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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当我是他的孙女,那我便是吧,这么多年来他确实也是把我当亲孙女一样护着疼着,就算我不是殷家人又如何呢,但是关于玲珑锁还有那具女尸,我总觉得还有一个巨大的疑问,我不知道自己跟它们有什么关系,这时候便忍不住问道:“爷爷,您别瞒着我,您老实跟我说我到底是什么人,我跟那把七绝玲珑锁有什么关系?”
爷爷一听脸色突然就变了,突然怒气冲冲起来,“你听谁胡说八道的?哪里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他的反应这么大,突然被吓了一跳,但仍然不死心,“您别瞒我了,我上次在风月酒楼都听到张太监他们说的话了,还有一个长的很奇怪的人,我从来没看过像他那么丑的人,浑身像被啃过了一样,脸上还有一道疤。”
爷爷像是突然吃了一惊,又仿佛陷入了沉思,呢喃道:“是他!他果然没有死,他回来报仇了,他回来报仇了。”
我不知道爷爷说的是什么,但是突然就后悔起来,不应该跟他说这些的,爷爷肯定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他眼神闪了闪,又恢复成原来平静的样子,口气却生硬起来,质问道:“谁带你去的风月酒楼?你又澹台隐在一起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爷爷的话,爷爷是为你好,不想你将来有一日会后悔。”
我不解道:“为什么会后悔,我不后悔,您孙女有眼睛看,谁对我好我还能不知道吗?爷爷,我就想问你,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阿隐,为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
爷爷挥了挥手说:“罢了罢了,凡事不走一遭,焉知甘与苦。”他顿了顿,声音细如蚊道:“是时候该结束这些冤孽了。”
那时候只怪我自己年轻不懂事,不知道事情的厉害之处,后来经历的那些事,久久都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既悔恨又难过。
爷爷这些天都不让我出门,叫了人守在房门外,我每天待在房间里简直快闷出病来了,就连吃饭也是让霜华送过来。我不知道要关我到什么时候,为了出去什么方法都用过了,可老头子就算要阻止我跟澹台见面,也不用这么折腾啊。
这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却见霜华脸上愁眉不展的,她平日里都是喜笑颜开的,结了婚后整个人看起来像在蜜糖罐里泡过了一样,水灵灵滋润润的,可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
我站起来向她走去,“嫂子,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道:“本来爷爷是交代我不要跟你说外头的事,但我觉得总瞒着你也不好,毕竟这也是关乎你的人生大事。”
我一听心就像吊上了一根弦似的,“是阿隐来了?”
她叹了口气道:“来了好几回了,都被你爷爷给轰走了,说什么也不肯答应这门亲事。”
我抓住她的手说:“霜华,你帮帮我,我要去见他。”
她看了我一眼,透出镇定的眼神说:“你等我,我一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隔天一早,房门外的人便撤走了,我心想着果然还是霜华有办法,可是跑到外面一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大宅四周都静得可怕,好像几天内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见了一样,我喊了半天,还是没有人回应,空荡荡的大宅里只有我自己的声音在回荡着,没有人声,没有活人的气息,我开始感到恐慌起来。直跑出了大街,好在街上还是同以往一样,我稍稍安下心来,往戏楼大步奔去。
戏楼前停了几辆新式的小轿车,今日也没有唱戏,却听到有人在大声吵闹的声音。我跑了进去,见园子里一片凌乱狼藉,地上到处是被砸烂的桌子椅子,茶壶还有盘子,楼上传来谩骂声。我询着声音而去,就见张太监一边怒骂一边摔东西,旁边是六哥跟霜华,他们分别被张太监的人按着跪在地上。
“你们今天要是不说出殷老四的去向,看老子怎么弄死你们!”
