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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交代的基础上简化了些。
明晚会有一章,九点,如果九点没有上传的话,可能会晚点了,不过明天一定会更新的。
母上大人要回老家了,作者下班后要送老人家上火车,么么么哒
☆、租地
金黄色的桂花在秋风下扑簌簌飘落,中秋过了,天气便真的转凉了。
铃兰站在果园的另一头,嘴里叼着一根青草,漫不经心的看着这一片红彤彤的大苹果被一一装进竹筐里,然后再装上马车,运回归隐镇。
因为每个苹果的成熟度不同,所以总共花了五天的时间才算彻底将果园的苹果清理的差不多,余下的都是歪瓜裂枣,要么还很青涩,要么长得磕碜人。
今年果园的收益比去年好些,这一亩多果园,收益就算三十两。
的确比一亩粮食挣得多,也难怪来收货的人这几天一直在唠叨劝说公爹将果园转卖给沈柳。
沈母正在旁边的玉米地里收拾玉米杆底层的干叶子,准备拿回家喂牲口。铃兰弯腰钻进去也跟着忙活,不一会沈砚也钻了进来,还带了个洗好的青苹果。
铃兰被酸的倒牙,口齿不清道:“将军之位易主,只能说明是他自己没本事,作何将事情怨在别人头上。”
沈砚边忙边道:“可能有些人的想法就是这么独特吧。”他顿了顿又道:“也不全是为此。”
“那是为何?”
“我有个发小,也就是村长的长子,他跟我一样,同是师父师娘的徒弟。为了帮我找回顾阙冤枉我父亲的线索,他在师父师娘的安排下,进了将军府,成了这位将军的侍卫。”
铃兰:“所以呢?”
“他曾给我看过一些我娘亲的画像,仲阳说,全是在顾阙枕下和书房发现的。”
铃兰了然,男人这一辈子,江山美人最重要。而这最重要的两件事,全被萧凮也就是沈砚的父亲霸占了,难怪顾阙会报复。”
没有看见季妩幽的尸体,顾阙一直不相信她死了,便日以继夜的监视许府。只是许铃兰是沈松的女儿,无论如何也不会跟萧凮夫妇有任何相像之处。时间一久,疑心也就淡了。
“那你装傻是为了什么?查清真相,为你父母洗冤吗?”
沈砚点头。
当年萧凮死后没多久,帝都就传来圣旨,那时才确定原来当时是顾阙给帝都写了告密信,冤枉萧凮叛国。
后来一直驻扎在平遥城百里外的他国军队再次攻打平遥城。顾阙亲自领兵,并将曾与他结盟的对方将领斩于马上,美其名曰,好友出卖国家固然不对,然而兄弟之仇还是要报的。
这些纠葛听得铃兰懵呼呼的。
“那你查到什么了?”
沈砚摇头,铃兰也没再说什么。
*
转眼已是深秋,曾经葱郁的树林此刻落叶满地,家里的牛又被借了去,于是只能靠人工驾车了。
铃兰驾着车,沈砚把堆好的落叶往车里装,这是要填进牛舍和猪舍作以粪便用的。
郭家田地的租期很快就要到了,铃兰还在犹豫要不要买地。这三亩地挨着果园,铃兰琢磨着想给买下来。可是买下来种什么她又犹豫不决。租给别人倒未尝不可,可这到底不是良田,想租的人宁愿多掏些银子租亩良田,每年辛苦些,也不大想租片沙地。而铃兰动心的则是,这三亩沙地难得跟果园连着,以后如果想发展果园,会很好管理。只是沈母曾说过,沈柳看上了这片果园,倒是若是她使坏,这些苹果搞不好会滞留。
两人架着车准备回家,就见对面来了一男一女,是村里的人,男的叫山风,模样周正,是个很耿直的小伙子;女的叫久安,长相水灵清秀,是个少言寡语的姑娘。
这两人一前一后,谁也不跟谁说话,只有在久安脚下不稳的时候山风才会伸手扶一把,之后又立刻抽回手,这让铃兰想起了最近又被翻出来的陈年旧事。
山风和久安是村西边老张家的孩子。
老张家兄弟俩,因为家里实在太穷,张家二老就花钱给大的买了个媳妇。只是这媳妇也不知道是在哪儿买的,总之长的极好。俗话说物极必反,这么标致的姑娘才五两银子也实在太便宜了。初时众人都不看好,这穷山村的,肯定呆不住。
