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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却又传来沈言清一声大叫:“神君!”见他吓到,她与星鹭更是一起笑得肆无忌惮,若得云鬼也在一旁掩袖轻笑。金骁狠狠瞪了她一眼,沈言清却装作没看见,接着道:“神君反正也不坐,到树上帮我们摘几个椰子喝喝如何?”
金骁气得呼呼喘气,云鬼却在一旁帮腔,轻声道:“虎君,我也有些口渴。”
金骁无奈叹气,云鬼这家伙跟沈言清学坏了,居然学人撒娇调皮了。爬树?!他乃走兽之王,几时学过爬树啊?!不过这也难不倒他,只见他金刀一挥,“咔嚓”一声,直接将旁边一颗椰树砍倒。他挪动虎躯走过去,从地上取了几个大椰子回来,递给他们三人。
这下沈言清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太暴力了!”这简直是杀鸡取卵啊。三个人抱着大椰子,看着被笑傻的金骁,就差满地打滚了。
沈言清将椰子举向他,:“神君,帮忙打开。”
金骁气哼哼地接过椰子,大力手刀一劈,椰子立时裂成两半,里面的汁水洒了他一身,这下沈言清直接笑翻过去了。金骁则尴尬地要命。
终于笑够了,沈言清重新捧起一个椰子,手中凝出一根坚硬冰锥,注力在椰子上刺入,戳出小孔,又起身走向椰林深处,不多时拿着几株草枝回来,草枝中空,放入小孔中作为天然吸管,如法制作,递给每人一个椰子,终于喝到了椰汁。
看着她精巧的办法,金骁的脸不知是晒得还是气的,变得通红。
三个人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喝着椰汁,在说有笑,聊的痛快。
肃夜站在远处一颗椰树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开心的沈言清,第一次心生嫉妒,他眼中有些悲伤。随即又被**掩盖,他要那个笑颜,要让那笑颜属于他!
快到中午了,有些肚饿。沈言清决定去海里抓几条鱼烤来吃。便让金骁他们在椰林中升个火堆,只有她一人熟悉水性,便由她去捕鱼。
她赤足缓缓走向海中,一个猛子向下潜去,潜入水中便撑起汽泡在水中寻找鱼群。汽泡东晃西晃,海底非常清澈,沈言清突然觉得本来被阳光晒得温暖的海水越来越冷。
温度不断下降,她抬头向上,海面竟然结起了寒冰。怎么回事?沈言清四下寻找冰源,便远远望见一个跟自己一样的汽泡正飞速靠近,汽泡中隐约似有一人?
汽泡越来越近,寒气也越来越近,沈言清不禁双臂环抱,搓了搓自己的身体。透过湛蓝的海水,终于看清来人。
玉面凝霜,冰肌染雾。银眉银睫,熠闪寒光。唇边的那抹冷漠似乎回到了那日的浮冰之上。沈言清望入他的眼睛,那冷凛的眸光生生将她的心刺痛。那一泓为她而融的春水,此时冷酷无温,凝成两汪冰蓝之湖。深遂的蓝色像沈言清来到这世界第一眼见到的冰川,孤寂而冰冷。
看见沈言清呆立不动,他唇边浮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沈言清呼息一窒,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何事,他一头银发冷冷地刺痛了她的眼,沈言清不知为何心升悲伤,小心地靠近他:“蓝漠?”
“果然是你?”蓝漠不屑一笑,筑起冰墙拒绝她靠近。
沈言清被隔在冰墙之外,呆立半晌,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勉强扯出一个尴尬的笑道:“蓝漠,别逗我,发生什么事了?”
“本王以前经常逗你吗?”蓝漠冷哼一声,那语气无比鄙夷。
沈言清望着他陌生的脸,越来越不安,越心急。:“到底怎么了?”
蓝漠低笑两声道:“难道这驾驭汽泡之法也是本王教你的?”
沈言清的脸越来越苍白,似乎这些日子的不安真的印证了。他每句刻薄的话语,每个冷漠的眼神都让她如坠冰窟,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点点头:“七清决也是你教的。”
“不必摆出哀怨的样子。”蓝漠笑了,却是彻骨寒冷:“本王根本不记得你。只是听人提起曾经有个女人,好奇,过来看看罢了。”
沈言清吃惊地看着他。稳了稳心神,告诉自己先不要乱想,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问道:“你果真不记得沈言清了?”
