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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晋王和睿王倒是没多大兴趣,跟武官混得熟的端王是肯定会去,走之前,端王还特地客套的过来问问苏瑾去不去,苏瑾当时没什么事,就同意了,和白梨之换上劲装跟在了队伍后面,搞得一群武官蛮尴尬的,不过聊着聊着就发现苏瑾看着严肃,其实性子直爽没什么弯弯绕绕,除了不爱说话也并不难相处。
白梨之是个左右逢源的人,对谁都带着三分友好的笑,客客气气的在后面帮忙打打下手,也赚了八分好感。
唐珞珞和睿王妃还有端王的两个侧妃在园子里赏花,折了一些花枝一起跟嬷嬷学插花的手艺,晋王的两个妾室位分不够不能随便乱走,只能待在院子里,不过唐珞珞听睿王妃说,荣贵妃最近正在给晋王筹备婚事,这一次,晋王怕是要娶正妃了,以前晋王不想娶,现在估计没得选择了,晋王府若是没有一个当家主母,后院肯定还得继续乱下去。
插完了花,四人聊着聊着聊到了孩子身上,几位都成亲不久,心里也是急着想要个孩子,还悄悄问唐珞珞这个神医有没有什么好药可以使人受孕,唐珞珞笑着说若真有这种好药她早就给自己用了,大家也笑笑没继续问了。
计划
傍晚时分,上山打猎的队伍回来了,每人手里都或扛或提着两三个猎物,看起来收回颇丰,只是这个时候的猎物没有秋天时那么肥壮。
宫里的几位御厨立马着手处理猎物,篝火已经架好了,侍人们有条不紊的在偌大的广场摆好桌椅位置,夜幕降临,七八个篝火堆将整个广场照耀的亮堂堂的,侍从在架子上点上宫灯,不一会儿各位王爷也陆续过来了。
老远就闻到了一股烤肉的香味,唐珞珞一行五人在位子上落座,白梨之还在讲着上山打猎的事,指着哪些猎物是苏瑾打的,语气中颇有几分自豪。
唐珞珞想,凭白梨之的能力,若是他有心想跟那些武官争,怕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片刻后,各位皇子和官员都到齐了,起身跪迎皇上和几位娘娘,这时,侍人们将已经烤好的一些烤肉呈了上来,皇上心情很不错,跟几位将军聊着今儿个上山打猎的事,还问哪些猎物是端王和瑾王打的,满意的夸了几句。
众人正准备开吃时,歌舞上来了,乐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响起,空灵动听,舞姿曼妙,有人摇头晃脑的道,说是仙境也不过如此。
吃着吃着,皇上的注意力便被面前的舞姬吸引了去,所有的舞姬都是一个颜色的衣服,只有头姬才会表现出不一样。
众人看了几眼,发现皇上的目光确实被这名戴着白色面纱、衣服与其他舞姬稍有不同的舞姬牢牢吸引了,再看这名舞姬,体态轻盈婀娜多姿,看不到面容,但那双美眸却犹如一泓清泉盈盈流动,含情带羞,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将目光追随着她。
勾人的狐媚子。
不知道为何脑海里闪过这句话,仔细一想也确实经得起琢磨,这个舞姬的动作都要比其他舞姬柔媚三分。
皇后和几位娘娘的脸色有些难看了,尤其是听到皇上一个一个的叫好,心想这个狐媚子今晚怕是就能爬上龙床了。
唐珞珞起初没有多在意,说句不好听的话,对方勾引的是皇上,跟她也没多大关系,她这里坐的离皇上稍远,那边的事也掺和不进去,直到白梨之在后面偷偷扯了扯她的衣服,低声道:“那个舞姬,有些眼熟。”
唐珞珞这才举目望去,仔细打量,看着看着确实很眼熟,直到这名舞姬一个转身正对向这边,唐珞珞才恍然大悟,然后震惊的瞪大眼睛。
赵喜!竟然是她!
不对呀!赵喜怎么会在这里,她不应该在这里的!
