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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夜中慢慢地摸索,握紧匕首护在胸前。
不知道前进了多久,前方出现了盈盈火光和男人们谈笑声夹杂着女人的娇吟声。可不是,抓了这么条大鱼,不寻欢作乐庆祝一下怎么成,但这却成为了我的契机。
不再耽搁一秒,我避开他们朝另一方向前行。
“站住,什么人?”
突然,我身后传来一呵斥声。
糟,我僵在原地,跑?那是绝对不可行的,会惊动火云寨所有的人,局时我将插翅难飞。
一咬牙,将匕首收于袖子中,我转身。
“你是谁?”
那是一个精壮的汉子,约莫是原风翼手下的样子。
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这衣料……你不是寨子里的女人。”
“原本不是,现在不是也得是了。”我冷哼道。
“被抢回来的?可今天不应该全被招了去嘛……”男人喃喃自语,忽而顿悟,“难道你是那个郡主?”
一震,我佯装镇定道,“怎么会?这位大哥,我……”
“不用说了,此事非等小可,当由寨主定夺。”男人忽然一步上前擒住我的手,往我先前来的方向走。
“这位大哥,你认错人了。”男人的手死死地擒住我,我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迷药了,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该死,不要逼我!
“呃……”
在我不断挣扎的当口,男人忽然闷哼一声,随之身子软软的倒地不起。
来不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又被另一股势力拉着走。
眼前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背影,我琢磨着我是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没更细想,男人突然一把抱起我,纵身而起。
凤在耳边不停的“刷刷”作响,往下一看,离地已有五六丈。
男子抱着我在树间穿梭着,许久后才在一空地停歇。
脚一着地,我便快速离他五米远。
男人虽然是属于那种“过目即忘”型的,但我还是极其确定我从未见过他。是敌是友?空无一人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随便他想干什么都行。
思绪紊乱,直至——
“楼主……”
“楼主……”男人无奈地唤了一声。
我的危机瞬间解除,脚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但——“你是……”
“是我呀,楼主,苍凌。”
“苍凌啊!”我从未这么激动这么欣喜地看见他,是了是了,我有派苍凌来火云寨当卧底。
“楼主。”苍凌委屈地一唤,“楼主莫不是忘了我了?还是楼主刻意把我流放至此地?楼主啊……”
经他这么一提,我的确是把他放逐在火云寨很长时间了。
“对了,楼主啊,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你以为我愿意啊!被火狼强抢回来的。”我疑惑地望着他,“你在火云寨潜伏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得到他要劫燕王的消息?”
“劫燕王?”苍凌亦是震惊不已,“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知道?”
“的确,火狼这些天来的举止行为都很怪异,且每次出门都很小心,有一次我偷偷跟着他,发现他跟很多黑衣人在讨论着什么,后来我的行踪被发现了,不得不中途退出,后来就再也没他们的影儿了。
然后就是火狼神神秘秘的布置了掳劫的计划,就不知道具体的目的为何,难不成就是昨天的打劫?燕王?那楼主你怎么也跟着来了?”苍凌在原地前前后后踱步着,不时地抓着自己的脑袋。
“他到底想干什么?掳了燕王回来岂不是公开向朝廷挑衅?就算火狼再怎么蠢都不会干这等糊涂事啊!”
“你的问题我没办法一一回答你,但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你的卧底当得很是失败。”看样子他没有必要再留在火云寨了。
“我……”苍凌泄气地垮下肩,“似乎真的呢!但不是我小瞧他,以火狼的智慧他的保密功夫怎么可能做得如此彻底?”
“不是我自夸,打从我干卧底以后,还从来没有失手过。”苍凌满是不甘心的皱眉,有些急躁起来,“不通啊!”
“好了。”我打断他的自言自语。“先不说这个,你知道燕王被关在哪里吗?”
“燕王?如果昨天带回来的人是他,我倒是知道,可不可能呀!”
