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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有朋友也没有什么的,至少不像现在这样娇情得想掉眼泪,“真是没骨气。”
容天音骂了自己一句,松松身心,迅速恢复了她爽朗又没心没肺的样子。
正是她发愣之际,忽有冷箭疾来。
容天音一个不留神差点就中了招,幸而她的动作够快,极快的避过对方的暗器。
“嗤!”
又是一箭疾射来。
容天音避开了人群朝着后巷方向跑,身后有数道冷风追击过来。
人刚进巷道,容天音就被人给围上了。
“又是你们。”
他们刚要动作,只听空气里一股气流逼来。
瞬间,他们纷纷避开,容天音愣愣地站在原地。
只见在幽暗的巷口处,一道银白色弧线踏光而来,干净无尘的月色袍子,几乎是与他发色同色,划着一道虚影缓步而来。
“嗤嗤嗤!”
只见他指印一翻覆,如神仙临来!
几位长老惊得避闪,而后顺势离开他的视线。
巷口,一片寂静。
容天音愣愣地瞪着来人,那人就侧着身子站在不远处,银白色的发被徐徐微风轻吹着飘动,立体的五官正侧映着天空的光影。
彼时,已然入夜时分。
容天音张了张唇,道:“你怎么来了?”
当看到神策出现在这里时,容天音的心情有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你有危险。”
“啧!”容天音啧地一笑,“还不是你家的人,现在你来就好了,可以替我把他们赶走,天天跟着屁股后面跑,真是烦人得紧。”
那人修长笔直地侧站着,从容天音的角度望去,只能见他完美的立体五官,逆着光,看不见他的表情。
其实她也知道,此时的神策根本就没有任何表情,看了也是白看。
但见他轻轻颔首,从鼻子里发出一个低磁的声线,“嗯。”
容天音有种翻白眼的冲动,“巫婆啊,你说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僵硬了,木头似的。”
“会改。”
“……”容天音觉得自己不该说这话,“你很好了,不用改。”
毕竟人家是神隐者,没表情也没什么,谁叫他生来就是要做神一样的男人呢?
“嗯,”他依旧静静立着,从鼻子发出磁性的声音。
容天音摸鼻子,郁闷极了。
这人到底还是太听话了,说什么就应什么,容天音不得不头疼地提醒他:“巫婆,以后别人说什么,你还是别答应得太快了,也别太诚实了。会害了你自己的,还有,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也别当真听了,很多话,我都是跟你开玩笑的。看你这么认真,我良心上过不去。”
摸了摸心口的位置,良心这东西,有多久没有了?
“开玩笑。”
他平平淡淡地重复容天音的话。
容天音再次一叹,“你不该来的,呃,就是那个柳芙说的,你来的话,我会更加的麻烦。”
“柳芙。”他连疑问都是平淡得让人分不清楚。
“是啊,你的知己!”容天音戏谑地冲他一挤眉。
许久,神策拢了下袖子,转过身来,用神俊的容颜正面对着她。
“她不是。”
“……”不是就不是,干嘛这么严肃的看着她?容天音干笑了一声:“我开玩笑的,别当真!你这人,就是这么无趣。”
和他在这里对话挺无聊的。
“他们的事,我会处理好。”他突然说道。
“哦,那谢了!”容天音闷声道,明明是他招惹来的,为什么要道谢?
