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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有确切答案的回答,让贺茂百里颇为生气,他没管贺茂行跃,拂袖转身离去。确定父亲走后,贺茂行跃才转身往神宫的池塘走去。岸上大角鹿焦急地来回,池塘里水波动荡,和泉抱着晕死过去的刘蓓脱水而出,贺茂行跃快速伸手把他们拉上来。
“百里大人可又被行跃摆了一道!”尊神白虎忽地眯眼一笑。
“以百里大人警觉的个性,不得不让朱雀去做幌子。行跃现在是越来越胆大了!”
“是行跃长大了!”
白虎与玄武两位尊神闲得就差搬个小板凳,摆几盘瓜子唠嗑了!贺茂行跃微微叹了口气,看着一直保持沉默的青龙:“青龙,你先把他们送回二条院吧!”
“行跃?”青龙确实不明白贺茂行跃为什么要维护一个满身瘴气即将坠入魔道的斋女。
贺茂行跃没有回答,他眼里一片沉寂。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节快乐,来来,送给你们一个爱心粽子,接住!
☆、小主母的产前抑郁症
“须君,请与我一同去浅清寺,这几日二条院愈加不安宁,我担心您……”
绪花秋双手交叠,额头叩在地面。她跪坐在被撩起的御帘外面,里面野崎须懒洋洋地倚着,一双不耐其烦的眼偶尔从绪花秋那张年老色衰的脸上瞟过。山民的女子果然是山民的女子,那时见她美若夕颜,休养品德就放在脑后不管,现在看来,她更应该去田地里劳作!
刘蓓跪在在野崎须身边,刚才女侍传她过来与野崎须商量关于鲤吹的事,却没想到绪花秋中途来拜访。野崎须去鸭川又带回来位娇俏的人儿,这几天两人如胶似漆,他怎么可能跟着让他厌恶的绪花秋离开。
果然,刘蓓看着绪花秋泪眼盈盈一拜,然后和一众女侍消失在游廊上。
“枯零的花朵怎么耐得了寒冬,何不随着秋枫一同飘落归于泥土呢!”野崎须手里的蝙蝠扇轻轻敲到地面,他忽地对着远去的绪花秋嘲弄一声。
刘蓓暗暗骂了一声人渣,她没说话,倒是野崎须先转过头来,他思索一会儿,小声说:“鲤吹姬那边就有劳斋女大人多费心思保她周全,万一……她还是逃不脱那命运,也请你要让二条院里的人安全……至少,要让我安全!哈!事后定会好好酬谢大人!”
“野崎大人是否曾想过为什么会有妖物要残害您二条院内的人?”
听到这里野崎须微微失神,前些日子也有仆人私下议论说,那位穿行在朱雀大道的般若嘴里是叫着他的名字。
“不知道不知道!”他懊恼地站起身,抚了抚衣袍上的褶子,拿着蝙蝠扇出门。临走前侧身看了刘蓓一眼:“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斋女没资格询问这些,你只要做好本职的工作,事后给你的钱自然不会少!”说完,他垂眉地瞥了刘蓓一眼,又去了西殿。
“野崎大人要是听奴婢一声劝告就别先去西殿,今晚会有另外的客人来拜访二条院!”
野崎须的步伐一顿,整个人都僵硬,他呆然转身过来,对上刘蓓那双若有所思的眼。
刘蓓低头一拜,站起身。
大半个月的绵绵阴雨都没有停下来,穹空都被一层层铅云遮盖,整个平安京都陷入阴霾中。而且,今天的阴风怒雨格外的大!收回视线,刘蓓也没有再管野崎须,她往鲤吹的寝殿去,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就是为了等待蝉姬的到来。野崎须看见刘蓓一言不发地走掉,马上追了上来:“喂喂!你到底在说什么?这种时候你还有往哪里走,你应该保护我的!喂,你这女人!”
黑云低垂,到了夜晚,雨声与雷声交织充斥着整个平安京。鲤吹端坐在涂豪铮亢的帘布上用朱砂画出五芒星,缀满的神乐铃形成了一个特殊的法阵。鲤吹的身边跪满了身着繁衣华服的女侍,游廊里火光透彻,可以看清那些站在雨中祈祷做法的高僧。
野崎须乘坐的牛车穿行在雨雾中,听见充耳使人寒噤的雷声他更显得惊恐难安。他气急败坏地撩开帘子,外面没有随从的仆人,更没有驾车的车夫,只有身穿白衣红裙的刘蓓走在牛车的前面。雨水淋湿了她的全身,她神情寂静,一言不发,直往前行。
“喂!我们到底要去哪里?为什么要走朱雀大道,这条路上可是有鬼啊!”
