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跹恕!�
余音察觉到景杉的脚不再乱动,便继续说:“我不清楚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是怎样的,但我知道他是存在的。以前我遇到危险就会昏倒,后来没危险也会昏倒,那时候觉得很烦,现在倒是觉得多昏倒几次也没什么。不管怎样,在同一副身体里,我们就是一个人。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我想他也会这么想。你会把我们当成朋友吗?”
余音宽大的手擦拭着景杉的双脚,轻柔却不会让景杉觉得痒,缓慢却不会使景杉感到不耐烦。他是在认真的洗,不是在敷衍。她能为了余音原谅余响吗?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或许他和你完全不一样,或许他是个轻率的人。”景杉说。
“因为他也是我,所以我相信他。”
景杉看着余音,待余音接下擦脚布时,突然开玩笑说:“朋友就算了,做我老娘吧。”
“我没胸没屁股的,哪里当得了老娘,老爹还差不多。”余音也笑着说。
“不行,你跟我老爹差太多了,完全重合不起来。”景杉说。
余音笑了笑,擦好景杉的脚,端起盆子,说:“我去换盆水,千末你先准备一下。”
景杉转头看向千末的床,人已经不在那了。余音耸了耸肩,说:“她还真禁不起开玩笑。”
余音回到房间,把江猛的脱鞋放回去,问:“空桐怎么穿着你的脱鞋?”
江猛忍着笑看着余音说:“她刚才进来看见了,就穿上了,在房间里逛来逛去还没玩够,就让她托回去了。”
余音倒了一杯水,说:“我趁她睡觉拿回来的,明天没看见不会生气吧。”
江猛没放在心上,说:“生气就生气吧,说什么二十几了,不就是小孩子闹脾气么。不过,余音,刚才空桐然跑过来说,你给阿杉洗脚了?”
余音嗯了一声,看着江猛捧腹大笑的样子,问:“怎么,你也想要这个待遇啊?”
江猛立即摇头,说:“这也太别扭了。不过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搞这一出?”
余音喝着水,说:“余响那样子,你们不在意,景杉倒是挺在意的。我不想他们的关系一直僵在那。”
江猛说:“你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余响的吧,你也太庇护他了。”
余音放下水杯,说:“今天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是刚穿越的那天,在咖啡厅的时候。那时我突然就听见了美妙的钢琴声,我没想到是我的手在弹。后来意识到时,却是我自己在弹了。那时我还不知道那是谁,今天才知道是余响。”
余响突然笑了笑,说:“那时候他弹的是一首叫《奇异恩典》的歌,我只是接着弹。我那时边弹一边就在想,他到底在感恩什么?在穿越前我一只手受伤了,还被人包围,之后就晕倒了。醒来时就在弹钢琴。我还活着,我当时感恩的是这个。他是不是也在感恩这个?没想到他也知道这首歌,对了,你们说过他知道我所知道的东西,这个当然也会。但他也会感恩……”
江猛打停说:“好了好了,知道了。”
余音突然又叹了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喝完,说:“但是我今天醒来时,感觉和平时不一样,心里空荡荡的,心安不下来,我直觉他不在了。难道游戏里他死了,现实中他也死了吗?不可能,你们都没什么变化,他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消失。他很有可能是不理我,不再管我的事……”
鹏似乎也听地不耐烦,问:“他以前都什么时候出来。”
余音说:“我以前有危险就会昏倒。”
鹏下了床,走过来说:“那好,我打你一拳,绝不手软。”
鹏拿起余音面前的水杯,往上一抛,手握着拳头再跟着往上一砸,杯子瞬间变成了粉末。余音倒吸了一口凉气,见鹏盯着他看,似乎感觉到了杀气,不禁往后退去。但退的没有鹏的拳头打得快,余音痛苦地捂着肚子摔倒地上。
鹏见余音迟迟没有抬起头,更没有任何动作,说:“我虽然没有使用能力,但绝对没有放水。”
余音弓着身子躺在地上,干笑了一声,擦去嘴角的血渍,说:“我能感觉到你没放水,要不是有这副身子,不知道我会怎样。”
余音在地上躺了许久没有起来,鹏和江猛便合力把他抬到床上。很久之后,黑暗中余音蜷缩着身子,疼痛的不止是腹部。只有他知道,鹏打中他的时候他差点反攻过去,但他却没有一点兴奋。这很奇怪,这能说明余响还在,但他没有一点兴奋之情。这样不行,他可是余音。余音说:“那时我没把他放心上,那时如果我们能多了解一些,多沟通一些,就不会这样。你们要珍惜现在拥有的。我也会好好珍惜你们的,一定,必须。”
没有人再说话。
☆、格格不入者
那一天再漫长,那一夜再痛苦,也随着第二天黎明的到来而宣告结束。在为新年做准备的这些日子,却被那一天那一夜打上了深深的烙印,不让它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消失。余音躺在床上疗伤默不作声的那些日子,也让许多人为之感染,削减了许多节日带来的喜庆。而余音在除夕的前一天下床,也无疑给许多人打了一剂定心针。
到了除夕那一天,该有的气氛也都有了。江猛为晚饭掌勺,余音和空桐然打打下手,景杉琢磨春联,鹏劈柴干杂活,千末干准备碗筷之类的小事。
“干杯!”当六个人的声音同时在屋中响起,这一个晚上才正式宣告着开始。一楼的厨房里一时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余音因为喝了许多酒,脸有些红,问:“空桐,听说你准备了烟火?”
