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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只要你没事,我不会再那样待你了。”我低喃着。
“楼主,大夫到了。”
一个中年人随即被推到我面前,“你是京城最好的大夫?”我疑狐地问着。
“是的,楼主。”
大夫还没从震惊中恢复,月芩代为保证。
看那张大了嘴的傻样,我就怀疑,“治好他。”楸住了大夫的衣领,我凑到他面前冷笑着到,“用心治。”放了手后,我拍拍她褶皱的衣服,“若是留下一点后遗症,那就是告诉我大夫你很想到去天璇门呆两天。”
大夫艰难地咽了口水,“老夫明、明白。”
“楼主,你这是在威胁吗?”苍凌黑白分明的大眼飘来飘去。
我没回答,视线还是停留在凤劫身上。
“各位请出去等。”大夫开口赶人,此时要救人命的责任感占了上风。
“我们出去等。”顺便算账。
“就算屈伯死了,你们总不该连一点急救的措施都不晓得吧?”
“我以为月芩会处理。”苍凌首先撇清关系。
“我以为幽明会处理。”月芩也不甘落后。
“我让暗夜去办了。”幽明也无辜。
四道视线同时射向一大冰块。
……
没反应。
“暗夜!”这男人不但外表像冰块就连心都是冰块做的。
“大夫病了。”
“就算一个病了,总不见得京城所有的大夫都病了吧?你不会再找别的?”
“是我不让去的。”
西门冉纭摇着扇子一派悠闲。
“为什么?”该死,我忘了这笑面虎巴不得凤劫死。
“难道要随便找个庸医替副楼主治病?”
“不会找名医吗?”我指着房间。“难道我不来你们就不会把他找来?”
“月芩的情报网和幽明的掳人手段自是可以把他带来,可我不是楼主又怎么可以命令得了他们呢?”西门冉纭说得头头是道,一点都没有愧疚感。
“难道你们就不会主动合作?非要我用命令的?”看来这些家伙的团结的意识淡薄得可以。“别忘了,凤劫他是重楼的副楼主。”
“也是。”苍凌似乎意识到了这点。
如果不是凤劫的存在感太低,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比白开水还淡。
“哼!”我把矛头指向月芩,“月月,如果幽明出了事,你会不理不睬吗?”
“呃……我……”月芩望着幽明,坚定道,“不会。”
“楼主,这根本不能比嘛!”苍凌忍不住嚷嚷。
“是啊,如果幽明出了什么事你就会落井下石吗?”
“当然不会。”苍凌急忙否认。
“是不会,因为你会袖手旁观。”我一语道破。
被我说中的苍凌无语。
“你们都是一个样,好啊,这也好办。以后就这样吧,如果你们之中有谁不幸出了事,那他手上的工作就平分在你们身上。”他们忙自己的事物都应接不暇了,再加上其他人的,后果可想而知。
“小晚儿你开玩笑吧?”
“跟了我都这么长时间还分不清我什么时候是开玩笑,什么时候不是。那也真是失职啊!”我讥讽道。
楼主我近来心情不好,各位皮都绷紧点
门缓缓地开启,大夫神情凝重地出门。
“他怎么样了?”
“病人似乎拖了很长时间,伤口有些溃烂。”
瞪了一群心虚的人,我轻声对被吓着的大夫道,“治得好吗?”
“好、好,治得好。”大夫拼命点头,都不怕会闪了脖子。“病人需要静养,不宜过多人打搅。”
接着大夫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项。
“玉环,送大夫下去休息。”我吩咐道。
望着远去的背影,一主意逐渐形成,“你们带走大夫的时候有没有惊动其他人?”
“当然没有。”那不可一世的语调像是我的问题侮辱了他们的能力。
“那好,在没有找到更适合的大夫时,他就留在重楼。”
“楼主啊,你不但绑架还要禁锢人家?”苍凌又开始发表意见了。
无视苍凌,我去探望凤劫。
凤劫还是趴着,不过伤口已得到处理。
抽出丝绢,我细细地擦着他脸上的汗迹。沉沉的呼吸着,凤劫睡得很沉。
禁蹙的眉宇也舒展着。
其实算起来,这是他第二次救我了。“好好养病,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了。”
“陪着他吧。”我对着身后的影子道。
离开凤劫的屋子,我拖着西门冉纭去了颐襄馆。
“怎么不陪着他身边?”
