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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湫——”苍凌忽然打了一个喷嚏,摸摸鼻子咕哝道,“谁在说我了?”
由于苍凌老往颐襄馆钻,所以找到他也没花我多少时间,“苍门主。”我轻声唤道。
苍凌哆嗦了一下,怯怯地回望我,“楼主,我怎么觉得你身上隐约泛着一股杀气?”
“噢?是吗?”随意地笑着,三两拨千斤,“苍门主都是怎么处罚办事不利的人呢?”引狼入室的罪名可大可小。
“由于我的友爱仁慈宽大,基本上口头教训。”苍凌约莫是感应到了什么,可爱的娃娃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口头上啊?”灵光乍现,“好,苍凌,去打一桶水来。”
“干、干吗?”
“挂你嘴上啊,你自己不是说了‘口头上’的教训?”我天经地义道。
“敢问伟大的楼主人家是犯了什么事了?”谄媚的表情在苍凌脸上一览无疑。
“泄露身份,引狼入室。”连累我又要应付个难缠的男人,歹命哦!
我把大致情况和苍凌叙述了一遍,“办事不利,你说你该不该去挂水桶?”
苍凌大受打击,“怎么可能?迄今为止从来没有人能识穿我的伪装。他说不定是在诓你。”苍凌死不认罪。
“我还不至于分辨不出他是否在诓我。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准失败不准泄露身份的不是吗?”对于办事失利的人我决不会心慈手软。
“我……”苍凌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簇眉不语,“我去设法补救。”
“不必。”倘若不是要与我合作,我毫不怀疑原风翼会当场掐死我。“等会儿记得去挂水桶。”
“是。”苍凌哀怨地答道。
“还有一个问题,火云寨划分成两派的这件事为什么我不是从你的嘴里听见的?”这小子不对头,有事瞒着我。
“我……”苍凌的嘴分分合合除了一个“我”字硬吐不出别的字眼。
“说!”苍凌当真把我惹毛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那张娃娃脸再也不可亲,苍凌严肃地拉长了脸,“况且这次又是插手毫不相干的火云寨,这样就好比是揽祸上身,你究竟想干什么?”釉圆的黑眸透出睿智逼人的精光。
“我不认为我的命令需要向你解释。”
“是,的确楼主的命令我是该服从,可是你……”苍凌拉长了尾音。悠远深长的嗓音带着不可琢磨的意味。
“什么意思?”
“其实,你并不是楼主。”苍凌缓慢地揭开谜底,“自从你出事醒来后,我就发现了,你身上的气改变了,每个人身上的气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判定你不是楼主。我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身体还是原来的,里面住的人却换了。可是我不介意,对我们苍式一族来说,生来的使命就是保护重楼,只要重楼能延续一切都好。当初我也问过你,重楼会不会延续,你回答我说不会毁在你的手上,因而我便暂时认同了你,在暗中观察你。不可否认,你在任何方面的确比真的楼主来的出色,尤其是胆量。可是为什么你要惹上火云寨,重楼好不容易才和他脱离了关系。”
“你的观察还有所欠缺,我从来不会做无谓的事情。”怪不得当初苍凌老是冒出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原来他早看出了端倪,苍凌精通玄幻之术又有读心的本领,也难怪。
“那这次……”
“我需要转移官府的视线。”
“我不明白,总有一天官府会放弃,何必急于一时?”
“你认为官府都是吃闲饭的?万一查到重楼的头上怎么办?这个责任你付?”能堵他嘴的原因我能找出一大堆,“况且,随便几个小案子就能牵制住官府吗?”
苍凌果真没话说了。
“如果这次不是你对我心存芥蒂,不把事情说清楚,我没能及时安排,火狼也不会找上门,杀得我措手不及。”
“这……”
“你要知道,重楼完蛋我也会跟着完蛋,我会那么傻让这种事情发生?”不消除他的顾虑,往后总会出差错。
“我明白了,我承认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楼主要处罚的话我接受。”苍凌凝重地请求责罚。
“希望你那句楼主是真心诚意的,至于你的处罚那是自然的。”我可不会偏袒任何一人,“挂上水桶,站到颐襄馆的大厅里去。”
“什么?”苍凌不敢置信,“站在大厅里?那我情愿你打我一顿。”
“这就是我给你的处罚,还不去?”打伤了他还怎么替我办事?这种不经大脑思考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苍凌的屁股像是生了根似的粘在椅子上。
“那你的意思是不当我是楼主了?”