只是还不待众人的话被印证,村里也不知从谁家开始传起的,说这女子其实从嫁给张家大哥之前就有了身孕。
张家老爷子本就患有气喘,这有辱家门的事在村里传的是沸沸扬扬,老爷子一个没撑住躺在床上就再也没醒来。
村里见出了人命,纷纷闭口不言了。只是这人被气死了说到底也还是村里人嘴碎,只是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也确实都说了难听的话,谁也不好责怪谁。于是最后大家似乎在无形之中达成共识似的,均心照不宣的将矛头指向了张家大嫂。
当时那阵仗,连村长都拦不住,势必要将煞星赶出村子。
张家大哥也是个心善的,诚然父亲被连累,然他确也看不过这怀着身孕的“妻子”落得这般凄惨。可他也深知拗不过村里人讨伐的呼声跟娘亲的眼泪。最后只能求着村长发发善心,让他“妻子”将孩子生下来再赶人走。毕竟这事稍有差池便会一尸两命。
村里人也都不是铁石心肠,大伙聚在一起一商量,算是默认了。
然而令大家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女子生完孩子的第二天就不见了踪影,平白丢下一个刚出生的女婴。
孩子总是无辜的,张家大哥扛着各方各面的压力,硬撑着死活算是把孩子留了下来,并取名久安,意在希望她能长久的平安喜乐。
张家大哥是心善,但在别人看来这就是傻缺一个了,还傻得不轻呢,哪儿有人被带了绿帽子还帮人养孩子的。
而张家老二,张老汉的妻子,叫田梅子,也是外地来的,大冬天的带着孩子路过村子讨吃的,正好讨到张老汉家。当时田氏带着的孩子正发着高烧,张老汉于心不忍,就帮忙请了大夫,并让他们在村里留下养病。这一天两天的也不知怎么的,这俩人就对眼了。就记得那天张老汉带着田氏找到村长,也不知说了什么,第二天就见张家门口贴了喜字,事儿就算成了。
于是这又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兄弟俩都帮人养孩子。
至于山风和久安,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几乎形影不离,即便两人都到了适婚的年龄,还是亲密的很,这让同村的八卦妇人瞧见了,免不了又是指指点点,无非是说这对假兄妹乱、伦之类的龌龊话。
铃兰看着他俩过去,盯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龌、龊不龌、龊先不说,她倒不觉得这俩兄妹之间有多清白,不过人家又不是亲兄妹,倘若郎有情妾有意,又非要结合,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铃兰眼尖的又看见久安走着走着不小心踩到一个土坑,眼看就要跌倒之际,后面的山风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人抱了个满怀。
“啧啧。”
沈砚摇头,“走吧。”
又过了半个月,地里的大豆和玉米也该收了,铃兰哭丧着脸,跟着一块下地干活去了。
这会子刚好跟着沈母一起回来做饭,碰巧李甜甜来借盐。
铃兰把盐给她,见后者还不走,遂问:“咋了?”半包,不少啊。
李甜甜哼哧一笑:“铃兰,方才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猜我瞧见谁了?”
“谁?”问完又做恍然大悟状,夸张道:“哦——”拉长音,“我知道是谁了?”
李甜甜不信:“谁?”
铃兰狡黠一笑:“你猜。”
“你!”李甜甜一张小脸被呛得通红,“是周政!”
周政?
铃兰皱眉,打从知了猴没有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了,他这次来时做什么?