我可不愿当电灯泡,“听你这口气,怎么像是在吃醋?”
“看来他的这次受伤可让你转了态度,倒了戈。”
“或许吧!”
“明明出了屋子,为什么你又跑进去?”西门冉纭动了怒,“你真是不知道危险这两个字怎么写。”
“我拉了东西。可是很奇怪,那屋子明明可以撑很久,可是却无征兆地突然塌了。”
西门冉纭默默无语。
“怎么了?”
“我检查过残留的木桩,断裂处不是烧断而是被人用内力震断的。”西门冉纭压低了声音,“换而言之,重楼里有人要你的命。”
“嗯。”要我命的还不止一个呢。“这事就你一个人知道?”
“还有那四人。”
“你们先什么都别做,让我想想。”重楼中人数众多,也不可能一一进行排查。引蛇出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不过要等后天赌约结束我才有心思去处理。
“这……”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先去颐襄馆吧。”如果我算的没错,今天颐襄馆应该会被挤得水泄不通。
果然还没到颐襄馆,就看见长长的人群排着队在太阳底下候着。
我眉开眼笑地着实满意。
“你干了什么?”西门冉纭也被吊起了兴致。
“你不会自己问问?”我似乎看见源源不断的银票飞入了我的口袋。
西门冉纭拽着我,挂着一丝俊帅的笑容去打探了。
“敢问这位大叔,发生什么事了?”
“小哥你不知道?”大叔以稀有的目光惊叹,“颐襄馆昨天进了一批陈年好酒,可是只限前二十位顾客免费品茗,说是要今儿才开卖,吊足了大伙的胃口。而喝过的人又都是赞不绝口,价格又公道。所以大伙为图口福就都来了。”
道谢过后西门冉纭拖着我继续向颐襄馆进发。
远处还听见那大叔在后头扯着喉咙喊道,“要喝酒的上后面排队,不要插队啊!”
“你什么时候开起酒馆了?”西门冉纭忍不住笑意,“为了赌约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啊!”
“才不,那只是吸引客源的一种手段。”这么好的酒当然不可能卖得如此便宜,重头戏在后面,不被剥得彻底是无法踏出颐襄馆的。否则就喝喝酒也不可能在里面待那么长时间,以至于外面排起长龙。
“哦?那我可要见识见识是什么酒这么厉害。”
还没踏进颐襄馆,就闻到阵阵传来的酒香。
然后我感觉到身边的人整个僵住。用极其细微的声音惊讶道,“芒尖!”
第十六章 御香飘满黄金殿
“不进去看看?”皮皮一笑。能让这男人吃惊的事情可不多啊!我甚是期待他接下来的反应。
西门冉纭没有动静,仅是微眯起黑眸,危险的气息迸发。
想来我这招是真的让他感受到了不安。
“真的是芒尖!”蠕动了嘴唇,西门冉纭用只有我们可以听见的声音询问道。
“你不亲自品茗一番就下了结论?”我有点诧异为他的坚定。
“不用,芒尖那独特的香味儿,闻过一次便再也难以忘却。”西门冉纭说的很自负。
西门冉纭口中的芒尖自是宫中失窃的御酒。
宫中御酒皆是陈年佳酿,犹推这二十年的芒尖。其酒色透明似水晶,酒味醇厚甜润,香味浓郁,绵甜爽净,余味悠长。而只有宫中御花园里,清晨积聚在百花上的甘露配以紫菩提和雪莲蕊才得以酿制,数量极少,每坛都价值连城。
就连朱元璋也只是在国庆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小酌一回。
“今儿,我想与大哥痛饮一番,不知赏脸否?”人多口杂,此地并不适合谈话。而打从芒尖偷运来之后,我这现在的正主儿还没来得及尝鲜呢!
“美酒佳人,恐怕没有男人会拒绝吧?”
酒香四溢,唇齿留香。
虽然我对酒没有很深的造诣,不过也明白芒尖实属罕见之佳酿。此等佳酿却被我贬值贩卖,不晓得其酿造之人会不会气得破口大骂?
