世界的海水异常清澈,沈言清正想踩水浮出水面,突然从冰川的另一侧,似有什么东西正飞速向这边射过来。一道黑色的影子擦着沈言清的身体快速射向鲸群,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东西已刺入一头白鲸的身体,后面连着铁索将白鲸向冰山的另一侧拖去,白鲸发出尖锐的凄惨叫声,鲜血在沈言清身边化开。鲸群瞬间大乱。
沈言清已经顾不得冷了,她马上明白鲸群是遇上小舞口中的“猎人”了。眼见又有五六只黑色的三叉鱼钗向鲸群飞速射去,每一个鱼钩都有半米之长,沈言清心中一寒。
沈言清头刚一露出水面,就高声向着鲸群报警:“有猎人!向回游!”
鲸王显然听见了沈言清的警告,它果断的发出信号,率领鲸群转向。整个鲸群秩序井然,有条不紊的转向撤离。
“小舞,你去哪?”慌乱中,沈言清听到鲸后急切的呼唤,随即看到小舞迎着鱼钗射来的方向,飞快地向自己游来。
沈言清一惊:这个傻孩子,此时还想着救我?!但已经来不及了。
鲸王现在要保护鲸群,还要护着尚不能行动的龙王,它不能冒险离开鲸群…
沈言清再次潜入水底,想要阻止小舞。她在水中小心地躲避着鱼钗,眼见与小舞相隔不足一米,身后陡然波动,略一侧头只见一柄黝黑鱼钗已近在咫尺,沈言清如若躲闪,鱼钗肯定会正面击中小舞,如果不躲,她自己也难逃一劫。
紧急关头容不得她多想,沈言清凭着自己多年在水中的训练的经验,奋力旋起左腿向左后踢去,想尽量改变鱼钗的方向,想用最小的伤害保住自己和小舞的命。
沈言清腿上虽用足了力道,可那半米鱼钗似以精铁打造十分沉重,又速度极快。好在她踢中的着力点足以改变鱼叉的方向。但血肉之躯与百斤精铁相撞,自然也讨不到好处,左腿小腿被鱼叉连皮带肉磨擦而过,血水涌出,并以奇怪的角度弯曲,看来是断了。
可钗尖虽然堪堪闪过了小舞的正面,却没能减缓太多力道,鱼钗的第三只分叉还是穿过了小舞背部的隆起。小舞刺痛刚一挣扎,鱼钗的后端马上开始向后收紧,穿骨而过的分叉尖端铸有倒刺,倒刺没入骨肉紧紧钩住小舞。眼看小舞挣扎不过,已被向后拖去。
沈言清浮出水面,迅速仰起头呼吸了一大口空气,又毫不犹豫地再次沉入水中。小舞已然被拖行出去几米了。她忍着腿部传来的剧痛,勉强游动追上小舞。搂住它的身体对上它的眼睛,轻轻抚摸它突起的额头,示意它安静,不要挣扎,否则会伤得更重。
冰人刚巧看到她迅速浮出,又毫不豫的潜入水中,向小舞奋力追去的一幕,她游过的水面,拖出一道血迹,这女人受伤了?冰人的眸光微动。。。
沈言清几次尝试,抓住鱼钗的尖端,想将它拔出小舞的身体,但向后拉扯的力量远不是她能对抗的。鲸后焦急地围着小舞转来转去,也无济于事,前面已可以看到猎船的船底了。
沈言清紧紧搂住小舞,一股向上的力量把她们一起拽出水面,然后重重的摔在一艘船的甲板上,身后的海面传来鲸后揪心的叫声。
沈言清咬着牙没让自己晕过去,传音鲸后:“快逃, 我会救小舞!”她想,也许人类与人类还有沟通的可能。
可没等看清周边的环境,沈言清就听到的船上有人在喊:“下面有一条大的,肯定有兽灵,快射它!”
沈言清不顾自己的腿伤,挣扎着站起来,嘶声吼叫:“快停下来!”可没有人理会她。她拖着断腿向甲板上竖立的巨大弓弩撞过去,可根本无济于事。那些巨弩是铸在甲板上的,根本撞不动。又转而撞向那些弓弩手。。。
☆、第四章 白鲸之死
“嗖、嗖、嗖,”无数声鱼钗射出又旋即落水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刺耳的鲸鸣,沈言清的心一紧,那不是普通的白鲸,它们有着跟人一样的感情和智慧,刚刚还在与它们交谈,除了形体它们与人无异呀!可随着船上人的欢呼声,一道巨大的白色鲸影被从水面拖拽而出。
血水四测,鲸后被三只大鱼叉穿体而过,破败的身体摔在甲板上,巨大的尾鳍痛苦地上下拍打,发出奄奄一息的悲鸣:“小舞。。。”
早就清楚人类的贪婪与残忍,原来无论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这异世界,人类的本性都不曾改变。但当这一切血淋淋地在眼前展开时,沈言清还是无法接受,她疯狂的冲过去,撞开那些正准备用刀剖开鲸后肚腹的人类,紧紧地护住鲸后的身体,呜咽着嘶声叫道:“不要死,小舞怎么办?”