话刚说完,从角落处便有一人走上前来,对着六哥一顿狠踢,正是那个刀疤脸。我气涌心头,便冲了进去,将那刀疤怪物一把推开,“你们这些挨千刀的,敢在我爷爷地头上闹事,不要命啦!马上将我哥嫂放了,不然我可要报官了。”
张太监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眯起眼睛掐着尖细的嗓音道:“哟,是殷家七小姐来了啊,这倒好了,不请自来,省去我的麻烦。”
“张太监,你活该断子绝孙,我劝你凡事留点余地,否则将来到了阎王跟前,就得下十八层地狱挖心肝割舌头了。”
张太监一下子就变了脸色,眼睛里迸发出阴毒的光:“你爷爷跟你家祠堂里的女尸一起失踪了,坏了我的好事,今天我就拿你们来开刀。”
“你放了我六哥六嫂,你想知道的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他又笑了起来,笑声里的诡异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他说:“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投给六哥跟霜华一个放心的表情,道:“你们先回家去,我不会有事的。”
张太监带我来的这个地方是城郊的一户大宅,大宅像是荒废许久了,我一走进去就被眼前所看到的震撼住了,厅堂里到处挂着画像,有张太监的,还有前清某位皇帝的,大宅里除了画像就只有一张桌子,上面供着牌位,点着香烛。
张太监像是陷入了沉思般;只听他娓娓道来:“你爷爷本来也是跟我们一条道上的,只不过他为财,我为的是人,看到那画像没有,想当年我在那紫禁城里也是叱咤风云,可算是天皇老子身边的红人,谁见了我不得巴结我呢,可如今改朝换代,时代已经变了,以往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可我不甘心呐,堂堂大清朝就这样没落了,当年的鼎盛春秋,我到现在都无时不刻地怀念着,就连晚上做梦都以为自己还在那紫禁城里。所以在几年前我就把圣宗皇帝从陵墓里挖了出来,他圣体虽已消逝,但是圣骨犹存,只要能剥下那千年女尸的皮,割下她不腐的肉,再用上那上古禁术,便能恢复皇上的肉身,到时候大清一统,天下还是我们的。”
说到这里张太监痴痴地笑起来,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天人说梦,我便道:“像你说的,时代在改变,世界在进步发展,你明知道那样的事简直荒诞不经,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又何必白费精力,何况这复兴大清也不单单只要皇帝活过来,军队,钱财一样都少不得。”
“是,你说的没错,但如今北洋与西南军阀混战,往北这一带的直系,皖系,奉系又明争暗斗,国家如此混乱,就是因为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领导人,所以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你说我不撞南墙不回头也好,就当是圆一圆我的梦,那就是死也能瞑目啊,殷老四这狗口日口的明知道你就是焚阴人,却一直瞒着我们,不然我们早就下手了,所以只要你知道了那座古墓的遗址,那在钱财上面自然就不是问题。”
“什么古墓?就算有,我也不知道。”
张太监又像陷入了回忆似的说:“那是战国时候的一座古墓,据文献记载,那个女尸是战国时候某位帝王的宠妃,但后来不知怎么的被强行处死,还给她建了一座奢华无比的陵墓,那个地方谁也没去过,可只有殷老四知道,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们家祠堂里的女尸居然是假的,直到不久前我看过了那女尸的皮肤肉身,才知是有人伪造而成,想必就是你爷爷为掩人耳目弄的,你想千年的女尸怎么可能保存得那么好,真正的女尸不知道被他藏在哪里,不过我也不晓得为什么自从殷老四把那具女尸弄来你们殷家,你们殷家便搞得家破人亡的,哼,看来报应来了是躲也躲不住的,所以我想他肯定是把那女尸运回那座大墓了。”他顿了顿又笑起来:“只要给你戴上了玲珑七绝锁,你这焚司寄阴人就能知道那座古墓所在的地方了。”
我好像曾听爷爷提过茕州的那座墓,疑惑道:“那个地方不是茕州的古麟墓吗?”