空桐然瞪了一眼江猛,江猛朝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小心说出去了。”
余音见了,说:“挺好的,江猛不说我都要忘了烟火这事,不过你可别饭没吃完就睡过去了。你做的烟火,说不定我还不会点呢。”
空桐然喝了一口果汁,擦擦嘴嚷嚷着:“我才不会睡呢,时间还早。”说出时间还早的时候又确认一般似得,打开手腕上的“皮肤”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显示屏,确认还有两三个小时,又说:“其实用火也是可以点燃的。哈哈,这个可是参照了我身上的一个装置,是静设计的那个装置的改良版,肯定不会出差错。”
景杉将嘴里的菜咽下去,问“原来你身上也有烟火?”
空桐然转向景杉大声地解释着:“才不是烟火,就是原理差不多。”
“烟火是什么?烟上着火吗,那我只看过火烟。”鹏说着,转头看着千末寻求肯定。千末本打算点个头打发走他就算了,却听见其他人都笑起来,抬起的头顿时僵在那儿,清了清嗓子再去夹菜吃。
空桐然差点没把果汁喷到桌上,大笑起来:“鹏你真有才,太有趣了,哈哈……”
空桐然笑着,听见旁边的江猛突然不笑了,用胳膊肘子戳戳一旁的江猛,说:“你什么时候笑点这么高了?”
待空桐然好不容易不笑了,转过头去看江猛,见他正张着嘴,眼睛盯着一个方向也不肯眨一下,活见鬼的样子。空桐然顺着那个方向去看,见他正看着景杉。景杉也在笑,抱着肚子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她是不经常笑,不就是笑一次,有必要这样看着她么。
鹏见其他人都笑起来,景杉甚至眼泪都笑出来了,平生第一次知道他的脸皮这么薄,“唰”地一下就变蓝了。这时听见有人敲门,赶紧逃跑一样地跑去开门。
余音听着他们的说话声,眯着眼摇晃着罐子里的酒,嘴角不经意间已经翘起。这样的除夕,倒是第一次,能同时看到这么多笑脸。如果他们明年也像现在这样笑……对,但愿他们有美好的未来。他没注意到,他不经意间许下的愿望中,没有提到他自己。
余音发现鹏去开门时,反应已经慢了一步,跳起来叫着:“别去!”这个小区已经没人住了,但鹏已经出去了。
景杉也很快意识到这点,她就坐在鹏的旁边,赶忙跑出去追鹏。但已经迟了,景杉赶到时,鹏已经打开了门。景杉从渐渐扩大的门缝里看到外面的是张湘一,松了一口气。却在她吐气的时候,张湘一的手突然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章鱼触手,以极快的速度向前生长。鹏疾速往一边闪去,却还是触手快,先他一步穿入了他的右腹。鹏失去了重心似得左右摇晃了一下。触手又很快地抽离鹏的腹部,鹏大叫一声,抓住要逃走的触手一拧,生生地把它拧地粉碎。张湘一大叫了一声,那叫声,已经不能和他昨天那甜美的声音相比了,比起人更像是兽类的叫声,他大叫了一声后就拖着胳膊往外跑去。
“可恶。”鹏捂着小腹,眉头锁成一团。
这时其他人都已经围过来了 ,看见蓝色的血不断从腹腔中滴出,触手直接贯穿了他的右腹。景杉不敢再看,对千末说:“你速度最快,先带鹏逃走。”
千末还没说话,鹏便喊着:“你自顾自地说什么!我怎么可能逃!”说完就往外走去,大有和张湘一大战三百回合的气势。
景杉见千末别过头不说话也不动,也没有一点要带鹏走的意思,听着外面怪异而又巨大的响声,一时心急,在鹏身后喊着:“可恶,刚才不是还在吃年夜饭吗,待会不是还要放烟火吗!为什么会这样?你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要争什么?逃跑疗伤活下去就这么难吗?”