不远处的小舞,在甲板上挣扎着想要跃起,嗷嗷地哭叫着“娘亲。。娘亲…”像婴啼般的声音刺痛了沈言清的心。
鲸后大幅的喘着气,血水不断从它的口鼻渗出,沈言清俯下身体,听着鲸后用鲸类的语言讲出最后一句话:“灵珠给你…救。。。小舞…”
沈言清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一道白光从鲸后的口中直接没入自己的肚腹,她只觉肚脐一阵寒凉,白光便瞬间隐没了。
看着鲸后的眼睛渐渐失去光彩,却仍是朝着小舞的方向。沈言清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书上所写的那种伟大母爱。也真的相信会有妈妈明知是刀山火海,也会为了孩子义无反顾,就如鲸后。虽然,她沈言清从没有妈妈,出生便被丢弃在福利院门口,身上只有一张署名妈妈的字条。
沈言清脑中的那张字条上的字再一次清晰了起来,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就连署名“妈妈”两个字都透着残酷与嘲讽。原来它只是被自己刻意忽略,从不曾遗忘。像一根刺扎在心上,每次出现都那样的不甘与疼痛。亲眼目睹了鲸后强大的母爱后,沈言清更在心里坚定了永不原谅,不管“那个人”为何将她弃之不顾。
福利院的生活艰苦枯燥,她都不曾埋怨。旁人怜悯异样的眼光,她可以一笑而过。没有朋友,她可以去对流浪的猫狗诉说心理的话。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证明,没有母亲,她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很强!
沈言清握紧拳头,望向哀嚎的小舞。要救它,完成鲸后的心愿。还要让它像自己一样,虽然一个人孤独地成长,但依然可以活得很好,很强。她沈言清的自我证明很傻,因为根本没有人会在乎,可小舞不一样,它要活得更好,它要给爱它的妈妈看。
此时的鲸后一动不动地躺在甲板上,已不再喘息,血从她的身体慢慢地四散流出…沈言清双眼像要喷出火焰。
她扫视着甲板上的人类,像一头伺机而动的母狮,紧咬着嘴唇直到口中腥甜,她倔强地抹去刚刚险些流出的泪。她知道,此时除了愤怒,她必须做些什么。
沈言清将整条船扫视了一遍。这船无疑是一条专门用来捕猎大型海洋生活的。甲板上除了刚刚猎上来的白鲸还有一些没有处理干净的模糊血肉,看不出是什么生物的。甲板上站了约莫百十人,全是一身兽皮甲衣,戴着厚厚的皮帽,不是普通的船员,看来是专门操控甲板上竖着的十几个巨大铁弩的弩手。
这些人此刻都在肆无忌惮地笑着,完全没有把愤怒地沈言清看在眼里。 他们的脸凶悍残酷,毫无怜悯之心。
此时,站在鲸后尸身旁边的男人开口:“主上,这女人是抱着小鲸一起被捞上来的,这冰天雪地的,怎么可能有人在海里,肯定是化成人形的妖怪。母鲸的兽灵在她肚子里。”
顺着声音,人群闪开,一个男子缓步而出。他身披一件长及脚踝的墨黑兽皮大氅,内衬也是纯黑的缎面长衫,戴着长绒的帽子几乎遮住他整张脸。在灿烂阳光之下,他就像站在太阳的阴影中,散发着一种黑洞般的引力。
黑暗中的那张面孔苍白、冷酷。他应该也可称得上美男子,可剑眉间拧着戾气,狭长的眼眸深遂而阴郁,又闪着不可一世的光采。红唇似血,凉薄无情;整个人的气质阴冷、邪魅。在光天化之下,整个人好像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一脸倨傲地瞥着沈言清。此时的沈言清,一身狼狈,身上脸上都沾染了血水,随意束起的头发都在顺着发尾淌水。原本清秀的脸上黑一道红一道不知沾染了什么东西。但她现在头脑却十分清醒,。就是要不惜代价保住小鲸。索性摊牌:“我要那头小鲸,你要什么?“
目睹了他们猎杀鲸后的过程,沈言清觉得自己没办法跟这些人面对面讲道理。对他们,她心中只有憎恶。而眼下的情况,以自己的颓式去跟强权讲道理,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愚蠢而可笑。想至此,沈言清整个人反而散发出冷静迫人的气息。
“想跟我做生意?”黑衣男子的声音毫无温度,脸上闪过一抹轻蔑的笑,傲慢而轻狂。面前这个穿着奇怪的女人,脏乱不堪。腿上伤口一直在淌血,她却眉都不皱一下地开口谈生意?
沈言清虽然狼狈却骄傲而自信挺着身躯。男子打量着她,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腹部。“兽灵”他的意图很明显。 一个女人;且看你能翻出天?!男子唇边的笑意充满嘲讽。
沈言清并不知道兽灵是什么,想来必是刚刚鲸后放入自己腹内的那道白光。遂淡然一笑,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放了小鲸,我给你。”
沈言清一直是个目标明确的人,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现在她一心只想救小舞活命。别的没有多想。此言一出,黑衣男子倒是一愣,然后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脸,轻描淡写地吩咐仆从:“放了小鲸。”
☆、第五章:剖腹自残
“等等”沈言清不容置疑的摆了摆手,拖着已经露出森森白骨的伤腿,向小舞走去。动作虽然吃力,脸上却一直扬着淡然的笑,眼神扫过船上那些捕鲸人,淡定地似乎在看空气。她用力拨出小舞背上的鱼钗,轻轻搂住小舞的头,用驯兽语讲出只有小舞能听懂的鲸语:“小舞,忍着疼,快去找你父亲。”
小舞哼哼着:“娘亲死了,娘亲死了!”沈言清听得出小舞的悲伤。
“小舞,别让鲸后白死,她想让你活着,快去找你父亲!”她盯着小舞的眼睛,坚定地告诉它。
沈言清吃力的把它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