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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类人容易患上ptsd,比如儿童时代遭受过非人虐待,经历过战争、暴力、性侵、地震海啸与车祸,或者亲眼目睹至亲至爱之人在眼前惨死,等等。
当时薛绍在特种部队服役时,就必须要经常接受心理治疗缓解压力。安小柔被暗杀之时就在离他不到三米远的距离……薛绍从此患上了严重的ptsd,只要发作,就会产生无法控制的暴力冲动,或是偏执的患上某种瘾癖——有些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在回归生活之后都会吸|毒或者酗酒,很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后来的几年佣兵生涯中,薛绍接受了很多的催眠心理治疗。常言道久病是良医,薛绍渐渐的开始熟悉催眠,并对催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还和两个女性催眠师成了床上的“好朋友”,颇费了一番工夫从她们那里学了这门手艺来。
其实他当时学习催眠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能够经常进行自我催眠改善睡眠质量、缓解压力、治疗ptsd,同时也是为了“反催眠”以免被敌人用上这一招,从而暴露自己被人所害。几年的苦练与实践下来,催眠这门手艺薛绍倒是练得比较精熟了。
如今拿到大唐朝代来试了一下居然也能成功,薛绍多少有点“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意外惊喜。这门手艺在现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独家专利”,如果练精了用好了,说不定能够发挥许多意想不到的用处。
薛绍一边吃饭,一边预想着下一个实验对象。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太平公主——这丫头年纪小,心志单纯想像力又丰富,再加上智力应该也不低,如果能够让她对我产生信任,多试几次应该能够将她催眠。
催眠了干什么?薛绍想着想着觉得自己有点邪恶了。
话说回来,薛绍觉得“催眠”这种事情最好是保密不可张扬,万一被别人当作邪恶的“厌胜之术”,说不定就要被吊起来给烧死掉,那可就大不妙了。
厌胜之术,一般来说就是打小人、诅咒之类的方术巫术。其实,贴门神、画桃符、焚香祷求平安这些也属厌胜之术,只不过一般说起“厌胜”二字,人们就下意识的想到邪恶的诅咒。
想当年,薛绍的母亲城阳公主,就是因为卷进了皇宫里的“厌胜”案件而举家被流放,直到十年前夫妻双双亡故,灵柩才被送回长安——也就是说,他们被流放之后到死也没有再回长安。
父母双亡的那一年,薛绍十岁。
皇帝李治对着妹妹和妹夫的灵柩大哭了一场,赏了一批金银田产给薛家后人,还把薛绍的大哥薛顗封为河东县侯与济州刺史,算是对亲妹子一家人的补偿。
田产就在蓝田县一带,薛顗外出为官,家业留给薛绍,这便成就了后来的“蓝田公子”。
城阳公主可是太宗皇帝的嫡女,长孙皇后所生,当今皇帝李治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她卷进了厌胜之案尚且是这个待遇,可见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厌胜之术”是何等的忌惮与憎恨。
所以薛绍,不得不谨慎从事。催眠这手绝活儿,绝对不可轻易外露。
晚饭过后,薛绍在府里随意的走走散一散步,不经意的又走到了月奴的房间这里来。刚捡回来的小丫头妖儿,身世可怜又单纯善良,倒是挺让薛绍惦记的。从军那么多年,又在佣兵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很长时间,很多的时候薛绍都以为自己已经是一头真正的冷血恶狼。那天遇到妖儿,心中一块柔软的地方不经意的被她触动,这让薛绍感觉原来我还是有血有肉的。
月奴的房间门关着。薛绍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来应门的是妖儿。她见到薛绍就展颜而笑,笑得无比舒畅,“神仙哥哥!”
“乖!”薛绍笑呵呵的摸了摸她的头。妖儿很瘦小很羸弱,十二岁了仍像个小孩子一样,此前肯定是因为营养不良而影响到了发育。
“月奴呢?”
“月奴姐姐睡着喽!”妖儿笑嘻嘻的摊开双手,手上托着一枚丝线穿着的铜钱,“是我把她弄得睡着的!”
薛绍愕然吃了一惊,“你……你如何做到的?”