他无所谓地摊手,蓝眸无波。
“好。”一时也理不出头绪,沈言清只觉得再看他一眼,都被那冷漠如初见的脸刺伤,会再忍不住眼泪,急急转身只想赶紧逃离,不能让他看到自己哀怨的样子。
蓝漠冷冷看着她转头疾走,眼角似有什么在海水中飞散。看她汽泡驾得七扭八歪,最后竟然“砰”地一声直接用头从海面的冰层中撞出。心中钝痛了一下,他微微皱眉。到底遗落了什么?
☆、第七十五章:毁亦或宠
蓝漠只记得自己在龙渊醒来,便真正突破了七清决,那时他才知道自己之前都不是真正的突破,只有无欲无求,冻心凝情才能突破七清决最高级。而且自己在龙渊重炼的龙灵兼容水火两脉。回到龙宫,却听玉醉提起自己曾经爱过一个女人。
虽然将信将疑,却终抵不过心中的好奇,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她看起来很普通,算不上绝色,甚至有些憨。
且看她倒还平静,居然如此简单地便离去了。如果真的曾经相爱,她为何没有痴缠呢?自己心中那异样的感觉又是什么?蓝漠面容越发冰冷,却解不开心中疑惑。。。
椰林中已架起火堆,就等沈言清的鱼了。可她居然混身**的空手回来了,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公主自夸的好身手,一条鱼都没抓到?”金骁嘲讽道。她却混若未觉。
云鬼忙掏出帕子递给沈言清擦干脸上的水,她也不接。只任凭星鹭将她拉到火边烘烤衣服。她便坐在火边直勾勾地盯着火堆,暖暖的火堆旁,却不见她有暖意,面色苍白。
三人发现她的不对劲,却又不知出了何事。星鹭摇摇她的肩膀问道:“沧月,你没事吧?”
沈言清只任他摇着,依旧一动不动,云鬼连忙摸向她的额头,也不烫。莫不是中邪了,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晃问道:“公主,醒醒,你在听吗?知道我们是谁吗?”
沈言清机械地摇摇头,口中低喃“他不知道我是谁。。。”突然看着面前的火堆大笑起来:“他。。。哼哼。。。不知道我是谁,哈。。。”突然觉得好可笑,又一次被老天安排成悲情角色。本来无欲无求,偏要情根深种。既然一往情深,却又得而复失?
她笑得一片悲凉,直到笑出眼泪,那笑声逐渐转为悲恸之音,她猛得起身掩面而逃。
一旁的三人不知到底发生何事,一个愣神间,她已纵身上马,狂抽了马儿几鞭,飞驰而去。连鞋袜都没顾得穿上,马儿狂奔,铁蹬几下便将她脚踝磨破,她混然不觉,只单手握缰,任身体随着马背起伏,看起来摇摇欲坠。几次都吓得云鬼几人大惊失色,忙也纵马去追。
马儿穿出椰林,跃过沙滩。在进入小渔村前的小桥边,终于将她甩下马背,就在三人惊呼出声却救之不及时,一道黑影跃出,稳稳将她接住。三人刚要松一口气,却猛然发现,那黑影扬起头,极其阴冷的一笑,竟是肃夜。
之前山洞中的事,金骁云鬼是知道的,连忙追过去,以防他对沈言清有什么不利。可肃夜向他们投来一个不屑的笑容,抱着沈言清跃上马背,疾驰而去。
此时,一道银白的身影自海面缓缓升出,蓝漠望着肃夜纵马而去的方向,面寒若冰。心底怒火何来?脚下的海波随着他的情绪翻起怒波,打湿了他的衣襟。更加恼怒,为何见到肃夜抱起那个女人,自己便有了杀人的想法?!
西斜的落日,挣扎在海天交界,忧伤而无奈。海面红霞点点,荡漾了满眼。蓝漠倾泄的银丝,染上了血一样的红色。。。
只是想确定一下这个女人的存在,可脚步却不受控制的一步步走向陆地,海面随着他的脚步不断冰冻,整个海岸在夏日刮起了冬天才有的寒风。
不远处渔村中的渔民纷纷回屋取暖,不断地抱怨着:龙王爷这是闹什么脾气呀!?