张太监道:“那座墓我们去过了,虽然凶险,但是什么也没有找到,早被盗墓贼洗劫一空了,也许那里只是女尸的一个衣冠冢,真正藏有大财宝的古墓,是另外一个,那个地方,是千年来不曾有人踏足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入死魂
这个大宅子幽深无比,到处昏昏暗暗的,一看就不是给人住的,因为家里什么家具摆设都没有,古朴的房间,长长的回廊,但是没有一点声音,这让这个大宅看上去空旷又冰冷,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四周空荡荡的叫人害怕。
我呆在这个大宅的地下室里已经有半天了,我没想到这个宅子里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张太监跟我说完那些话便将我带到这里,锁了门任我怎么叫喊都没有人回答我,我望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抱着双臂蹲了下来,一种恐惧感袭遍全身,这时候我从黑暗中微弱的光线里看到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口木棺,木棺看上去一点都不破,油漆很光亮。
我身上起了一颗颗细密的疙瘩,头皮发炸起来,像是有一盆水从头淋到脚,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只要它不诈尸,就不会有事的,我安慰自己道,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阿隐你去哪了?为什么还没来救我?
“爷爷,你在哪?”最终我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蹲在地上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时候便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只见张太监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走了进来,张太监道:“可怜哟,堂堂殷家七小姐被关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可惜现在谁也救不了你咯。”
张太监笑了笑又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也不是什么赶尽杀绝的人,只要我知道了我想要的东西,自然就会放你出去的。”他说完便从衣兜里摸出一个东西,就算是在这昏暗的光线里,我仿佛也能看到那东西身上难掩的金光。
“这就是那把锁?”
张太监点了点头:“这还得多亏了澹台公子,若不是他,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得到它。
我睁大了眼睛道:“这把锁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唉了一声道:“原来你不知道啊,要得到这把锁可还真不容易呢,当初可是澹台公子从定苇湖水底下的那个魔寨里千辛万苦找来的,后来把这把锁卖给了风花雪月酒楼的楼主,不知道赚了多大一笔钱呢。”
我想起了那天从沈家寨出来后他失踪的那段时间,难道就是去找这把锁了?
我冷笑一声道:“就算有关系,那又如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再正常不过了。”
张太监笑了起来,声音尖细得仿佛像根针扎在我的耳膜上一样,令人难受,他说:“如果只单单如此,倒也没什么,只不过如今你们殷家有难,你十三叔的馆子我让人好生去招待招待了,你那病怏怏的六哥带着个媳妇也成不了什么事,如今你可以依靠的情郎却不见了踪影,这样的人,你还信任他吗?”
我一听心里也是凉了半截,却仍固执地以为他肯定是遇上什么事了,只是狠狠地瞪着张太监:
“张太监,你想撒气就冲我来,别动我的家人。”
“你以为我想脏了自己的手啊,还不是那天你那个十三叔带了人来闹事,非要我交出你来,否则我才不跟那样的黄毛小儿一般见识呢。”
是啊,十三叔都知道要找张太监要人,这会就算有什么天大的事,澹台又岂会置之不理,可他究竟去哪里了。
“要我说他故意失踪,肯定也是惦念着那座大墓里的东西,想等着从你嘴里套出那古墓的地址呢,说不定他一开始接近你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了。”
我摇了摇头,“他才不是那样的人,钱财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可是不管他是什么原因,这个口口声声说要娶我的人,如今却不知道去了哪,阿隐,你接近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目的?
“行了,废话也不多说了,该开始的事情一刻也不能耽搁。”张太监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两个人便上前来一把按住我,那个像面具一样的玲珑锁在我的眼前放大,片刻后,我只觉自己的眼睛也看不到了,耳朵也听不到了,整个人像陷入了一片黑暗一样。
“焚阴人,入死魂,窥前忆,获咒文……”
是谁?是谁在念这让人头昏的话,不要再念了,我头好痛。我看到眼前突然发出一片白色的光芒,周围是巍峨雄伟的宫殿,时光仿佛一下子穿梭到千年前一样,那些人的服饰,装扮都像千年前的人一样,一切都是那么古老,神奇。
我难道是在做梦不成,我此时正站在一座宫殿的前方,里面有无数的宫女太监,他们正小心翼翼地伺候一位妆容精致,高贵优雅的女人,她戴着凤冠,身上穿着用金丝绣成的凤凰衣袍,我想她肯定就是这个朝代的王后了。我站在他们的面前,可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