妖儿被吓了一跳,马上缩起了肩膀睁大了眼睛,像一只受惊了的小麻雀缩成一团,怯怯的道:“我就像神仙哥哥做的那样,让月奴姐姐躺好了然后让她看着这枚铜钱,晃了几下,她说困,就睡了。”
薛绍顿时一拍脑壳,不是吧,这么容易就学会,怎么可能!……催眠师需要扎实的心理学基础、需要经过严格与系统的学习才可以的,我当时可是费了好大几年的苦工夫才算略有小成!
这才十二岁的妖儿,不过是看过一回,怎么可能就学会?!
薛绍走到床边一看,月奴还真是睡得极香极沉。她可是刚刚经历了一个小时黄金睡眠的,怎么可能又困了?
“月奴,月奴。”薛绍轻唤了几声,居然没反应。
“月奴姐姐,听到我数三声再拍一下巴掌,你就要醒来,因为神仙哥哥来啦!”妖儿稚嫩的声音在薛绍身后响起,“一、二、三!”
“啪!”
月奴瞬间睁开眼睛,惊讶道:“我怎么又睡着?……啊,公子来了!”
月奴连忙爬下床来,不停的赔罪。
薛绍当场瞠目结舌,我当时对妖儿催眠可是下达了“遗忘”指令的,居然失败了?妖儿居然拥有这么强的学习能力和轻松就能感染别人的强大精神力,还能抗拒我的催眠指令,难道她是个大脑异于常人的……天才吗?
为了不吓到妖儿,薛绍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坐下,把妖儿叫到一边,心平气和如同闲聊一般的说道:“妖儿,你识字吗?”
“神仙哥哥,我从小就学认字呢!”妖儿天真无邪笑嘻嘻的道,“我外公曾是学馆里的算术博士,他教我认字还教我算术。不过他老人家两年前过世了,后来就没有人教过我了。”
算术博士,即是教数学的老师。大唐的所有州县都有设立官办学馆,老师被称为博士或者助教,也算是吃公粮的士人一类。
薛绍笑呵呵的道:“闲来无事,你背一段书或者一两篇诗作来给我听听?”
“好呀!”妖儿天真又干脆的应道,“神仙哥哥想听一段呢?我会背《论语》、《孝经》和《诗经》噢!”
月奴噗哧一下就笑了,“妖儿,在公子面前,不许吹牛!”
“月奴姐姐,我没吹牛!”妖儿有点委屈的认真说道,“我真的能背!我十岁的时候就能背了!”
薛绍更加惊愕,因为妖儿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吹牛。在大唐的学府里妖儿说的这三本书都是“官方指定教材”。论语和孝经是所有学子的必修之课,另有大、中、小三类经书让不同层次的学子选修。妖儿所说的诗经,属于中经。
要学通这三本书,成年的学子都要花费几年的时间;如果要全篇的背下来,那就……称得上玄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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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独门绝技
搬迁伊始百废待兴,薛绍的家里一片忙碌。冰@火!中文。好在手下这些仆役都算能干,曾是薛绍“千挑万选”的大裁员之后留下来的几个精英,再加上有陈兴华这个能干又负责的管家理事,一些家务事并不用薛绍过多的操心。
薛绍也不出门,就在家里读书练武,修身养性煅炼身体。他和月奴在后院练了半日的骑术与箭术,又进行了一些力量与体能的训练,渐渐感觉,这副身体在逐渐的恢复生机,日渐变得强壮。
毕竟是二十岁的年轻人,生机蓬勃的年岁。最近薛绍一直在养精蓄锐固本培元的保养,加上药膳的调理与修习八段绵、形意拳,并逐渐的增加了体能训练,总算有所收效。
学无长幼,能者为先。薛绍很谦虚的向月奴讨教起了箭术、马术与武术。虽然“血狼”的实战能力拿到这个时代来说也可以称得上是“变态”,但是薛绍认为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古代武术自有它的独到之处,原本薛绍在前世就从小习练形意拳,对此颇有心德。再加上马术和箭艺这些在大唐时代颇为重要的技能,恰好就是薛绍的弱项,身边就有一个现成的好老师,为何不学呢?