“不是。”苍凌毫不犹豫地摇头。
很令人满意的表现,“那还坐在这里。”
苍凌像是英勇赴以似的站了起来,“不过,丑话先说在前面,如果未来你做了什么危害重楼的事情,我会毫不手软地……”最后几个字,苍凌是用唇语表达。
我笑着目送苍凌的背影,未来的仗还有得打呢!
第十章 炎方灰冷已如冰
总而言之,苍凌算得上是敢作敢当的好孩子,因而当我一迈入大厅时,便瞧见一片嬉笑声中认真受罚的苍凌。
苍凌微红了脸咬着水桶柄,满乘水的木桶垂至胸膛,苍凌努力隐忍着,忽略底下的闲言碎语,脖子都泛了红。
幽明鬼使神差地转到苍凌身边,满脸的戏谑,“啧啧,苍凌啊,你是造了什么孽了?可怜哦!”同时还伸手掂量起水桶的重量,最后再恶意地一放,苍凌踉跄了一下,桶中的水飞溅出几滴,湿了幽明身上上好的布料。
那双乌黑大眼瞬也不瞬地直视着幽明邪媚的脸蛋。
“呀!”幽明惊讶地抚着胸口,女性化的动作在他身上意外的协调,“脏了我是无所谓,可弄湿了地,万一客人不小心摔了,那该如何担待得起呢?”
我敢保证,如果幽明不再一味挑衅,那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这幽明就像只刺猬,四处的惹是生非,讽刺挑衅人似乎是他的特殊爱好。乐在其中的家伙也不管别人的承受能力如何,再而三的发动攻势。
“咦?我说你怎么不回话呢?这样很没有礼貌呢!”紫眸上下绕了一圈,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身不由己啊!”一个响亮的弹指,“需要帮忙吗?”
桶中的水晃得更厉害了。
幽明眼中的笑意也更深了。
苍凌这傻孩子该不会看不出那男人的恶劣吧?而我究竟要不要去帮忙解围呢?为什么我的脚像生了根似的,还冒出看好戏的念头?毕竟这年头免费的白戏可不是常常有的。
“见死不救呀!”
熟悉的气味从后方传来,不用回头便明白了是何人,“屋子打扫完了?”
“你说呢?”
腰间突然多了一双手臂,随后落入了□的胸膛之中。“喂!注意点!”虽然置身于隐蔽之处,避闲还是需要的。
“有什么关系呢?这里是青楼,没有人会注意的。”恶质的话语一一由好听的声音传来。
愤恨的踩了西门冉纭一脚,我以最甜腻的声音说道,“想找姑娘这里有的是,需不需要我替你介绍几个啊?军师?”
西门冉纭仍是紧紧地栓住我,爽朗的笑声一再传来,“如果说我只要你呢?你把自己介绍给我不好吗?”
“军师有这特殊的爱好,理应找个有相同恶好的人相伴,比较不容易丧失乐趣。”纤纤玉指一比,“这可是个好货色啊!”天降的美差落在幽明头上,“你看那阴柔的脸蛋,妖媚的眼神,纤细的身段,翘挺的窄臀,罕见啊!”这样的话,苍凌也能脱离苦海了吧?
“是啊,不错呢,可再怎么好也是男人,虽然晚儿你样样不如他,不过我还是喜欢女人。”西门冉纭收紧了手臂。
这话听得我刺耳极了,他话的意思摆明了就因为我是女人而已,“是啊,这里合适的女人多的是呢!”
“可你只有一个。”
看不见西门冉纭的神情,但依然感受到了他火热的气息,这种令人心跳的感觉更加的强烈。“那真是我的荣幸呢!”我懒的牵动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反正西门某人也看不见不是吗?
另一边,幽明继续测试苍凌的耐心,“想不到,看你身上没几量肉的,还挺能撑的,万一这水桶把你累坏了,那可是严重的损失啊!”
苍凌的眼睛快喷出火来了,这表情和火狼有得比呢!