“大人,您只吩咐奴婢将您带出二条院,并没有说要去哪里或者要如何走!”
“你这混蛋!”野崎须气得已经拔出腰刀,他准备跳入雨中把刘蓓的脑袋割下来!
刘蓓结了一个印,打断了他的腰刀,也同样把他送回牛车里。
野崎须想再次爬起来,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他愤怒地张嘴大叫,连声音也无法发出来。确然他不再吵闹,刘蓓伸手拉住牛车的缰绳,这头牛似乎已经感觉迷雾中有不好的东西,它在退缩。刘蓓可不能让它掉头跑掉,自己举起野崎须往前走!
再往前走,刘蓓听到了同样咕噜咕噜的牛车声,她屏息停下,看着一辆破旧的牛车穿过雨雾往她的方向来了。那辆牛车的身边燃起来青色不熄的鬼火,没有驾驶牛车的车夫,却有两名怀抱龙胆花的女侍,女侍身穿紫白二色单衣,却长着狗一样的头颅。
牛车停下,一名女侍上前刘蓓询问:“前方何人?”
“这是来自二条院,野崎家的牛车!”刘蓓沉声答复,听到这里那女侍脸上果然露出诧异的神情,她又问:“须君大人可在?”
“牛车内正是须君大人本人。”刘蓓说完,转身过去揭开竹帘,露出里面坐着的野崎须。野崎须瞪大了双眼,看着对面的牛车,目光穿过帘子,可以看见那隐约露出来的一角青灰色团花单衣,和主人怀里抱住的一只黑色的异瞳小猫。
“须君大人这是要往哪里去?”女侍又问。
“要去明石拜访一位名叫蝉姬的夫人。”
“啊呀!这车里坐着的正是蝉姬夫人啊!”
这简直与智能人工般的苍白对话,刘蓓心里只能呵呵呢!刘蓓指尖一动,坐在牛车里的野崎须突然起身从牛车里下来,他一步一步往那辆牛车走去。而那两位女侍早已经揭开了主人的帘子。
蝉姬抱着黑猫坐在车里,只看见她衣裳华丽绢柔,齐肩的黑发浓密秀美,却看不清她的面孔。野崎须的瞳孔逐渐放大,他极力向刘蓓递眼神求救,面孔狰狞,直到走到牛车面前,那女人伸出一双白皙的手要拉他上来时,他一愣,扭动眼珠看清她那张没有血肉的骷髅脸,险些吓断气。
野崎须再怎么不情愿,终究还是与蝉姬挤上一辆牛车。他一生的宿命也总结于此。
刘蓓看着掉头离开的牛车在雨雾中逐渐消失,蝉姬因为野崎须抛弃她死后变成般若,般若是因为怨气而漂浮在人世间,也就是说只要她们的怨气消失,她们就会重返三途川。这样一来,蝉姬也不会再寂寞,她有最爱的男人陪着她。野崎须死有余辜,要不是他滥情,也不会殃及其他人的性命!
这件事过后,刘蓓还去了一趟明石,她在山里找到了蝉姬的尸体。她的尸骨被沙土掩埋,身边长了许多的龙胆花,刘蓓也就将她埋在那里,算是给她一个归宿。
她回到平安京后,贺茂行跃来找她,同时将净化了瘴气的安纲童子切归还给她。
两人碰面是在一个荒废的神社面前,幽静清亮的森林里开凿一条小路,小路两旁有石雕的佛像,只可惜已经残缺地不成样。
“以后你就别去皇宫里,那里面已经不复以前那样平静,这样说,你应该知道是谁?”贺茂行跃把童子切递给刘蓓,眼眸深邃,仿佛与这阴郁的森林融入一体。
“……这个任务是我自己申请来的,你这样帮我,我可不打算分你一半报酬!”刘蓓转过身,与他目光交汇。果然,贺茂行跃微微眯眼,有些不自然,一副被揭露真相的尴尬:“……你知道了吗?”
“整个剧情中,我的宿主并没有与贺茂行跃这个人接触过,而我们一见面你就没有正当的理由在帮助我。一直到现在。……其实我刚才是猜测,没想到你自己也承认了!”
“我怕你情绪不稳定,所以才跟过来看看。”他的话很简单直白,这算是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师傅应该担心的事吗?