月奴摇身一变成了公子的亲密陪练,她的受宠若惊是显而易见的。只要薛绍有所问求,月奴必然悉心解答毫无保留的尽心传授。当然,她同时也从薛绍那里学不少的东西,虽然她想不通公子为何会这么多“绝技”,但一想,公子交友极多涉猎极广,连捉鬼都会这又算什么?也就释然了。
一来二去,主仆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密切与融洽。薛绍把月奴当作了自己的心腹和影子,月奴则把薛绍视作了……自己的一切!
日暮西沉之时,薛绍与月奴各自大汗淋漓的从马球场上下来。方才最后练了一轮体能,薛绍自行定制的那批悬索、独木桥、障碍墙与攀越楼之类的专有设施派上了用场。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成功越过所有的障碍,中途还有举石锁、穿针线、背一段书这样的奇葩任务,可是半点也不轻松,对智商、体能、速度、敏捷、弹跳、爆发力等等身体的各方面素质都是一个很大的综合考验。
从小习武、轻功尤其出色的月奴,身体素质非是一般的出色。就目前而言,除了背书她居然完成得一点不比薛绍差。
薛绍感觉压力不小,这要是让以前的战友知道了,他们肯定都会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不过薛绍也知道,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比起一个月前刚来大唐那会儿,现在这身体已经像是脱胎换骨一般的健康强壮了。月奴可是十几年的武功底子摆在那里,但是假以时日,要远远的胜过她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主仆二人有说有笑的从马球场走过三进院,途经月奴的房间,月奴道:“公子,我去叫醒妖儿,该要吃饭了。”
“嗯。”薛绍应了一声自顾前行。
月奴推门而入,马上惊叫了一声,“咦,人呢?”
薛绍回头走进她房间,只见到桌上放着一面破旧的琵琶,“人去哪里了?”
“不知道呀!”月奴挺惊讶,“我让她和我同住一屋,走的时候她还在床上睡得好好的!”
“找一找。”
月奴马上满房间的找了起来,打开一个衣柜,发现妖儿蜷缩在里面,抱着膝盖耷着头,睡得正熟。
月奴愕然,“公子,找到了……”
薛绍走过来一看,顿时无语。
“妖儿、妖儿。”月奴轻轻拍打她,唤道。
叫了好几声小姑娘才清醒过来,看来是累到了极致睡得极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月奴和薛绍,妖儿一骨碌从衣柜里爬出来,“给神仙哥哥磕头!”
“好了,不用。”薛绍连忙将她扶住,“你为何不睡床上,要睡在衣柜里?”
“我……”妖儿怯怯的眨巴着眼睛,低下头,不敢说。
“说吧,妖儿。”月奴柔声的道,“是我的床睡得不舒服吗?”
“不是,月奴姐姐的床很舒服,就是太干净了。我怕我身上太脏,弄脏了月奴姐姐的被褥。”妖儿小声的道。
薛绍和月奴各吁了一口气,又同是心生怜悯。
“妖儿,你不脏,你很干净。你洗过澡去过虱子了,身上穿的也是新的干净衣裳呢!”月奴双手抚着妖儿柔弱的肩膀轻声说道。因为月奴的身材很是高挑,与瘦小的妖儿站在一起,看上去倒像是妖儿的长辈了。
“我不敢,我怕弄乱了月奴姐姐的床,我睡衣柜里就好了。”妖儿小声的怯怯道,“衣柜里很舒服的,没有冷风吹进来,比桥洞里舒服多了!”
“唉……”月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劝她才好。
薛绍呵呵的笑了一笑,上前拉住妖儿的小手,“过来,坐下。”
“在神仙哥哥面前,我不能坐!”妖儿惶恐不安的道,“我、我还是站着,或者跪着吧!”
“傻孩子,让你坐,你就坐吧!”薛绍稍用了两分暗力,将她按得坐在了一张舒适宽大的红木椅上,自己也搬了一张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来。
妖儿耸起双肩、小手儿紧握、瘦小的身体也蜷缩起来,睁大了眼睛看着薛绍,眼睛湛亮如同初生的小猫,懵懂好奇中透着不安与胆怯。
薛绍拉着她的手握在自己的双手之间,轻轻的抚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