“什么不可能,你说清楚点。”我被他模模糊糊的语言弄得也急了。
“因为昨天带回来的人并没有关进大牢,而是相当礼遇地入住了卧房。”
“带我去。”
苍凌带着我来到一幢地处偏僻的木屋前,屋里亮着微弱的烛光。苍凌守在了门口,我便推门而入。
一进门,果然正坐在桌边悠闲地看着书册的人不是朱棣还会有谁呢?他那舒适的模样根本不像是阶下囚,反而像是来作客的。
朱棣见了我到有一点惊讶,随后笑了,“本王知道你一定会找来的,只不过没料到这么快。”
我面无表情地在他面前坐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觉得我像是傻子一样被人捏在手里耍着玩。
“你猜呀,猜中本王有赏。”朱棣依旧是笑得很欠扁。
“你……”我为之气结。“其实……昨天你根本不是真的打算拉我进宫是不是?”
“是。”朱棣难得爽快的回答。
不错,心思慎密的朱棣在他的计划里一切都会要求完美,而我作为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他不会在我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执行计划的。这点我早该想到的。“换而言之,你知道火狼会来掳人所以故意让他得逞的?”
“可以这么说。”
“不对,不是这样的。”朱棣愿意被他掳一定是想在火狼这里得到什么,而且……我环顾了整个屋子的布局,相当的精致典雅,“我就不知道了,这世道是不是变了,阶下囚的牢笼居然这么华丽。”
“嗯,所以你的猜测呢?”
“这是计划好的,是你和火狼一起计划好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这样没错吧?”只有这个才是合理的解释,他们不是绑匪和肉票的关系,而是合作。
“继续。”朱棣鼓励着,炯炯有神的黑眸充斥着赞许。
“至于目的……”或许……“凉国公蓝玉。”
嫁祸?联合火云寨嫁祸蓝玉?
朱棣和蓝玉素来不合,蓝玉有想除去朱棣的心思也不足为过,因而搭上火云寨路劫了朱棣并想置于死地。这就是朱棣的戏码吗?可事情有这么简单?
“聪明!”
不对,火狼为什么要与他合作?这掳劫王爷的罪名可是要砍头的,且适时火云寨必定不保。“四叔可否告知晚儿,火狼为何愿意与四叔合作?”
“这个你不必知道。”朱棣不愿告之。
“好吧,那晚儿最后只有一个问题了,计划成功之时火狼火云寨将会何去何从?死还是活?”
“这对你很重要?”
“是的,很重要。”我诚恳地答道。
“那你的意思呢?”
“我?倘若四叔真想知道,那晚儿的意思是事成之后,无论四叔之前与他达成什么协议,最后火狼和火云寨一个都不能留。而我要火狼亲眼看着火云寨的覆灭。”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不是吗?看着视如生命的火云寨在眼前毁灭,那滋味……
朱棣只回了我五个字,“最毒妇人心。”
我不在乎地笑了笑,“斩草必除根,否则后患无穷。”笑话,就算朱棣真的答应能确保火狼和寨子的安全,到时候真的会这样吗?朱棣若是要反悔,谁能阻止?
“噢?”朱棣清风淡雨地应了声。
“四叔,何必呢?晚儿给了四叔一个最为恰当的借口不是吗?由晚儿来背负起这恶人的罪名,四叔还有何不满意的?”得了便宜还想卖乖?这世间的好事都教他占尽了。
“答应了如何不答应……”
“晚儿会全力以赴地配合四叔的计划。”还不行吗?“如果四叔不愿下手,我愿意代劳。”
“如果小侄女执意的话,本王也不怎么好反对。”朱棣半依半就地应允了。
我知道朱棣在利用我,要我去替他铲除他不便动手干掉的障碍,他的目的达到了。
明天又将是不一样的一天。
第十七章 同向春风各自愁
在苍凌的掩护下我回到了关押我的屋子。现在根本就不用担心我和朱棣的性命问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此时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等待援兵的到来,局时……
在此之前,我还是先“兴风作浪”一下,收取点“纪念品”比较好。
火狼有个叫范奎淮的死对头,而此人据调查刚直不阿的很,素来一直反对火狼的山贼作风,力求把寨子漂白。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是很奇怪吗?