唐珞珞回头看向白梨之,白梨之沉着脸对她点点头,示意她这里人多眼杂,回去再说。
接下来唐珞珞便没有了吃肉的兴致,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了很多东西,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向晋王那边看去,果不其然,晋王已经产生了怀疑,但是并不敢确定。
烤肉宴进行到后面,舞姬退下,皇上被侍人扶着先回去了,皇上一走,宴会上立马也走了很多人,留下来的大多是武官,还在大口吃肉大块喝酒。
回到阁楼,让曲莲在门外守着,四人坐在桌前立马商量着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梨之道:“按照计划,赵喜应该是几天后去给晋王献舞才对,唯一的可能就是赵喜自己改变了主意。”
唐珞珞脸色微沉:“是我低估了赵喜的能力和聪明,我以为爱之深恨之切,赵喜一定会再次想办法回到晋王身边,对晋王进行报复,而我们正好可以提供给她这样一个机会,没想到赵喜竟然借此机会向皇上献媚,她到底想做什么?”
“也许赵喜是想借皇上实现自己的目的,一来得到皇上的宠爱富贵不愁,二来当一个皇妃可比当一个王府的妾好多了。”白梨之分析道。
“事情有些超乎意料,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唐珞珞惊出一身冷汗,随即无比庆幸道,“幸好,幸好赵喜不知道是我们在背后设的局,甚至连救她的那位伶官嬷嬷也不知道背后指使的人是我们,不然以后被赵喜和晋王查到,就遭了。”
“那个嬷嬷也只是一个教习嬷嬷,无意间救下赵喜,不会有人多注意她,赵喜这三个月来可没白闲着,我们的探子说她苦苦央着嬷嬷教她跳舞,定是等着今天这一天呢。”
唐珞珞想了想,道:“也许是我们看得太浅了,你说赵喜入后宫,会不会跟荣贵妃有关,要知道,荣贵妃之前可是恨死了她,没准荣贵妃在背地里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当然我们也不一定要从赵喜就是为了报复而入宫,也许她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和地位。”
白梨之笑了:“若赵喜真的是为了荣华富贵和地位入宫,那晋王和荣贵妃会如何,肯定不会给赵喜好脸色看,尤其是晋王,自己的媳妇转眼变成了半个娘娘,心里的复杂和愤怒可想而知,除非晋王丧心病狂去拉拢赵喜,让赵喜在皇上面前为他说好话办事。”
“我有一个问题。”秦萧萧听了半天,不解道:“赵喜的身份难道不会被识破吗?”
“这个倒是不难。”白梨之解释道,“只要赵喜咬死不承认就行,若是晋王和荣贵妃真的发难,说这个舞姬就是晋王府休掉的赵侧妃,想必皇上的脸色也不会好看到哪去,这个得看赵喜到时候的演技了,不过在此之前,赵喜肯定也料到了将来会有这个局面,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敢在皇上面前献艺,不然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事了。”
“赵喜是怀过身孕的女人,她与皇上同房,难道不会露馅?”秦萧萧问。
白梨之莞尔一笑:“这个更简单了,一来,同房不过就是出点血的问题,皇上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赵喜只要动点脑子就知道该怎么蒙混过关,二来,赵喜离京的时候曾遭遇山贼打劫,被人敲昏在马车里,其实那些山贼是我们假扮的人,目的就是为了让赵喜吃下珞珞的药丸,这颗药丸可是好药,吃了之后很难把脉把出赵喜是怀过身孕的人,也是为了下一步迷惑晋王做准备。”
“迷惑晋王?”
才人
白梨之解释道:“我们的计划是让赵喜改头换面变成一个只是长得跟赵喜很像的人,不仅身体特征,名字也要换掉,不然怎么迷惑晋王让晋王把人留下来,晋王对赵喜是有情的,加上赵喜三个月来学得本事,把晋王拿下应该不是问题,只要赵喜能再次入晋王府就算成功。”
秦萧萧问:“如果晋王发难逼问她呢?”
“那就得看赵喜自己的本事了。”唐珞珞回道。
“我脑子有些乱,之前我们明明想方设法让晋王把赵喜赶出府,这会儿又想方设法让赵喜回去……”秦萧萧恍然大悟,“你们的目的是想让赵喜与晋王反目成仇。”
唐珞珞点点头:“没错,赵喜被休出府,这种耻辱就能让她恨死了晋王的无情无义,赵喜可不是一个会善罢甘休的人,别人犯她一尺;她能回对方一丈,我们要的就是晋王府的内乱,加上我们在背后扶持赵喜复仇,就可以从内到外瓦解晋王府。”
秦萧萧问:“为什么非得是赵喜,别的女人不可以吗?”
