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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们可不要醋,就遥光要,你送她房里就行。”楚月笑得肚子发酸。
“去你的。我才不要。”遥光也笑得合不拢嘴。
“这会儿过来是有什么事?”严一凌问汪泉。
“杨妃娘娘来了。”汪泉笑着说。
“快请进来。”严一凌也挺惦记她的,尤其走的时候,她还有伤在身。
杨絮匆忙的进来,听见这一屋子的欢声笑语,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皇贵妃,你可算是回来了。”
“快进来。”严一凌看她站在门边不动地方,不由得奇怪:“你愣在那里做什么?”
“你不回来,这宫里就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生气。你这一回来,满屋子的欢声笑语,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高兴了。”杨絮拭了拭眼角:“瞧我,这时候怎么就落泪了。”
遥光走过去扶了她进来:“皇贵妃回宫也是闲不住,正在为两对佳偶操心婚事呢。娘娘来的正是时候。”
“哪是在操心婚事,分明是在说有人吃醋了。”楚月接嘴倒快:“你呀,可别想转了话头。”
杨絮坐在了床边,看奉举伏在皇贵妃膝上睡的正香,不由得心酸。“你不在宫里的这段日子,可真是苦了这孩子了。”
严一凌点头:“是啊,我就是放心不下他……”
想起那天看见奉举满头是血的样子,杨絮就不安。“我知道你有孕在身,刚回来一定疲倦的不行。可是我今天要是不过来,这心里就更加不踏实了。”
“我了解你的性子,你说便是。”严一凌温然一笑。
“乔贵嫔那一日在御花园里,将奉举从石阶上推下去,跌破了头。幸而奉举自幼身子就好,太医调理的也尽心,所以短短的日子也就恢复的差不多了。除了留下一块伤疤,看着也没什么要紧。但是皇贵妃,事发之时,乔贵嫔不光是推了奉举,还狠狠打了他。”
杨絮拧着眉头:“这件事情,皇后和云嫔都知道,便就是我和遥光也清楚。旁人皇后只字未提,想来现在也未必会和皇上禀明。那乔贵嫔是有什么优越感,竟然胆敢对大皇子下手,何况那一日,她们嘴里的话太难听了,才会激怒奉举。”
听了杨絮这番话,严一凌心疼的厉害。“一直以来,我兢兢业业,不是恩宠和荣华,只是希望能在这宫里安身立命,保护我的孩子,和我身边的人。但其实不管我多么卖力,都不可能完完全全做到。稍微落魄,不是我身边的人遭殃,就是累及我的家人和孩子……这些年,也真是苦了你们了。”
“娘娘这话说的见外了。”章嬷嬷依旧是满面和蔼:“在宫里伺候,原本就是如此。奴才的命微如草芥,遇上不心疼我们的主子,死不过是弹指间的事。可是娘娘您待我们亲如一家,即便是付出了性命,也是奴婢心甘情愿。再说,害人的又不是娘娘您,您又何须自责。反而,奴婢只觉得能跟在娘娘身边伺候,才是真正的福气。”
汪泉和依兰在远处不住的点头,都很赞同章嬷嬷这番话。
“唉!”严一凌长叹了一声,也是灰心。“可是只要一日在宫里,这争斗就不会休止。我再如何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这正是我要说的。”杨絮凛眉,眸子里闪过一些冷冷的光。“你不过是离宫而已,乔贵嫔就敢堂而皇之的对奉举下手,可皇后不过是责打了她并关起来,并没有严惩。”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楚月。“楚月妹妹,你别在意,我这么说只是因为乔贵嫔做事真的有欠妥当。奉举到底是个孩子,那么高的阶梯滚下来,随时都有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楚月点头:“杨妃姐姐说的是。这事,是姐姐做得不对。”
提到这个姐姐,她也是真的头疼不已。
“我主要是想说,举儿也不小了,皇上眼下就只有两位皇子。”杨絮倒吸了一口凉气,幽幽道:“乔贵嫔会不会是被人唆使,才会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又或者……她太过简单直率,被人用来当刀子使?但不管是哪种,我总觉得,皇后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毕竟没有奉举碍事的话,最得意的就是皇后了。樱妃已经被关进了疯人院,关进去自然是容易,可想要再出来怕是……太难太难。”
楚月没说,其实她也觉得,姐姐再恨皇贵妃,也不见得要把气撒在奉举身上。
严一凌凝眸,她心里在想,是不是让奉举做太子,登基为皇就真的是最好的打算呢?