人不走运的时候,总是会招来接二连三的考验,似乎上帝就爱垂怜他们,顺便测试他的制造品抗击打能力如何,一旦发现次品,马上招回重新生产,再贴上新生儿的标签。
某个肥头大耳的嫖客用他那珠光宝气的大粗手搭上幽明的肩头,“呦,亲亲宝贝,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胃部不舒服地翻腾着,不得不承认幽明伺候这种人,委屈了。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暴殄天物!
幽明是游刃有余,顺带滑入某客怀中,无限的娇怜,“还不是他!人家好意帮他,谁知不领情就算了,还瞪人家!”
“看不出幽明还有此等本领,我很好奇当初你是怎么知人擅用的?”西门冉纭赞叹道。
我也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把自身条件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人才、人才啊!
此番话听得某客比家里死了老妈还难受,马上英雄救美欲大展拳脚,鼻孔里出气,“还不赶快向幽幽赔罪!”
幽幽乃是幽明的花名。
苍凌怎么会低头?倔傲地瞪着某肥客。
某肥客被苍凌凌厉的目光瞪得心里发毛,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不过,美人当前,怎么能有失派头?壮了壮胆,扯开嗓子,“臭小子,看什么看?”
哎呀,别玩过头,闹出人命就不好了。用力掰着西门冉纭的手臂,却徒劳无功,纹丝不动的霸占着他的权利,“喂,放开我。”
“你不是打定主义见死不救了?”
还玩?“见好就收懂吗?”一味的放纵迟早惹祸上身。
“急什么?他们两个又不是孩子,懂得分寸的。”
“怒火中烧,失去理智的人,是谈不上分寸的。”没看见幽明玩得走火入魔了吗?我看西门冉纭这坏胚子是巴不得他们两败俱伤呢。“还不松手?”
“遵命。”西门冉纭大手一松。
紧绷的感觉仍残留在腹部,淡淡的失落却曼延开。收回心智,我告诉自己没有必要心烦无关乎的事情。
“呦,这么热闹,都在聊什么呢?”我的出现阻止了一触即发的危险。
某肥客瞠目结舌地看着我,肥得可以滴出油的脸一抖一抖的,我真怀疑幽明是怎么忍受得了窝在他怀中。
“小美人儿——”
恶心扒拉的声音掉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某肥客看看怀中的幽明再看看我,似乎在权衡着取舍,接着堆起他那满脸的横肉,搂着幽明向我走来。妈呀,他不会是想左拥右抱吧?
“来,小美人,过来。”肥猪唇嘟了起来。
我怕我再不采取行动,我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
通常我做事喜欢事半功倍,这次也不例外。荡起更为灿烂的笑颜,我诱惑着某人向我步步逼近。
美人的笑容是美丽的糖衣毒药,某客自然轻飘飘地跟了过来,幽明自然是悠然地准备看好戏。
我不着声色的慢慢靠近苍凌,不时用眼神散发着“跟我来,跟我来”的讯息。想当然我们就围着苍凌玩老鹰捉小鸡。
看某客陶醉于与美人嬉戏的游戏中不得自拔,我就忍不住发笑。我的“便宜”可是很昂贵的。看准了时机,我悄悄往苍凌小腿肚上踹了一脚,很轻的一脚,但苍凌还是很夸张的大幅度往前倒去,顺势扔出了水桶。
幽明则一晃远离了是非之地,快得匪夷所思,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在五米开外了。所以无福消受天降洪水。
当然这艰巨的任务就全压在了某客身上,非但浑身淋得湿漉漉,就连桶都光荣地套在了他的头上,掩去有碍观瞻的尊容。
不得不感慨,桶啊,你牺牲了自己,成全了众人的眼睛!
冰冷的水消去了一把火又点燃了另一把火。
某客挣扎了半天终于拿下头套。
“呀,苍凌,这下你可闯祸了。”我把责任全揽在苍凌身上,可不,我帮他摆脱了身上的负担,合乎着他该做点回报吧,礼尚往来呀。
苍凌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作揖至欠,“抱歉。”
“你想就这么算了?”横肉晃得是天花乱坠。“你这小子……”一长串不堪入耳的咒骂声连绵不绝,用辞之丰富精湛实属罕见。
“爷——”我语重心长地叫唤道。
沉溺于叫嚣世界中的男人顿时回神,“美人有何吩咐?”丑恶的嘴脸立刻消失得无影无综。
“妾身在此赔礼了。”我微微福了福身子。聪明人应该远离我这个台风眼,免得地扫地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