火狼和朱棣合作扳倒蓝玉,无论如何其结果对于火云寨而言都是相当致命的,我是不清楚朱棣究竟给了他多少好处。但一心为寨子的范奎淮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换作是我,这种事情定是拒之门外的。
这年头道貌岸然的家伙比比皆是,没什么可奇怪的。
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火狼不但撤去了所有看守我的人,而且不限制我的活动范围。
许是朱棣的授意,但终究我是自由了。
在苍凌的陪同下,我在火云寨里四处闲晃。
倒也真是好奇,山贼窝原来是这模样。
依山傍水、烟波帆影、极目潇湘、天水一色、风景如画。
火云寨装点得很雅致,没有丝毫粗俗的气息,倘若不知是贼窝,真以为是哪个高人的隐居地。
与脑袋中的印象大相径庭。
“苍凌,你说我若要攻破这寨子,应当如何下手?”照这地形看来,火云寨占尽地利,易守难攻。“都待了这么长的时间,该有点准备了吧。”
“断了他们所有的后路。”
不错,寨子是占了地利,但这仅针对于敌方。而若是自己的话,寨子每日所需的一切用品亦是来之不易,因地形的限制,采购是极其不方便的。
故而每月都有特定的人马下山采购一切。
若是断了生计,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一路上,我来回勘查了许久,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原路返回的时候遇见一个男人。
这么说吧!
好人长什么样?如果你不知道好人是什么样子的,来看看我眼前的男人就知道了。浓眉大眼,目光温和,眉宇间尽是坦荡,一脸的正气,举止间尽显从容大度。他简直就像是把“我是好人”四字刻在了额头上,“明目张胆”地到处晃悠。
不过,也“好人”过了头,看得我心里怪怪的。
世间哪有好人的存在?
“在下范奎淮,不知姑娘何人?为何出现在火云寨?”范奎淮作揖以礼相待。
我但笑不语地瞅着他,怎么看都看不出有破绽,他简直就把“好人”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姑娘?”范奎淮不急不缓地加重了语气。
好人过了头就是坏人了,我定要一试,“你先下去。”我支开苍凌。
“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我笑呵呵地提出邀请。
范奎淮断然拒绝,“这似乎于礼不合。”
“哦?这万一我想说的被他人听见,引起风波的话,先生可别怪罪。”好人啊,我定要剥下你的伪装。
范奎淮犹豫了一下,“好,请姑娘随我来。”
我随着范奎淮至一处僻静地。
“姑娘……”
“别姑娘长啊姑娘短的,既然大家都是明眼人,何必再遮眼,四叔让我来问你事情都部署得怎么样了?”唬人最关键的是什么?首当其冲是气势和十二万分的自行,压倒了对方吓住了他就是胜利。
“在下不明白姑娘的话。”范奎淮好好人的表情丝毫不起波澜,温润似水的黑眸泛着浅浅的不解,嘴边则挂着一沉不变的笑花。
“那好吧!”我无所谓的笑笑,“既然先生不明白我的意思,那我唯有让四叔亲自来和你说了。”我作势转身离去。
一步、两步、第三步刚跨了出去的时候……
“慢着!”
我如期听见了我要的答案。
果然这世上都是带着面具过活的人啊!
照这样看,有着一身火爆脾气的火狼似乎才是最真实的,只是可惜了……
我之所以确定范奎淮不是好人,并不是因为他的“好人过了头”,这其中还有几个问题,朱棣为何找上火云寨找上火狼?火云寨是官府十几年来头疼的关键,朱棣有什么把握能掌控得了他?并保证火狼会点头答应协助他除掉蓝玉?好好的分析一下,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首先是火云寨的内忧外患,对内分化成了由火狼自己和范奎淮为首的两派,对外官府又一直虎视眈眈,欲拿下寨子。
双管齐下的结果是什么?
逼得火狼不得不找外援,好死不死的我把其内部资料的外泄,使他有了恰当的理由立即找上了我。当时情况也逼得我不得不妥协,