李甜甜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道:“听他说管家告假回乡了,他是来收地租的。”
原来这么回事,所以……
铃兰目光炯炯的盯住李甜甜,后者一改先前萎靡之态,有些幸灾乐祸,说着铃兰不懂的话:“许铃兰,你是有意接手那三亩沙地吗,方才我那嫂子正为你说话,提醒周政念在你曾帮鸣柳酒楼挣了一大笔钱的份上,好歹给行个方便这事,你怎么看?你不得多谢谢我那嫂子啊。”
周政最近闲来无事,知了猴已经缺货,他总想着再弄些别的法子来挣钱,不然资金跟不上,酒厂这件事迟早会暴露。于是一早就来到临水村,准备找铃兰探讨探讨,顺便再给村民们提个醒,该交地租了。只是不巧,他来的时候铃兰不在家,于是便来到郭家,跟他们谈谈租期到了事。如今玉米大豆收了,接下来该秋种了,这些地收回来,还能租给别人呢,结果就听说了铃兰有意租这些地的消息。
孙梨白说:“周公子,前些日子铃兰在村里找大家帮忙捉知了猴,好供给鸣柳酒楼。就是咱们这穷乡僻壤都听说了,那些日子酒楼的生意可算是前所未有的隆盛。既然铃兰跟公子有这份交情在,想来铃兰想租这几亩地的话,周公子也该给行个方便吧。”
当时是在郭家门口,那里还有几个别的妇人。众人听了纷纷暗自点头,可不嘛,有这份交情在,铃兰租地这事铁定成。看这俩人,一个富家公子,一个千金小姐,要真有什么,说不定还能便宜不少呢。当下个个眼神十分暧昧。
“她要租地?还是挨着果园的那块儿?”周政突然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点头,笑了笑:“是该给行个方便。”她想要租地那就租给她呗,白送都行。当然,他也得讨些甜头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明晚有一章,但素可能会晚一点才能上传
☆、交易
按理说,周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应许,想必心里是真的答应了。但是铃兰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其一,很显而易见也是女子最忌讳的,就是声誉。孙梨白提了交情俩字。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指不定村里人会怎么想她。更何况她那段时间也经常跟周政手下的人往来,也经常出入鸣柳酒楼,虽然只是交接知了猴和拿分成,可也架不住有心人非要往歪处想。此刻孙梨白这样说,村里人的想法怕是更不得了了。
其二,也是她最担心的,万一周政使坏,拿她想租的这几亩地来威胁她,想跟她做交换怎么办?诚然她不是非租不可。
李甜甜已经走了,铃兰眉头紧紧蹙起,总觉得孙梨白说这些话让人感觉怪怪的。
不一会,果然周政来了。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铃兰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果然——
周政笑着道:“你想租地可以,我甚至可以白送你。”
往食盒里装菜的沈母皱起眉头,脸色不善。
铃兰示意她莫急,道:“你想跟我交换。”这是肯定句。
周政点头。
“那我用这道菜跟你交换如何?”铃兰把灶房里单独盛出来的一碗酸菜鱼端到周政面前,笑意盈盈。
周政脸色顿时变了,他说的是拿知了猴来交换,如今她这样,是何意?
“尝尝。”铃兰道。
肥嫩的鱼肉,色彩暗沉的青菜,配以花椒和红干椒,再放上几根香菜,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香气和酸酸的味道。
周政被这股子酸味勾起了食欲,于是吃了一口。
然后问:“怎么个交换法?”
铃兰笑:“酸菜鱼无非两种主材,一是酸菜。咱们这乡下,家家户户每年都会腌制些做小菜食用,如果尤掌厨不会腌制,你可以随便在哪里买些回去,我想这个应该难不倒周公子吧。而鱼,它并不像知了猴,每年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才会有。鱼一年四季都有,你不用担心会突然断了财路。”
“你继续。”
“你放心,我愿意教会尤掌厨,而且我保证,这次我绝对不要分成。”
“那你要什么?”
“那三亩沙地,外加五百两银子。”
“你好大的口气。”
“难道周公子的眼界竟如此之小?五百两虽不是个小数目,但是你别忘了,前面已有知了猴为鸣柳酒楼打出声誉,你此刻再推出一道新菜,这五百两,你挣回来不过眨眼的功夫。”
“成交,你即可前往平遥城。”
“不急,周公子还是先把地契转让了吧。”
一番对话毫不拖泥带水,却在最后被呛了一口,周政一张脸五颜六色,万分不甘心。
周政走后,铃兰跟着沈母一块儿给地里忙活的人送饭去。
说起酸菜鱼,铃兰之前并未在意,她以为这里河流众多,鱼儿肥美,这儿的人对鱼的多种吃法应该会很有研究,于是在看到沈母腌制大白菜的时候就特地做了道酸菜鱼。岂料这一家三口根本就不晓得这是什么。那时铃兰就动了心思,没想到周政自己就找上了门。
倒也是巧了,今天沈砚要吃这个,早早就捉好了鱼给铃兰供着,为的就是她中午能下厨。
午饭是在地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