景杉见鹏站着不动了,一时心喜,见余音走过去搀扶着鹏,她也赶忙跑上去扶着鹏要往外跑。景杉身后却悠悠飘来一句话:“我来。”然后景杉感觉手上一轻,鹏已经不见了,再看后面前面已经不在了,猜出千末带鹏离开了,说:“我们也快逃。”
“伤员也走了,怎么解决这触手怪啊?”空桐然看着眼前挥舞着十多只触手的十米高的怪物。
景杉脸色一变,问:“你不跑?”
“我亲眼看着张湘一变成这只触手怪,这样的机会很少的,当然要趁机拿标本。而且我外皮还挺坚硬的,不会轻易被伤到。”空桐然边说边往外走。
景杉追过去阻止:“你不是也很享受这个除夕,为什么还要去?”
空桐然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景杉,说:“这种情况下除夕还能过下去吗?没事,大不了以后再来办一场弥补。现在还是标本重要。”说完就跑出去了。
江猛过来拍拍景杉的肩膀,说:“你先逃吧。”
“你也不走?”
“空桐平时很关照我,这时候抛下她一个人跑也太不仗义了。”江猛说完,也不等景杉再说,就跑出去了。
景杉看着江猛走远,转头看着一旁的余音,问:“你呢。”
余音从他的小包裹里拿出□□,见景杉眼里的光突然黯淡下去,说:“我不放心他们两个。”
景杉看着余音跑出去,这个屋子里面最终只剩下她一个人。景杉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餐桌,那里的确一个人也没有了。景杉跑出屋子。在他们眼里除夕就是在一起吃饭玩乐吗,是随便什么时候都能弥补过来的吗?她多么想六个人在一起度过这个夜晚,一起迎接黎明,一个新的开始。早在他们那天晚上在亭子里说出各自完全不同的目的的时候,他们就注定着不会有统一的想法吗?难道这场六个人的旅行,和她单独一人的旅行没什么差别吗?
张湘一变成触手怪后,已经没有一点人的样子了,全身漆黑,粗糙丑陋的面孔,再加上坚硬利落的触手。
“这样子也太丑了,要怎样变异才能把那个清秀的小哥变成这样。”空桐然感叹着。
余音刚跑过来,见到一只触手要朝空桐然甩过去,赶紧拉住空桐然的手臂往一旁跑去。
“小心点,被这个打中可不是闹着玩的。”余音说。
“没事,我这外壳可是强相互作用力材料做成的,不会这么容易被伤到。”空桐然骄傲地说。
“别玩了,你快点采集完标本然后我们就走。”余音说。
空桐然回头看着一直追着他们跑的触手,说:“江猛站在那里都没被攻击。余音,说不定它对声音很敏感,一直追着我们跑,我们不要说话了。”
余音见江猛的确没被攻击,也就不说话了,把注意力都放在脚上,尽量不发出很大的声音。果然,跑了一段路后触手就没追过来了。
空桐然的神色也变得正经起来,挪开余音的手,走到离余音远些的地方,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朝触手怪扔去。触手怪立即躁动起来,挥舞着触手朝空桐然的方向走来。它对声音以外的刺激也反应地很灵敏。空桐然见余音就要过来,转回头面对着触手怪,说:“余音,别过来。”
触手怪的触手疯狂地砸向空桐然,空桐然躲过劈下来的触手,在一只触手攻击完要回到上空时,抓住那只触手。空桐然随着那只触手升空后,触手感应到她的存在就顺势把那只触手卷起来,把空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