我的心似乎也在抽搐。罢了!原就不该是我的也无需执着。
再次为西门冉纭斟酒,我好整以暇地等他发问。
“你不会要告诉我是你指示偷了宫中御酒吧?”西门冉纭挽袖拿起杯子,靠近鼻尖轻嗅,然后慢慢地启唇,“果然是好酒!”
低笑,“连自己都不相信的问题不要随便拿出来问人家。”身为被问人的我也会觉得很傻。我来到这世界的时候那酒已经失了踪。
西门冉纭不像我粗鲁地一仰而尽佳酿,他细细的品茗着,目光更深沉了,“这酒后劲很足呢。”
语毕,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我便觉得从小腹泛起一股热潮,银两的不断涌入让我有了点松懈,不自觉地多喝了几杯。放下空空的被子,我问,“想知道原因吗?”
“倘若你愿意说的话……”
甘醇的嗓音犹如眼前的佳酿,灼热地划过心口。
为什么我觉得西门冉纭忽而变得诱人了呢?
些许挪动了屁股,我靠在窗边。欲借微风之力扫去那涌上心头的烦热,不过收效甚微。
“宫中御酒失窃,酒司自是逃脱不了干系。顺势往下查得知是那酒司的夫人协同小舅子吞了酒,待其发现为时已晚,为了家人之安慰只得在旁协助,可好歹良心还在,只是藏起了酒,并没有外泄。”事情是火狼查出来,具体细节我也没有多问。那男人在官府也不是白混的,我估摸着是他自己压下了这事实,本想偷摸了押回自己的山寨,岂料还是被我捡了现成的便宜。
“把御酒给我,我就能帮你转移官府对火云寨的视线。”
我似乎是这么和他说的。
“我只是派人偷天换日,用劣质酒换了这芒尖。”御酒司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随后我放出这消息,官府自然又去忙活御酒案了。既然有了现成的线索,那谁都会调转枪头吧,难不成还傻呵呵地盯着久攻不下的火云寨?还有我这不明真假的颐襄馆?
一箭双雕,颐襄馆和火云寨的问题同时解决,且还满了我的荷包。
“你大肆地贩卖芒尖就不怕被人告密?”西门冉纭好笑地问道。
“你说以现在的盛况,我的芒尖多少天会被卖完?”我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至多两天。”
“那好,一来芒尖是为御酒普通人自是无法辨别。二来这两天后芒尖早已全被人吞了腹,就算有人告密,那物证呢?而喝了芒尖的人自然是不会到处乱嚼舌头,偷喝御酒也是死罪,这样人证也没了。到时侯我们也可以辩解是他人嫉妒进而诬告。”我一边贩卖一边消除可能的证据,而所以的证据全消失了,又有谁能奈何的了我?
“妙计!”西门冉纭大赞道。“可是……”转而却调了语调,“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不怕我泄密?”
“冉纭啊,你可知道这秘密我只同了你一人讲。”参与者自然不会多嘴,也就是说一旦风声走漏,除了西门冉纭还会有谁?
我在心里和自己下了一赌,赌的是西门冉纭的忌惮。他是会不顾一切玉石俱焚还是会保存实力伺机而动。
深沉的眼神中透露出犹如暴风雨般的情绪,微勾起的嘴角泛着嗜血的邪魅笑容。“你在试探我?”
“哎呀,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呢?”某些话挑明了就不好玩了,“你是我大哥我自是信得过你。”
“是吗?”
“是啊,不过我想官府有时候对杀人案是不是也很关注呢?”右手托腮我状似无意道,“也许官府会很乐意地去调查屈伯被杀一案呢!”尤其是当有了确凿的证据的时候。我聪明地没把后半句说了出来。
虽然这么做有可能,不,是绝对对不起屈伯。不过为了重楼的大业,屈伯应该不会太介意吧!我在心中偷偷画了个十字,阿门。
深邃的目光一沉。西门冉纭却笑了,“可和御酒案一比那就微不足道了吧。”
“也对,可无论怎么说是人都不想官府整体围着自己转吧?这万一挖出什么惊人内幕就没得玩了是吧?大哥!”我加重了最后二字。
他不接我的底,我自然也不会找他麻烦。
其实我这赌的很危险,不过看西门冉纭的沉思状便得知他终究还是在意的。
我愈加放心了。
其实我的说法也很矛盾,想赌他的忌惮,看他会不会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