刘蓓耸了耸肩,侧身看着他:“事实证明我现在好的不能再好,是你想太多!何况……那只是个与我不相干的世界,对于不相干的人,我真的没有太多的留恋!”
“你说谎的时候表现的太low了,下次再这样这样对一个人说时,我建议你可以把脸转向一边,免得自己患尴尬癌!”
“……”刘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算有下次也不会对你说了!我们还是分开各做自己的任务吧!免得……”刘蓓言语带着好笑,从那次以后她明显对眼前这个人疏离了很多。贺茂行跃清楚地察觉出她的异样,在她转身离开时,他突然伸手扼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畔。刘蓓慌了神,她差点没站稳,两人的距离那么近,清楚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你到底想干什么?”刘蓓只是表示很惊讶,却没想到自己说出这样脑残的话。
“我想我们之间误会越来越大,”他垂眉,“……就因为商鸿。”
提到这个名字,刘蓓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扼住,快要捏碎,而那只手是来自眼前这个男人。她摇了摇头,抬头看他,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什么我们,我们之所以又在这里碰面只是因为利益关系。我们仅存在虚拟的网络和那些对话框里,我们并不认识,更没有误会!”
“我……我认识你的,刘蓓我认识你!”第一次,刘蓓的名字被一个完全不相干的男人叫出来,她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森林回二条院。刘蓓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会流露出那种怪异的神情,悲伤、苍凉、懊悔更或者是带着对她的心痛,可那明明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难道……
难道他也像商鸿那样,在某个地方,他们曾认识,或是朋友,或是亲人,或者是……恋人……
野崎须死后,整个二条院算是安静了,除了有孕待产的鲤吹,其他两位妾室都入寺削发为尼。对于鲤吹,其实她根本没有身孕,刘蓓只是想散布这个谣言引蝉姬出来,而对于鲤吹本人她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因为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想要走出二条院,走出平安京,与和泉去一个有着春天的地方。
十四五岁的少女倚在红木栏上,她摘了一簇樱花的绿叶,放在刘蓓与她的视线之间。
仅仅半年时间,刘蓓突然觉得原本那个天真烂漫的她宛如变了另外一个人。蝉姬死后,刘蓓让她可以卸下腰间的“重负”,开始新的生活。而鲤吹却说,她要留着这个“孩子”,等“孩子”生下来时,再制造一出母子双亡的假死,她也脱离了这个身份,永远离开这里。
如此,刘蓓开始看不透她。
该说她心思单纯,还是说她……有情人有要奔赴远方去过自己的生活这是个好想法,可鲤吹她身份不一样,她所要担负的也不一样,她有没有想过和泉他与她的想法相同?和泉对鲤吹根本没有什么公主与骑士的爱恋,他对她只有忠诚,他想在这个责任上证明他还是位和泉氏的后代,是一名真正的武士,而不是要带着一位丧夫的主母去私奔!
刘蓓觉得下来还得给她说明这些,不然,她会成为第二个蝉姬。
☆、小主母的产前抑郁症(完)
昨天二条院出奇的热闹了一次,只因为淳河天皇与亲王清泓驾临。
淳河天皇来此见到鲤吹是表示为野崎须的哀悼,而清泓早早脱离了宴席,在刘蓓忙着整个院找鹿神的时候,他却出现在刘蓓的视野里。
“那撒了盐水的竹枝口感可真的不好!”亲王清泓站在游廊上,发鬓光泽柔亮被高冠掩盖,秀美清亮的眼角时而有几缕散落的发丝轻拂,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紧盯着站在庭院里的刘蓓。刘蓓怀里端着竹筐有些发愣,他这算做调戏良家少女吗?他指尖捏住蝙蝠扇,缓缓往庭院里过来:“……怎么,那副表情好像认不出来我似的,或者我应该幻化成鹿神,出现在你面前?”
事实上,等刘蓓搞清楚后,眼前这位亲王殿下并非是调戏,他也不是鹿神变的!前些时间,他的肉身曾被妖怪占据,而他的灵魂恰好附在鹿神身上,现下,宫里的妖怪被贺茂行跃清除,他也回归了本体。
那位潜藏在皇宫里的妖怪给了刘蓓安纲童子切,只为了借她的手去破坏守护平安京的八咫镜。当然,在童子切救回了鲤吹的条件下,刘蓓并不下去理会那个中二病,反正那边有另外一个人在处理,她只想守护往鲤吹这一生,然后返回自己的世界。
暑夏的夜晚降临,腐草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