肃夜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俊眉微蹙,面含一种近乎绝望的悲伤。她的梦中是谁?是什么让这清高的女子如此伤心?肃夜盯着她的脸,并不想占有,甚至不舍亵渎她一分。梦中的她终于肯在自己面前露出柔软的情绪,肃夜竟有些开心。他第一次放纵自己的感情,去体会一种叫做动心的东西。
她不安地动了一下,被角露出血迹斑斑的赤足。肃夜也不明白自己,居然鬼使神差地取过一旁的药膏,小心地为她涂药。轻抚她莹白的玉足,他只看到内心的疼惜,竟无一丝邪念。
沈言清的梦里,冰冷彻骨,梦中一切都结了冰。她正赤足走在空无一人的冰川,好绝望,好冷。脚似乎被冰凌刺伤了,“嗞”她轻声痛呼,肃夜才从自己的沉溺中惊醒,慌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立在窗边。
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沈言清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身处陌生房间的床上。床边垂着暗灰的纱幔,房间内乌蒙一片,没有灯光。窗子被暗色的窗纱遮住,透出昏黄的光,窗边一个黑色的身影垂立。
那人似乎觉察到她醒了,缓缓转过来头来。
肃夜?!
沈言清警觉得拉着被子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未着寸缕。
冷冷地对上他的脸:“无耻!”
肃夜却出奇的沉静,没有笑意。那张脸是灰暗中唯一的苍白。无疑他是俊美的,敛了邪气的脸有些僵硬,却透着沉沉的悲伤。深魅的黑眸是死一样的寂静,凉薄的唇角挂着一丝怒,看着沈言清戒备的眼神,锁了双眉,眉间是一种莫名的情绪。
沈言清羞怒异常,暗怪自己不小心,又一次身陷如此不堪境地。将刚刚所受委曲全部转成对他的恨意,挥手便射出无数冰凌。
肃夜只扬手遮住脸,却身形不闪,任那些冰凌刺在手臂。看着沈言清的暴怒,冷声问道:“为什么哭?”
盯着扎在他手臂上的几只冰凌,被他的血染成剔透的红色,他却面无表情。沈言清冷哼一声,转头不屑理他。
他身形一晃已至床边,倾身向她靠近。沈言清感觉到危险,以为他又要故伎重演,抬手狠狠地打向他的脸颊,“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没有躲偿,她一愣,下巴却已被他捏住。
他的脸向她无限靠近,第一次被人甩耳光,肃夜眼中漆黑的吓人,是愤怒,还有无人能觉察的悲伤。沈言清想要挣扎,他手上力道加大,捏得她颌骨生疼。
“本王就这样把你丢到街上,可好?”他一只手扯住她身上的被子,作势要拉开。
沈言清被威胁得停下了挣扎,口不能说话,只能恨恨地看着他。
邪气的笑容又浮上肃夜的脸,他吻上她的脸颊,贴着她的脸道:“乖!告诉本王你为什么哭?”
他邪邪的温柔,让沈言清一阵恶寒,直视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道:“肃夜,这是东沧,你最好收敛些。”
“若不呢?”他笑着挑眉问她:“本王此时若要了你,不用去寻什么影木,你皇兄也会将你嫁于我,你说,要不要试试呢?”
沈言清心中一寒,他说的没错。若真如此,为了皇家的脸面,沧海定会同意将自己嫁她。可他想错了,自己不是小白花,真斗起来未必不能脱身。虽然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堪,遂手中暗暗蓄力。
见她沉默不语,肃夜心却软了。在海边见她笑得悲伤,自己的心却跟着她沉陷,在她掉下马背时,竟毫不思索地将她抱住。见了她的欢笑、骄傲与清高。看到怀中她泪水纵横的脸时,心却没有预期的兴奋,反倒跟着揪痛。
只是想知道她为何哭泣,可她仍是一副欲杀之而后快的样子。可自己却不再兴致盎然了,而是钝痛。已经太久没有痛楚的感觉了,连她射向自己的冰凌,都不会痛。可心却因为她的眼泪,她的眼神而酸楚。
肃夜不知自己是喜是怒。却终是没有下手伤她,缓缓松开手,轻轻抚过她精巧的下巴上被自己捏出的青紫,低喃道:“不要激怒我,不要让我伤害你。”
他的声音,让沈言清没有出手。狐疑地望着他,阴郁中满满的悲伤,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肃夜起身背转身去,门外传来女子的声音:“殿下,衣服取来了。”
“嗯”肃夜应了一声,没有再回头看沈言清,便开门出去了。
随后便有一名侍女托着一套女装进来:“小姐,奴婢服侍您更衣。”
“我的衣服呢?”沈言清冷声问道。
“殿下刚刚嘱咐奴婢将小姐的湿衣服换下,现在拿去洗了。”侍女展开手上的黑色女装道:“小姐先穿这套吧,殿下特意为您准备的。”
原来自己的衣服不是他脱的,沈言清一愣。那么刚刚自己那一巴掌有点过了?不对,就算衣服不是他脱的,他也依然该打,他们之间还有账要算。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