唐珞珞回道:“不可以,这件事上没有人可以替代赵喜给晋王带来的伤害,赵喜有影响晋王判断的能力。”前世五年夫妻,里面的信任和纠葛,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她人取代的。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也不算失败,我们得换个思路,从长计议。”唐珞珞有些头疼。
“走一步看一步吧。”苏瑾总结道。
第二天,伶官青滟被封为才人的消息便传遍整个行宫,听说她现在整日宿在皇上寝宫,极得恩宠。
一直到七八天后,赵喜被侍人簇拥着在花园里闲逛,唐珞珞才跟她打照面。
“睿王妃、瑾王妃。”赵喜,也就是如今的青滟,温笑着向唐珞珞和睿王妃款款一礼,姣好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神采,看得出来她现在过得很不错。
“青才人。”唐珞珞和睿王妃淡淡点头算是回应。
两行人打了个照面便各自错开了,直到对方走远,睿王妃才靠近些低声问道:“那人……可是赵喜?”
唐珞珞疑惑的摇摇头:“我也分辨不出来,但是她确实跟赵喜长得很像。”
睿王妃了然的点点头,看来这事得派人去查个清楚才行。
想要查青滟是不是赵喜,只需要找找真正的赵喜如今人在何处,只不过赵喜那时离开京城,在回家的路上遭遇山贼,早就不知所踪。
“清儿?”
“晋王殿下还请自重,您堂堂亲王,嫔妾只是后宫的一介才人,您怎么能直呼嫔妾的小名青儿呢。”青才人落落大方的行了礼,“殿下若是没事,嫔妾先告退了。”
晋王一双剑眉拧得死紧,压低声音怒吼道:“你还想装到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青才人惶恐的瞪大眼睛,不明所以:“殿下息怒,嫔妾与殿下素不相识,若是有得罪殿下的地方,还请殿下恕罪。”
看着面前装着不认识他装得完美无缺的人,晋王冷笑一声:“本王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后宫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本王奉劝你一句,少惹是非!”
青才人低着头,诚惶诚恐的应着:“是,多谢殿下教诲。”显然是一副怕极了晋王的模样。
而晋王此刻扭曲的一张脸,也确实够凶神恶煞,握紧的拳头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撕开眼前这个女人的伪装,但是不行,他没有证据!到时候惹怒了父皇,吃亏的可是他。
“来日方长,本王就不信你能一直装下去!”狐狸总会有露出尾巴的一天,到时候他会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青才人低着头,眼里闪过一抹狠戾,表面上却还是一副惶恐无措的模样。
四月的踏春游玩就要接近尾声,三天后大部队启程回京,唐珞珞正在吩咐侍人收拾东西,这一个月来她随苏瑾上山,采了不少药材,现在晒干了,都大包小包的整理好装进箱子里。
这天苏瑾照例去和几位大臣商量事情,刚走不久,唐珞珞便听见侍人来唤,说晋王殿下有请。
唐珞珞带着秦萧萧一起去了,对方是晋王,她不得不防备着点。
一片竹林中,晋王已站在凉亭里等了有一会儿了,唐珞珞让秦萧萧在凉亭门口的阴凉处等她,独自进了凉亭里。
“晋王殿下,找我何事?”唐珞珞开门见山道。
“请坐。”
“不必了,殿下有事说事,我还很忙,没时间陪殿下喝茶。”
晋王脸色有些不好,犹豫了半响,这才缓缓问道:“青才人,可是赵喜?”
“我不知道。”唐珞珞回答得干脆了当,让晋王微微一愣。
“你与她姐妹一场,怎么会不认得她?”
“殿下,青才人是青才人,赵喜是赵喜,青才人只要不承认她自己是赵喜,那她就不是,我说她是赵喜跟说她不是赵喜又有什么区别。”唐珞珞冷笑道,“我与赵喜素来不亲厚,说实话我也分辨不出来,倒是晋王殿下,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认不出来,更何况是我。”
“你与我说话就一定要这样夹枪带刺吗?”晋王脸色微沉。
“若是晋王殿下没事的话,我就告辞了。”唐珞珞不想回答这种无意义的问题,转身便走。
“等等!”晋王叫住她,眉宇间满是疑惑,“从赵喜嫁入晋王府,我确实想过要把她提为正王妃,可是她后来做的事情太让我失望,我很难想象那些事情是她做出来的……如果青才人真的是赵喜,那她对我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我不知道。”唐珞珞不想再听晋王絮叨,直接走了。
晋王看着唐珞珞决绝的背影,心里百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