卷五:联手覆雨、肃清宫闱 第七百零二章:距离
翌日,用过早膳,知道皇上已经下朝,严一凌就带着精心准备的糕点去苍穹殿给皇上请安。
不巧几位大臣正在书房与皇上商议要事。
“娘娘,要不您先在这里坐坐歇会儿?”小侯子好久也没见着皇贵妃,自然是热络。“奴才叫人端一碗后厨才做的八宝甜酪给您尝尝?”
“好。”严一凌笑着答应他。
司空赟正好从书房里走出来。
“老臣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是司空将军。”严一凌颔首笑应。
司空赟虽过花甲。但是双目迥然有神,身板结实魁梧,一点不显老态。
和当日在司空府相见时,更是多了几分英气。
“皇上还在里面朝臣谈议国事,皇贵妃娘娘若是有空,可否与老臣闲话几句,权当是叙叙旧。”
“自然好。”严一凌点头:“老将军请。”
司空赟并不讨厌这位皇贵妃,相反,从她第一次来司空府做客,他便看出她的蕙质兰心。
“皇贵妃娘娘光阴宝贵,那老臣便不在明人面前说暗话了。小女楚月和令兄的婚事,皇上已然向老臣提过,老臣也点头答应了。眼下就只等严家带着聘礼来我司空府提亲。”
“老将军开明。本宫母家与司空家都是将门,总算门当户对。本宫与楚月情如姐妹,自然是不会亏待她。且。老将军也应当是有所耳闻,我兄长的孩子玉玉,是楚月抚育长大,犹如己出,格外亲厚。”
司空赟点头:“正因为楚月与令兄严钰有情,又与皇贵妃您投缘,老臣才不愿意阻拦此事。但实际上,大女楚乔并不赞同这门亲事,各种缘由。她也曾在信笺中提及过。”
严一凌知道楚乔不赞同,也猜到她会说多么难听的话。“其实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将军也是爱女心切,最明白什么才是对她们最好。”
“是。”司空赟点头:“所以老臣。有个不情之请。”
“本宫如何敢当,将军明言就是。虽未必能做到,但本宫一定尽力而为。”严一凌现在可不敢打什么包票,她自己的前程,都是个未知之数。
“楚乔鲁莽,自幼又被她娘宠坏了,娇生惯养。楚月乃是跟着老臣长大,性子从小就叶烈一些。所以她们所为姐妹,却丝毫不像。这一回,老臣也得知楚乔误害了大皇子殿下,心头愧疚。可……老臣敢以性命担保,她绝不会存害人之心。”
严一凌点头:“这一点,本宫也明白。当日在司空府做客,将军您盛情款待。这一回赴车迟。若非得将军您的支援,事情也未必能顺利解决。说到底,本宫心里念及老将军您的恩惠,看僧面也好,看佛面也罢,都不会让乔贵嫔有事。这也是今日,本宫何以来求见皇上的原因。”
司空赟很是感激:“有皇贵妃娘娘这句话,老臣就安心了。那便不打扰娘娘享用甜酪,老臣告退。”
“将军慢走。”严一凌很高兴司空赟如此的明白事理。即便是眼下闹到这个地步,他也没有拿楚月和严钰的婚事作为要挟。
严一凌坐在一旁,慢慢的吃着碗里的东西,只待等下面见了皇上为乔贵嫔求了情。就赶紧让严钰去司空府提亲。
不多时,大臣们纷纷退了出来。
严一凌这才得以入书房,给皇上请安。
“皇上,臣妾带了些糕点过来,都是章嬷嬷和素惜准备的。在宫外多日不曾用过。臣妾吃着可口美味,就拿来给皇上尝尝。”
说话的同时,严一凌从叶欢手里接过糕点,一小碟一小碟的放在皇上手边。
摆好之后,叶欢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皇上尝尝,可喜欢这味道么?”严一凌温和的笑着。
“你不是……不是严碧么!”奉临逐一的看过这些糕点,眉头锁的很紧:“既然不是碧儿,你怎么知道朕喜欢吃这些?”
他还是放不下这件事。
严一凌唇边的笑容不由得凝固。“皇上,这件事,臣妾能否从头到尾的讲一遍?”