抬头看了看注视自己的男人,容天音低叹,算她倒霉吧。
看到这样的神策,她哪里还敢对他说什么啊。
神策这个人,看着厉害,其实在一些方面上挺白痴的。
说白了,他这人就是厉害得太过单纯了,是在某一些方面的单纯。
于是,容天音只好将这个看着“白痴”又“单纯”的男人领走了。
神隐者不论是在什么地方出现,皆会引起一阵的激动与恐慌。
神隐者于每个国度来说,都是神秘而强大的存在,如此存在的人却突然出现在齐国。
诸葛犹做为一个现代人可以去避免那些神鬼说法,可齐国诸众是实实在在的古代人,有些东西并不是君王不信仰就可以避免的。
比如对神隐者,做为齐国的君王,诸葛犹必须低下身姿去迎接,领着诸臣进了驿宫。
秦执静静凝视着被容天音“领”回来的男人,温润的眸子变得越发危险,神色沉了下来。
容天音其实并不想让神策进入驿宫,可是,就这么赶他走似乎又不太合适,毕竟神策似乎真的是为她来齐国。
三方人碰面在驿宫,容天音觉得挺尴尬的,特别是秦执的这边,似乎第一次发现秦执露出这样凝重的神情来。
“那个,秦执,巫婆来一趟齐国挺不容易的,正好这次神隐家族的人要对我不利,巫婆过来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
越听后面的话,秦执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容天音:“……”
她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
“此事,在下会处理好。”神策面对秦执缓缓说道。
秦执眉心一蹙,“希望如此。”
虽然不甘愿,但秦执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不过一个晃神间,秦执便恢复如初的温和。
神策点了下头,看向容天音,淡淡道:“我会入住驿宫。”
“啊?”容天音头有点大,正要说什么,外面就传来齐国太监的唱喝声。
诸葛犹来了!
诸葛犹入驿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面的神策,一头白发犹是扎眼,在光线下闪着光泽,极是漂亮!
“齐国皇帝。”神策淡淡地转过身来,看着诸葛犹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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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隐者远道而来,朕有失远迎了。”
神策微微颔首,诸葛犹略一沉脸。
容天音觉得神策的单纯就表现在这样的场景,不知道谦虚二字如何写。
诸葛犹说要好酒好菜招待他,神策却平淡无波地道:“不必,在此给在下一处落脚处便可。”
众人一愣。
秦执脸色又沉了下来。
“此处为招待使臣的驿宫,神隐者该有神隐者该去的地方。”秦执温淡说。
“在下并不拘泥这些。”神策正面对着秦执。
两个相当的男子对峙,被夹在中间的容天音表示很为难。
看秦执这个样子,又乱吃飞醋了,容天音心里说不出那种感觉,可是她真的当神策是朋友而已,他没必要防得这么紧吧。
容天音抹了抹汗,继续低头。
“既是如此,朕会令人安排好神隐者的住所。”对于神隐者要在这里小住的事,诸葛犹也表示有压力,但是也不能拒绝了。
神策闻言,理所当然地微微颔首。
“既是如此,还望锐帝能够提前封后大典,驿宫本王住腻了,甚是想念褚国的寿王府。”
秦执此话一出,满殿皆静。
容天音嘴角一抽,秦执今天抽什么风,当着齐国诸臣的面前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扫了眼过来,发现秦执和神策两人静静冷视着对峙。
“那个……”
“小音莫不是打算长久居于此?”
容天音:“……”
“确是如此。”神策竟然出声同意了秦执的话。
容天音挑眉,心里郁闷得很。
诸葛犹眉头蹙得紧紧的,深深凝视着容天音,忽而扯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如若可以,在封后大典前,希望我们还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容天音眯眼,声音略沉,“齐国皇帝似乎搞错了——”
“搞错?”诸葛犹深幽的眼神扫视了在场的两名最出色的男人,嘴角泛着苦涩的冷笑:“如若你想要再一次与我同归于尽,你可以拒绝。”
上世她要与他同归于尽,而这一世,他却要她同归于尽。
容天音脸色刷地一变,倏地抬头,“诸葛犹你想要干什么。”
诸葛犹却是深看了她一眼,袭袍一拢大步离开驿宫。
就算是傻子也发现不对劲了,神隐者是什么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入住驿宫,又听说是被容天音给带进来的,诸葛犹不是傻子,联合刚刚秦执对神策的防备,已然猜测到了。
神隐者只怕是为了容天音而来!
那一刻诸葛犹才知道,他对容天音的感觉情是如何的强烈,在看到她的身边有两个强大的男人守护时,他一腔怒火燃烧而起。
做为皇帝,却还不如她身边的那两个人,想到前世容天音为他所做,再想想这世的容天音对他的陌生的冷淡,诸葛犹嫉妒得发狂。
在那样满腔愤怒和嫉妒下,诸葛犹做为皇帝,当着另外两个出色的情敌面前,说出一句极是幼稚的话。
面对那样的情况,他诸葛犹竟然只能用前世那点优势制压她,当真是可笑!
☆、123。【123】生变。
于是,神隐者还是入住了驿宫一角。
同在一个驿宫内,进出自然会有碰撞的时候,因为神策不喜出门的性子,容天音也庆幸了一把,从神策入住驿宫后,某个人就开始给她摆脸色,虽然不明显,仍旧温和。
可到了晚上,某个人厚脸皮的惩罚让她不得不暂时的顺从。
想她容天音,什么时候会变成这个样子搀?
接下来的日子虽然有点尴尬,但不可否认的是,自神策来后,神隐家族的那些长老却退出了齐国,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
容天音隐隐觉得,神隐家族的人必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他们不过是不想正面与神策为敌罢了,她想过很多理由,如何也想不出神隐家族为何要杀她的理由。
封后大典提前了,让容天音松了一口气。
在大典之前,容天音随着诸葛犹身边的人入宫了。
这是诸葛犹的要求,容天音并不觉得自己有理由拒绝诸葛犹的要求。
引进一间独立的殿宇,容天音一人推开了殿门,正中央的位置上,一张小桌,特制的白色蜡烛,还有一些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朝代里的餐具,看得出来,是在前不久令人赶制出来的。
就是那蜡台也是新铸的,望着桌上精心布置的牛排,容天音忽地发出冷嘲的笑容。
“诸葛犹,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把现代的蜡光晚餐搬出来又是想讨好谁?”言罢,缓步走到他对面桌,大方的坐下。
诸葛犹手一摆,示意她动筷。
对于某人的精心布置,容天音完全没有要拒绝的意思,有得享受不享受那才是笨蛋呢。
然而,诸葛犹也是算准了容天音这一点,所以,才在她的面前玩这一出。
容天音坐下,优雅地切着牛排,讥笑道:“诸葛犹,现在我来了,有些话想说便说,当着他们的面那样刺激人,又有何用处?”
“锐儿……”
“停,现在我是容天音,李锐儿早就死了。”
从他嘴里听到前世的名字,心里就翻涌。
诸葛犹深深地看着容天音,“很久以前,我从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如此之深,直到你将我杀了,才明白。”
容天音有点受不住他的深情款款,好似他们之前当真爱得死去活来般。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容天音放下刀叉,已经没味口了,“诸葛犹,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如果紧紧抓着不放,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你若不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继续这样缠下去,对谁都不会有好结果。
从他忽视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就完蛋了,再经历几世的轮回,他们仍旧无法站在一起。
“你知道我不会放手。”
容天音从诸葛犹的眼里看到了浓烈的独占欲,不由在心里苦笑,上一世自己想要的东西,在这一世却通通给了她,但是,他诸葛犹的,她却不想要。
他们,是过去式。
“诸葛犹,你又何必在我的身上浪费不必要的东西,我杀你一次,已经取回了我该得到的。保护你这么久,要你一命已经算是便宜了。”容天音嘴巴里有点苦。
她已经在努力忘记上一世,甚至是已经开始在过虑那些不好的东西,可是他却紧紧纠缠。
诸葛犹深深地看着容天音,就是不肯移开眼,甚至是对她的话无动于衷,“是因为秦执,是吗?因为有他,所以你才不需要我了,对不对。那么,如果没有了秦执,你会回到我身边来,是吗?”
容天音发出嘲讽的笑,“诸葛犹,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很确定我没有。”
“既然没有,就收起那些不该起的心思,在这个世界上的好女人多如牛毛,你是皇帝想要怎样的女人没有,我容天音算什么。”
“在那个世界,这个世界也罢,容天音只有一个。”他捏紧手里的刀叉,用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
“诸葛犹,你还想让我再杀你一次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诸葛犹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