奉临抿了口茶,拿起了一块糕点,又放回了碟子里。“长话短说吧。”
“好。”严一凌想了想,就从她猝死的那个梦讲了起来,一直讲到她从楼梯上滚下来,有了严碧对皇上的记忆。
每一个字,她都是用心再说,说的时候,表情严肃。
奉临听着,默不作声。脑子里却穿插着她所描述的各种画面。
他忽然明白,有那么一段时间,她为什么若即若离,就是怎么也难以让他走近。
他懂了她为什么那么怨恨皇后,又为什么宁愿把自己的恩宠给旁人也不想和他在一起。
“那段时间,奉擎经常偷偷的入宫,想来你没有拒绝他,是因为你根本不是严碧。”
“皇上,如果您怀疑我在宫里是为了给奉擎当眼线,那我就真的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毕竟从头到尾,我只是想替严碧好好照顾一双儿女。只是……”
“怪不得你眼里就只有孩子。”奉临喟叹了一声:“朕自问博学多识,度过不少奇谈怪论,也听过历史上流传下来的种种野记杂文,可是如你说的这般,朕还是第一次听到。”
严一凌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所以,你今天的来意,就是为了向朕解释这些?”奉临觉得她不是个急性子。往往不欢而散的时候,她都能沉得住气,绷着不见他。直到他被耗得快要发疯了,主动去找她,才会看见她很是难得的笑脸,有时候,这笑脸也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于是这一回,她主动过来了,他便猜到是有其他的目的。
“是为了乔贵嫔的事。”严一凌倒也坦诚:“皇上,乔贵嫔虽然刁蛮任性,冲动高傲,但是她的心不坏。不然就不会每次有事,都被人当刀子使。而时候,她除了和人争恩宠,就没有了其余的手段。眼下,楚月和严钰的婚事,是咱们都想看见的。这个时候,本来就不该节外生枝,索性这次奉举没有什么大碍,皇后娘娘也秉持正义,责罚了乔贵嫔,这事不如就翻过去吧?到底乔贵嫔对皇上也是一片痴心。”
“是啊。”奉临很赞同这最后一句呢。“乔贵嫔对朕,的确是一片痴心。那么你呢?”
严一凌被他问了愣住了。“皇上的意思是……”
“你是因为有碧儿的记忆,所以才会对朕略显几分亲昵。还是……你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渐渐习惯了有朕在侧,所以才会慢慢喜欢上皇贵妃这个身份?”奉临有些不自信。他不知道,长久以来,她对他到底有多少真心。
“怪不得,你一直都那么想出宫。怪不得这次一回来,你就急着为这个安排,为那个打算。你心里该不会是盘算这,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你就偷偷离宫。问冯靖宇要一瓶能掩人耳目的诈死药,人不知鬼不觉的就从朕身边永远的消息吧?”
脸上有些挂不住,严一凌不得不承认,皇上还真是猜透了她的心思。
“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你觉得我真的对你……仅仅是凭别人的记忆么?”
心里有些不舒服,严一凌叹了口气。
“我不是没想过,顶着别人的身份服侍别人的夫君,到头来就真的好。可是我始终相信,若真的心有灵犀,许多事情不必宣之于口,就一定能知道彼此的心意。看来……这不过是说说而已,未必就是真的。”
两个人僵持了片刻,严一凌屈膝:“那皇上慢慢享用吧,臣妾告退了。”
“等等。”奉临叫住了她:“你不是严碧,那你叫什么?”
“严一凌。”这个名字,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有些拗口。“傲雪凌霜的凌。”
她缓缓的走了出去。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
到了这一会儿,谈不上生气,也谈不上怀疑。
他就是想知道,到底这么多年,他在意的是眼前的她,还是碧儿。
而她,到底又是为了什么才对他这么好?
有几分真心?
奉临默不作声,将桌上的糕点一块一块的吃了下去。
“皇后娘娘。”依兰快步走进殿来:“皇贵妃为了乔贵嫔的事情去求见皇上了。不过奴婢不能确定,她是去说好坏,还是……反正听御前的人说,皇上的脸色不是太好。这会儿已经去了熙荣园。”
“皇上的脸色不好,未必是因为乔贵嫔。本宫倒觉得,是他和皇贵妃生出了什么嫌隙。”沈音苒凝眸:“皇贵妃就是如此,每每皇上将她捧上天,她都要把皇上踹下来。你想办法去问问御前伺候的人,外出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奴婢明白。”依兰低声问道:“那若是皇上把乔贵嫔放出来该怎么办?那会儿,杨妃闹腾的厉害,娘娘您才会赏了她板子……”
“乔贵嫔不足为患。”沈音苒揉了揉眉心:“她最厉害的就是那张嘴了。本宫难道还怕她来毓秀宫吵翻天么?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